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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第一回合搞砸了,得另想法子,看来只能夜里潜入了。.19

作者:酒中荡起烟痕 当前章节:147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27

还真有寻到根源的孤魂,当那招魂旗发光时,河水中便会有孤魂跃起,投到那旗子上。从此无论入生门转世为人,还是进死门永世为鬼,总算有了归属。

“小红”顺流而下,羡慕的看着一个个孤魂投身旗上。

他认不出属于自己的那面旗,也感应不到旗子对他发出任何的讯息。

难道要永世沉于这河水中吗?

湍急的河水寂静无声,载着一个个孤魂,流经一座气势雄伟的城楼前。

城楼上高挂着一盏红色的聚魂灯,在暗夜里分外明显。

“小红”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而熟悉的力量朝自己袭来。再看那灯里,竟有一抹同自己一模一样的残魂在涌动,而在那盏高悬的聚魂灯下,一个白衣男子手持一柄红扇,看向河面的同时,惊讶睁大了双眼。

“小红”不受控的向那聚魂灯飞去,与此同时,灯下的白衣男子惊呼了一声:“殿下... ...”

幽冥地界,背阴之山,洞不纳云,涧不流水。

白衣男子拎着聚魂灯,入了一个山洞。

“殿下命魂和地魂聚拢,虚空的天魂也该归位了,就在此地修阴魄,铸阴身吧!”

聚魂灯中的两团残魂早已合二为一,微微的发着红光。

“我的殿下啊,亏得你回来了,不然,我看那个人也快到这报道了!”

你们当剥离命魂是闹着玩吗,为了让你归去,他舍弃一身天灵修为,从此沦为一介凡夫... ...啧啧,不懂!

☆、魂归

皇宫御花园内,宫女们追逐着满地疯跑的两岁孩童,累得大汗淋漓:“太子,你慢着点,别摔了!”

“熙儿太顽皮了!”皇后嗔怪笑道,眼神宠溺。

“皮点好,二皇兄据说小时候也闹腾。”南昱朝孩童招招手:“熙儿过来,该去练剑了!”

太子熙乖乖走到他父皇身旁,交由御前侍卫统领南光牵着,往校场而去。那里,有来自东岭的剑术师父——林柯。

林柯在南昱称帝后,便从东岭而来投奔了这位结义兄弟。俩人不似君臣,更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南昱痛失了李沧澜后,许多不能为外人道的心事,林柯便成了倾诉对象,二人时常跃到房顶之上,把酒忆话当年。

南昱对皇子极为严苛,皇后也无异议,深知太子熙将来所要背负的使命和责任。南昱不像文帝,喜欢摆弄棋局,操控人心,对南宫熙的教导都是直来直去,明言若要成为一代明君,扬名后世的英雄,便得吃常人不能吃的苦,受常人无法受的罪。

懵懵懂懂的孩童哪会懂得这些,只知道按照父皇的意思去做,便是没错。

边丰荷懂得南宫策,就算那位隐世的二皇子隐身世外,可事关家国安危时,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最后不惜牺牲自己性命,也要护天圣平安。

如此的豪情男儿,边丰荷爱的深,也懂得深。所以他们的孩子,会是下一个南宫策,不避世的南宫策。

皇后目送着太子离开,视线回到皇帝身上:“陛下,招魂之事,还没有消息吗?”

南昱黯然不语。

边丰荷便知结果,宽慰道:“陛下也不必心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浣溪君心系陛下,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南昱微微点头,会吗?

三年了。

会的,就算他不回来,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去寻他,上至碧落,下入黄泉。

“禀陛下,宫外有一东岭女子求见。”

来访的东岭女子,是他的姨母,许姜。

许姜久未见南昱,心里挂念,便来了康都。同时还带来一个众望所归、惊天地时的消息:

现任东岭宗主,一棍子打不出个响屁的岳伍,竟要成亲了!

成亲不奇怪,众望所归,宗主成亲是大事,也是东岭数年来唯一的喜事。

可惊天动地的是——他娶了一位男妻!

许姜送来喜帖,婚礼在一月之后。东岭之人喜好自由,也将这无拘无束玩到了极致,并非觉得这是什么丑事,不仅不知羞、不遮掩,还广发喜帖,邀天下宗派前往观礼。

这算是南昱这几年来听到最让他耳目一新的消息了,难得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与许姜攀谈之际,才知岳伍和广姬能成眷属,并非一帆风顺。

岳伍死板,广姬浪漫,二人怎么看都觉得不搭。可贵在广姬够坚持,用他的情深厚谊再加上软磨硬泡,终究把那根木头拿下了。

南昱惊叹岳伍的敢作敢为,更佩服广姬的无畏和执着。

据许姜说,二人情深意重,相亲相爱要定终身。没脸没皮要昭告天下是广姬的主意,他说就算沦为笑柄,也要开这个先例。

此消息一出,立即成为修真界关注的焦点,人们一开始各种嘲讽和声讨,伤风败俗、罔顾伦常等口诛笔伐不绝于耳。

笑够了,也骂够了,人家东岭不为所动,整个宗门似乎都非常看好这一对,人前人后也极尽维护拥戴。

东岭的风头过去,长吁短叹之余,竟有人莫名生出羡慕之意。尤其是那些闺阁女子,竟然暗地里组织了什么“同心社”,或是写诗,或是作画,甚至有绣鸳鸯枕头的,源源不断为东岭即将成亲的一对新人送去祝福何贺礼。

守旧之人感叹世风日下,深闺女子们乐在其中。

东岭俨然成了真正的世外乐土,虽然门生们言行无状,行为不羁,可贵在敢爱敢恨,不畏世俗,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南昱在心里深处,对此也无不艳羡,无论是以仇恨为宿命的许宋,还是想倾覆天下却不得其法的简万倾,皆是我行我素之辈。

哪怕是花奚、季空之流,也从不在意世人评说,活得肆意洒脱。

“昱儿,高晚回东岭了!”许姜带着一丝歉意告知此事:“我知你不喜他,可岳伍执意将他留下了。”

南昱对此无甚感觉,对高晚也谈不上喜恶。

“林柯去信我才得知,你竟然被姐姐下了蛊咒,”许姜神色黯然:“姐姐一生执念便是为父报仇,想必因此才会如此。”

“她与高晚之间,到底有何仇恨?”南昱问道。

“高晚有个妹妹,天生白瞳鬼眼,姐姐欲窥浣溪君真身,便剜了高晚妹妹的双眼,施以灵术安放在自己眼上,可没过多久,便遭了反噬,导致双目失明。”许姜道出了真相。

南昱听得一阵寒栗,难怪高晚会对她恨之入骨。

“昱儿,不要怀恨你的母亲!”许姜写道:“她一生,也没过几天好日子。她就是太过刚烈、太执拗了!一条道走到黑。”

“... ...”南昱无言以对。他没有什么资格恨许宋,说道执拗,也许是遗传,自己有过之无不及,说话一样难听,口是心非。

忽见南光惊慌失措的入殿,见了许姜,先是一礼,极力控住神色:“陛下,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南昱皱眉看了南光一眼:“又有何事?姨母在此,先不回去,你去通知御厨,备些好菜好酒。”

南光欲言又止,领命出殿,嘴里嘟囔着:“守了三年的花,也不回去看看。”

“说什么呢?”南昱不耐。

“我说,府里的梅花,开了... ...”

南昱浑身一震,随即疯了一般的冲出去。留下莫名其妙的许姜、百感交集的南光。

三年了,梅花终于开了,是不是你回来了?

入府进入梅苑,花树迎风招展,枝头缀着朵朵红艳,馨香扑鼻而来。反季开放的红梅,前所未有的绚烂。

南昱立于梅树下,红梅花瓣随风飘落掌中。

“之夕... ...”南昱轻唤:“是你吗?”

是你吧!

可院落里,哪怕一个虚影,都不曾看见。

清风卷起一地落英,朝屋里飘去,南昱不由自主跟了上去,花瓣纷落案头书页间、砚台旁。

南昱一阵失落,渔歌晚没有成功吗?

拂去纸上的花瓣,白纸上赫然出现的两个字让南昱惊得几乎昏厥,这不是他写的字,这是风之夕的笔迹:

——奇无... ...

南昱眼眶一湿,鼻子一酸:“之夕... ...”

跃然纸上的两个字淹没在他眼中,离愁别恨齐涌心头,喉头发紧,婆娑满目.....

纸上缓缓又出现几个字:

——可有想我?

南昱破涕一笑,手指轻抚纸上的字迹,沙哑道:“... ...你说呢!”

——我回来了!

“嗯,”南昱点头,睫毛一颤,泪水滴落晕开一片墨迹:“我知道,... ...我一直在等你。”

——奇无,不要哭!

“我没哭!”南昱声音黯哑。

... ...

“好了好了!”渔歌晚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掩饰了一下略红的眼眶:“看不下去了!殿下,他那是喜极而泣。”

南昱的视线始终不舍得离开那几个字。

“皇帝陛下,我家殿下现在只是一抹神识,还未修得阴身,所以你看不见他,殿下也不可在阳间久留,本来我来通知你一声便好,可殿下偏要亲自来,想必想你想得厉害了!”渔歌晚喋喋不休:“再过几日便好了,你们暂且忍耐一下。”

“阴身,”南昱这才抬起头看渔歌晚:“之夕的阴身,很难修吗?”

“聚齐三魂已是不易,修阴身要在幽冥极阴之地,还要有载七魄之物,殿下是极阴地灵根骨,以蝰蛇胆为最佳,我已经打探到那蝰蛇巢穴,不日便取来。”渔歌晚说道。

“蝰蛇乃神兽之一,取其胆,怕是不易吧!”南昱担忧道。

渔歌晚忽地甩开扇面,一脸悲壮:“蝰蛇不止一个胆,为了幽冥主子,献上一个是它的荣幸。能为殿下深入蛇穴,也是我的荣幸。”

南昱正想说可有自己效劳之处,见纸上又出现几个字:

——不可鲁莽,此事交予勾陈去办即可

南昱这才放下心来。

“我倒是忘了,勾陈与蝰蛇是拜把子。”渔歌晚道:“殿下,你不能在此耽误太久,要不,我先带你回背阴山吧!”

南昱此刻虽然只能通过纸上的字迹与风之夕交流,他回来了,却看不见摸不着,就算这样,也不舍他就这般离去:“之夕!”

“知道了,久别胜新婚,殿下比你更急... ...”

“啪”的一声脆响,渔歌晚捂脸失色道:“... ...歌晚失言了,殿下恕罪。总之,你就等着吧,十日之后,殿下阴身铸就,便可相见了,在这之前,还请皇帝陛下做些准备。”

所谓的准备,便是撤去全府上下的招魂符,再布了一个幽冥阵。

总之要为那幽冥之主打造一个适宜的住所,府中克阴之物一概不能留存,包括所有能反光的镜面,都要撤出。

甚至整个齐王府大大小小的门面墙面都换了颜色,门帘窗帘也尽换了黑色布幔,俨然一副阴森之相,连南光见了,都瘆得后背发凉。

等待与其说是难耐,不如说是恍惚。

从梅苑花开到纸上留痕,南昱都觉得像一场梦。

他曾经无数次梦到过风之夕归来的场景,醒来皆是虚无一片,所以就算按渔歌晚所说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也时常怀疑那只是梦中所闻,尤其是那梅花,只开了一日便谢了。

就算是梦,南昱也沉浸其中,除了上朝便足不出户,守候在阴气沉沉的齐王府里。

虚虚实实的日子过得太久,南昱清晨听到一声轻唤后醒来,也没有太过吃惊。

直到映入眼帘的人又唤了一声:“奇无。”

南昱才懵然愣住,表情来回变幻,几近失控,最后一激灵,张臂便抱上去... ...

空无一物,还是梦啊!

躺在身旁的人任由南昱抱过来,双臂穿过虚影,看着那一脸是失落:“是我!”

南昱失神唤道:“之夕... ...”

风之夕看到南昱委屈失落的表情,叹息道:“这才是我本来的面目,你能看见,却触碰不着,该怎么办才好?”

南昱躺回原处,风之夕出现的方式他并不意外,也并非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或许是等得太久,期盼得太久,那些大起大落的澎湃心潮渐渐化成涓涓细流,这才三年,即便是三十年,他也会安静的等下去,就算只等来一个虚影。

“之夕... ...”南昱微笑看着眼前之人,轻轻的唤着那个不知道叫了多少次的名字:“是你吗?小师叔。”

“是我。”风之夕的声音同样轻柔。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对望着,脑海中那些各种呼天抢地、情绪崩溃的重逢场面并未上演,此刻似梦似幻,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舍不得移开。

太久了,太久没有见到了。

无论是南昱还是风之夕,都恍若隔世,各自心里都积攒了很多的话,可就是说不出来,不知从哪句话开始说起。

千头万绪笼罩在南昱心头,有喜、有痛,有悲,有恨。

恨之入骨,爱之如命。

风之夕从别离到身死,所有的选择都是自己做的,没有同南昱说过一句。他为南昱所做的任何事情,南昱其实并不感激,也不感动,更多的却是怨愤,风之夕自作主张,让自己成了一个自私且卑微的人。

若真要他说出什么,那他最想问的就是,你凭什么自以为是的死去?

你留下一个结发香囊,是什么意思,表示你始终如一?

我南昱在你风之夕眼中,到底还算不算个男人?

可南昱说不出口,他不忍心,怨愤也罢,委屈也罢,都抵不上风之夕此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了:“回来就好,这样... ...很好!至少能看见。总有一天,会在一起的,”南昱迟疑了一下:“不是吗?”

风之夕神色变幻了一下,点头道:“是的。百年人间,我陪着你,等着你。”

南昱慢慢品着,突然神色一异:“你... ...看着我慢慢变老?”

“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常态。”风之夕缓缓说道。

“... ...不行!”南昱越想越害怕:“按你那意思,你保持不变,而我,会老,会... ...”会丑成什么样子!细思极恐。

风之夕的手抚上南昱的脸,虽没有触感,却带去一股冰凉:“变老也不坏啊!我倒是想看看白胡子的南宫武帝。”

南昱眸色一黯,脑海里瞬间出现许多画面:风姿卓绝的风之夕对着一个满脸皱纹、发须花白、牙齿掉光的垂垂老叟,深情款款的唤着... ...

“奇无... ...”

南昱一个激灵。

风之夕接着说道:“若是你觉得不适,我会陪着你变幻模样。”

这不是一回事,南昱暗叹一口气,觉得自己娘炮又矫情。

“先不想那些,说眼前吧,”南昱道:“你现在的阴身和修为,算是恢复了吗?”

“嗯,阴身初成,还得时常回幽冥聚阴气,加以稳固。”风之夕道:“我也不能连日在这阳界徘徊,我一个阴人,与你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不好。”

“有什么不好?”南昱说道:“我不会再去管旁人眼光。”

“不是那个意思,”风之夕盯着他:“轻则疾病缠身,重则折损阳寿。”

“我不怕,损便损吧!”南昱道:“我没想活太久!”

风之夕愣了一下,转脸一笑:“我不行。你天灵根骨,与你呆久了,也会损我的阴寿,我... ...怕死!”

南昱噗嗤一笑,已经为鬼的风之夕怕死,听来虽是个笑话,可让他心里酸涩难受。

“虽不知你还能死到哪儿去,但既然害怕,咱们就别死了。听你的吧,师叔想怎么样都行,只是... ...别再擅作主张,一消失就是三年了。”

风之夕脸上重现以往的一本正经:“见面还是可以保证的。每月我会尽可能留几天,尤其是在七月,那时候阴气充裕,不仅能呆的久一些,还能... ...”

南昱留意到风之夕脸色骤然一红:“还能什么?”

“还能,干点别的!”风之夕脸更红了。

南昱忍不住想笑,重聚阴身归来的风之夕,与初见时无异,还是那么羞于启齿亲密之事。

南昱一阵感慨,下意识伸出手去,想将他楼入怀中,可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转而似有似无的在风之夕脸庞轮廓边沿轻轻抚过,生怕一不小心,眼前的影子便散了:“之夕啊,若不是... ...”

若不是肩上还担着这一副山河,若不是熙儿还年幼,此刻我便想让你带我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南昱没有说,风之夕也不会肯。

☆、男妻

虽不至于耳鬓厮磨,倒是还是朝夕相对。

白日里南昱照常上朝听政,武帝陛下人逢喜事精神爽,朝堂气氛也不再死气沉沉。大臣们只当是皇帝的病治好了,齐齐一振,似乎又看到了天圣的希望。

夜里等候那幽冥修炼归来的风之夕,百无聊赖,可人真的来了,其实也没什么能做的,一虚一实,一人一鬼相对,就剩下聊天,大到天下社稷,小到哪家酒楼又新添了菜式。

为此风之夕还特意滞留了半日,南昱极其谨慎,特意穿了一身黑衣,再将他小师叔小心藏于广袖之中,带到了醉仙居。

一脸惶恐的伙计将菜品递给南光后,避之不及跑了。

伙计被今日的客人自言自语的怪异举止吓到了,南昱包下整个酒楼,还令随从用黑幔遮住了所有的窗户,黑洞洞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硬是没透进来一丝阳光。

“师叔,你闻闻这个,”南昱一如既往,夹着菜伸到风之夕鼻前:“香不香!”

说“香”的人嗅了气味,却入不了口。

南昱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你若能将有形之物放下,就算真正开悟了!”风之夕见了南昱的表情,说道:“神鬼皆是如此,庙宇里供奉那些神仙,你见谁啃了一口供果的?”

“是是,师叔说的是,我们俗人才会只满足于这口腹之欲。你们是神,自然瞧不上这些!”南昱从善如流:“你在世为人时,也没见少吃啊!”

风之夕笑了笑:“不吃会饿死。”

“你们幽冥,吃什么?”南昱一边吃菜,一边问道。

“告诉你,怕你吃不下了。”风之夕道。

南昱震住,恶鬼食活人的传闻不少,还有更吓人的鬼,据说专门食人内脏,幽冥之人莫不是真的吃那些东西吧。

风之夕笑看着他:“你定是想多了,就算一般的小鬼,也有生长在幽冥的正经食物,业行高的无需进食,吸收阴气即可度日,”

南昱放心来,瞬间又想到:“就我这业行,到了师叔的地盘,会不会被做苦役、食野菜”

“我会养着你,不用担心。”风之夕道。

南昱心里一乐,我不过是故意逗你,什么叫你养着我,我也算堂堂一介人皇,别以为我不知道。凡间帝王将相入了幽冥,自带业行,就算不跻身殿堂,也不至于沦为末流。

“师叔,下月与我同去东岭吧!”南昱道,岳伍广姬成婚一事,他觉得有必要让风之夕目睹一番。

“好!”风之夕坦然同意。

店外马蹄声疾速跑过街道,伴着一声马嘶。

南昱面色一凝:“你等我一下。”掀开帘幔出了阳台。

风之夕只听到帘外一声怒喝:“南宫平阳,给朕站住!”不由噗嗤一笑。

“干嘛?”平阳的声音。

“见到朕就这态度?”南昱语气让风之夕忍俊不禁,是啊,他如今已经是皇帝了,虽然是个没有皇帝样子的皇帝。

就算做了皇帝,性情却没有变过,就在此处,就在这条街上,就在这个酒楼里,就在外面的露台上,还是那个放肆张狂、趾高气昂的少年。

“民女吚呜啊呀哔陛下!”平阳含糊其辞的回答更加有趣,这兄妹二人也没有变,没大没小:“可以走了吗?”

“南光!”

“臣在!”屋外的南光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因为他看不见风之夕,怕一个不小心踩到了皇帝陛下的心上人,犯了大忌。再说他不用竖起耳朵,也听见了街头的平阳和露台上皇帝的对话,以他对主子的了解,此刻下楼才是正道,因为紧接着南昱便会吩咐一件事。

“送平阳回府,禁足三日。”

跑到街上的南光稳稳接住了皇帝的旨意:“臣遵旨,立即送公主回去。”

“凭什么?别碰我,别抢我的马,我不回去... ...”平阳的呐喊越来越远。

“就凭我是你哥!”南昱掀帘入屋,愣住了:“你笑什么?”

“好笑,便忍不住了!”风之夕笑道:“一个你,一个平阳,再加一个南光。你们三人这对话,实在有趣!”

“之夕... ...”南昱望着他:“好想亲你啊!”

“啊?”风之夕。

“你笑的时候,有没有照过镜子?”南昱俯身靠近:“别动,我轻轻亲一下。”

风之夕一动不动。

“怎么样,有感觉吗?”南昱贴近的虽然只是个虚影,再轻触风之夕嘴唇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凉意。

“嗯,”风之夕道:“有些热。”

“是吗?”南昱挺开心:“你的唇还是那么凉!”

风之夕眸光变幻了一下,这种程度的相处,南昱真的满足吗?没有身体接触的日子,又能忍受多久呢?

“想什么呢?”南昱瞬间便捕捉到了风之夕情绪的变化:“我真的觉得这样挺好的。其实我们在一起后,真正能独处的时间我大概算了一下,把我吓一跳。”

“你知道吗,直到... ...你走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不到一个月。”南昱叹了一声:“说起来,你从幽冥回来后的这十几日,竟然是我们在一起呆的最久的一次。所以之夕,我真的挺高兴的。以前太折腾了,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好好相处,被我浪费掉了,挺后悔的!”

“奇无... ...”

“也没关系,因为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对吗?”南昱扬起笑容,打开双臂:“让我抱抱。”

风之夕嘴角一弧,驱身伏了上去,二人的身体几乎重叠在一起,南昱担心他没有支撑,躺到了地榻上,感受着风之夕阴身穿过自己身体时带来的凉意。

“你对平阳太苛刻了。”风之夕缓缓说道。

“啊?”南昱脑子里想着别的事,回了回神:“不是苛刻,我就是觉得她太任意妄为。平阳的事,我觉得有点亏欠李焉。我不知道李焉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去的北地,死前又是什么心情,所以看到平阳,我就莫名的生气。”

“感情的事贵在两情相悦,勉强不得,就算李焉是你最好的朋友,也不代表平阳一定要嫁他。”风之夕道。这段时日,他觉得与南昱说的话,比活着时的一辈子都要多,甚至觉得真正对南昱的了解,也是最近才深入,越来越觉得前世很多的时候,自己是真的轻视了这个人,也轻视了他的感情。

聚魂重返是自己对南昱有强烈的羁绊,并未想过要以这种方式在他身边长久的逗留,可知道他这三年所过的日子,他便再也无法离他而去。

南昱说后悔,自己又何尝不是?

“说起两情相悦,我更来气!”南昱道:“她非要嫁那李焕然,可人家又不鸟她,当初写信撩拨她,也是为了引我上钩,这傻丫头还偏不信,说李焕然对她还是有意思的,你说,这情窦初开的少女,不对,平阳都成老姑娘了,怎么就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呢?之夕,你说我要不要直接给他俩赐婚得了!至少有一个人高兴了,比起李焕然那王八蛋,我倒是想如了平阳的愿。”

“行啊!”风之夕道。

南昱一惊,坐了起来,反应到风之夕还躺在地上,刚要躺回去,风之夕站起来:“你觉得谁重要,就紧着谁高兴。”

南昱张口有些不信:“小师叔,你不像会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啊!自私鬼!”

风之夕一笑:“你们凡人用鬼来骂人,对鬼挺不尊重的。”

“是哦!”南昱也觉得:“哈哈,自私鬼,小气鬼,穷鬼,饿鬼... ...还有,色鬼!”南昱贴近风之夕。

“自私鬼没错!”风之夕微微一笑:“体味过失去的滋味后,现在只想紧紧抓住,管不了那么多。”

南昱轻抚着他的肩头:“你的意思,现在要抓紧我喽?”

风之夕点头:“当然,由不得你了!”

南昱挺受用:“那人家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可不能始乱终弃哦!”

“会负责到底的!”风之夕看了看屋外:“天色不早了,走吧。”见南昱缓缓坐了回去,不断的调着息:“怎么了?不会吧... ...”

南昱转过头:“真要命!我歇会... ...”

“真是色鬼!”风之夕道。

“你害的!”

十日后,风之夕再度从幽冥归来,与南昱共赴东岭,参加岳伍和广姬的婚礼。

南昱个性洒脱也不避嫌,除了丰厚的贺礼外,最让他上心的无疑是如何保护好风之夕。若是去别的地方,保证到避光一点便足够了。可去的是东岭,那是神木所在地,风之夕的克星,他不得不紧张。为此还专门去南谷取了朱雀业火,装在一个小瓶里随身带着,希望多少能克制一下东岭境地神木散发出的灵力。

风之夕看他如临大敌的做这些,也没有反对。想必南昱是知道了自己曾经被钉在东海的事,将那神木视作洪水猛兽了。其实以现在将近恢复的法力来说,东岭神木那点灵力对自己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南昱求个心安,就让他张罗吧,他也挺喜欢看南昱这么紧张自己的样子。

沿途的百姓自新帝登基以来,均是头一回目睹龙颜。与别的皇帝不同,武帝乘坐的马车遮得严严实实,窗帘也不掀开,后来由于呼声太高,南昱便出了马车骑了一段马。

人们兴奋不已,除了对天子的颂赞和朝拜外,更感兴趣的就是那黑木马车里乘坐的人,尤其是最近康都城传得沸沸扬扬,说皇帝新纳了一位宠妃,金屋藏娇,如果阴森森的齐王府也叫金屋的话。自从这位宠妃入府以来,皇帝南宫昱一改从不乘车的习惯,而去马车都是直接进府接人,没有人见过车里那位神秘女子的真容。

也有人联想起皇帝长年招魂之事,再端详那齐王府如今的模样,有点修真常识的人都看出来了,可也不敢直言,暗地里都在传,如今马车里乘坐的那位,就是皇帝召出来的鬼魂。所以说,是个鬼妃。

这种话大多传不到皇帝耳朵里,一路就被掐灭了,能传到亲近的侍卫或者皇后那里,都会被一句“休要胡言!”挡回去。

知情人也就那么几个,南光,边丰荷以及明却。所以此行同往的明朗,都不知道马车上坐着的那位,是他的师父。

“唉,骑了一会马挺舒服。”南昱进入车内:“活动了一下筋骨。”

“那你骑马便是。”风之夕道:“别拘着。”

“我想陪着你!”南昱靠在车窗棂边:“明朗在外面,他还不知道你回来。要不要见他?”

“我能见他,可他看不见我,难不成我还得替他开个鬼眼?”风之夕道:“算了。”

南昱上下打量了一下风之夕:“啧!”

“你啧什么?”风之夕皱眉道。

“亏得我鬼眼开得早!”南昱突然嘴角上翘:“还开得挺别致!”

“不要脸!”风之夕道。

东岭宗门上下一派喜气,婚礼极尽张扬炫目,本就是爱出风头的门派,加上又是极爱出风头的广姬,礼服都换了好几套,花枝招展的与岳伍拜了天地,成为正经夫妻。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半数以上都是冲着好奇和看热闹来的,少不了指指点点的议论。

东岭人视而不见,都乐在其中,甚至有几对断袖相好,还当场感动得流下眼泪。岳伍和广姬两个男人的婚礼,是他们名正言顺在一起必须要迈出的一步,这一步对天下的断袖们来说意义重大,大过了婚礼本身。

南昱看着他们时,也从不会自觉的认为自己是个断袖,其实每一对,都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当他想起广姬说的那席话,看着他满脸洋溢着的幸福,哪怕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我也要开这个先例!南昱有些感叹,不由自主的会去联想,若此刻拜堂的两个人,换成自己和风之夕,会是怎样的感受?

以前只会觉得这样的场景只是个梦想,可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时,还是让很多人震撼的。

“你看看人家!”南昱对着衣袖,酸溜溜说了一句。

“你若想我娶了你,也并非不可。只是你现在有家室,要和离不易,再说冥婚... ...”风之夕暗叹了一口气。

什么叫你娶了我,小师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要娶,也是我娶你才对啊!你这一本正经的口气,不会以为自己有了一次在上面的失败经历,便误会了什么吧!

什么和离,什么冥婚,南昱想都懒得想,这都不是能在这个世界进行的事。若是天圣百姓知道他们皇帝一心求死,不知会怎么想。

“什么时候受的伤?”胸口传来一缕冰凉。

南昱莫名一颤:“哪里啊?老伤了吧!”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风之夕的声音从衣领处传出。

“唉!我说你”南昱一惊:“不好好呆在袖子里,怎么串到这来了!”

随之涌起一股燥热,无奈暗叹,小师叔,我可是禁欲好几年了,你可怜可怜我,别再在我胸口磨蹭了,哪怕只是一股气流,也会要命的!

“你心跳为何如此之快?”显然衣服里的人不觉。

那不废话吗?

南昱鼻息微重:“呆着那里,别乱动了,好不好?”

不好。凉气继续在胸口处乱串。

南昱觉得风之夕是故意为之,自己哪怕说的再小声,这自言自语的样子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若风之夕再这样胡来,自己举止再有何异常,定会当众出丑。

南昱又好气又好笑,找了个借口离开人群,匆匆回到住所,关上门窗,才得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心跳更快了!”胸口处的声音说道。

“你少来!”南昱粗声粗气道:“出来!”

“什么?”里面风之夕的声音有些闷。

南昱伸手想抓住那股凉气,气息已快速从领口处流出,风之夕幻回虚影,含笑立于跟前:“紧张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 ...”

好嘛,既然如此,南昱道:“师叔想看吗?”

“看什么?”

南昱嘴角一勾,随即开始宽衣解带,顷刻脱去上衣,露出宽阔臂膀和结实的胸肌,紧接着便要除去亵裤。

风之夕神色大变:“干什么?”

“师叔可知,”南昱脱衣上床,眼角瞟了风之夕一眼:“当年就在这间屋子里,我一边肖想着你,一边... ...”

风之夕见到南昱的手放置的地方,脸刷地一红,背过身去。

南昱手上的动作伴着轻吟:“要不,你附在我身上吧,我一个人把我们俩的活干了!之夕,宝贝... ...”

“混账东西!”风之夕哪见过南昱这种无耻至极的画面,自己只是点了一把火,南昱反客为主,自己燃烧成了一片火海,翻腾其中自娱自乐。

风之夕无地自容,再加上那无耻之徒毫不知羞,不仅在自己面前袒露无遗,还伴随着要命的声音... ...

南昱忽然眼前一黑,被风掀起的被子盖住全身,等他撩开被角环顾屋内时,风之夕早已逃之夭夭,不见身影:“之夕,人呢?”

南昱本也是为了逗着他玩,不会真去做,出了房门扔不见风之夕身影,心里一紧,别乱跑好不好,这可是东岭啊!

南昱又不敢声张,好在熟悉地形,却也像无头苍蝇一般寻了许久,才在青木海边上的“静室”台上看到他,当即吓得不轻:“你怎么跑海边来了?快回去。”

风之夕回头看他:“弄完了?”

“什么?”南昱愣了一下:“唉!我那就是闹着玩的,没真弄。”

“我看你玩得挺起劲的!”风之夕又回头黑压压的海面:“你那时候给我写信,你每日清晨修炼的,就是这里吧?”

“啊?”南昱道:“对,这个地方人少,景致也不错。”

“其实那时,我就很想看看。”风之夕喃喃说道:“你说的好多地方,我都没看过。”

“现在也不迟,”南昱幻出夕无剑:“我来给你重演一下当年的情景。”

风之夕看着南昱舞剑,还是当年一样的英姿飒爽,可只有招式,却没有剑气。心里一紧,随即又一松。他做过的事,换着南昱,也会如此去做,彼此间若真觉得有何种亏欠,那才是真的疏离了。

因为重要,才会不顾一切,彼此的成全和成就,才是爱得心安理得的最好境界。有些事情会后悔,比如说错的话,错过的时光。

有些事却永不会后悔,哪怕再来一次,他们俩人还是会那样去做。命魂兜兜转转,带着南昱的温度又回到自己身上,只因彼此没有觉悟,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合二为一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了。

南昱收了剑:“你真的没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风之夕道:“你也别小看了我。区区神木而已,不会自己飞出来扎人。况且如今... ...”如今唯一能驾驭神木的人,也因没有命魂,失去了修为。

“我自然不敢小看了堂堂的幽冥之主。今后,还得你保护我呢!”南昱不以为然道:“我现在可脆弱了!”

“放心吧!”风之夕靠近:“我护着你!”

☆、借花

又至七月,人间忙着祭奠阴魂,武帝在齐王府里却忙着另一件事。

梅苑的梅花再度盛开,完全不循规律。

这一天,南昱休朝一日,早早便在府里等候风之夕归来,焚香沐浴,慎重其事,越发觉得自己像深宫里等候君王宠幸的嫔妃。

这一天,风之夕今日会借物还魂,化作有血有肉凡人,他期盼已久,拥有七情六欲的□□凡胎,早已急不可待,就算被风之夕骂作色鬼他也认了。

风之夕姗姗而来,院中梅花纷飞,片片凝聚,化作人形。

南昱暗叹论起闷骚,这风之夕可算一绝,连化个人形都搞得如此风雅,还馨香扑鼻,每走一步,脚下还有花瓣落下... ...啧啧!

急不可待是在见到风之夕前,人活生生的站在跟前时,南昱反而平静了许多,哪怕只是牵着他实实在在的手,都觉得来之不易,小心翼翼。

床底间的缠绵进行得不急不缓,南昱埋首在风之夕的耳际,感受着他的气息,柔顺乌黑的墨发,轻吻着他真真实实的耳畔,缓缓抚过他带着温度的肌肤... ...

“你不会是,紧张吧?”风之夕感觉南昱身体僵硬,似乎在极力控制:“我还以为你坚持不了多久呢!”

南昱忽地泄下一口气,风之夕冷场的功夫不减当年。

可热场的方式更出其不意:“你快点,我想了!”

一冷一热刺激得南昱几乎垮掉,趴在他身上长叹:“宝贝别急,我们慢慢来,你如今就是一朵娇花,万一我一不留神,将你揉碎了咋办?”

“我这朵娇花可承重千斤,你只管来!”风之夕道。

“真的?”南昱的手向下伸去,风之夕随之一颤:“我欲求不满,怎么办?”

“随你!”风之夕气息渐乱。

和风细雨没持续多久,便化成狂风骤雨,几番酣畅淋漓后,娇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南昱却精神依旧,怜惜的看着满身红迹的人,又开始后悔了!

为做补偿,武帝亲自下厨,为娇花操办一座佳肴。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渔歌晚靠在厨房的门边,徐徐看着南昱忙碌,鬼化人形时极为脆弱,他得跟着主子确保万全,听墙根这种事自然乐此不彼,见自己奉为神明的殿下被南昱摧残得起不来床,自然心中不忿,可又不好说什么,人家两个人玩得兴高采烈的,有那么好玩么!

“听说先生去给自己上坟了?”南昱打趣道:“看着自己的坟墓,是何感觉?”

“也不是给自己上坟,这不入乡随俗么,钱氏几百口人,凑个热闹去烧点纸,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渔歌晚脸上挂着笑,毫无忧色。

南昱皱眉看了看他:“什么意思?他们不都去了幽冥么。我还以为你闹着玩呢。”

“你听说过枉死城么?”渔歌晚笑意渐浅:“人有活法,鬼有死法,枉死城是幽冥禁地,专门收纳那些横死怨魂,”渔歌晚突然惨笑:“怨魂是什么知道?一种是那些死的不明不白的人,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还有一种是太清楚自己怎么死的人,就是自个弄死自个。这两种人,都属于怨天怨地怨自己,枉死成怨。”

“枉死成怨!”南昱若有所思:“之夕那算什么?”

“殿下又不是凡人!倒是你... ...”渔歌晚挑眉看着南昱:“若是殿下回不来,你不会去那枉死城吧?”

南昱愣住了,渔歌晚一语中的,这个念头的确在他脑中闪过。若是风之夕真回不来,他难保自己不会那么做。如今才知道,自己就算那么做了,也是无法见到他的。

“你是左丞,难道救不了他们超生?”南昱继续问道。关于幽冥的事,风之夕其实与他说的并不多,不知是不是有意不让他对那个世界产生兴趣。倒是渔歌晚口无遮拦,问什么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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