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人家,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南昱蹲下身摇了摇地上的人:“你没事吧?”
“哎哟... ...”老头的声音甚是痛苦。
“你是不是被狼咬了啊?”
南昱伸手将他扶起,老头缓缓的点头,伸出手拉住南昱的手臂。
南昱顿觉身后风声逼近,还未转身,就听咣的一声,紧接着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国师,你说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卑鄙啊?”草原上奔驰的马背上,黑袍斗篷男子望了一眼身后趴着的人:“我第一次干这种事。”
“我不觉得!”纹头老者不以为然,往对方马背上确认了一下:“绑结实了哈。”
“可结实呢,就算他醒了,也动弹不了。”
“你没瞧见他那把剑的威力吗?这小子内力不凡,还有这样一把神剑,若是当面拼杀,怕你我都不是对手。”国师说道。
“就算不动武,国师也可以用巫术啊,随便什么法术都能拿下他吧!”黑斗篷男子道。
“不行,用巫术,太卑鄙了!”国师摇头。
“... ...”
“人家都没用法术斗狼,我们也不用,图木将军,”国师看着黑斗篷说道:“你行军打仗这么多年,还不懂得兵不厌诈的道理吗?”
“... ...”
黑斗篷摇摇头理解不了国师的逻辑。双腿一夹,□□坐骑疾奔而去,一前一后两匹快马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四宗长老们赶到贺丘时,天已经快亮了,晨曦照耀着一片古老城池的断垣残壁,四散寻找一圈后,很快有了消息。
“找到了,找到了!”最先出现的是南谷的几个弟子,明朗带着往汇合地奔来,一个个灰头土脸,惊恐万状。
“宗主,你们怎么也在这?这是出阵了吗?”
“我们不是还没通关吗,谁第一啊?”
陵光君眉头一皱,这些孩子是傻了还是怎样,还当自己在阵法中吗?也不好说法谈会出事了,只能点头打着哈哈:“嗯,啊,没事吧?没事就好,点一下,人都齐了没。”
“他们说被一阵怪风吹过来的,还好相互之间离得不远,后来都聚在一起了。”明朗说道:“南谷十名弟子,除了南昱师弟,都在这了。”
“南昱?”陵光君四顾了一下:“南昱没和你们一起吗?对了,你师父呢?”
“我们没见着南昱师兄。”弟子们纷纷摇头。
“师父一个人跑在了前面,我到这里后就没有见到他,应该是去寻南师弟了?”明朗说道。
“唉!臭毛病,身体都那样了,一个人去找什么啊?”陵光君一跺脚:“快快快,大家都分头去找找,扩大一下范围,不管结果,一个时辰回来集合一次,别又丢了。”说罢用手撵着众人又出去寻人了,自己留着原地踱步眉头紧锁:“之夕啊,你还有伤呢,你对这南昱也太紧张了吧!”
一日很快过去了,黄昏时分,除了南昱,还有前去寻找的风之夕,所有人都回到了汇合点。
“还是没找到吗?”陵光君问道。
明朗和众弟子都摇头:“也没看见师父。”
“明宗主,其他宗门的人都回金石镇了,要不你们带着弟子也回去吧。”俞秋说道:“天快黑了,全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西原我熟悉,我去找他们。”
“只能如此了,我们先回金石镇等候消息。”明却点头道:“有劳俞长老了,明朗,你跟着吧。”
“客气了,这本就是西原的过失。”俞秋面有愧色:“我一人行动方便些,不必劳烦明长老了,弟子们也累了,都回去休整吧。”
“好。”明却点头,又想起了什么:“俞长老,此事恐怕... ...”
“陵光君放心吧,明日酉时我会赶回宗门,给大家一个交代。劳烦陵光君替俞秋回去先与各宗说明一下。”俞秋道。
“之夕行事历来稳重,就是他的身体,我担心... ...俞长老找到他,让他先回来,南昱的事我们一起再想法子。”
“知道了。”俞秋点头,上马离去。
月色中,风之夕四顾茫然,到了贺丘之后,他使用了追踪符,却未探得南昱一丝痕迹,便知道他不在那里。
风之夕顾不上胸口阵阵涌上来的血气,稍微调息将紊乱的经脉压了下去后,凭着直觉策马跑出数十里地,追踪符终于探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可抵达时,这里气息散去已久,除了几具野狼的尸体,没有南昱的踪迹。
其中一块草地像是被人踩踏过,四散的狼尸以这里为中心,应该是发生了一场厮杀,可什么样的法术可以将狼群向不同方向抛出这么远?会是他吗?
夜色下看不清周围的情况,风之夕点了照明符,顺着脚步缭乱的草地向周围查看,在一处草丛中,意外的出现了另外两组脚印,一深一浅,顺着脚印来到一处山脉前,除了人的脚印外,还有马蹄印。
风之夕心里一沉。
南昱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地窖中,墙上插着几处火把,他之所以知道是地窖,是感受到了阴冷潮湿之气,还有断断续续的滴水之声。
任凭南昱想象力再丰富,此刻已意识到自己不在阵法之中了。
岂不说以西原的能力,无法操控这么大场景的阵法,狼群加上一棍子敲晕自己的人,若都是法谈会竞技之一的话,那也敬业得有些过头了。
自己与西原毫无交集,可为何会被人绑到这里来,在马背上被颠醒的时候,眼睛是被蒙住的,只听到马蹄声和风声,前后不一,应该是两个人。他刚张口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没等到回答,又被一棍子敲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南昱摸着脑后的肿块,疼!旧伤添新伤,还他妈都是敲的同一个地方。看了看这个圆形的地窖,四周居然没有一个门,怎么进来的?
抬头一看,不对,应该是怎么下来的?
地窖高不见顶,头顶黑压压一片,也没有楼梯,扔下来的?南昱试着站了起来,除了头上的伤外,身上却并没有跌伤的痕迹。再看看周围,空无一物,就不远处摆了一个水壶,还有盘子里有几块饼。
“喂!有人吗?”南昱朝上大喊:“有没有人啊?放老子出去,去,去... ...”回音在壁间来回震荡。
除了滴水声,四周静的连一丝风声都感受不到,更是无人回应,。
南昱没有再喊,走过去拿起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吃了一块饼。
这是得罪了那一路神仙?绑他的人没有杀他,那说明对方另有目的,暂时不会有危险。从进入阵法到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两日了,是不是只有自己被带到了这个地方,其他的人怎么样了?法谈会是否还在继续?师叔他知道吗?他身上还有余毒,若离开的时间久了,他肯定会着急。
不行,不能等了。
“哎!我说怂货,抓了老子又不现身是几个意思啊?”南昱切换成了康都流氓模式:“我说你们西疆蛮子的饼也太难吃了吧,在我们那边这玩意只能喂狗。”马上觉得是不是连自己也骂了,呸了一声,接着喊道:“我说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是那个捡牛粪吃的乌甘帮的,还是拿女人舔天圣屁股的西月啊!莫不是那个父女兄妹□□的游牧野狗,叫什么来着... ...对了,轮猪(仑舒)部族... ...”
“咔,咔,咔”头顶传来响声。
奏效了,南昱勾嘴一笑:“孙子,出来大战三百回合,我要是求一声饶,我不是你爷爷。”
随着头顶咔咔响声过后,一束光照射到地窖墙壁上,接着听到铁链哗啦作响,南昱头也不抬:“快,来给你爷爷请安。”
“国师,千万别中了他的激将法!”头顶有个声音对站在木台上顺着铁链往下降的人说道。
“咣... ...”铁链拴着的木台终于降落在圆形地窖的中元,南昱斜眼看着从上面走下来的光头,头上还纹了奇奇怪怪的图案。
“嘴还真臭,看来是老身对你太仁慈了。”纹头老者走近:“光会斗嘴皮子耍横,有什么用。”
“哟,这不是被狼咬的老家伙吗?”南昱一抬眉:“怎么,要与我干架?别说打架,吵架你也吵不赢我。”
“吵不赢,你个泼妇!”老头直摇头,围着南昱转:“嗯,你感觉到了吧,此处深不见底,插翅难飞,你知道你在那儿吗?”
“不知,吓死我了!”南昱道:“孙子你说。”
纹头调整了一下渐怒的情绪:“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这里是西月最深的地牢,你就乖乖呆着,我暂时也不会杀你。别嚷嚷,留点体力,免得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气得吐血而亡,我还得费劲挖坑埋你。”
“多谢老孙子关心,爷爷有的是力气。”南昱道:“老秃子。”
“你... ...”纹头老者终于忍不住:“你是无赖吗,听不懂人话吗?”
“国师,不要被他激怒,控制情绪,情绪!”头顶声音传来。
“看你年老体衰,我怕你被我骂的当初气绝身亡。”南昱突然站起身,逼近国师:“简单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你是谁,第二,有何目的?第三... ...老子要走了!”说罢闪身往那木台跑去。
国师却没有被南昱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站在原地一声冷笑:“你莫不是要顺着铁链爬上去?”
好主意,南昱用手一拉铁链,滋溜一下没拉住,一手都是油:“这什么鬼?”
“手痒了吧?”国师得意一笑。
“我看你皮痒了才是真的。”南昱回道。
“我是问你此刻,手痒不痒?”国师走了过来,歪头朝南昱手上一看:“哎呀,中了。”
南昱此刻才感觉到手掌奇痒无比,举起一看,整个手心都开始变黑了:“老秃子,这是什么东西,太阴险了吧,居然下毒。”
“这些叫咸嗲虫,身上分泌的液体浸入肌肤后,会慢慢让你的肢体变硬,最后什么都动不了。”
“解药。”南昱一伸手:“什么都不说了。”
“哈哈,不骂了?”国师不但没有动怒,居然很配合的掏出一个小瓶:“你以为我会没想到你这套路,就算你爬上去,图木上面给你一棍子,你还得乖乖下来。”
“这什么味道,你身为一个巫师,解药能不能用点心,这么难吃!”南昱吐着舌头。
国师将他手里的瓶子拿了回来,将瓶中液体倒在南昱手上:“外用药。”
我去你个老... ...大光头的。南昱觉得此刻不能硬钢了:“说吧,就那两个问题,就当答疑解惑。”
☆、鬼书生
东岭,孟章君的龙吟阁里。
“孟章君回来以后便心事重重,莫非有什么奇遇?”
“哈哈,是有些事,遇到了一个故人。”简万倾一笑:“我不在的时候,先生可好啊?”
“好得很,只是孟章君回来后一直未与本座言明,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先生哪里话,万倾怎敢隐瞒先生,只是此事说来话长,这神木箭去向又不明,我一时没有头绪,就没扰你的神。”
“孟章君隐瞒我的事情还少吗?东岭既然还有轩辕血脉,为何你告诉我说见不到神木?”
“啊?”简万倾有些意外:“这个嘛... ....先生,你怎么了?”
面前的人突然浑身一怔,面无表情,随即身体开始抽搐,表情开始扭曲:“招... ...魂咒,殿... ...殿... ...下。”
简万倾大惊失色的望着面前刚刚还谈笑风生的人,突然变的面目狰狞,抽搐许久后,脑袋一耷拉,似乎晕了过去。
“先生,醒醒。”简万倾轻摇喊着,忽然面前的人一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吓得简万倾一松手退了两步。
“简宗主?”面前的人惊愕不已,四周看了看:“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 ...久荣?”简万倾吃惊的望了望四周,那个人呢?他没有问。
“是啊!宗主”久荣站起身,一脸不解:“这是哪里啊?”
“啊,这个,这是我的寝殿!”简万倾咳了两声。
久荣脸色一变:“你... ...简宗主,我怎么会来你寝殿的,不对,我明明在睡觉,你怎么把我带这儿来了,简宗主,你莫不是?你想干什么... ...”久荣双手护胸,惊恐万分的望着简万倾。
简万倾一扶额:“久荣啊,你这个夜游的毛病越发严重了。你大晚上的瞎游荡什么啊,以后睡觉记得将门锁好了,亏得你是到了我这,换到别处,被人害了可怎么办?快回去吧。”
久荣面色惨白:“夜游?怎么会,怎么会... ...”抱头一溜烟跑了。
西月国国都月泉城,一个客栈小屋中,土炕上红衣男子盘腿而坐,手持符咒念念有词,额间冷汗直冒。
一阵阴风飘过,屋里多了一个手持朱红纸扇的白色身影,还带着急喘,见到红衣男子:“殿下,你滴血招魂,可知我这一趟跑了多远?”
风之夕睁眼望着眼前的身影,张口想说话竟冒出一股鲜血。
白影慌忙上前扶住:“殿下怎么了?您这是作了多久的法啊,竟然虚耗如此大的内力。”
风之夕拭去嘴角的血迹,重新坐正调息。
白衣男子将手搭在风之夕额间,忽地一震:“殿下中毒了?”
风之夕点点头,须臾,才将内息平复下来,缓缓说道:“我也是别无他法,才试着请你,有劳了,咳.. ..咳... ...”
“殿下说的哪里话?”白衣男子轻抚着风之夕后背:“歌晚本就是殿下的仆人,您突然这么客气,反到让歌晚害怕。”
风之夕:“害怕?”
白衣男子媚笑:“我本来就怕殿下啊!”
“算了,”风之夕微弱说道:“你叫渔歌晚对吧。”
白衣男子点头。
“邀你前来,是有一事相求。”风之夕脸色发白,呼吸不稳。
“殿下又客气了,您有事直接吩咐就行。”渔歌晚惊恐说道:“这样歌晚很不习惯。”
“我弟子南昱,于前日傍晚在法谈会阵法中失踪,我循着线索追直这月泉城,却突然没了气息,放了无数的追踪符探视,皆无踪迹。你既是冥界之人,咳... ...咳,”风之夕脸色越发难看,呼吸急促:“那我,问你,他是不是... ...已遭不测?”
渔歌晚愣住了,半天才想明白,表情一松:“就这事?”
风之夕点头:“能否帮我看看,他在哪里?”
“殿下有通晓世人天命的本事,会不知道他的生死吗?”
风之夕摇了摇头:“我看不清他,他命格特殊... ...”
“殿下先不要急,小事,歌晚马上就办,你先平复一下情绪。切莫再动用内力了,歌晚不擅疗愈凡人身躯,只能靠殿下自己调息。”渔歌晚将风之夕抚躺了下来,问道:“殿下,你想起歌晚了?”
风之夕闭目摇头。
渔歌晚神色有些失望:“殿下稍等片刻,我下去看看名册就知道了,也顺便找找他在何处。对了,南昱是否是真名,还有生辰八字。”
风之夕如实告知以后,一阵阴风拂过,白色身影消失了。
深不见底的地窖里,南昱坐在地上,听着国师说着国恨家仇,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悲壮惨切,国师站得累了,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明白了。”南昱总结了一下:“这个事吧,我这么看,动机没问题,手段嘛,下作了点,但在大事面前可以理解。可是,对象错了。”
国师疑惑的看着他。
“首先,你要抓人质和天圣谈条件,也得抓个有分量的。你可能对天圣还不太了解,你可以飞鸽传书,让你的细作在康都城打听打听,就我,爹不疼娘不爱的,要想让天圣二十万大军退出甘宁关三百里,还要赔上三座城池,修筑长城为界,从此天圣西月互不侵犯,这个理想有点大。当然,有想法是好事,可是就我一个被丢出去喂狼的不得宠的皇子,砝码稍显不足。”南昱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哼,这个我当然知道,你只是我的后手。”国师哼了一声:“你以为就凭你,就能退军?”
“什么后手?秋后的蚂蚱,最后一蹦?”南昱皱眉说道:“还蹦得动吗你,你西月国多少人?全国老小加起来,有百万吗?就算有,除去一半妇孺,再除去一半老弱病残,全国的成年男子全加起来,就算你二十万。冲出去和甘宁关二十万大军拼了,也就打个平手。可是老人家,你知道距离甘宁关不到百里的瑶城、嘉宁关、祁连城有多少驻军吗?”
国师一下有些恍然。
南昱凑近了些,悄声道:“加起来,四十万。”又移开身形,提高音量:“光这四处,六十万大军,足以踏平你西月,你年岁大,应该还记得我祖父武帝南宫机收服西疆三国的盛景吧,怎么样,给我描述描述?”
国师眯眼似乎陷入回忆,脸色渐青,怒意上头:“天圣狗贼,毁我家园,屠我同胞,血海深仇非报不可!”
“好好好!”南昱拍了拍老国师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咱们不说不愉快的事啊,过去的就先让它过去。咱们说眼下,眼下天圣大军压境,西月、乌甘和仑舒三国联手,众志成城,一同抵御外敌。满打满算能僵持一个月,然后天圣四十万援军赶到,应该不出十日,就能见分晓。西疆三国壮士战死沙场,可歌可泣,妻儿老小来收尸,然后为奴为婢... ...”
“哈哈哈哈,黄口小儿休要再迷惑我。”国师突然起身大笑:“老身活了大半辈子,岂会不晓得这些?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以为打仗只拼血肉之身,我西月要是没有把握,岂会以卵击石。哈哈哈,蛰伏数十年,时机早已成熟,此战定会一洗雪耻。”
“哦?”南昱疑惑不已:“莫非你们还有后招?后招不是我吗?你们背后还有人?”
“背后没人,前面有人。”国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南昱,笑道:“你当我西月巫术是个把戏?小子,一阵风能将你刮到百里之外,可不是一般的力量。”
“打仗还用巫术,啧,果然是不拘一格,不过你在阵法中施术,刮走的也就几十个人,乌泱泱数十万之众,得要多大的风啊,龙卷风我怕都得跑几千个来回吧?”
“不仅仅是巫术,西原宗法... ...”国师突然顿住,回过神来:“你居然在套老身的话?好小子,心机深啊!你们南宫家果然都是疯子。”
“过奖!”南昱一拱手,觉得不对:“我俩对骂别带上家人可好?这么说,西原宗门也搅和进来了?”
“反正你就算不死,也没命离开西疆了,知道也无妨,我不怕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到时候绑了你到阵前退敌的时候,你也能大声叫唤出个所以然来,告诉你们皇帝老儿,他老子留给我的丧子之痛,我定会还给他。”
“估计不会痛!”南昱摇了摇头。
“什么?”
“我说我老子,我就算被你们大卸八块丢在他面前,我相信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知道南宫氏的家训吗?你可能不知道,告诉你,就一个字:狠。特别狠,六亲不认,手足相残都是小儿科了。”
“看来你是真的不得宠啊!”国师过来拍了拍南昱:“你若不是皇子,兴许我还会喜欢你,可惜啊!你身在皇家,姓了南宫。”
“还有一事请教。嘶!你这地牢怎么这么冷?”
“嗯?”国师似乎也感受到一阵凉风“说。”
“你们如何知道我身份的?”南昱抱着肩膀。
“巧合。”国师直言不讳:“刚巧你那日出现在甘宁关,又与那守将李沧澜关系甚密的样子,我们的人就留了个心眼,后来见你又与南谷宗门一同进了西原,就以为你是混在宗派里前来窥视军情的细作,便暗自派人跟踪了你。然后... ...”国师看着南昱,眼神意外的有些同情:“听到了一场母子相认的大戏。”
“好啊,黄雀在后,见识了,厉害!”南昱朝国师一竖拇指。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国师得意的一仰头:“答疑解惑。”
“你叫什么名字?”南昱问道。
国师一皱眉:“我刚才没说吗?我以为我说了。”
“没说。”
“你都这样了,知道我名字干嘛,对了,怕自己死不瞑目,不知道招惹了谁是吧?”
“不是。”南昱解释道:“你知道我有个仇人名单吗?我没带出来,我会把惹我的人都记在上面,何年何月,因为什么事,惹火我的等级是多少,全记下来。然后按生气程度,再一一解决掉,轻则伤残,重则取命。你吧,目前可以挂在三级,就是伤残级别。”
话说南昱确有这么一个名单,打小他就记仇,将仇人的名字记录了下来,再寻机会一一还回去。无非就是谁谁骂了他两句,无关痛痒的如什么无赖混账之类的,他不会在意,可带着家人和身世骂的,他就要记在口诛那一栏,再寻机会将此人绑来,照着册子上收集的情报连同祖宗十八代骂回去,不骂哭不放人。体罚那一栏的就是被人暗算使绊子身体上吃亏的,寻仇也是带上府兵或小伙伴将人揍一顿,睚眦必报,一清二楚。可顶多也就打伤打残,而且是罪有应得。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把戏,懂事后那本仇人名单便束之高阁,早已不干那种幼稚的事。至于取命,更属临时起意,夸大其词。
“哈哈哈,你这人有意思,老身帊尔达,西月国师,你不妨就把我记在第一级,若你有命出去,我等你取我性命。”
“好!一言为定。”南昱爽快说道。
“本来按常规,擒你来该先上刑消你气焰,可我觉得对你这种脸皮厚的人来说没用,再说你也不怕死,我就懒得费力气,免得打伤打死了麻烦。”帊尔达仿佛聊开了一样,话也多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怕死?”南昱叹口气:“我可怕死呢,你若真要杀我,我还是会求饶的。”
“哈哈哈,能放弃头筹去救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怎会贪生怕死?”帊尔达笑道。
南昱神色一变:“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难道在北境... ...”
“谁在那?”帊尔达突然喊道。
南昱一愣,突然一阵风起,四周一黯,地窖墙壁上的火把灭了几处,一个白影从暗处缓缓靠近。
“我就说没死嘛,害我找了老半天,原来藏这么深!”一个手持红扇的白衣男子来到南昱跟前,朝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来是你!”
“你是谁,现身说话。”帊尔达大声说道,手中做法点起关火,忽一下又被风吹灭了,突然大惊:“阴风!你是哪路鬼怪?”
南昱一惊,帊尔达看不见这个白衣人?
“鬼没错,怪就算了。”白衣男子说道:“我已经现身了啊,只是你□□凡胎,看不见本尊。”见南昱的目光追随着他,吃惊不已:“你能看见我?”
南昱觉着这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脑子快速回想,突然一震,是他?附身久荣的人,不是,附身久荣的鬼,是他的声音,原来他竟是这幅模样:“南公子,你怎么到这来了,让我好找。”
“久荣?”不对,南昱问道:“你是何人?”
“渔歌晚,你也可以叫我的雅号,红扇左尊,他们都叫我鬼书生。”渔歌晚摇扇逼近帊尔达:“这老巫师又是谁啊?”
“妖魔鬼怪,速速现身受死... ...咪呢....哄呢咪呢... ...哄呢”国师口念法咒,手中幻出一个法杖,金光夺目,可仍旧照不见身旁之人:“怎么会这样?你究竟是什么恶鬼?”
“此等法术,只对小鬼有用,对了,你没去过冥界,不知道本尊的名号,也怪不得你,等你身死去了我的地盘,只怕会对今日一见倍感荣幸。该怎么和你们这些凡人解释呢?”渔歌晚认真沉思须臾,突然说道:“这么说或许会明白,举头三尺有神明,往上修神仙精灵,往下修妖魔鬼怪,乾坤两极,阴阳二界... ...哎呀呀,我又犯老毛病了,改不了这迂腐之气,总之,老巫师,人间的任何法术,都是对我无用的,要想驱我,你起码得是神级。”渔歌晚手指着上方:“神,懂吗?虚空里的那些人物。”
“渔歌晚... ...”南昱脑子渐渐有了印象:“你为何知道我在此处?”
此刻的国师帊尔达已经愣住,手中的法杖也停止了转动,口里再念不出那叽里咕噜的咒语。
渔歌晚意味深长的看了南昱一眼,没理会他的问话,只是疑惑的自言自语:“怎么还没到呢?”
南昱不知他在说什么,突然一道红光逼来,地牢里燃起一片烈火,火光中,红色麒麟忽地跃出身来,呼哧呼哧喘着白烟。
“勾陈!”南昱失声叫出,却没有风之夕的身影:“师叔他... ...”
“你也来得太迟了些!”渔歌晚埋怨道:“你快上去吧。”
“啊?”南昱道。
“啊什么啊,你快骑到勾陈背上,它带你回去,我一个虚影,带不动你。”渔歌晚不耐烦的说道。
“勾... ...勾.... ...陈!土德神兽麒麟?”帊尔达张口结舌,已是语无伦次:“怎么可能,怎么会?冥王,冥王夙现世了?”看样子吓得神经有些错乱,喃喃自语:“冥王出,天下覆... ...”
☆、夙
南昱望着那身形高大火焰熊熊的麒麟,不知道如何上脚,那麒麟已伏下身躯,似乎在等待南昱骑上去。
这是什么待遇?南昱恍然做梦一般,慢慢走近勾陈,伸手抚了上去,奇怪,那火焰并不烫手,于是小心翼翼的跨了上去,稳稳的骑在麒麟背上,对着渔歌晚说道:“你呢?”
渔歌晚失笑:“你还管我?本尊来去自由,我只是在想,要不让勾陈一口将这个神经病烧了得了。”
很多时候,事情的走向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若是多年后回想起,定会发现当初的很多决定,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而对于南昱此刻来说,这西月国师虽然绑了他,也开门见山的要说将自己作为要挟天圣的人质,可就目前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不至于让南昱动杀心。
“算了吧,他目前还不够级别去死。”南昱说道。
渔歌晚想了一下,阴森说道:“也好,反正就一笔一划的事。勾陈快走吧,殿下等急了。”
麒麟跃起,钻进了一个黑洞之中,南昱慌乱中手无抓处,又不好去揪勾陈的背上的毛,只能将身体伏低爬在它背上:“这是哪里?”
“虚空。”麒麟闷声道,语气带着不快。
“这就是虚空?”南昱惊讶四望,真是空啊,一望无际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这就是你们神兽呆的地方?”
“虚空是神界,不光神兽。”麒麟道,回首喝了一声:“抓住我。”
“神界!”南昱更加惊讶了:“还有神仙?”
麒麟不语,自顾跑着。
“哎,勾陈兄,你貌似不喜欢我啊?”南昱抓住麒麟背上的毛说道。
麒麟呼哧喷出一口白烟:“主人不该唤我出来,你也不该出现在虚空。”
“为何?”南昱问道。
麒麟不答,突然全身燃起烈焰,接着眼前一片光亮出现,紧接着南昱感觉自己被甩了出去,落地一看,似乎又回到了人界某处。
一间简陋屋子里空无一人,不对,炕上似乎躺着一人,身着红衣。
南昱呼吸一滞,快步坐到床前,风之夕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
南昱:“之夕。”
听到呼唤,风之夕微微睁眼,看了南昱许久,突然眼睛瞪大,一把抓住南昱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你... ...回来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南昱心疼莫名,将他的师叔抱住:“我回来了,勾陈带我回来的,之夕,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毒发了?”
“我没事。”风之夕平息了一下呼吸:“你去哪里了?”
“这个回头再说,你先告诉我你的身体什么情况。”南昱急切道。
旁边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殿下用招魂符叫我,虚耗了大量内力,加之身体中毒未愈,自然是不好了。”言语中不乏怨气。
南昱心疼得说不出话来,风之夕中毒一事,他一直耿耿于怀,自责和懊悔交错心中,他就不该来西原参加什么法谈会,更不该去见什么许宋,或许都不该去看李沧澜。风之夕再能装能忍,他也能感受到此刻他身体的虚弱和蛊毒带给他的痛苦,无论刀山火海,只要能为他减轻一分,他都立即会去做,可此刻,除了抱着他,竟然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渔歌晚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声音有些迟疑:“南公子,你... ...殿下,你还好吗?”其实他是想问,殿下,这小子这样抱你,没关系吗?
风之夕显然留意到了渔歌晚的表情,有些尴尬的推开南昱。南昱回身朝渔歌晚一礼:“多谢!”
渔歌晚愣了一下,慌忙摆手:“南公子客气,我也只是遵照我家殿下的吩咐行事,对了,南公子为何能看见我?”
南昱对此自然不明:“我不知道。”
渔歌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风之夕,迟疑说道:“莫非,莫非你吃了我家殿下的... ...”
南昱和风之夕齐齐一怔,同时想到了某件事,瞬间脑中画面丰富。
“莫非你喝了我家殿下的血?”渔歌晚此话一出,俩人莫名的松了口气,双双沉默了一会。
南昱恍悟能看到渔歌晚的阴身是何原因,只是他没有喝过风之夕的血,而是吃了别的,莫非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风之夕掩饰住变幻的神色:“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西原与陵光君他们汇合吧。”
“可是殿下你的身体... ...”渔歌晚对南昱说道:“南公子可否去找一辆马车?”
“好。”南昱说道“我这就去找。”
“你去哪里找,身上可有银两?”风之夕问道。
南昱握了一下风之夕的手:“放心吧,我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乖乖等我回来。”
南昱出去后,炕前的渔歌晚才将遮眼的红扇拿开,再无法对这两人的暧昧视而不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说吧!”风之夕道。
渔歌晚白衣一掀坐在炕上,谄媚说道:“殿下好眼光,这南公子生的好英俊。”
风之夕瞪了他一眼。
渔歌晚慌忙站起躬身:“殿下莫动怒,歌晚只是开个玩笑。”主子的情感私事自然由不得他过问,心里有数就算了,暗自庆幸对那南昱还好没有无礼之处。
“我体内封印之人,真是你的殿下?”风之夕问道。
“嗯。”
“他是什么样的人?”
渔歌晚不解的看着风之夕:“殿下还是没有一点记忆吗?殿下就是殿下,什么你啊他的。”
“什么意思?”风之夕不明白。
渔歌晚沉吟片刻:“二十二年前,殿下突然被万世咒所召,来到阳界,本是为一桩旧事,说是还一个恩情。可我在冥界久等殿下未归,来到人界四处找寻时,才发现殿下遭重创,还将殿下的魂魄,封印在一个将死的婴孩身上。”
风之夕沉默了许久:“你是说,师父捡到我的时候,知道我身上有阴煞之气?”
“殿下啊!”渔歌晚有些着急,将扇子收拢:“召一真人就是当初击杀和封印你的人之一,至于他为何要将你养在神院,歌晚想不明白,还有明明手里有可以将你送回冥界的神木锥,为何迟迟不动手呢?”
风之夕没有说话,若真如渔歌晚所言,也许是因为师父的善念吧,自己才能苟活至今。
“神鬼二界本就互不侵扰,天地有度,乾坤有法,就是那些凡人喜欢闹腾,尤其是那些修真门派。”渔歌晚不自然的看了看风之夕:“歌晚无意冒犯殿下,可事实就是如此,哪有那么多妖邪啊,天天嚷着降妖除魔,我看最该除的,就是他们的心魔。我冥界有冥界的规矩和法度,也从不会混乱,被他们这么一搅和,让殿下白白受了这二十二年的封印之苦,歌晚想起来就生气。”
“在这之前,我是说,我在冥界,是做什么的?”风之夕问道。
渔歌晚手里的扇子差点没拿稳:“殿下,不是,还没明白吗?”
风之夕摇摇头。
“那先说我吧,幽冥地府森罗殿左丞,掌管冥界生门,就是些幽魂往生轮回之事,另外还有一个右判,负责死门,就是凡人说的鬼门,专门接管登记阳间死去之人,再由经森罗殿审判,该往生往生,该惩戒惩戒。还有无常,阴司,狱司、鬼侍、鬼使... ...总之,和凡间大同小异,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复杂,管的也就是生死那点事。”
“他呢?”风之夕问道。
“啊?”
“我身体里的那个殿下,他负责什么?”风之夕道。
渔歌晚张口愣了一下:“殿下就是冥王啊,冥王夙。殿下是整个幽冥地府之主,掌管着凡人生死。”
“原来如此。”风之夕似乎并不惊讶:“难怪了。”
“难怪什么?”渔歌晚问。
“没什么,”风之夕道:“那我再问你,若冥王夙破封印而出,我会如何?”
“殿下还不明白吗,你就是冥王夙,你的样貌没变,声音没变,当初承载你魂魄的那个婴孩,早已离魂往生了。不然以一个普通人的□□凡胎,怎么会看得见我,又怎么会有如此异于常人的修为。殿下这二十二年,早已将那肉身凡躯化为己用了。”
风之夕猛的一震:“你是说,我其实已经是个死人?”
“只有凡人才会去说死这个字,对于冥界来说,阳间也好,阴界也罢,生于死,只是不同形式的存在而已。就像我现在,殿下看得见我摸得着我,你觉得我是死人还是活人?神鬼界与凡人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凡人太执着于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吧。所以殿下,你没死。”
风之夕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冥王夙,... ...夙,风之夕,原来师父是这个意思!”
渔歌晚道:“殿下尚在封印之中,若要久居世间,还得提防神院和东岭。”
风之夕不置可否,皱眉沉思。
南昱此刻正站在月泉城中一个酒楼前,醉仙居遍布天下,就连西月国也有分店,南昱手里握着一个令牌,犹豫了一下,径直往柜台走去。
掌柜端着一副职业笑脸,刚喊出一声:“客官有何... ...”见到南昱手里一晃而过的令牌,脸色骤然一变,俯下身连忙将他引进了内屋。
“你去东岭,可是为了神木?”风之夕继续问道。
渔歌晚点了点头:“歌晚纯属无奈,只能附身在那久荣身上,只有将东岭神木尽毁,才能换来殿下无忧。”
“可是你让那阴魅中邪?”风之夕抬眼望着他。
“我这些年苦苦找寻殿下,因殿下气息被封印,我无处探找,神院阵法森严不得进,只能在周围徘徊,而后又跟随殿下去了南谷,观察殿下的日常,凡人自然看不出殿下真身,可妖邪鬼怪,天生就畏惧殿下的阴煞之气,我也是为了看那阴魅的反应确认殿下身份,才出此下策。”渔歌晚道。
“你与简万倾之间有何交易?”风之夕道。
“谈不上交易。”渔歌晚站起身来:“他想光复百里皇族,凭一己之力显然不现实,我借着助他之名,想让他将那神木毁去,可他以自己非轩辕血脉入不了青木海为借口,一直搪塞推脱,其实就是想利用殿下之力。”
“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与他纠缠?”风之夕有些不悦:“他可是二十年前凭万世咒召唤我之人?”
“尚且不知,正因为如此,歌晚才要更加注意他的动向,他手里有威胁殿下的轩辕龙吟剑,又掌管着东岭,我得看着他。”渔歌晚望着风之夕沉默了一会:“殿下可知南昱的真实身份,我说的不是他皇族的身份。”
“我知道。”风之夕说“他是轩辕后人。”
“殿下既然知道,为何... ...”渔歌晚急道:“他可是殿下的宿敌啊!只有他能召唤青龙,他可是龙吟剑的宿主,殿下难道不怕他... ...”
“他不会。”风之夕淡淡说道。
渔歌晚长叹了一口气,抬头沉思了许久:“殿下变了。”
“哦?”
“嘿,我多愁善感了一下。”渔歌晚笑了笑:“夙殿下从前,是没有任何情感的。”
“莲花坡十里尸骨,是我所为吗?”风之夕突然问道。
渔歌晚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风之夕闭上眼,不再言语,这时,南昱开门进来了。
“之... ...”南昱顿了顿:“师叔,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走吧。”风之夕刚起身下炕就被南昱一把抱了起来,脸色有些不自在。
“殿下若是没什么事,就尽快回南谷吧。”身后的渔歌晚笑着说道。
“嗯,你先去吧,记得不要擅自行事。”风之夕道。
“歌晚明白。”白色身影消失了。
风之夕见到马车有些吃惊,这么短的时间,他是如何找到如此豪华的一辆马车的。
南昱将风之夕抱上车后,又小心的替他掩上锦被,在他额头抚了一下,驾车离开了月泉城往西原宗门而去。路上时不时要停车掀帘进来查看风之夕的状况,又是摸额头又是盖被的,而且每次出去前都会亲他一下,要么就是抱一下。
风之夕不胜其扰,见他一脸的紧张和担忧,又不忍发作。
“我无碍,快些走吧。”风之夕催促道。
“嗯,”南昱道:“马跑快了会不会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