“不!”桑琪直挺挺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老天!不,不要--”
“圣母玛利亚,你是怎么了?”雷昂用受肘支起身子。“你病了吗?”
桑琪晕眩到环顾房间。这里明亮、干净,而非黑暗、龌龊。她举起双臂而后如释负重。“还好,都还在。”
“什么还在?”
“我的双手。”她伸出手来活动指头。“我以为我失去了双手。我还以为他们抓到我在偷窃而把我扔进监狱中砍掉我的双手。但那是......”
“一个梦。”雷昂躺回床上。“继续睡吧。”
“一个梦。”她重复道。她顺从的躺下,但是不想由温暖而安全的清醒状态沉入梦魇充斥的睡眠状态中。
“你常常梦到自己的手被砍断吗?”雷昂低声问道。
“对。我告诉过你,我并不很勇敢。”
他沉默了好半晌。“畏惧危险不是懦弱,而是明智。”
她笑了。“那么我必定是聪明绝顶。我几乎一直处于恐惧中---自从我看到一个窃贼挥舞着血流不止的残肢仿佛在向旁人求救---”
“那种事不会放生在你身上。”
“希望如此。”她喃喃道。
“放心。我必须得到那把钥匙,但你不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他在生气。她本该安抚他,但她圈怠得不想采取任何行动。“很抱歉吵了你,爵爷。”
“叫我雷昂。”
“我忘了。”噢,老天,他的声调中格外缺乏耐性。说不定回到梦中面对危险会比承受他的不悦好得多。“我会努力记住的。原谅......雷昂。”
他的唯一反应是一声低沉的咒骂。
她过了好半晌才沉沉入睡。当她沉入梦乡之际,她知道雷昂仍清醒万分地躺在她身旁。
“你在笑什么?”雷昂帮助桑琪上马后对罗伦问道。
“我怎么能不笑?”罗伦状似无辜地答道。“这是个明亮清新的春天早晨而昨晚我又睡了个好觉。你不能因为自己没睡好就对别人发脾气,我相信你得到了我无法享受的补偿。”
雷昂没接腔,只是跃上马背并迅速地策马向前,风弛电絷地向前疾弛。
罗伦叹了口气。“今天又没好日子可过了。我还以为雷昂把他的欲望对你释放后情形会有所改善。”他策马向前。“来吧,桑琪,否则我们就追不上他了。”
桑琪跟了上去。“你怎么---”她暂停。“你必定非常了解他。”
“所以我才知道昨夜他的男性已到达极限了。”罗伦打量她。“欲望是束缚男人的利器,你必须借之来保障你在曼达拉的安全。”
“安全?我怎么会不安全?”
他绽出一抹隐约的微笑。“那里的情况相当复杂。凯琳夫人将不会乐意见到你。”
“凯琳夫人?”
“安凯琳夫人是雷昂的母亲。当她不高兴时,简直象个泼妇。”
“哦。”桑琪略家思索。“那么我必须想办法讨好她,是吗?”
她轻声发笑。“你会发现那是个挑战。她可是个曾经击溃敌军的巾帼英雄呢。”
桑琪心头为之一沉。讨好雷昂就已经是件苦差事了,现在还加上他那战士型的母亲。“她似乎非常强悍。”
“是的。”罗伦向她一瞥。“不过你也有自己的力量。如果你没让她骑到你头上,她会敬重你的。”他露出微笑。“但如果你向她认输,你就会惨遭凌虐。”
“我不会认输。”她锁紧眉头思考这个生活中的新难题。“你为了某种原因希望我对抗她,是吗?你会帮助我吗?”
“不。我只负责将棋子摆到棋盘上,不介入要系本身。”
“从不?”
他迎上她的目光。“从不。”
桑琪抓紧了缰绳,她觉得非常孤独。“他不一定会带我去曼达拉,今天早上他对我十分愤怒。”
“那不是愤怒,你必须学着更了解他。”罗伦将目光移到前方数尺之远处的雷昂身上。“他受着昨天晚上一样的折磨,他现在想骑的可不是一匹吗。”
“你是说---”
“的确,我亲爱的桑琪。”罗伦的语调开朗了些。“我希望到达索利纳之前我们能把这个困境解决掉。”
正午时分,他们在蜿蜒于森林间的溪流畔停下来。
超前数码的雷昂掉转码头回到他们身旁。“我们就留在这里等阳光比较不热时再出发。”
“发热的是阳光吗?”罗伦喃喃道。“反正只要能让我下马,什么荒谬的理由我都能接受。”
雷昂没理会他的嘲讽径自下吗朝向桑琪。“下来,”他伸手环住桑琪的腰。“快。”
他的迫切语调令她讶然地瞠目而视。罗伦说的没错,驱策雷昂不是愤怒,而是与昨夜如出一辙的饥渴。
他几乎是把她从马鞍上曳了下来。他的热力由掌心穿头她的衣服直达她的肌肤。“你想要---”
“安静。”他嘶哑地说道。“别说话,满足我的需要就行。”他将她的衣裳由肩部扯下,让她的胸部裸露出来。
她倒抽一口气,他开始贪婪地吸吮她的乳头,她的双腿间开始象昨夜般燃起热流。“在这里吗?但是韦先生他---”
“他会礼貌的将目光避开。”雷昂喃喃道,他的鼻翼随着每一次呼吸而翕张。“他会很乐意的。”他一把抓起桑琪的手腕,拉着她大跨步走向森林深处。
“我们要上哪儿去?”她必须小跑步才跟得上他。
“不远处。”
过了数码,他停步将她推靠在一株树干上。
粗糙的树干透过衣裳摩擦着她的柔软身躯,泥土、书页及皮衣的香味萦绕着她......
“照我说的话做。”他用双手托住她的臀部,将她的身子举起至他的勃起处。“将你的双腿环在我的腰上。”
她依言而行。他随即以锐不可挡的猛烈之势长驱直入。他的激烈公式令她惊愕,但是她明白他是受到了永无餍足的欲望所驱使。
他的脸庞上随着身体有节奏的起伏而露出了欢愉及解放的神情。当一阵连绵不断的快感浪潮散布到她身上时,她咬紧下唇以免自己叫出声来。
“这就对了,”他喘息着将灼热的面颊帖在她的太阳穴上。“这就是我所要的。”
她在意识朦胧中了解到自己已经取悦了他。更令她高兴的是,当她取悦他的时候她自己也尝到了快乐。
片刻后他将她放了下来。“我不是有意要那么卤莽的,我等得太久了。不过,你必须适应我的方式。”他迅速地将衣衫整理好。“当我需要你时,你就必须让我得到你。”
“我明白。”
“很好。”他转身前行。“去溪里把自己清洗一下,然后我们就得上路了。我想在天黑以前到达索利纳。”
当他步出树林后,看见罗伦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株树上。
“好了吗?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热,朋友。我本来以为这次休息会很久的。”罗伦道。“或许待会儿我们又得再休息一次了。”他的眼眸中迸出一丝嘲弄的光芒。“今天真的非常热。”
“到达索利纳之前我们都不能休息。”雷昂跃上马背策马前进。
“现在他生气了。”罗伦将桑琪扶上马背时说道。当她悚然一惊地将目光投注到他脸上时,他摇摇头。“不是生你的气,是在生他自己的气。他气自己竟为你分心而疏忽了夺回风之舞者的责任。他认为那是无可忍受的过失,我却认为那是个好兆头。”
“为什么?”
“因为雷昂的责任感已经变成一种自我束缚。他不仅将自己视为风之舞者的守护者,还将自己视为那个独特世界中的一切。我想那是他自幼就被父亲所灌输的一种信念。从某方面而言风之舞者就是那种束缚的象征。”
“束缚?他是个伟大的领主,责任感怎么会是束缚?”
“有些人就是那样。”罗伦耸耸肩。“让他保持亢奋他就不会想到一堆责任,桑琪。那对你们俩而言是最好的事。”
“我不知如何使他保持亢奋,”桑琪脸红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使他忘掉责任。我觉得那种做法不够光明正大---
罗伦呻吟着上了马。“老天爷,又是个燃烧着荣誉感的正人君子。我还以为你会比较有见识呢。”他摇摇头。“也许那就是他被你吸引的原因;你们是物以类聚。”
桑琪感到难以置信。“我跟他一点一不象。”
“不,你们相类似。不过,你也和我相似。在一旁观察你的何种特质呢功能取得最终胜利将是件很有趣的事。”他的目光转为冷酷。“权力能使人腐败。你或许会发现利用雷昂对你的热情来提升自己将是个妙计。我并不反对野心,但是我不会让雷昂受人利用。如果你表露出丝毫想利用他的蛛丝马迹,我就必须除掉你。”
“我没有一点影响他的力量。”
“如果你能一直都那么想,你会活得很平安。”
“你关心他。”她不敢相信象罗伦这么冷漠的人也会关心别人。“为什么?”
“天知道。”他自嘲地笑笑。“别指望我会说写滥情的陈腔滥调。”他摇摇头。“人生为何充斥着奇特、怪异的情感仍是一大难解之迷。”他迅速的策马向前。
他们在傍晚时分抵达一座位于湖畔的农庄。
“我们不能再深入了,”雷昂道。“村庄离这里不远,再过去就是索利纳。我不希望我们抵达的消息被传到宫殿里去。我们在这里等马克了会合。我会和农庄的主任商量让我们在此住一晚。”
“谁是马克?”桑琪问。
“我弟弟。”雷昂下马朝农庄大跨步走过去。
又是一个惊奇,她对雷昂真的是一无所知。这个马克会和他的哥哥及母亲一样凶猛吗?很有可能。
“马克完全不象雷昂。”罗伦仿佛猜到她的想法对她安抚道。他下马并将桑琪扶了下来。“你或许会觉得他迷人。大部分的女人都会。”
“你用不着觉得他迷人。”雷昂走了过来。“我可没打算和他一起分享桑琪。”
“你真是不慷慨,”罗伦道。“真怪了,你为何对桑琪那么执着却又愿意---”
“这间房子看起来很干净,”雷昂打断他。“我付给主人一夜住宿的费用,他和他老婆会去他父亲的农场过一夜。当他老婆为我们烧洗澡水时,他会去村里找马克并带个口信给他。”
“非常好,”罗伦道。“我想我休息时,这些马就由你照顾了,反正你很喜欢这些四脚动物。”他机敏的不待雷昂首肯就大跨步走进屋内。
雷昂执起缰绳将马领进麦仓内。“农庄只有一个房间,没什么隐私可言。”他回头向桑琪一瞥。“你怎么还愣在那里?跟我一起进麦仓呀!”
她好不容易才搞懂他的意思而急忙跟了上去。他们就在麦仓内的一堆干草上共效于飞之了。
“我真恨这种情形。”雷昂用手臂覆盖住眼睛。“这种情形不会持久的。”他疲惫地说道。
“是吗?”桑琪咕哝道。“如果你真的恨,那你就不会做了。”他默不作声,她遂继续说下去:“跟我做和跟乔莉做有什么不同吗?”他的手臂滑落下来,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当然不同,她比你行多了。如果她在这,你想我还会要你吗?”
一阵绞痛令她卸下防备。“很遗憾你觉得我不上道。或许你该告诉我,我哪里错了?”
“你哪里错了?”他起身为‘泰伯龙’卸下马鞍时,语调突然激昂起来。“你和我配合得太紧密,你的乳头太挺、色泽太诱人,你的肌肤太柔软。而且你望着我的模样仿佛以为我会将你吞下去---”他倏然转过身来。“你是我的,”他沙哑的说道。“你的每一个部分都是我的。明白吗?”
她点点头。
“没有人能碰你。你不能让任何人把他的手放在你身上。”
他的声调是如此激烈,她除了无助地凝视他之外什么事也不能做。
“跟我说一遍,你属于我。”
“我......属于你。”
“除了我,没有人能碰你。”
“除了你,没有人能碰我。”
当他俯视她的脸庞时似乎备受折磨。“现在你可以停止用那对受惊的大眼睛盯着我,离开这里进屋去吧。”
桑琪蹒跚地想后退。“我可以帮你照顾马。”
“进屋里去。”
她驯服地走到门口,却又停足回眸张望。雷昂文风不动地站着。“我真的不再怕你了。起先我害怕,但是现在我认为你不会让我受到伤害。”
他握紧了拳头。“我必须夺回风之舞者。”
“我知道,”他的突然改变话题令她大惑不解。“我会把钥匙拿回来,我保证我会做到。我什么时候该去宫殿里?”
“今晚,如果马克得到了我们所需要的消息。”
她悚然一惊。“这么快?”
“是的。”他答道。“你得在马克到达以前沐浴更衣完毕。”
要去宫殿的消息令她浑身麻木而动弹不得。
“快去!”
桑琪旋风似的转过身去,快步走向农庄小屋。
安马克在夜幕低垂时抵达。他停立在湖畔欣赏着美景,一抹笑容照亮了他那精雕细琢般的完美容貌。
“你觉得他如何?”当雷昂走过去欢迎他弟弟时,罗伦对桑琪耳语道。
桑琪对那个英俊的男人注视了一会儿。“他是那种闪闪发亮的人。”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是那种快乐而充满生命力的人,穿着最时髦的衣裳,对淑女们弹曼陀林、唱情歌,或许还会绘画、雕刻或写诗......”
罗伦挑起一道眉。“你想他究竟会哪一种?”
她试着以客观的眼光评估正和雷昂密谈的马克。马克比雷昂年轻了几岁,相貌象米开兰基罗的大卫雕象般富于古典美,及肩长的头发是闪闪发亮的栗褐色,双眸则是温暖的淡和色。“他绘画。”她下了结论。
“你怎么知道的?”
“他骑马的时候,一面凝视着夕阳一面微笑。雕刻家通常只注重黑白分明的光影而不会去注意夕阳。诗人在苦思如何将美景转化为字句时眉头深锁。马克对他所见的情景欣然接受,因为他知道他只要将景色复制下来即可。”
罗伦爆笑起来,雷昂和马克砖头以探询的眼光注视他。
罗伦对马克点点头,嘴角挂着愉悦的笑意。“你好,马克。”
马克报以微笑。“你似乎很高兴见到我。我做了什么值得一笑的事吗?”
“我怎么敢嘲笑闪闪发亮的人?”罗伦转向桑琪。“他的确绘画,虽然他不弹曼陀林,他倒是有副美妙的歌喉。”他转想马克。“告诉我,你最近有没有唱过情歌呀?”
马克扮了个鬼脸。“我才不会中你的计,罗伦。你又想嘲笑我什么了?”
“你冤枉我了。我只是在查证桑琪对你人格的评估。她觉得你很有意思。”
“真的吗?”雷昂柔声问道,并将目光集中在桑琪脸上。
“我无意冒犯,”她急忙分辩。“韦先生要我对---那是个游戏,象是猜谜。”
“你想解答一个谜题?”雷昂问道。“是在什么曾面呢?”
马克对他哥哥飞快地瞄了一眼,然后走向前郑重地躬身为礼。“你觉得我有趣使我感到荣幸,桑琪小姐。就我对罗伦的了解来看,我可以保证他的话全都无足重轻。他喜欢将我们整得天翻地覆而借此自娱。对吧,雷昂?”
“有时候是。”
“往往是。”马克道。“雷昂告诉我,你要帮我们拿回风之舞者。非常感谢你能帮忙。当你看到那个雕象的美之后,你就会明白戴法南那种人根本不配拥有它。”
“用不着感谢她。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听命令行事。”雷昂将马克坐骑的缰绳接了过来并霍然转身。“进屋里去,我把马安顿好就回来。”
“我可以自己来。”马克抗议。
雷昂置若罔闻地牵着马走向麦仓。
马克吹了声口哨。“雷昂的情绪好象更恶劣了,我想那是跟今晚的任务有关吧。他宁愿自己去将钥匙拿来而非等你拿回来给他,桑琪小姐。”
“叫我桑琪。”她更正道。
马克露出温和的微笑。“乐于从命。你叫我马克就可以了。”他示意要她先进屋内。“我们必须确定今夜你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他的声调中饱含暖意,桑琪觉得自己仿佛突然沐浴在阳光中。她报以微笑,觉得乐观了一些。“雷昂说我不会有事的。”
马克微微一蹙眉。“希望如此,这个任务可不轻松。”
“你得到了消息吗?”罗伦随着他们进屋后问道。
马克点点头,从披风内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宫殿的地图。”
“戴法南在不在宫殿里?”雷昂在门口问道。
马克将羊皮纸摊开在桌子上。“他在下个礼拜以前都会待在比萨不会回来。”他迎上雷昂的目光。“根据情报,侍卫长说戴法南去会晤华伦提诺公爵。”
“鲍其亚?”雷昂紧张起来。“那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马克耸耸肩。“或许时间会比我们想象的多。鲍其亚可能没心情听取戴法南的提议。他才得到马格纳不久,而且数个月以前他才把他的老朋友狄罗卡的头砍下来做为意图叛乱者的榜样。”
“鲍其亚永远有心情时间他的野心。”雷昂走到桌旁俯视那张羊皮纸。“这是什么?”
“宫殿的平面图。”
桑琪趋前端详那张纸。“这看起来不象地图。”她困惑地评论道。
马克撇撇嘴。“这是宫殿的前任园丁维多画的,他当然不是个绘图者,不过我希望这张图是正确的。”他用修长的食指指出纸上最长的一个符号。“这是宫殿的所在地。”他的食指滑到图中的一个复杂方形符号上。“这里是花园中的迷宫。”他指指迷宫正中央的一个方形。“这里是戴法南储藏珍宝的宝库。迷宫有两个入口,每个入口都有两人看守。”
“非常聪明。”罗伦道。“即使有人打倒某个入口的守卫进了迷宫,也会迷失其中。”
“而且戴法南一定会要守卫每隔某个时间就换班一次。”雷昂道。
“每30分钟。”马克道。“戴法南通常在守卫室中留置50个守卫,但他带了15个守卫护送他去比萨。”
“35比3,”雷昂涩涩地评论道。“我们只好祷告能尽快避过他们而抵达迷宫入口。”
“那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吗?”桑琪指着迷宫中央。“宝库?”
马克安抚似的笑笑。“不,你只要去迷宫的南边入口就行了。那里的守卫官艾洛德将宝库的钥匙挂在皮带的一个环间。”他掏出一把铁制钥匙交给桑琪。“那把钥匙和这把相当神似。你的任务就是用这把钥匙将宝库之钥偷换过来,那样艾洛德就不会发现钥匙失窃了。”
“他的皮带上还系着别的钥匙吗?”桑琪问道。
“还有两把。”马克答道。
桑琪茫然地盯着手中的铁钥匙。
“怎么了?”雷昂锐利地问道。
“其他那两把钥匙---我不仅要把这把钥匙和宝库之钥对调,还要让另外两把不至于发出撞击声。我不确定是否办得到。”
“你办得到,”雷昂道。“你非办到不可。”
“雷昂,看在老天的分上,如果她没办法---”马克蹙眉。“我没考虑到撞击声。”
“金币在钱包里也会发出撞击声,但是她在广场时没发出半点声音就把我的钱包扒走了。”雷昂声色具厉。“她只要多留点神就可以了。你办得到的,桑琪。”
她连忙点点头。“我没问题。”
雷昂的脸上露出罕有的微笑。“我们会尽可能让你平安无事。我们雇了3名妓女,她们会使迷宫的守卫分心并拖延他们的交班时间。”
“他们不会怀疑那些妓女为何到宫殿来吗?”
“他们会怀疑,但他们照样会接受她们的服务。”罗伦道。“漂亮女人自动送上门时,很少有男人还会用脑筋去思考。”
雷昂颔首。“你和那些女人一起去,假装你好似她们的一员直到任务达成为止。”
“非常好。”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他蹙起眉头。“你会没事的,我保证。”
她挤出一丝笑容。“你是否今夜就要用那把钥匙去偷回雕象?”
“不,是明天晚上。”
“我明白了。”她紧紧抓住钥匙,以至于钥匙深陷入掌心中。“我们是否能现在就去宫殿?我不愿想象,只愿立刻实行。我们可以马上动身吗?拜托!”
雷昂注视桑琪时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神情。“可以。”他霍然转身。“我们立刻行动。马克,你去村里带那些女人,一小时内在宫殿门口和我们会合。”他转向罗伦。“马克说离那里四分之一哩处有个小森林。你跟我们一起去,然后带着吗在那里等我们。”
“乐于从命。”罗伦答道。
雷昂对桑琪伸出手,一抹微笑使他那粗犷的容貌英俊了起来。“来吧,亲爱的。”
亲爱的。这个亲昵的字眼温暖地在她耳中回响。从来没有人用这个字眼称呼过她,一股热切的光彩着凉了她的心房。她向前走了两步,娇羞地握住他的手。“来了。”
他的大手紧密地握住她的小手。她很安全。此刻没有恐惧、没有威胁。雷昂叫她亲爱的,向她保证她将会平安无事,还握着她的手仿佛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
她让他牵着她走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