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风之舞者/The wind dancer》作者:伊莉·琼森/译者:李淇【完结】 > [书香门第]风之舞者_伊莉·琼森.txt

桑琪透过门上的铁条看见迷宫时颤抖了起来。她从没想到自己真的得进去一探究竟。  

“我仍然不认为我们该由南侧入口进迷宫,”马克低语道。“那里没有军官,只有卫兵。”  

“不。”雷昂径自打开门。“我们由南侧入口进去。”  

“但我们应该---”  

“我要收拾洛德,”雷昂狠狠道。“给我5分钟,然后带桑琪来。”他消失在浓密的树从中。  

桑琪的身体因恐惧而僵冷。她用披风紧紧地裹住身子,继续注视着迷宫。死亡。爱洛德在几分钟之内就会死与雷昂手中。  

“该走了。”马克挽起她的手臂。“快,桑琪。”  

迷宫的南侧入口没有洛德或其他卫兵的踪影。雷昂从迷宫中走出来,蹲下来把剑放在草丛中擦了擦才收回鞘只能感。血迹沾污了剑鞘边缘,桑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湿粘的暗色液体。  

“我把他们两个拖了进去,”雷昂道。“小心别被绊倒。”他转身进入迷宫。  

他们一随雷昂进去湖,马克就点亮提灯。  

爱洛德及他的同伴仰卧在地上,无生命迹象的双眼空忙地瞪着黑色的夜空。  

桑琪咽咽口水以杼解胃部的的呕吐感。她迅速地转身离开那两具尸体。“这边走。”  

她目不斜视地直往前走,通过第一条通道后就迅速向右转。  

经过了几分钟的左弯右拐后,马克怀疑地问道:“你确定没有走错路吗,桑琪?我认为我们可能是在兜圈子。”  

桑琪摇摇头。“再转两个弯就该到了。”她突然有了个可怕的想法。“如果地图是正确的。”如果维多画的地图有错误该怎么办?她转过最后一个弯,觉得放心而疲惫。一幢小而无窗的木造建筑就在他们眼前。“到了!”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雷昂迅速走向前去,将钥匙插入门上的锁孔内。“这一路走过来至少花了我们10分钟。”门应声而开。“提灯,马克。”  

马克和雷昂走进宝库,桑琪则在门外等待。她独自一人矗立着,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几乎使她窒息。周遭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数分钟后马克走出宝库。“我们找到了!”他的淡褐色眼眸在提灯的光芒下闪耀。“就在这里,桑琪。”  

雷昂跟着他出来,怀中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要不是我们遭遇了那么多麻烦,我应该会有些激动。”他涩涩地说道。“带我们出去,桑琪。”  

她热切地颔首,目光则落到那只木箱上。风之舞者就在那个平凡无奇的木头容器中。多么奇怪!那样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小东西对雷昂家的重要性竟然能引发这一连串的行动及恐惧。不过惊恐即将结束,他们马上就安全了。  

她转身循原路向南侧入口走去。她真傻,竟让自己的懦弱和恐惧引发了冰冷的不祥感。她继续左弯右拐,步伐逐渐加快。一切都很顺利。他们可以在守卫到达之前逃之夭夭。  

她继续向前走,脚步迅捷如飞,太阳穴的脉搏狂乱地跳动着。“就快到了,”她转头对雷昂和马克道。“再转一个弯--”  

出鞘的长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她猛然煞住脚步,双眸因恐惧而瞪大。“不!”前方狭窄通道内满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桑琪听到雷昂低沉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戴法南。”  

“欢迎,雷昂。”站在最前方的那个人向前迈一步。“真高兴在这种敏感的地点见到你。我想你不会愿意放下风之舞者向我投降吧?”  

“不。”  

“我想也是。”戴法南又向前迈了一步,马克举的提灯所投射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身影。  

戴法南的模样令桑琪倒退了一步。个子不高的他有着宽厚的胸膛及过分发达的躯干,肌肉结实的双腿既段又粗。在桑琪看来,他整个热闹不合比例得近乎丑怪。当她瞥见他那双闪闪发亮的茶色眼眸是日,她了解到他的灵魂和他的躯体一样糟糕;他浑身散发着恶意。  

“我希望你别太轻易投降,”戴法南淡然道。“所以我才让你进迷宫寻宝而没有在你入大门后就拦截你。我知道你一旦得到风之舞者就会更加奋力搏斗。”  

雷昂面无表情。“这是个陷阱,你知道我们要来。”  

戴法南颔首。“当我知道你要来拜访我时,我是多么惊讶!我本来不知道你从法国回来并发现我得到了你的雕象,直到昨夜我得知你要夺回风之舞者的消息。”  

“那你不是故意让桑琪从爱洛德身上偷到钥匙的?”  

“噢,不是。如果不是你的贼技艺高超,就是洛德粗心大意。我对洛德很不满意,”他耸耸肩。“所以我派他今夜值勤。”  

“好让我杀了他?”  

“那是个恰当的惩罚,对吗?”他的目光移到桑琪身上。“这位必定是你聪明的小贼。把我介绍给她吧,雷昂。”  

“消息是谁给你的?”  

“唐卡普。”戴法南微笑道。“他只要求一项回报---他要我以最令人愉快的方式处理掉你的小奴隶。”  

马克开始恶狠狠地低声咒骂。  

“你为之难过吗,马克?”戴法南问道。“每当和女人扯上关系时你都很心软。雷昂和我就比较狠心了。我们总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仍盯着桑琪。“对不对,雷昂?”  

“我只是保护自己的财产。”雷昂紧抱着木箱。“你该知道我绝不会让你拥有风之舞者。”  

“但我得到了它,正如我会得到原属于你的一切事物般,雷昂。当我玩够了你之后,我或许会让你活下去以悲叹你的损失。”  

“你现在就要跟我玩了吗?”  

“当然。”戴法南的目光回到雷昂身上时,笑意随之加深。“你还不明白吗?或许我应该说清楚些。这个通道内有10个人,两侧出口则各有10个人。”他举起戴着手套的手,慢慢地将手指握成拳头。“罗网已经收拢。因此,你不投降就得逃跑。”  

“跑到哪里?”雷昂机警地问道。“你喜欢在这个该死的迷宫中追着我们到处跑?”  

“你的理解力真好。当然,那是徒劳无益的。我熟悉这个迷宫,你即使拥有不知从何处买来的地图,也会很快地迷失方向。你没办法边被人追赶边查地图。你想你能跑得了多久?15分钟?1个小时?每分钟你都知道我不是在你背后追就是在你前方转角等你。”  

雷昂端详戴法南的表情。“你曾经玩过这种要系?”  

“几次而已。”他将长剑直往前伸。“好了,你的选择是什么?投降还是在迷宫内打转?我希望你选的是后者。我甚至可以让你先跑个几分钟。”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雷昂用右手抱住木箱,左手则抓着桑琪的手肘。“我选择后者。”  

他拉着桑琪转身循原路非本起来。  

马克紧跟在他们身后,转过第一个弯后,他开口道:“天,雷昂,跟他这样追逐有什么用---”  

雷昂打断他的话。“戴法南说的每错,在迷宫中追逐时带着地图也没有用,但他不知道桑琪的天赋。”他转头对桑琪道:“带我们去西侧的冬青树围篱,快!”  

桑琪没有浪费时间回答,她转身向另一条通道拔足飞奔。  

“我要开始追了。”戴法南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到没有,雷昂?我要开始追了。”  

桑琪的心陡然往下一沉,她开始念念有辞地喘着起祷告起来。若是她吓得忘了路该怎么办?不长长的树篱赫然在望。  

“南北侧的入口都被封锁住了。”雷昂放下木箱,拔出长剑开始砍树篱。“但戴法南没说整个迷宫都被包围了。如果我们能将树篱砍成一个出口,就有机会逃到直通大门的草丛中。”  

马克拔剑加入雷昂,削下大大小小的枝干。“大门必定也被封锁了。”  

“等我们离开迷宫后再去担心那个。天,好象在切石头。”  

桑琪可以听到他们试图在群树所构筑的围墙上劈出一个出口。他们耗费了太久的时间,桑琪可以听到戴法南的嘲弄声逐渐逼近。  

“拿着提灯到通道尾端去,桑琪。”雷昂仍奋力挥剑。“如果你看到戴法南或听到他的声音就回来告诉我们,到时候我们得放弃这边而试试东墙。”  

“是的,爵爷。”她抓起提灯跑到通道末端,很高兴自己总算能出点里。  

长剑砍在树篱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如果戴法南追了过来,必定也能听到那些声音。  

他十分靠近了!他的声音从至多3条通道远的地方微弱地传了过来。“你迷路了吗,雷昂?你是不是开始害怕得窒息了?”  

桑琪的喉咙为之抽紧。因恐惧而窒息的人就是她。她恐慌地回头朝雷昂和马克瞥了一眼。她和他们隔得太远,没办法判断他们何时能劈出一个出口。  

“我们快好了。”雷昂仿佛在回答她的无声探询。“戴法南呢?”  

“快来了。”  

雷昂喃喃咒骂,更用力挥剑劈树。  

“你那珍贵的风之舞者必定成为你逃跑时的一大负担,”戴法南大声挪揄道。“很快你就会乐于为了多留一些力气而抛弃它。”  

他和他们最多只隔一条通道,桑琪断定。她该警告雷昂和马克了。  

但是他们快劈出一个出口,如果他们放弃这项成果,戴法南也可能会发现遭到破坏的树篱而猜到他们可能在东侧重施故技。她得想出其他方法。  

如果她能把戴法南和他的部下引到迷宫中的其他地方,然后绕路回来......她闭上眼睛,试着描绘出以西墙为起点的路径。两个右转后她就可以回到通往宝库的路上,接着她可以绕尽头一闪。那他就会以为他们3个仍一起奔跑着。  

她可以听到盔甲的铿锵声从隔壁通道传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紧紧抓住提灯,颤抖着吸了口气。一刹那后,她从戴法南那批人正前方的横向通道飞奔而过。  

她听到某个看见她的士兵吼叫了一声,而戴法南随即发出低沉愉快的笑声。  

树篱上边缘锐利的开口仅有3尺长,两尺宽,但也够用了。  

雷昂将剑收回鞘内,先将装着风之舞者的木箱推出树篱外,再转头低声叫道:“桑琪!”他一面爬了过去一面对马克道:“照顾桑琪。我先出去探路并除掉大门附近的守卫。”他加了一句:“快点!”  

尖锐的树篱枝叶锋利如匕首,划破了他的衣服及皮肉。他挣扎着爬出去站起来,向四周快速地观察了一番。他们运气不错,这里无人守卫,戴法南那批人的声音似乎远在迷宫的另一端。他拿起木箱,飞快地穿过草丛,全速冲向大门。快到门口是日,他谨慎地放慢了脚步。如果那里已被封锁,守卫很快就会一拥而上。  

“记得提醒我要教你如何悄无声息地穿过草丛,你发出来的声响象是头怀了孕的驴子。”罗伦从雷昂身旁的灌木丛现身,说道。  

“守卫呢?”雷昂悄声问道。  

“死了,在我后面的灌木丛里。我看到3个戴法南的部下搜索树林时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我把他们处理掉后就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其他人呢?”  

“在后面。我想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了。”雷昂回头看。  

罗伦苦着脸道:“你当然听得到。他们发出来的声响比你还大。不过,我们还是得确定那不是戴法南的手下。”他潜进灌木丛中。  

片刻后马克从草丛中跃出来,向雷昂走了过去。“天,雷昂,她不在那里。”他喘息道。“她不见了。我试着--”  

“你是什么意思?桑琪刚才离我们只有几尺远。”他狠狠地抓住马克的手臂。“你是什么鬼意思?”  

“他们抓到她了。”  

“你不明白。”雷昂霍然转身,准备冲回迷宫。“你把她留在那里了,天杀的!”  

罗伦挡住了他。“听他说,雷昂。”  

“他把她一个人留在迷宫里。”雷昂气得声音发抖。“你这个该死的混帐,你为什么没有把她找回来?”  

“她尖叫,”马克道。“我正要开始找她,却听到了她的尖叫声。戴法南抓到她了,雷昂。我该留在那里让戴法南也逮到我吗?我跟她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对她可没有好处。”  

“如果你让戴法南逮着,一样对桑琪没有帮助,雷昂,”罗伦道。“你现在怎么也无法救她。”  

雷昂瞪着他,双眸在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疯狂。“我向她保证过会让她平安无事,你却叫我弃她于不顾?”  

“我是叫你过一阵子再想办法救她,”罗伦道。“想一想,雷昂。你每哟好好的思考过。”  

他完全无法思考,他只能感觉。她在尖叫。“我向她保证过。”  

“你可以遵守诺言,”罗伦道。“不过不能经由戴法南把你扔进地牢的方式。”  

雷昂知道罗伦是对的。他无法帮助桑琪,而且他的逗留不去还会使马克及罗伦身陷险境。可是,老天,她需要他而他却无法帮她。罪人是他,而不是马可。  

“戴法南不会马上杀掉她。我们都知道他的行事方法,”罗伦道。“我们还有时间。你可以去曼达拉找更多人来。”  

不,雷昂愤然想道,戴法南不会立即杀掉桑琪。他会慢慢折磨她,非常地慢,而且他会在桑琪身上用尽各种残酷手段以娱乐自己。挫败、愤怒及苦涩将雷昂撕扯得四分五裂。他豁然转身走向门口。“曼达拉太远,我们去比萨。走。”  

桑琪在尖叫。  

戴法南狠狠地掌掴桑琪的脸颊,力道大得使她跌坐到地上。  

“你不能再尖叫了。你是不是想警告你的主人?”戴法南对她微笑。“但那不司这个游戏的玩法。现在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桑琪挣扎着抬起头来。“我们走散了。”  

“我想不是,”戴法南缓缓地道。“你刚才逃跑的步调太慢了些。在我拦住你之前,我们瞥见你的身影太多次了。你是在引开我们,对吧?”他的笑容扩大时,那张坑坑疤疤的脸也随之皱了起来。“难能可贵的忠诚。是他叫你引开我们的?可真不仁慈,他知道我们终究会逮住你的。”  

桑琪摇摇头,试图将恐惧及掌掴所带来的疼痛驱散。“不,我们走散了。”她沙哑地重复道。  

他俯身轻而易举地将她拉了起来。“别对我撒谎。”他的声调格外温和。“反正我会找到他们。怪的是我到现在还没查出他们的位置。我从未花上这么久的时间。”他的笑容消失了。“不过幸运总是属于坏人。告诉我,你在哪里跟他走散的?”  

“我不知道。我们走散以后我就迷了路--”  

戴法南掌掴她的另一边面颊,疼痛使她摇摇曳曳。  

“告诉我。”他的声音更温和了。“他是不是朝北边走?”  

桑琪眼中的迷宫模模糊糊起来。“我不知道。”  

他再度掌掴她。  

她晃了晃。“我们走散后我就迷路了,我不知道--”  

疼痛再度爆炸,她猛然陷入怡人的黑暗中。  

“醒醒,现在就给我起来,我开始非常不耐烦了。你在这个晚上的美好时光中一直昏迷不醒。”  

桑琪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戴法南正注视着她。  

“非常好。恐怕我对你造成了某些严重的身体伤害。”他挥挥手。“那不重要。反正我得叫鲁法拉来,否则我们无法开始。”  

“开始?”桑琪喃喃道。她试图坐起来,一阵疼痛却使她动弹不得。她已不在迷宫中,而是被绑在某种坚硬物之上。她的膝盖、腰部和肩膀都被皮带捆绑住。她慌乱地环视四周,但却只能看见自己被缚于其上的木桌。戴法南手持的火把所散发出来的光环只照亮了他的脸庞。“这是哪里--”  

“这里是地牢。”戴法南走了几步,将火把插在墙上的一个铁环中。“正是窃贼的归宿。”  

她开始冷然意识到周遭的黑暗、潮湿泥土的气味、沥青及腐败之物的恶臭。  

“我对你非常气愤,你知道。”戴法南回到她身旁。“我不但没逮到安雷昂,还失去了风之舞者。我叫我的手下由四面八方追击他,但他似乎消失了。我所拥有的只是一个显然无法帮我追回他们的努力。雷昂显然不在乎你的死活,否则他不会派你引开我们好让他溜走。”他蹙起眉头。“而我可爱的树篱受到了相当的破坏,要花上好几年才能长回原状。”  

比起雷昂的逃脱,他似乎更在意树篱所遭受的破坏,桑琪意识朦胧地想道。“你说谎。他们不会丢下我。”  

“还这么忠心?他们绝对是离你而去了。你还能怎么想?你只是项财产--比起风之舞者来是个微不足道的财产。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会为你回来?”  

雷昂向她保证过她会平安无事的,他誓言绝不让她受到伤害。她必须相信他会回来救她,否则她会被包围着她的恐惧及绝望击倒。  

戴法南细心地为她抚平额际的发丝。“可怜的小女奴。你在害怕,对不对?”  

他要她害怕,她可以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来。她默不做声。  

“你是该害怕。”他的指尖轻轻地画过她的脸颊,所经之处均留下了疼痛。她那瘀伤的肌肉变得格外敏感。“我会夺回风之舞者并惩罚安雷昂,那是迟早的事。”他继续那令人疼痛的抚触。“但是我必须用某些娱乐来维持我的耐性。”  

她无助而恐惧地盯着他的脸。雷昂曾答应不让她受到伤害,雷昂答应过......  

“我总认为犯什么罪就该得到什么惩罚。我付了很高的价钱向乔莉买了个妓女,那个漂亮的小东西却吃不了什么苦,你可以想象得出我是多么恼怒。我决定从她身上得到补偿。你知道我怎么做?”  

桑琪无法回答,当她望进他那茶色的双眼时,恐惧堵住了她的喉咙。  

“我剥光了她的衣服,把她送进迷宫里。接着我派了12个部下去追她。当然,他们逮到她后会希望从她身上得到奖赏,一个妓女所能给予的奖赏。”他耸耸肩。“她死了。”  

他是个怪物。桑琪可以想象得出那个可怜的女人被一群野兽疯狂地追赶时有多么恐惧  

“那是适合妓女的死法,对吗?不过你不是妓女,你是小偷。”他执起她的左手,玩弄她的手指。“告诉我,小偷该受到什么惩罚,桑琪?”  

“圣母玛利亚....”看到他的笑容后,她才发觉自己说了话。  

“砍掉他们的手,对不对?”他柔声问道。“我想我们该从你的手指开始,一根接一根。”他松掉她的手。“我会让一个技术非常高超的人来动手。鲁法拉是西班牙的伊莉莎白女皇最赏识的拷刑者,不过他知道在我的手下工作将给他更多钻研技艺的机会。”  

她将失去双手。她最可怕的噩梦--不!这是真的。令她畏惧惊恐的事实。  

她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戴法南将视线循声移过去。“噢,你来了,鲁法拉。她醒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当鲁法拉走过来时,桑琪本能地想挣脱身上的束缚。鲁法拉穿着一件泥褐色达到僧袍,使他那发黄的肤色显得更为病态。  

“欢迎,我的孩子。”鲁法拉深沉的嗓音空洞洞地在室内回响。“我的主人戴法南告诉我,你有罪,必须受到惩罚。”  

她打了个寒战,合上眼睛。就要开始了。孤单无助的她无法阻止他们折磨她....砍掉她的手。  

雷昂遗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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