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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第一回合搞砸了,得另想法子,看来只能夜里潜入了。.4

作者:酒中荡起烟痕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27

南昱又抱了上去:“放心吧,他们今晚一个都清醒不了,保证睡得比猪还沉,没人会发现的。”

“不行!”风之夕打定主意不会再上当,脑子不受控的涌起无数香艳场面。

“之夕。”南昱靠着风之夕,轻声道:“我心里很乱,你抱着我,我就踏实了。”话语间带着一丝无助:“明日一早,我便出门去找那个孙索。”

风之夕败在了心软上面,不过一夜南昱很是乖觉,抱着风之夕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风之夕轻抚他的头发,哄孩子一般拍着他轻轻入睡。

南昱心里的乱不只是因为明日的母子相认,他对此担忧更大于期待,一直缠绕心里的就是许宋为何要刺杀风之夕?她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来了西原?莫非是许姜告知的?

次日一早,风之夕醒来时,身边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床铺冰凉应该是离开了许久。

风之夕知道南昱心里的担忧,若许宋真的是刺杀自己的幕后主使,那她的目的其实不难猜测,那就是自己身上隐藏的阴煞之谜,其实风之夕很想知道许宋会和南昱说什么,召一三缄其口不肯告诉自己的秘密,也许许宋会知道。

可就算许宋说了,南昱会怎么想?他会告诉自己吗?

无论是什么理由,目前的趋势,自己和许宋之间似乎是对立的,那南昱又该如何自处?

风之夕耳边回响起南昱的话“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也绝不会离开,就算死,我也会死在你面前。”心里一阵寒栗,不是因为南昱的决定让他感动,而是他不想南昱去面对这样的抉择,若真是自己想的那样,有朝一日,自己体内的阴煞夺魄而出,再不受控,势必会引来天下人不安,那个时候,南昱站在自己的身边,他又该如何面对千夫所指!

风之夕不敢去想这个未来,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会让南昱陷入那样的绝境。

此刻的南昱正站在西原某处的一个屋子中。

眼前的女人,黑布蒙眼,脸部轮廓确与许姜有几分相似,陌生而神秘。

没有想象中那种温情场面,两人就这样站着不发一言,瞎眼的人知道来人,却看不清容貌。

“我可不可以,摸摸你?”许宋颤声问道。

南昱愣了一下,轻点了一下头,又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才嗯了一声。

许宋将手摸索上来,找到了南昱的肩膀,又顺着肩膀抚上他的脸颊,许宋摸得很仔细,眉宇鼻梁一处没有落下,南昱有些不自在,但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任由许宋这么摸着。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没有所谓的感动和久别重逢的悲伤,甚至连委屈都没有,他也问不出你当初为何要抛弃我这样的话,这种话显得太孩子气,长这么大没有感受过的母爱,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若真有那么一丝情绪,就剩下怜悯,就如同见到口不能言的许姜一样,眼前的许宋双目失明,这姐妹俩的境遇也太过悲惨。

南昱为自己不为所动的铁石心肠有些自责:“嗯,就是... ...那个”他叫不出口:“你,这些年一直在西原吗?”终于说出一句话后,如释重负。

“你都长这么大了!”许宋答非所问,情绪明显不同,脸上的表情也难以言喻,南昱理解不了一个母亲的心情,只是见许姜嘴唇颤动,蒙眼的黑布浸湿了一小片:“我去康都找过秦王了,他不肯说出实情。对了,让我摸摸你腰间的胎记。”

南昱一抽身:“不用摸了,我看过了,是你烫伤的没错。”

许宋一怔,轻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我是逼不得已,当初简万倾为了将我赶出东岭,不惜安排我与你父皇重逢,还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我才... ...有了你。过去的事都不提了。”

南昱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许姜告诉我的。”果然不出南昱所料,许宋继续说道:“本来我也不想去干扰你,只是许姜说你是天灵根,那你就是我东岭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就不能放任你在外面流落。”

“对不起,我对东岭不感兴趣!”南昱道。

“不管你感不感兴趣。”许姜的语气不再柔软:“我轩辕一族血脉将尽,这是你的使命。”

“谁当不是当呢?”南昱对她这种执着有些不理解:“其他宗门也不都是能者居之吗,东岭为何例外,若是我没有后人呢?”

“东岭不是其他宗门。”许宋突然站起来,情绪有些激昂:“轩辕族守护的不仅仅是东岭,我族身负净世之责,先祖遗训,降妖除魔守护众生,所有后世子孙不得有违。”

“所以,你要杀风之夕?”南昱似乎明白了她的话。

“不错!”许宋并不否认:“浣溪君体内封印了阴煞,你知道什么是阴煞吗?”许宋转向南昱的方向:“二十多年前,简万倾为了光复百里氏皇朝,不惜用家传的万世咒召唤冥王,那阴煞来自冥界,本就不该出现在世间,阴煞一出,尸横遍野,生灵涂炭。幸得你外公与召一真人合力将他所灭,那阴煞魂飞魄散之际,将自己的残魂注入了一个婴孩体内,那孩子就是浣溪君风之夕。召一妇人之仁,不忍杀生,便将那阴煞之气暂时封印住,并将那孩子带回了神院看管。你外公那一次降魔身受重创,回到东岭不久便不治身亡。”许宋说得愤慨悲切。

南昱听得惊心动魄:“既然召一真人都将阴煞封印了,你又为何苦苦相逼。”

“不是我相逼。”许宋厉声道:“就算有召一看顾,若是召一死了呢?他一死,封印势必减弱,若那阴煞夺魄而出,冥王现世,谁能看得住?就算我不管,你以为这天下人会袖手旁观,你以为四宗会不出手?”

“所以。”南昱定定的望着她,心里一沉:“你叫我来,是和我说这些?你想让我如何,杀了他?我为何要听你的?别说你,皇帝的话我也不会听。”

“你杀不了他,我也杀不了,只有神木能让他重回冥界。”许宋说道:“还有,龙吟剑能让其魂飞魄散。”

南昱心里震颤不已,龙吟剑。

“我不会让你们杀他,绝对不会,你若还念点骨肉亲情,就断了这个念头,否则,别怪我无情,就算你是我生母,我也不会客气。”

“昱儿!”许宋喊了一声,语气稍缓:“为娘知道,我对不起你,当初要把你送走是我决定的,我不想简万倾挟持我们母子控制东岭,我那时候已经中了他的□□,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便托付了南宫轼将你务必送走,找了个死婴将简万倾蒙骗过去,我无意在皇宫久留,与你父皇早无情意,我只想保你一世平安。若是简万倾知道你的存在,势必会对你... ...”

“够了,我不想再听!”南昱大声道:“那是你们的事,东岭也好,皇宫也罢,我不想参与进去,师叔无论身负什么,他就是他,他没有害过任何人,别人也休想害他。”

许宋长叹了一口气:“罢了!”摸索着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我们母子两好不容易见面,也别在这吵了,为了一个外人。喝口水吧,别喊坏了喉咙。”

南昱接过茶一口饮下,谁是外人,他此刻分不清。他只知道素昧平生的生母,第一次见面就喊打喊杀。而那个朝夕相处,甚至还开导自己珍惜亲情的人,竟不知道自己要见的是要杀他而后快的敌人。南昱心里一痛,他有些后悔来见许宋,若是之前还抱着一丝母慈子孝的幻想,那此刻就全部覆灭了。

许宋没有问自己这些年过得如何,没有关心自己心里是如何想的,张口闭口就是轩辕族大义,简万倾如何阴毒,风之夕如何该死。

“母亲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许宋语气渐软。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这些年好得不要再好,没受苦。南昱心里想着。

“打小没在你身边照顾过你一天,孙索说你今日会来,我一早就准备了糕点,娘看不见,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你带回去,虽然弥补不了我亏欠你的,就当是为娘的一点心意吧。”许宋将一盒糕点递到南昱手中:“我看出来了,你对你师叔很是看重,放心吧,娘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若是真有办法让他体内的阴煞稳定,谁又会去夺一个无辜性命呢,再说了,浣溪君修为盖世,就算有人想杀他,恐怕也没那个本事吧!”

南昱心里一软,接过糕点站了一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自己保重吧!”

“为娘不会害你,放心吧。”许宋道。

南昱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出门。

门外的孙索这才走进了屋,望着许宋。

许宋叹口气摇了摇头:“就算是血亲,这没有相处过一天,还真是生分啊!”

“门主,少主会想明白的。”孙索安慰道。

“不知道,反正我想不明白,我其实也不是个好母亲,这么多年,我很多时候都会忘记自己还有个儿子,我这十八年就像停滞了一般,脑子里一直是父亲临终时的场景,和他说的话。现在我双目失明,许姜又被控制,我轩辕族何时才能重新拿回东岭?”许宋的声音有些惨戚。

☆、巫蛊

“怎么样?”风之夕眼神有些担忧望着回到客栈的南昱。

“见了!”南昱一笑,他知道风之夕在担心什么,他不会把脑中的震惊和纷扰带给他:“还以为有什么大场面呢,就是她简单回忆了一下过去,说起来都是苦衷,娘不该丢下你,娘对不起你,就像在看话本,我差点就流下了两滴眼泪。”

风之夕看他故作轻松,也没有多言,顺着他的话:“日子不都是这样吗,哪有那么多的曲折啊,慢慢来吧。这不,人家还给了你东西。”

“这个啊!”南昱看了一下手里的糕点盒,打开看了一下:“算是给她的愧疚一个面子吧!”

“好吃吗?”风之夕笑问道,他知道南昱刚才经历的过程并不愉快。

“不知道。”南昱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还行,不难吃。”递给风之夕:“你尝一尝,婆婆的饼。”笑着看风之夕的反应。

风之夕没反应过来南昱话里的歧义,接过咬了一口:“嗯,至少比西原的好吃。”

“那倒是!”南昱拍了拍手里的碎屑:“不过吧,我虽对这位亲娘没什么感情,我就是觉得她,怎么说呢,怪可怜的。你说她,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风之夕知道南昱是什么样的人,别看他平日里每个正经,说话做事也张扬跋扈,可他有一点,就是心软。

“你准备如何打算。”风之夕问道。

“不知道,心很乱。”南昱道“她若真是放得下执念,想过点平凡日子,将她安置在我那府上,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

南昱是那种遇强则强,死刚到底的人,就受不了别人脆弱,尤其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脆弱。

这一点在风之夕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若是风之夕一直与他这么刚下去,他也不会对他有别的想法,就是因为他看到了风之夕最脆弱的一面,看到那朵高岭之花,卷缩在那阴煞之苦中的孱弱,那种极度的反差,他受不了,才会极尽所能的要去照顾他,保护他,尽管自己的修为远远比不上风之夕。

说话间,明却一脸疲态的从外面进来,望了风之夕一眼,又看了看南昱,张口想说什么,又忘记了,转头就要往屋外走,被风之夕叫住。

“你的事如何了?”

“啊?”明却回头,寻思了一下摇头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头绪,我先去补个觉,回头再说。”

“顺其自然吧。”风之夕说道。

明却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正准备往外走,突然一扭头:“你怎么了?”

风之夕一愣。

“你怎么流血了?”明却大惊失色走了过来。

南昱猛然往风之夕看去,只见他鼻孔中流出两股黑浓血,全身一凉:“师叔!”

风之夕抹了一下,看着手上的血迹,皱了皱眉头,手指聚灵封住血脉,在南昱的搀扶下还没坐定,哇一口浓血就从口中喷了出来。

南昱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握住风之夕的手:“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明却搭上风之夕手腕,皱眉道:“脉象平稳,这不像中毒啊,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风之夕不语,望着南昱:“无碍,去叫俞秋来。”

“为何要叫俞秋?”陵光君不解:“他又不懂医术,对了,你自己可带了药丸,我给你服下,你先调息,我去叫明朗来... ...”手却被风之夕抓住。

“不要惊动太多人!”风之夕说话有些困难,额间冷汗直冒,对着南昱说道:“叫俞秋。”

南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的俞秋,又是怎么二话不说就拽着他往客栈奔过来的,脑子里全是风之夕吐血的画面,心揪成一团。

俞秋到了以后,便将陵光君和南昱都挡在屋外,自己一个人在里面。

明却急的团团转,而南昱则一言不发的盯着房门,全身紧绷。

不一会,俞秋开门出来:“在这守着,我去请巫医。”说罢就快步走了。

南昱进到屋内时,风之夕已经躺在了床上。

“之夕!”南昱一把握住风之夕的手失声喊道。

把明却看得一惊,可此刻来不及想别的,急切的看着床上的人。

“我没事!”风之夕说话声很小,脸色惨白,红衣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的黑点。

南昱埋头靠在他紧握的手上,身体禁不住发抖。

很快俞秋就带着一个光头黑唇老者过来了,于是明却和南昱又被赶出了房门。

黑唇巫医进去后不久,风之夕惨烈的喊叫声传出来,南昱脑子翁的一声就要夺门而入。

俞秋突然开门出来,挡在门口:“巫医在引那蛊虫,你们不要进去干扰,稍不留神就会要命的。”

吓得明却和南昱齐齐一震。

“什么蛊虫?”明却一头雾水:“他不是中毒?我还以为他走火入魔,他何时中了蛊毒,我怎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却转向南昱:“你一直和你师叔在一起,他去了何处?接触了什么人?怎么会中了蛊毒?”

南昱紧紧抓着抚栏,深深嵌入的指尖有些浸血,他却浑然不觉疼痛。脑子乱成一团,风之夕白日里足不出户,饮食也有他和明朗专门照看,他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东西?

外面的东西!南昱心里一凉,他不愿去想那个可能,可总是无法绕过去,不会的,不会是她,若真是如此,那这件事太恐怖了,她是自己的生母,她怎么能利用自己做这种事?

“唔... ....”风之夕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极力在克制,是那种带着压抑的闷吼。

每吼一声,南昱的心就如同被刀绞了一次。

终于,叫声停息了,屋里没了动静,俞秋进去将门又栓上了。

“徒弟你去哪里?”明却见南昱脸色铁青突然往外跑,惊呼道。

南昱一口气跑到与许宋见面的那个小屋,踢开门。

屋里空无一人,四处寻找了一遍,影子都没有。

待南昱回到客栈时,那巫医已经离开,俞秋和明却留在了房内。

“你小子,眼睛怎么这么红?”明却见到南昱的神色,吃惊道。

“师叔他,怎么样了?”南昱怔怔的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没事了,蛊虫已经引出来了,剩下的余毒要慢慢消散,浣溪君内力深厚,辅以药石,应该很快可以将毒排除。”俞秋说道。

南昱不语,转头望着桌上发呆。

“那糕点,被那馋嘴的巫医带走了。”俞秋说话时不自觉的看了风之夕一眼,轻咳了一声:“你说这怎么还不醒呢?”

南昱没敢再看风之夕一眼,缓缓走到屋外,呆望着远处。

俞秋演技拙劣,南昱不难看清:这是风之夕交代的,他不想自己自责,所以编了这个一个理由将罪证带走,风之夕会这么做,他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这滋味,还不如许宋直接给自己心口来上几刀。

她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处心积虑以母子相认的名义给风之夕下毒。

南昱气得想笑出来,我居然还想过接她到康都齐王府安享晚年,这是什么天真的想法?许宋,你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啊!

身旁关门的声音传来,是俞秋和明却出来了,南昱询问的眼神递了过去。

“醒了,气息很弱,让他休息吧,南昱你就守在门口,晚一点我再叫明朗来替你,此事不可张扬,就我们几个知道即可,对外就说你师叔旧疾复发。”明却交代后便离去。

南昱恍恍惚惚的点头,见俞秋没走,朝他一礼:“多谢俞长老!”

俞秋皱眉摆手:“之夕说那糕点是自己买来的,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我与浣溪君情同手足,若是真有歹人要加害于他,我定不会坐视不理,蛊毒是西原一带独有之物,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说罢望了一眼南昱,突然说话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南昱看着他:“俞长老但问无妨。”

“就是,嘶... ...那个,就是”俞秋挠头不已,轻咳了两声:“你和你师叔,你们... ...”

“是!”南昱直接回答,他知道俞秋想问什么。

“啊?”俞秋愣住,没想到南昱会答得这么干脆:“你们。”

“我与之夕,关系特殊。”南昱直言“是你想的那样。”

俞秋懵了片刻,豁然哈哈一笑,拍拍南昱的肩膀:“难怪了,我就见那浣溪君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这种事吧,唉... ...你们自己注意就好。”

“注意什么?”南昱问道:“碍着谁了吗?”

这小子很冲啊!俞秋在心里感叹,反倒觉得自己扭捏了:“对,碍不着谁!管他呢,老子自个高兴跟谁就跟谁!”俞秋笑道:“好小子,有魄力,看好你师叔啊,我先去忙一下法谈会的事。”

俞秋走后,南昱进屋,走近床边,他有点不敢去看风之夕,每看一眼,心里的痛楚就多了一分,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听着风之夕浅弱的呼吸声。

夜幕渐黑,屋里没有掌灯,南昱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你吃过饭了吗?”风之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南昱一回头,见他微睁着眼:“你,好些了吗?”

风之夕轻轻点头,手撑着要坐起来,南昱急忙上前扶住,拉了枕头给他靠住。

“别担心,我没事了。”

“唔。”南昱应得含糊不清,怎会不担心,心都要疼死了!

风之夕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中的是蛊毒,谁都不找,指定要叫俞秋,只有俞秋对这西原蛊毒最了解,也最信得过。

他一开始就知道是因为那盒糕点出了问题,所以他交代俞秋让人带走。

他知道是许宋所为,却绝口不提。

可自己也吃了糕点,为何没事?南昱突然想起,是那杯茶。许宋递给她的那杯味道奇怪的茶。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打算好了,什么母子相认,全是假的!

南昱心里沉得如同压着一块巨石,无法释放。

“别想太多。”风之夕看着南昱转身不看他:“我就是今日不慎在外面吃了点东西。”

“你不必替她辩解。”南昱恨恨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若让我再见到她,我绝饶不了她!”

“说什么胡话!”风之夕呵斥了一声,忍不住咳嗽起来。

南昱慌忙转身轻柔着他的胸口:“不是胡话,我认真的。”

“她是你的母亲!”风之夕急道。

“你是我的命!”南昱大声喊出来时,眼眶有些湿润。

风之夕愣住。

南昱情绪一下变得有些激动,他不敢向风之夕再看上一眼,背过身说道:“我见你那样,都快疼疯了。”

风之夕不知南昱是不是气急败坏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话太重,重的让他无法承受。

可南昱就是这样的人,心里怎么想了,他就怎么说了,也会那样去做,这种执拗有的时候风之夕会觉得简单可爱,有时候又觉得专横可怕,自古峣峣易缺,强自取折,他这样的性格,率直而敏感,最容易被利用,也最易受伤。

“过来。”风之夕指了指身旁:“我抱会儿。”

南昱绷直的背部忽地一软,愣了一下,上床将风之夕抱住,仿佛提到胸口的那块大石才缓缓的放在了地上,闭眼靠着风之夕的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承认得倒是爽快啊!”风之夕啧了一声。

南昱愣了一下:“你,听见了?”

“俞秋那嗓门,想不听见都难。”风之夕笑道。

“师叔会不会怪我?”南昱抬起头望着他:“他会不会对你... ...”

“俞秋知道没事。”风之夕望着南昱:“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你,南宫皇子。”

“我不怕!”南昱说道:“早晚都得知道。”

“我知道你不怕。”风之夕暗叹了一口气,我怕。我怕你因为我,真的万劫不复:“还是少点人知道的好。”

“我明白的。”南昱知道这里面的道理,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他们之间的事虽不至于惊世骇俗,但也不是可以大肆张扬的,他也不想有人对风之夕指指点点。

“明日法谈会就要开始了,你可有准备好?”风之夕道。

“我不想去了。”南昱又将头埋在他胸口:“你都这样了。”

“我怎样了?”

“没那心思。”南昱道。

“不是要拿一个冠军回来给我么?”风之夕一挑眉:“怎么,怂了?我又跑不了,你走你的。”

南昱不语,什么法谈会,他早已抛诸脑后。

“该做什么还得去做,总不能因为一些别的事,就停住了脚步。”风之夕道。

“是你的事,不是别的事。”南昱强调了一句。

“好吧,就算是我的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么!你在我身边也帮不了什么,有陵光君和明朗在呢,你就放宽心,去见识一下西原的法谈会是何模样。”

你在我身边帮不了什么,南昱久久的想着这句话。

☆、迷阵

南昱最后还是听了风之夕的话,来到了西原的法谈会。

法谈会是在一片草原上举行,没有人山人海的围观,也没有眼花缭乱的出场方式,主持法谈会的人不是西原的宗主,而是奎宿长老俞秋,简单的念完开场词后,四宗的弟子就先后入场了。

比起其他宗派,西原的法谈会犹如儿戏一般,至少看上去如此。

也许是觉得上一届北境的方式简单易行,这一次的文试和武试也全部融入在了阵法中,粗劣的仪式过后,阵法很快就开启了,四宗弟子纷纷入阵开始了较量。

俞秋把阵法图交给了一个叫时寂的昂宿长老看管,自己则来到了风之夕的住处。

“我来换个班。”俞秋大嗓门人未到声先至:“开始了,陵光君要不要去观阵啊!”

明却点了点头,毕竟是一宗之主,不去说不过去,便交代了明朗几句,前往那西原金珠殿去了。

“明朗,你去休息一会吧,我和俞长老说话。”风之夕坐在床边道。

明朗知道这是要他回避,点头离开了屋子。

“放心吧,以南昱的身手,稳拿头名。”俞秋大声笑道:“我说之夕,那小子今年十八岁吧,你真下得去手啊!”

风之夕对他的口无遮拦并不气恼:“有意见?”

“不敢!”俞秋一摆手:“不是,我说我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好这一口呢?”

风之夕实在听不了他言语粗陋:“换个话题。”

“好好好!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俞秋皱眉深思。

“何事?”

“就是,你们俩,那个的时候,怎么弄,你上还是他下?”俞秋表情甚是认真。

风之夕脸色大变,忽白忽红,瞪了俞秋半天:“你... ...滚!”

俞秋见风之夕变脸,慌忙赔笑:“不问了不问了,看把你急的,我不就是好奇么。说正事,你此次没有看见法谈会的境况,之夕,恐怕这西原,要散了。”

风之夕见他并非像是在说笑:“出了何事?”

“我这几天就想和你聊这事,你与神院关系近,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目前西原已经开始分裂了,就说这次的法谈会,若不是我极力主张,恐怕都办不下去了。”俞秋一脸凝重。

“怎么会这样?监兵君呢,他不管吗?”风之夕问道。

“嗨!别说他了,说起来我就来气,堂堂一个宗门之主,已经半月没出现了。这宗门里面啊,也是各自为阵,宗主仇尚辛带走胃宿宫盛和参宿任狄,昂宿时寂态度不明,类宿孙索行踪不定,整个西原内门,含长老在内就四十八人,几乎走了一半,就剩下我和千沙在瞎忙活。这次的法谈会能办起来,也是很不容易,长此以往,西原白虎宗将不复存在。”俞秋长叹一声,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湿润:“西部百姓长年在部落战火里疲于奔命,西原宗门虽比不得其他大宗兴旺,可也算是世外桃源,远离战火,给了周边百姓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监兵君不知道这些情况吗?”风之夕觉得此事过于重大:“他是宗主,莫非要眼看着宗门没落?”

“他怎会不知!”俞秋眼神突然有些愤恨:“若只是没落,那还不是最糟糕的,我担心他会让西原会卷入战争,从此无法置身世外。”

风之夕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就是太知道了,才会与他屡屡争执不下,监兵君就像是中邪了一般,口里说的都是西部大同,也不知道那西月国阿依扎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要带着弟子卷入那漩涡中。我就奇了怪了,那西月国在天圣脚下委曲求全了几十年,为何现在开始不安分了,甘宁关战事一触即发,谁给西月的自信可以挡住那天圣的二十万铁骑。”

风之夕眉头紧皱:“神院不会坐视不理,一经查实,必定会卸去仇尚辛的宗主之位,人可以换,白虎宗存世千年,不会因为他一个人消失。我回去后会将此事告知师父,神院应会派神侍来处理此事,你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

“我也是这个意思。”语气舒了一口气:“要快,若西原真的卷入战火,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我先传书回去。等法谈会结束后,我会持神院令牌,以神侍名义先入西原宗门,一是了解一下情况,二是代表神院提醒一下。”风之夕道:“届时还要麻烦你召集宗门之人。”

“如此甚好!”俞秋大喜:“哎呀,还是你心思缜密,对,我们先把神院的态度放在那。”

风之夕轻咳了一下,俞秋赶紧将水端了过去:“你身体无碍吧!这西原到底是谁要害你?会不会是仇尚辛先下手为强啊!操他奶奶的,老子去... ...”

“不是,别杯弓蛇影,乱了阵脚。”风之夕将水缓缓饮下:“你也要有完全的准备,我最担心的局面就是同室操戈。”

“放心吧,这个我也想过,我有分寸,就算全部都跑光了,我和千沙也会将这西原宗门撑起来,有几个算几个。”俞秋说得有些悲壮。

忽闻外面吵吵嚷嚷,俞秋刚起身还没走到门口,一个西原弟子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明朗一脸着急。

“不好了,俞长老,阵法... ...阵法崩散了!”

“什么?”俞秋一惊。

风之夕也站起身来。

“阵法图突然就燃了,几位长老施术也无法修复,阵中的人也不见了。”

风之夕立即往门外走去。

“之夕,你的身体... ...”俞秋见状一惊,跟了上去。

“师父,等等我。”明朗也追了上去。

天色渐晚,落日将天空烧得火红一片,风之夕赶到金珠殿时,一帮人正乱成一团,六神无主,包括陵光君明却。

“浣溪君,你怎么来了?”明却迎了上来,低声道:“你不好好养伤,来这做什么?”

风之夕面色有些发青,走到阵法图前,此刻只剩下一片灰烬,风之夕掏出符咒,默念口诀,将符咒点燃于阵法图灰烬中,不一会,那灰烬慢慢汇集一处,很快便成了一张黢黑的纸,纸上渐渐显现出一副场景。

“此为何处?”风之夕问俞秋。

“这不是阵影吗?”有人小声说道。

“俞秋,这是何处,快说。”风之夕话音刚落,那黑纸忽地一散,这回连灰烬都找不到了。

众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法阵崩散可大可小,若是幻境还好,可又施阵之人重新绘制一幅,施予法术便可恢复,虽阵型会有变,可阵内之人还是可以按照阵法要求,击败三关阵兽,分出高下即可出阵。可若是有虚有实,就是阵法中还有传送法术,会将人送至别的实景中通关,那阵法图一散,就不可控了,阵型和阵地都会混乱,也不知里面的人会被传送到何地。

“这是贺丘。”俞秋说道:“离此处将近百里地,怎么会传送到这么远的地方?”

“俞长老,这阵法图是何人所制。”北境危宿长老红祖说话了,言语间带着兴师问罪的意思。

“是啊,阵法图怎会溃乱,这西原连个控阵的人都没有了吗,竟然出这么大的纰漏。”说话的是东岭的房宿高晚,语气非常轻蔑。

俞秋皱眉不语,旁边的时寂也一脸愁容:“这阵法图是我所制,可我都是严格按阵型绘制布阵的,并无什么遗漏之处。”

来自其他宗派的长老们,本就对此次西原的法谈会看不上眼,无论是场面,还是安排接待的明细,方方面面的体验都非常不佳,本就处于四宗最弱势的西原,因为阵法图出了问题,立即激发了各门派积压心里已久的不满,纷纷开始吐槽。

于是各种埋怨,指责和怀疑此消彼长,金珠殿里闹成一片。

“对啊,俞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直没看见监兵君啊,法谈会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宗之主居然没有出席,这也太不把我们其他宗派放在眼里了吧!”

“你们西原是什么意思啊?不想搞就别搞,省得我们千里迢迢来受这个罪,现在连参赛的弟子也丢了,让我们回去如何交代?”

“是啊是啊!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遭,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瞬间众口铄金,什么难听的话都开始冒出来了。

风之夕一言不发,留意着俞秋的表情,只见他脸憋得通红,几次欲发火又生生忍了下来,一双拳头拽得手指发白。

比起其他激烈的言辞,南谷宗主陵光君的语气简直可以用温柔来形容:“大家不要激动嘛,此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冷静,啊,冷静!”

明朗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张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顺着陵光君的话频频点头。

“那为何会出这样的状况?”北境红祖语气稍有缓和,对着时寂问道。

时寂摇头语塞,皱眉沉思不语。他也想不明白,作为西原唯一对阵法精通之人,他承担了此次重任,绘图布阵皆很严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时不是争论的时候,我想这并非西原各长老所为,就算是个意外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将阵里的人找到。”风之夕一语惊醒了众人。

“对对对,得赶紧找到他们,是个意外还好,若是有人故意为之,怕凶多吉少啊!”总算意见一致了。

“俞秋,你留人守住宗门。”风之夕看了他一眼,俞秋会意:“其余的人,前往贺丘寻人。”

“好!”俞秋回过神来,对风之夕点头:“时寂和千沙留在宗门,我带大家去贺丘。”说罢迈着大步率先走了。

其余人也陆续出了金珠殿,刚才吵吵嚷嚷的大殿瞬间安静了许多。

“之夕,我和明朗去吧,你留在客栈。”明却说道。

“对啊师父,你旧疾未愈,别伤了身体。”明朗道。

风之夕没说话,走了出去。

他不能不去,此事疑点太多,阵法图应该没有问题,刚才重聚阵影的过程中,他已经明显的察觉法阵被人动了手脚,更像是有人混入阵中施加了某种法术。

此事不会是目前还掌管着宗门之事的俞秋和千沙所为,负责制图的时寂也不会砸自己的招牌。就算此刻的白虎宗门分崩离析,也不该是宗门之人所为,因为既然要破坏法谈会,当初就不会让它举办,再说故意得罪其他四个宗派,对西原白虎宗没有任何好处。

风之夕一时想不明白此事的动机,就算发现了问题,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以免引起更大的恐慌,这样对俞秋苦苦维系的西原百害而无一利,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找到阵法里失踪的四十个人,而这其中,有南昱。

风之夕心纠一处,有时候人的联想瞬息间就会去到很远,远的根本控制不住,好的坏的全部涌上来,乱成一团。而总是那些坏的预感更容易让人上心,揪着一颗心,不顾体内余毒带来的虚弱,直奔贺丘而去,在纷乱的联想中,就一点始终坚定不移,要赶快找到南昱。

南昱醒过来时,周围寂寥无声。

刚才在阵中,突然所有的场景开始崩塌,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刮来,将他吹得天旋地转,也不知道被风刮飞了多远,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醒来的南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想这西原还真会玩啊!有意思,比起北境那幻境刺激多了。

南昱站了起来,朝四周看了看,除了夜空皓月,四处漆黑一片,隐隐在月色下看到远处的山脉。

“嗷呜... ...”

南昱毛根一竖,不会吧,狼叫,玩这么大吗?南昱现在的修为很快就知道这不是幻境,除了感叹西原人就是实在,法谈会不玩虚的。陵光君也没吹牛啊,果真有狼。

“嗷呜,嗷呜... ...”还不止一只。

月光下,几匹狼缓缓逼近,眼睛泛着绿光,利牙垂涎。

南昱紧张里带着莫名的兴奋,召出夕无剑在手,站稳步伐大喊:“来吧,狼崽子们,爷爷等着呢,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啊!”

远处的山脉上,两匹马停驻月光下。

“国师,他不会被咬死吧!要不直接抓走得了,万一被咬死了怎么办?”马上的人斗篷罩头,看不清面容,向旁边一个光头上纹刺着图案的人说道。

“不急,猫抓了耗子都还得耍耍呢,我倒想看看这位有几分能耐。”被称作国师的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山下与群狼搏斗的男子。

☆、国师

随着南昱手中的夕无剑亮起光芒,慢慢围拢的狼群明显眼里有了些怯意,稍微停留一下后,饥肠辘辘终究战胜了未知的恐惧,狼群再一次缩小了围捕范围。

“一、二、三... ...”南昱举剑点了一圈:“11只,好,来吧!”寒冽剑气将前面几匹狼惊退退了几步后,又慢慢谨慎的围了上来。

狼这种兽类喜欢群体作战,而且攻守默契,没有一匹狼贸然进攻,似乎都在寻找一个时机,或者是抓住猎物的破绽后,再一拥而上,给以致命撕咬,不会让猎物又丝毫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所以无论南昱如何挑衅出招,也许是天生对于发光东西的恐惧,前面的狼退一步进两步,小心翼翼始终没有要扑上来,只是围着他的圈子越来越小。

南昱经过季空的“困兽之殇”后,对眼下的狼群有些看不上眼,为了能多玩一会儿,他甚至不想使用法术一招制敌,将这群狼瞬间击溃,那就失去了真刀真枪对峙的乐趣,本就心里憋闷,莫名的想发泄一场,与群狼厮杀,无疑是最淋漓畅快的办法。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也太猥琐了点,你们不上,那就休怪爷爷下手狠了啊!”南昱已经没有耐心与狼群玩这你上我退的游戏,他对于狼的习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不管你们有没有准备好,反正我等不了了。

说话间身形未变剑气已至,前面的狼猝不及防被一剑重创,嗷的一声滚出老远,其他的狼愣了愣,以极其默契的速度群扑上来,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南昱挥舞着剑,左右劈斩,前后攻防。一时间厮杀一片,月光下,只见夕无剑光闪耀,以及群狼的哀嚎声。

群狼狩猎不仅仅是群起而攻这么简单,厮杀间也会根据情绪调整战术,只见几匹狼冒着被刺的风险,死死在前方与南昱纠缠,后面的狼便抓住时机,其中一匹从一跃而起,从空中扑下来。

“哟呵!还挺聪明!”南昱喊道,正欲举剑往上刺去,脚下却被几匹狼瞬间咬住,南昱打定主意凭武力战胜狼群的计划眼看要搁浅,对方狼多势众,不用法术看来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战斗,况且拖延下去,体力也是个问题,再说再浪费时间,别人或许就要出阵了,不行,答应师叔的头筹,要速战速决。

南昱刚有了这样的想法,夕无剑突然开始不受控的震颤,随着颤动越发剧烈,一个光圈忽地从剑身中曝出,瞬间将四周照得宛若白昼,随着光圈曝出去的还有十几匹狼,像被一道强劲的巨浪瞬间掀开,抛高摔远,有点直接就摔得一动不动了,有的奄奄一息,还有几只苟延残喘想要再次扑上来时,刚触碰到光圈,又一次被震飞。

南昱震惊的望着手里的剑,他并没有用任何的法术,夕无剑自己就进攻了,或许称不上是进攻,而是自动张开一个结界将南昱护住。

这就是师叔也不知的能耐吗!还是一个护主的能耐,南昱对这把剑本就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此刻觉得惊喜万分,甚至还有些感动,这种感动不是因为剑护了他,而是赠剑之人。

“若修炼得当,与神器无异。”

能与凤鸣弓同处一室的夕无剑,本就不普通,而风之夕将它给了自己,那就代表自己在风之夕心中的重要,小师叔,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我不同了?

南昱臆想之外听到不远处草丛有窸窣声传来,似乎还有痛苦□□声,收剑走了过去,只见月色下一个老头在草地上躺着,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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