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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第一回合搞砸了,得另想法子,看来只能夜里潜入了。

作者:酒中荡起烟痕 当前章节:147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27

南昱从那七脚师父的身上除了学到一身上乘的轻功,还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活计也没少学。那七脚本就是梁上君子出身,偷鸡摸狗的事自然干过不少,捎带脚便教了南昱些飞檐走壁、撬门换锁的杂活。

入夜,待众人都睡去,南昱换上夜行衣蒙了面,开窗跳出屋外。蹑手蹑脚来到久荣房前,还未靠近,只听房门吱呀一响,一个黑影自房里出来,南昱顿住脚步定睛一看,正是久荣。

他这么晚还穿一身黑衣,要去哪里?南昱屏息躲在树后,见久荣左右查看了一下,往一处庭院走去。

那个方向,不是东岭内殿吗?南昱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久荣脚步轻疾,很快过了主殿青云殿,往后院走去。那后院是孟章君简万倾的住所。南昱觉得此事甚为蹊跷,先不说那附着在久荣身上的鬼怪是何物,这南谷弟子深更半夜进入东岭宗主房间的动作,已经让人匪夷所思了,莫非他俩... ...不会吧!咦!南昱摇了摇头,这也太那什么了!不管了,先跟上去看看再说。

不出所料,久荣绕过几个回廊后,进入了一处亮灯的屋子,正是孟章君的房间龙吟阁。

南昱飞身上房,自他跟着台念东在南谷上蹿下跳如履平地,如今的轻功早已非比当年。上房揭瓦这样的事更是得心应手,自房顶往下一看,房中的孟章君站着,久荣却是斜躺在靠椅上,傲慢姿态与神色似换了一个人,甚至连声音都变了:“这身皮囊真是不堪用啊,修为如此之低,唉,有心无力!”南昱顿觉汗毛都立起来了。

“哈哈,先生太挑剔了!要不,换一副?”是简万倾的声音。

南昱对自己刚才还怀疑二人有染的想法顿觉得幼稚,这情形岂会那么简单。

“罢了,这皮囊出入方便。怎么,简宗主还是不肯引我去看那神木吗?不是说好的吗?”

平日的久荣说话不是这个样子,此刻定是附身在他身上的鬼怪无疑了。

“先生莫急啊,等你助我成了大业,我自然会将神木拱手奉上。”简万倾满脸堆笑,对那鬼怪似乎还有些忌惮,说话语气甚是有度。

“只怕你还打了别的主意吧!”假久荣哼了一声:“你我两界本无瓜葛,可若是你还有别的心思,莫怪我不留情面!”

“呵呵,怎么敢呢!先生威力震慑天下,简某有幸能结识已是荣幸之至,定当效犬马之劳,替先生完成心愿!”

南昱一惊,这鬼怪是何许人物,让目中无人的简万倾如此俯首帖耳?

“我哪有什么威力啊,你觊觎的怕是我家殿下之力吧!”

“先生说笑了!”简万倾一摆手,不自然干笑两声坐下。

“我家殿下尚在混沌之中,我只盼他元神能早日冲出封印,重返乾坤,届时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可你也要记得你我的约定,将神木交与我毁掉。”

“先生有所不知,神木毁,青龙出,若不到那个时候,你给我一百个胆我都不敢轻易去动那镇海神木啊。再说我也打不开那青木海的结界,不过你放心吧,我会抓紧收集流落在外的神木器件,找到木箭,再想拿到神院那个神木锥,届时再将东海神木一除,先生可高枕无忧。”

... ...

“先生?”

... ...

南昱在听到木箭的时候,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突然屋里没了声息,探头往下一看,那久荣正抬头望向屋顶,南昱一惊慌忙闪开,不好,被发现了!顾不得满腹疑虑,飞身跃下房顶。

“什么人!”龙吟阁里面的人已经出了房屋,往这边追过来。

南昱慌不择路,加快步伐穿梭在回廊间。此刻定不能回住所,得往东岭外面跑。

行至一处岔路,一时辨不清方向该走那一条,身后脚步声逼近,这么快?

自己已经算是身形极快之人了,真是见鬼了!

突见前面路上扔出一块石头,似在指路?南昱想也不想就往那小石子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不断有小石子跳出来,指引着去路,来到一处围墙前,南昱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嘴,身子往后一坠被拖进了一间屋子。

黑暗中不知是何人,口被捂住发不出声,也不能发声,听见外面脚步声疾速经过,路上还有那小石子丢在路面的声音,似乎将人引开了,直到慢慢听不见。

南昱才感觉捂住自己手一松,拉着他便走,夜色中见此人身形有些熟悉。

来到一处院落,那人将南昱带进屋内,关了房门点了灯,南昱才看清,此人竟是白天在路上撞到的女子。

女子用手比划了几下,见南昱一脸懵然,拉着他来到桌边,往杯中倒了一些水,手指蘸了在桌上写道:你究竟是谁?

南昱一惊,她是个哑巴?

女子继续写道:“你可知刚才有多危险?”

南昱点头冷静了一下,现在敌我莫辨,是否要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还是先看看再说吧:“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女子写道:“许姜。”原来她能听见,这就好办了。

“原来是蛟宿许长老,多谢相救!”南昱一礼。

“你是何人?”许姜写道。

南昱张口不知如何回答,迟疑之际,许姜一把扯下他的面罩,还没等南昱反应过来,竟撩起他的夜行上衣,不由分说的便扯出里衣,露出腰际,然后盯着不动了。

南昱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东岭的女子都是一个样啊,一言不合就要脱衣服,拉都拉不住,此刻女子已经将手松开,回到桌旁写道:“许宋是你什么人?”

南昱摇头,这人他的确不清楚许宋是何人:“晚辈不认识。”

“南宫轼是你父亲?”

南昱瞬间凝固,抬头惊望着许姜,她怎么知道的?

☆、身世

许姜见到南昱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无声轻叹了一下写道:“我是你的小姨!”

南昱已经完全迷瞪,怎么又冒出来个小姨了?

许姜不断的将水迹抹去,又不断的写:“你腰间不是普通的胎记,是姐姐留下的龙钗印记。我昨日无意间看到,才会留意你的动向。姐姐许宋,是你的生母,曾是东岭宗主。”

南昱看着许姜写出的那些字发愣:“我母妃,不是一个普通的浣衣宫女吗?难产而亡。”

“那是对外的谣传,今日不便多说,你过几日去找广姬,他会引你前来与我会面,我再慢慢告诉你。”

南昱回到住所,心绪难平,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那附身鬼怪似乎与孟章君简万倾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个修真之人,还是一宗之主,居然与鬼怪勾结,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他的大业指的是什么?

那鬼怪口中的殿下,又是谁?

他张口闭口不离神木,与风之夕遇刺的木箭,可有联系?

而那深藏不露的蛟宿许姜,竟然与自己有如此近的关系!

许姜看上去不似说谎,如她所言,自己腰间胎记摸上去坑洼不平,并非天生。可为何当今皇帝既将自己弃之门外,还要伪造自己的身世?

若母亲真是许宋,那她现在何处?是生是死?

所有的疑问搅和在一起,南昱辗转无眠,天色一亮,拿起桌上写好的信件,直奔青石镇而去。

比起贴符抓鬼这件事,昨晚听到的秘密更让他觉得惊骇,此事得尽快告知全尤。还有困扰自己的身世之说,能倾诉的人只有风之夕。

从全尤所住的客栈出来后,迎面就看见了久荣,若不是他身边还有几名东岭弟子,南昱几乎认为他的在跟踪自己了。自昨夜惊骇一幕后,现在看那久荣,无端就生出了几分寒意。

“南兄这是采买还是办差啊?”东岭弟子向他打招呼。

南昱搪塞了几句,独自往东岭方向返回。

“南师弟留步!”久荣却跟了上来:“我刚好也要回去,一起吧!”

南昱自顾走着,没有理他,不知该怎么和这个阴阳合一的家伙说话了。看上去虽无异常,可谁知道那个东西什么时候会冒出来。

刚才与全尤说起此时,全尤也觉得非同小可,捉鬼之事暂且放下,各自先回去。看全尤神色似乎知道什么内情,交代南昱不要轻举妄动,还说阴邪附身之人畏光,白日里不足为惧,尤其晚上需得小心。所以说眼前这个久荣,就该是正常的那个人了,可是全尤说与鬼魂契灵之人,彼此是可以交换意识的,这么说来,这久荣身体里,有两个意识,什么时候是谁,也不得而知了,还是保持距离吧。

“南师弟心事重重,莫非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久荣问道。

我该怎么和你说呢,南昱心想,我的烦心事太多了,其中一个就是你,你到底现在是人是鬼我都搞不清楚,怎么能与你敞开心扉啊!

“嗯,甚烦!”南昱回想起以前久荣说话总是阴晴不定,明明一个弱冠少年,有时候说起话来却暮气沉沉。

“可否告知一二,让我为你解忧?”

解你个鬼啊!南昱觉得继续和这样的人说话估计会神经错乱,索性开始乱说:“久荣兄,你说那些女修,咋就这么烦人呢?可有办法让我摆脱?”

“美人相拥,那是艳福啊!怎么南师弟不解这风情呢?”

“是啊,我就是没这个艳福。”南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要做些牺牲了!”那久荣居然当了真,皱眉思索:“你只需与几位弟子和长老走得近些,女修们自然就远离你了。”

南昱顿住脚步:“哪几位?”

“亢宿广姬,还有尾宿弟子杨子娇,房宿弟子木棉和桃离,还有... ...”

“好了好了!懂了。”南昱打住他的话,这几个人不就都是那什么嘛!老子和他们一起... ...不对,老子与他们有什么区别?

久荣见南昱脸色忽暗忽灭,以为惹恼了他:“南兄莫要见怪啊,我只是随口一说,就当玩笑!”

“行啊,只要能摆脱那些嗡嗡嗡,本公子就委屈点,先借他们的地界避避风头吧!”

“嗡嗡嗡?”久荣皱眉不解的样子,南昱几乎就要觉得这是个正常人了。

“就那群狂蜂浪蝶。”南昱并非真想与那群断袖为伍,只是想起昨夜之事,不如顺着久荣之意与广姬接近,也方便日后与许姜见面,这样便不会引起不管是哪个久荣的怀疑。

“明白了!”久荣会意点头,举止得当,越看越不像是个鬼附身的人。

回到宗门,遇见前来相邀去静室修炼的邓夏。

东岭门风虽不严谨,可供弟子们修炼的场所倒是别具一格,尤其是静室,顾名思义便不是在喧闹之地,可也不是什么世外居所,甚至连居所都算不上,那是一个在礁石上修建的亭阁,一面靠山,三面环海,很少有人过来,不失为一个清净的修习之地。

南谷的弟子里面,南昱早出晚归的修习练功众所周知,勤勉的有些病态。

而邓夏是真的勤奋,南昱经常感叹此人虽天资不高,可贵在后天刻苦,将来说不定能混出国名堂。

两人一边朝海边走去,邓夏一边偷望着南昱,欲言又止。

“莫不是对我有意思,还偷摸看我。”南昱目视前方说道。

邓夏脸刷地一红:“南兄说笑了,我就是想说。”邓夏笑了笑:“也就看你现在人轻快了许多,我才敢说这个事。”

南昱斜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都不知道你前几个月的样子有多可怕!”邓夏说道。

“不会吧!”南昱回想了一下。

“真的南兄,说可怕也许过了点,不过你那时候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邓夏叹了口气:“你在南谷时也不会那样,整个人就像是遭了什么重创似的,也不见你笑,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我一开始以为你天天没命的练功是真的苦心修行,可见你在兽井里斩杀那些妖兽的模样,更像是泄愤一般,可又经常见你发呆,要么就是一脸疲态没睡好的样子,就觉得你要么心里有什么事,要么就是病了。”

南昱点了点头:“不瞒你说,我那时还真是病了,不治之症。”

邓夏疑惑的看了他半天,忽地一笑:“这么说南兄的不治之症痊愈了?”

南昱勾嘴一笑,跃上了礁石上的亭台,盘坐开始调息,心里却想着,若真是那样,那风之夕的来信简直就是神药,不仅这样,对南昱而言,药到病除之外,还提神醒脑,顺带着催情的功效。

南谷藏书阁,风尘仆仆的全尤将东岭之事告知风之夕。

风之夕听后眉头紧锁:“可有交代南昱,不要让他再插手此事。”

“说了,我也觉得此事诡异之处甚多,叫南昱别再管了,专心修习。浣溪君对此事怎么看?”全尤见风之夕沉吟不语:“若那鬼邪真与简万倾有勾结,为何又要早早附身在我南谷弟子身上,直接去东岭不就完了吗,还是他在南谷有更重要之事?”

“此事我会处理,你也不要管了。”风之夕见全尤眼神有些失望:“待我理出头绪,想出应对之策,自然需要你帮忙。”

“好!”全尤方才恢复神色,对于鬼宿全尤来说,遇到这种事就好像看到可口的猎物,不让他管,难免寝食难安,可他的修为远不及风之夕,只能任其差遣:“那我等候浣溪君吩咐。”

“南昱还与你说了什么?”风之夕莫名的想知道南昱事。

“对了,他有一封信给浣溪君。”全尤将信自怀中掏出,递给风之夕。

回到梅苑于房中坐定,风之夕开始看南昱的信。

信中南昱先是将那夜所见所闻之事又详述了一遍,也提到了自己的一些疑问和猜想,并将遇见许姜,以及自己身世之事告知,觉得此事不能听其一面之词,就算有胎记一说,见过自己胎记的人不少,虽有疑惑却也撼动不已,只待去信与秦王求证后,方有头绪。

风之夕第一次见他在信里这么一本正经,觉得此人成熟了不少,谁知看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妄下了定义:

... ...来信已阅,香囊夜夜置于枕边,梅香萦绕如伴你身侧,所梦皆是君影,醒来思念更甚。之夕可有想我?

落款是:奇无

风之夕嘴角不察的一弧,行至桌旁展信落笔。

康都神院里,召一回到住所,见一个神侍在他书架上翻找着什么,轻咳一声进了屋,那神侍见他有些慌张:“主持,您回来了?”

“嗯。”召一闷哼了一声:“忘北,你到我屋里做什么?”

“弟子就是想找几本书。”

“找书去藏书阁啊,我这儿都是些闲书,看了也没用。”

“弟子知道了,这就出去。”

“嗯,去吧!”召一眼皮也不抬,揉揉腰到床上躺下,盯着门口冷笑了一声:“你要找的东西也不在此处,瞎费劲!”

东岭内门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女修愤恨不平的事,那就是她们心心念念的南谷俊俏弟子南昱,被几个断袖给拉弯了。

以前还争风吃醋的一帮子人,立刻同仇敌忾,吃不着葡萄说话也不甜了,酸溜溜的开始把那南昱说得一文不值。

“我早就知道他是那样的人,难怪对我的美貌不为所动。”

“那广姬就是个狐狸精,我看他与南昱走的最近,就是他将我家阿昱带偏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她家的了。

“唉,果然好看的男人都不正常啊!”

... ...

风言风语不绝于耳,还不胫而走,就连南谷的弟子,也莫辨真假了,好在那邓夏为人板正,加上久荣告诉他们只是权宜之计,这才稳定了点人心,不过还是有个别人,将此事与那些东岭当着奇闻异事一封信寄回了南谷,供内门弟子们茶余饭后消遣调侃。

传着传着,就传到了明朗的耳朵里,大惊失色的就跑去给风之夕报信,谁知风之夕听了竟然面不改色,只说一句:知道了!

操心的人理解不了心大的人怎么想,只得将那份担忧写在信里,希望那只是个谣言,直到南昱回信证实,方才将那颗心放了下来。

其实若没有风之夕的首肯,南昱也断不敢如此大张旗鼓的造势,风之夕的来信中说道,自神院召一处已得知,南昱的生母的确是东岭人氏,姓许命宋,证实了许姜所言非虚,这才与广姬走得近,顺带着那几个兄弟一起造个势,将那些女修们挡飞,换来一段宁静的夏季。

时至现在,南昱仍然觉得自己与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尤其是那个广姬,虽然走得近,可也常常被他的绰约多姿和娇滴滴的声音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其他几个人还算正常,光外表也看不出哪里不对,就是相处时间长了,聊天之中才现端倪,龙阳之事不绝于耳,被南昱有意无意的听了些去。

夜里躺在床上,回想起那些口无遮拦的污言秽语,闻着枕边幽幽的梅香,南昱脑子里的画面顿时春意盎然。

南昱见惯男子光膀子下海摸鱼,毫无感觉。

可唯独风之夕不同,别说看他脱光,哪怕他肩头露出的一点肌肤,就足以让南昱心神激荡。带着那份激荡,闻着摄人魂魄的梅香,幻想着梅苑里那个人刚出浴的画面,手不自觉的朝身下伸去,臆想中强行带着他的师叔共赴巫山。

☆、神木

南昱的感情来得直接而热烈,跟随本心且毫不犹豫:

——之夕安好,转眼分开一年过半,昨夜梦中与你相拥,轻唤我名犹在身侧,醒来竟隔千里,思君若狂。

而风之夕的情感更像镜中花水中月,若不是南昱对自己师叔有着深刻的了解,恐怕心会被他那种不咸不淡的表述方式泼得冰凉。

无论南昱在信中如何吐露思念之情,风之夕始终不会正面回应,而是将笔墨更多花在让他如何修习上:

——东岭起源悠久,能屹立四宗千年不倒,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门风松散,真才实学藏匿于虚实间,不可轻慢。

这一点南昱其实已经有体会,尽管不满风之夕来信言语清淡,还是能从蛛丝马迹中,咀嚼出浣溪君那么一点暗戳戳的牵念,比如有一句:

——还顾皆无影,空望东边月。

从许姜那里,南昱也对自己的身世以及生母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文帝南宫轼少年时曾入东岭修行,拜在当时的宗主许万山门下,也就是自己的外公。

在与母亲朝夕相处中,渐生情愫,后宫廷变故返京,二人再无联络。

当时南宫轼是化名,并不知其皇子身份的母亲许宋苦等无果,六年后一次出游中二人遇见。许宋喜怒交加,彼时的南宫轼已贵为天子,六宫粉黛,皇子三人,早已不是当初在东岭修行的青涩小生。南宫轼表示未忘旧情,愿接许宋到宫中长相厮守。于是,便有了南昱。

可后来为何许宋生下南昱后不知所踪,连许姜也不清楚,这些年,她也一直在四处打听姐姐的消息。

还有一个让南昱震惊的事,那就是孟章君简万倾,他竟然害死许万山后才上位宗主的,也是因为他,许宋不得回东岭。因解禁一些法术机关需轩辕血脉,他便将许姜中毒失声的许姜软禁。

四方宗主上位,论修为能力由神院授予牌掌管。

唯东岭不同,东岭的宗主之位的是世袭的,唯有轩辕血脉可以掌管,数百年间,四宗搅入乱世,又屡缝战火,轩辕一族几度改名换姓逃避纷争,但宗族血脉一直保留至今,这一传统神院也默认,并不干预。

简万倾为了名正言顺,编了一个许万山私生子的身世,因其无后人,许姜又无法说话掌管宗门,便顺理成章的坐了东岭宗主的位置。

在他之前,已继任宗主之位的姐姐许宋,为何会与南宫轼重逢,许姜一直怀疑是简万倾一手安排。

许姜千叮咛万嘱咐,此事不能让孟章君知晓,尤其是他的身世。因为在简万倾的认知里,当初姐姐许宋的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

“小姨,他说的大业,是指什么?”南昱在僻院里问许姜。

许姜与南昱的对话均是写在桌面上:“我还不清楚,不过他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那个人说的神木,是在东岭吗?”

许姜一惊:“他们要取神木吗?”

南昱点头:“孟章君说事成之后,会将神木交给那个人毁掉。”

许姜面色凝重,写道:“这不可能,能毁掉神木的只有朱雀业火,而且神木如今镇于青木海下,非轩辕族人不得入,又岂是凡人之力能将之拔出。”

“小姨,我在百兽山时,遇见一只神猿,它和我说,与我契灵的灵兽在东方,我想知道是什么?”

许姜久久的望着南昱,写道:“百里神猿?”

“我也不知道那大猴子叫什么,对了,小黑鼠应该知道,唉,你出来!”

小黑鼠听南昱在那自言自语了半天,早已急不可耐:“就是那只青龙啦!”

许姜吃惊不已,拉着南昱闭目,手指又搭在他的眉心探视了许久,这个动作当初风之夕对自己做过,可显然许姜的修为比不上风之夕,只见她写道:“青龙只听命于天灵根之人召唤,我探视不出来,不过可以一试。但青龙沉睡千年,怕没有那么容易。”

南昱立即将索灵阵之事告知了许姜。

“在岸上布索灵阵是没用的,找个时机,我带你入海吧!”许姜写道:“若你真是青龙契约之人,那你就是名副其实的东岭之主,再没有简万倾什么事了。”

“好啊,什么时候?”南昱迫不及待,来东岭其实最大的目的,便是寻到自己的灵兽,现如今看来不仅是灵兽了,而是上古六神之一的青龙神兽,没有比这个更让他兴奋的了。

“八月初,秋季法谈会在西原举办,下个月东岭会选十甲,然后出发往西原,简万倾必定会去,他不在我们才好行事。”许姜道。

“不能提前吗?”

许姜摇头:“简万倾在东岭,他对我的行踪看得很严,风吹草动他都会知晓,现在这个小院,还是广姬花了好几年置办,我从我的住所挖了地道,才能有这么个地方与你会面,且每次都不能久留。”

“姑姑,你们入海需要几日?”一直没开口的广姬说话了。

“最多两日。”许姜写道。

“交给我吧!”广姬将脸颊边的发丝一撩:“我可以让宗主离开东岭三日。”

广姬是许姜早年救下的一个孤儿,带回东岭抚养的,所以与许姜情同母子,私底下一直唤许姜为姑姑。

许姜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写道:“你可别乱来?”

“放心吧,你们定好日子,剩下的我来办,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广姬胸有成竹。

南昱对这个弱柳扶风的亢宿少年不禁有点刮目相看:“姬姐姐如何这么笃定?”

自从认了亲后,南昱管许姜叫小姨,这小姨的义子广姬自然就成了兄弟,可他始终没法当他是个兄弟。

南昱有时候想,这广姬就算不是个女子,也比东岭那些女子精致多了,也矜持得多。而广姬经常说起的岳伍,似乎是他属意之人,只是南昱很少见到。

那岳伍代宗主简万倾掌事,人长得还行,就是眼睛好像长在脑袋上,从不正眼看人,南昱对他印象一般,耐不住广姬念叨时那掩藏不住的情意,才会多注意他那么几眼,总之不好接近。

广姬对南昱称他为姐姐并不反感,似乎还挺受用。

广姬整理了一下自己头发,说道:“听你们说了这么多,我算是明白了,咱们宗主不是最紧张那神木吗,那我就给他弄出根神木来,南弟弟说起过神木箭,还有神院的神木锥这两个流落在外的神木器,不是他要收罗的嘛,真真假假,他又如何知道?”

“妙啊!”南昱一拍大腿:“我们来个鱼目混珠,偷梁换柱。”

许姜却一脸凝重:“你们没见过神木,又如何仿制?”

“我见过!”南昱说道:“我明日便去青石镇,仿制一批出来留在那里,到时候广姬姐姐取了依计行事即可,对了,你若离开东岭,孟章君不会起疑吗?”

许姜和广姬相视一笑,广姬一仰头:“谁说我要亲自去了?”

南昱摸不着头脑,突然广姬身形一转,旁边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广姬,两个广姬又一转,四个广姬又齐齐的立在院中。南昱看得瞠目结舌,分辨不清,上前触碰了一下,有血有肉又不是幻影,更是惊奇不已。

“弟弟分得出来吗?”四个广姬齐齐说话了,掩面而笑的动作也几乎同步。

许姜上前拉着其中一个广姬嗔怪的打了一下。回到桌旁写道:“这是他的□□法术,可以混淆视听。”

南昱看不出广姬还有如此能耐:“唉,我说大姐,你还有什么本事,都让我看看呗,对了,都说不能看你流泪是怎么回事?你要哭了,是哄不好还是咋的?”

广姬笑道:“怎么,你想试试?”

“算了算了,我不想!”南昱连连摆手:“我最怕哄女人了!”

许姜笑着写道:“最好不要试,我怕你肝肠寸断。”

南昱失笑,能让我肝肠寸断的人还没出生呢!

笑容渐消,就那么一个人而已。

他的一句话,能让自己如坠深渊,也能欣喜如狂,一颦一笑皆牵动肝肠。

日积月累的思恋压在南昱胸口,恨不得此刻就能回到他身边,他不想再等了,也等不了了,他已经半年没有见他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牵挂,这一天天的,受的是活罪,折磨得他几乎窒息。

这一天的东岭青云殿中,宗主孟章君收到密保,神木箭再现,出现在各处,流言四起,皆称亲眼所见,言之凿凿。

简万倾自在南谷,被浣溪君问起东海神木后,对神木箭的行踪就一直疑心重重,当时风之夕只是询问了一些东岭神木的所在和特别之处,说是要解答弟子所问,才随口提起。可以简万倾对浣溪君的了解,若只是一个答疑解惑的小事,他断不会降下身段向自己讨教,定是与另外两件神木器有关。

简万倾愁眉不展,想不清楚这里面的头绪,浣溪君神院出生,应该知道那神木锥的存在啊!也应该对神木的力量有所了解,莫非他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那召一为何要隐瞒,到底怀的什么心思?

“先生怎么看?”龙吟阁里,简万倾将神木箭现世之事告知。

“有两个可能,也有两个选择,一是这神木箭是假的,旨在引出真的神木箭,或是声东击西,混淆视听,要朝真的下手,那就可以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另一个就是箭是真的,持箭之人知道这东西的作用,势必就会直奔目标而去,那我们就要先行一步,阻止事情发生。我倒是宁愿相信是假的。”

“先生的意思是,我要去南谷?”简万倾道。

“你若抽身离开,若有人对你青木海的神木下手,你当如何?”

“哈哈哈,不是谁都能入那青木海的。何况木镇神龙,要想将神木取出,不是轩辕后人,是分毫都撼动不了的。”简万倾望着椅子上的人说道:“就算是先生,也是碰不得的。”

“我自然知道自己碰不得,还需你说,若碰得我早就给你毁了,还会假手于你?”

次日,孟章君出了东岭。

时机到来,许姜带着南昱来到了青木海边。拿出一条鞭子,手指聚灵,嘴里无声的念着。

南昱心想她既然说不了话,那无声的咒语能管用吗?

只见许姜念罢咒语,长鞭一挥,海水立即一分为二,生生被她的鞭子劈出了一条路来。

而那条路实际上是数不清的台阶,层层叠叠,往那深不见底的海底而去。

许姜一把拉起南昱的手,往海底走去,随着他们的前行,身后的海水又渐渐汇合为一体。

南昱心里暗叹,再也不敢瞧不起东岭的法术了。

走了许久,随着台阶越来越深入,海底也越来越黑,南昱正想拿出火符照亮,隐身跟着的小老鼠突然现身出来,尾巴一扬,那尾巴尖竟然亮堂起来,翘起来就像点了一个灯笼。跑到前面去照亮引路了。

“你是什么时候跟着我的?”南昱第一次见到这小灵兽的能耐,感情你是一只点灯鼠啊!

☆、青木龙

小肥鼠也不说话,自个在前面走着,轻车熟路一般,越发让南昱觉得奇怪。

无数的台阶下完以后,终于来到一处平地,许姜拉着南昱继续往前,因为没地方可以写字,只能比划着告诉他还在前面。

直到进入一个巨大的宫殿一般的屋子里,南昱见四周鱼群环游,忽地一惊,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个透明的气体包裹起来了,来到一处巨大的石柱前面,许姜才停下了脚步,往那石柱下一跪。

南昱还在左顾右盼时,被许姜一把拉跪在地上,按头朝着那个石柱就是一拜,而后掏出一张符咒,咬破手指在上面划拉出几道符文扬手飞向石柱,符咒贴在石柱上的同时,一道白光散开,将整个宫殿映照如白昼,小老鼠尾巴上的小灯笼顿时黯然无光。

“小姨,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南昱才发现这偌大的海底宫殿原来如此辉宏。

许姜朝小老鼠招了招手,小黑鼠跳了过去,许姜将小黑鼠放在手上,在它耳边貌似说了什么,然后小黑鼠就说话了:“昱儿,你现在布下索灵阵,我们要唤醒它。”

“你说什么?你谁啊!”南昱突然见老鼠这个语气,吓得不轻。

“小姨现在与这只灵兽共灵,它会代替我将话告诉你。”小老鼠说道。

这样也行?难怪看那老鼠表情呆呆的,只是嘴在动。

南昱站定,根据阵法图中描述的位置和方法,迅速的将索灵阵布下了,然后开始念动咒语。

随着南昱不断的念咒,那石柱开始震动,壁面上的青苔纷纷掉落,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

轰鸣声越来越大,震动海底,惊得鱼群四散,随着一道微弱的绿色光芒越来越亮,石柱下面的海水渐渐浑浊,只听一声闷长呼啸,伴着浑浊渐清晰,一个一人高的青绿色龙头忽地伸出来,瞪着两只黄橙橙的眼睛,犹如两盏异常明亮明亮的灯笼般。

许姜立即跪地俯首,南昱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龙?真龙!目光与那两只灯笼对了个正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来,既陌生又熟悉。南昱在许姜惊讶的眼神中抬手抚上青龙的鼻头,一人一龙触碰到的瞬间,青龙双眼霍地一闪,一声深深的鼻息推动着海水喷出,让南昱几乎站立不稳。

就是这种感觉!这就是风之夕说的灵神合一的感觉,原来是这样,这龙真的是自己的灵兽,彼此间似乎有某种天然的连接,感受到青龙身上遭受重压带来的疲惫和莫名的恼怒,还有掩藏在起床气后的意外和惊奇,以及,迷迷瞪瞪。

此刻的青龙也同样在探视着南昱的灵识,越发的不可置信,龙鳞震颤出一圈圈的水波。

南昱往青龙身后看去,压着青龙的他的巨大石柱高耸而立,石柱上遍布闪烁着金光的符文,除了一处,符文像是被烧焦一般,留出一个人形黑印在那石柱上。

“那不是石柱,小子!” 青龙说话了,一歪头甩掉南昱的手,停止了这互通心事的举动,许是久不开口,声音十分晦哑:“那是神木。我还以为等不到这一天了,谁知道轩辕族这一辈出了个天灵。”

“你为何会被压住?”南昱问道。

“这个问题,唉,太久远了,远得有点想不起来了!总之就是被一根木头定在这里了。”青龙晃着脑袋活动着筋骨:“说吧,找我做什么?”

南昱心想你都被定在这了,还能做什么啊?能跟我契个约,然后带我飞吗?可嘴上没这么说:“将你镇压在此的,是何人?”

“主人。”青龙说道:“你轩辕一族的先祖,将我镇压在此。”

“为何?”

“说来话长了... ...”

“天地之初,神魔混战,妖孽横行,名不聊生。轩辕先祖降世,降妖除魔,惠众生,泽万民,先祖仙去后,唯恐神兽失控伺机作乱,便将其手中神器神木剑连同神兽一起深插入青木海中,换来一方平安。”许姜的传话老鼠背书一般吱吱说着,显然在东岭宗史里有提及。

“这么说,你还真作过乱咯!”南昱凑近青龙。

“记不清了!”青龙灯笼般的眼睛闪烁了几下。

这失忆还挺会选时候:“也罢,既然不能契约,我也没办法将你从这深海里解救出去,那就当来打个招呼吧!”南昱说道。

青龙鼻子哼了一声:“契约?你当我是什么?”

“也就是说,我俩不要契约,直接迈过去那道手续,我就可以驱使你了?”

青龙不语算是默认了,一会又道:“就算你动用天灵之力将神木拔出,我得已自由,恐怕外面的世界早已不同。再说我这一代的神兽几乎灭绝,我也不想出去,被时就许下永不杀生的承诺,除非外面妖魔横行,尚有点用武之地,你若只是想骑着我游街示众耍威风,那就算了!”

南昱也不是太在意,这青龙脾气这么怪,自己胆子再大,也没有到为了一个神兽去拔那上古神木的地步,权当是到此处看个新鲜:“那算了,走吧小姨!”

许姜没有说话,只是她手里的小老鼠似乎很着急,双脚直跳,许姜解除了与老鼠的共灵,那老鼠才一口叫出来:“不是的不是的,青龙大人,我家主人还在,就是他叫我来请你的。”

青龙眯着眼找了半天,才发现了许姜手上的老鼠:“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脏东西?”

“我家主人是百里神猿,他一个人在山洞里有千年了,孤单寂寞,叫我跟着小公子,说若见了青龙大人,务必要替他向你问好,让你老人家有空去百兽山看看他去。”小老鼠说道。

原来你跟着我是干这事的!南昱鄙夷的看了老鼠一眼,那只大猴子是有多无聊啊。

“不去!”青龙一转头,不理会小黑鼠:“他倒是老不死啊!”

“那... ...今天就先这样?”南昱看了看一龙一鼠还有许姜。

“慢着!”青龙叫住南昱,龙爪伸到脖子下面抠了半天,将一块泛着青光的鳞片递到南昱手中:“这龙鳞且当着信物,非常时候,你可召唤我,供你驱使一次。”

“你不是出不去吗?我怎么就能召唤你了?”南昱拿着鳞片不解。

“你是轩辕天灵,当然能驱使我,不过,仅此一次!”青龙说道。

“那,什么时候叫非常时候?”

“麒麟出,冥王现,生灵涂炭之时,我可破木而出。”

南昱猛的一怔,麒麟现,它说的麒麟,是风之夕的勾陈吗?这天下,又有几个麒麟呢?

“你的龙吟剑呢?”青龙问道:“你的命定神器在何处,为何没有感受到气息?”

旁边的许姜一惊,随即沉思。

“我怎么知道,再说了,我也不需要。”南昱得意的将手里的黑剑亮了出来:“我有这把夕无了!”

青龙凑了上来,鼻子在黑剑上嗅了嗅:“天外之物。”

“有眼光!”南昱将剑收回,把鳞片放入怀中:“还有一事,有点好奇。”

“何事?”青龙问道。

“压你身上那柱子上,我见着有一处黑印,那是什么?”南昱问道。

青龙沉默了一会:“一个老朋友留下的。”

“谁啊,是轩辕先祖吗?”

青龙闭上眼哼了一声:“傻吗?怎么可能。哎呀,几百年前的事了,有点记不起来了。死耗子,滚去叫那大猴子好好呆在山洞里,就你们百里一族事多。”

“得嘞,回吧!”南昱也管不了那些千年百年的事了。

刚一转身,见后面有一虚影闪过:“谁?”南昱追上前,除了一串水泡声响过,并未发现任何人。奇怪,刚才明明看见有一个人影在那的,莫非是自己的幻觉?

回到东岭,南昱与许姜立刻分开了,小黑鼠也不知所踪,应该是回百兽山了复命去了,那只心机猴,原来是借自己顺道约牌友。

等候在住所的广姬表情急迫,似乎有话要说,在众弟子异样的眼光中,拉着南昱去了他那个偏僻的院子。

不一会儿,许姜也从地道过来了。

“姑姑,我的□□傀儡一路跟着宗主,路上碰见了一个人?”广姬说道。

“你是不是被发现了?”许姜担忧的写道。

“宗主往南谷方向去了,没发现我。我看到有两个人跟着宗主,其中一个女的,和姑姑很像。”说罢望了一眼南昱。

许姜一惊,急写道:“她叫什么,什么样子,你赶快描述一下。”

“我只听另外那个人唤她门主,身高长相和姑姑差不多,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对了,是个瞎子!”

许姜脸色骤变,重重的坐下,嘴唇颤抖,眼眶已经泛红,望着南昱,转身写道:“她头上是否别着一只青色龙钗,手持两把短剑?”

广姬回忆了一下,点头。

许姜呜的一声哭了出来,起身抱住南昱,眼泪直流。

南昱此刻大概已经明白广姬说的那个人是谁,被许姜抱得五味杂陈,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安慰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于母亲,南昱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更说不上感情了,被许姜的情绪感染,心里百般滋味。他的母亲还活着,还瞎了!一时间有点迷茫。

许姜伤心完了冷静下来,对着南昱急切写道:“那人就是姐姐,你的母亲。”

南昱点头。

许姜又写道:“龙吟剑在简万倾手上,他虽无法使用,却一直把它藏在密室里,等他回来,我们再想办法拿出来。”

“不用了,小姨。”南昱说道:“我其实对那把剑没什么兴趣。”

“你拿到了龙吟剑,立刻就能成为东岭的宗主,届时无论简万倾说什么都没用了,能拔出龙吟剑的人,就是真正的轩辕后人。”许姜急得字迹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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