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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雅各布森/译者:姚瑶等 当前章节:82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8:16

“真遗憾,”我说道,“你也可以回到学校里啊,不是吗?”

“我现在太忙了。”玛丽自嘲地说道。

“你已经有家庭了?”我问了一个早知道答案的问题。我觉得终于可以放心地问玛丽一些关于她私生活的问题了,反正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天堂酒吧了。

“是啊,”她说,“我有个儿子。”提到儿子的那一瞬间,她脸上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不由得想让这丝光芒停留在她脸上,又接着问道:“他总是让你很忙吗?”

“对啊,”她回答道,“每天早上忙着送他上学,夜里还要给他找保姆。除此之外,白天还要忙其他一些事,我太忙了,完全没有时间考虑上学的事情。”

“如果回到纽约后,我在报社找份工作,可不可以采访你?”我一时兴起问道,“我想很多美国人都想知道银座的妈妈桑过着怎样的生活。”

“噢,这没什么意思,”她不理睬我的提议,“我只是为我儿子活着,他是我继续活下去的唯一力量。我的生活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光彩耀人。”

“他多大了?”我有点感动。

“十一岁了。”她说道。

“那你儿子和德斯蒂妮的儿子同岁喽?”我问道,“德斯蒂妮有一次告诉我她儿子也十一岁了。”

“啊!”她吃惊地叫道,“她真的这样说吗?”

“是啊。”我迷惑地回答。

“德斯蒂妮妈妈是个下流的骗子。”玛丽得意地笑道。

“怎么会呢?”我追根寻底。

“德斯蒂妮的儿子十七八岁了,”玛丽说,“她那么说,只是想让你觉得她年轻点儿。”

“德斯蒂妮多大了?”我忍不住问。

“我也不太确定,”玛丽说,“但比你想象的老多了。我敢保证德斯蒂妮做了很多整形手术,来掩饰她的老态。”

“我同意!”我说道。

“别介意我说你,”玛丽转换了话题,“回到纽约后,别像现在一样喝那么多酒。这对身体很不好,也不利于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我说。她给我这样的建议,我很感动,尤其是,我不再酗酒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

“真心地祝你幸福。”玛丽对我说。

“我会很好的。”我点点头,“不用担心我。也祝你幸福。”我回礼道。

“好!”她苦笑着回答道,说完她转过头偷偷地笑,还不住地点着头,像在隐瞒一个我永远都不会懂的可怕秘密。

“我是说真的,妈妈。”我认真地说。

“好吧,”玛丽转向我,看着我的眼睛,“我们来打架吧。”

“好啊!”我开玩笑地举起拳头,想起我和玛丽为了让客人感到与众不同,曾多次在他们面前这样假装打架。

“不是那种打,”她说,把手轻轻地放在我肩膀上,“我是说让我们为生活奋斗吧!”她纠正道。我眼睛湿润了,点了点头。

“你听不懂我说的英语吗?”

“不,不是的,妈妈,”我使劲摇摇头,“现在懂了。我们奋斗吧!”我激动地回答,心里不断地想,由于某种原因,那一刻我听到了至今最让我感动的一句话。

不久后,我就离开了天堂酒吧,满怀着为生活奋斗的激情,飞往纽约。

54. 她自己的酒吧

“谁会在乎你?”爱丽丝说,此时她已长大成人,“你不过是一副纸牌。”

——刘易斯·卡罗尔,《爱丽丝漫游奇境记》

我的确努力奋斗了。回到纽约后,我在皇后区一家亚洲人开的学前教育学校里,找到了份当老师的工作;在曼哈顿区外,也接了一些自由的翻译工作,完成了硕士课程,写了份阅读计划。还在研究生班上遇见了一个讨人喜欢的男孩,和这个不喝酒的男人开始了恋爱。

这一切都发生在四个月之内。可以看出玛丽给了我多大鼓励。

然而当我长久以来回东京的梦想终于实现时,却沮丧地发现天堂酒吧已经歇业了。问到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解释,但我更觉得天堂酒吧关门是因为没有生意。

说不清楚那时我为什么到德斯蒂妮的皇宫酒吧工作。天知道我多不想再当陪酒女郎。如今我拿着硕士学位回到日本,没有做比我的水平低的工作,而是做比我的水平低得荒谬的工作。然而,与其在典型的日本企业里谋份差事,天天去传达室擦地板,因为这是给新人预留的工作,我宁愿做个陪酒女郎,陪酒让我觉得自己熠熠夺目。我不确定自己更喜欢被关注还是更喜欢酒精。不管怎样,我都没法不当陪酒女郎。

陪酒女郎的流动性很大,皇宫酒吧只有一个三年多前我就认识的陪酒女郎。而且直到她告诉我她的名字,我才认出她,她比上次见面时老了近十岁。天堂酒吧里我熟识的那些女孩都以自己的方式陪客,她们都既迷人又健谈,精通调情的艺术,皇宫酒吧就不一样了,德斯蒂妮雇了很多来自欧洲、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金发女郎,但她们都像砖头一样闷闷无言。

那些俄国女人,虽然不喜欢我,但还算聪明的了。她们中大多数日常日语都说得非常好。然而,那些新来的女孩就几乎一个字也不会说了。这样最好,漂亮而没有大脑的女人不开口说话反而更有魅力。

和天堂酒吧不同,皇宫酒吧(回来的第一天晚上我就觉得应该把它称做地狱酒吧)的生意真是兴隆。规矩如往日一样严格,客人进进出出,插花的速度也快了。原先“竹竿”似的酒保不见了,取代他的是三个矮得多的男人,我把他们称做“小竹竿”。他们比原先那位更乐于对我们指指点点。说实话,世界上就有这样一类男人,他们到这种酒吧里找工作,就是因为他们喜欢对漂亮女孩颐指气使。

幸运的是,我在皇宫酒吧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在皇宫酒吧工作的第二天晚上,德斯蒂妮就把我叫进她的办公室。

“你年纪太大了,”德斯蒂妮像是心血来潮做了这个决定,“别来了。”

“我才二十五岁。”我反驳道。

“你显老,”她断然决定,“别回来了。”

尽管二十五岁在陪酒女郎中算得上中等年龄,但我觉得德斯蒂妮妈妈辞退我不是年龄的原因,更可能是她听说我曾在玛丽妈妈那里工作过,全银座的人都知道她俩是死对头。

这件事让我彻彻底底地认识到德斯蒂妮没有灵魂。人家都说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年轻,用这句话来解释德斯蒂妮为什么永远看起来那么年轻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的自尊被猛猛敲了一锤,狂怒冲上头来。

“你敢再骂一遍试试看?”她气得要冒烟了。

“你—是—什—么—东—西?”我马上还口。从没听过这样的话,她发出一声像发怒的驴子一样的叫声,刷地拉上办公室的白色门帘。

“你能做的就这些?”我冲动地掀开门帘,把头伸进去,对她说。这时,我意识到这个轻飘飘的门帘却代表着她的势力范围。在这个崇尚顺服的文化里,还从没有人敢打开她的丝绸门帘。

“我告诉你你是谁,”我的怒火被龙舌兰酒引燃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你什么都不是!你做的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事业!你只会剥削人!你什么都不是!”

“把她拉出去,她疯了。”德斯蒂妮命令她的小棒子们。他们都是身材矮小的家伙,不懂得怎样把一个人扔出酒吧去。他们只会伸着胳膊,张开手掌,指向大门,就像引着小姐入座一样,我最终听了他们的话,离开了。

我不好意思告诉约会超人,这么快我就被人从皇宫酒吧赶了出来。所以想也没想,我就决定再也不回他的电话,这是终结一段虚伪的感情最常用的办法。

“美知开酒吧了?”第二天晚上,我问婕蒂,不敢相信。“美知?”短短的时间里东京的变化太多了。“我才离开了四个月,东京就什么都变了!”我大叫。

回忆却偏让自己觉得老了,让我觉得过去应该为自己的生活做得更多些。美知都有自己的酒吧了,可我为什么还没有在联合国当翻译呢?幸运的是,不充实的感觉没持续多久,就被为美知那么快就实现梦想而感到的喜悦赶走了。

“运势真是不同了!”我推推婕蒂,“我就知道美知的运气肯定特别好!”

“如果是客人为她买下了酒吧呢?”我的老朋友反驳道,“很可能是因为她和哪个客人发生关系了,恶心!”

“她的酒吧叫什么?”我问婕蒂。

“不不不不!”婕蒂半开玩笑半惊恐地说,“你千万不能去那里工作!我决不让你去!如果你根本不想找正式工作的话,为什么还回国读硕士学位呢?”

“我父母让我读硕士,因为二十五岁之后,就不免学费了”,我说,“因为我妈妈是学校员工,还记得吗?”

“他们知道你拿硕士学位在干什么吗?”婕蒂挖苦地说。

“哈!”我笑起来,“有些事情他们需要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

“那间酒吧叫奈美,”婕蒂温和了一点,“在锦系町。锦系町可不像银座,你要小心点。”

“奈美,”我自言自语着,“很好。”奈美在日语中是“波浪”的意思,很有浮世的感觉。

第二天晚上,我就去了锦系町,边走边问路,想给美知一个惊喜。

“你不能进去,”给我指路的男人说,“这个酒吧只对日本人开放,拐角有你可以去的酒吧。”

“我就是日本人。”我说道,他很迷惑。然后我就走向了美知的酒吧。

“这么快你就实现梦想了!”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我终于可以当面告诉她了。而那一个小时时间我用来找她的酒吧,又等着这位最重要的妈妈桑出来见我了。

“现在应该怎么叫你呢?”我跟她说了想在这里工作,“妈妈美知,还是美知妈妈?”

“像从前一样叫我小美知就行了。”她说道。

“那样显得不够尊重,”我说,“你现在已经不同了!”

“那小美知妈妈怎样?”她说。

“很好!”我边走向更衣室,边回答道。

婕蒂说锦系町比银座乱多了,确实如此。奈美的客人不如银座的有钱,还十分无礼。美知的酒吧里还有一个常客总是喝多了就喜欢脱得精光,服务员不得不拿着他的裤子追着他乱转,费尽力气让他穿回去。在银座就不会这样。

我很惊异,天堂不幸关门后,阿妮卡和卡提亚就成了锦系町的头牌陪酒女郎。阿妮卡不用被迫嫁给“社长”了,我松了一口气,因为锦系町是东京少数几个不会因为非法移民而被警察严厉打击的地区之一。

正因如此,在锦系町的酒吧里工作的陪酒女郎基本上都没有有效签证。这几年,银座和六本木的酒吧被移民署的巡警突击搜捕后,那里的陪酒女郎都逃到锦系町来了。

锦系町的酒吧比银座低了很多档次,价格也便宜多了,所以在银座工作过的陪酒女郎到了这里都会受到礼遇。因此我有点喜欢这里,另外我不仅是在“只有日本人”的酒吧里工作的唯一美国人,还是妈妈桑的朋友。我也是这个区唯一的美国人。

这可能也是关于我的消息传播得很快的原因。太快了,准确地说,在奈美工作了两周后,我就收到了一个就算我喝得酩酊大醉做梦时也没想到过的工作邀请。

附近的一个酒吧招新妈妈桑。

接到工作邀请后回家的那天晚上,脑海中不停地重现这样一段对话,以至于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了。我,一个妈妈桑,二十五岁的妈妈桑。我,妈妈埃莉。不,不,埃莉这个名字太幼稚了,不能做妈妈桑的名字。应该找些更优雅成熟点的名字。妈妈安娜贝拉,妈妈卡特琳娜或者妈妈克里斯托(像那种香槟酒)。我有些太在意这份工作了。

实际上,我太在意这个工作邀请带给我的虚荣了,差点忘了妈妈桑到底要干什么。妈妈桑是份完全不同的工作。不再是朵被安排的花朵,而是插花的人。一个操纵者。

我可以吗?我想得脑子疼,我可以做个“好”妈妈桑吗?不像德斯蒂妮那样?妈妈玛丽最接近我想象中的善良的妈妈桑。还是不太可能。如果我不逼那些女孩儿们去约会,如果我不坚持让她们拿出婚姻签证,酒吧很快就会倒闭的。

我受宠若惊,却无法胜任。觉得自己像是终于完成了某个长远目标,却发现原来彩虹尽头的金罐子是空的。凌晨三点,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妈妈桑听起来像养育人的工作,实际上并非如此,而是完全相反,比相反还要相反,简直是披着养育者皮的破坏者。我想我还是没办法把跟自己一样的女孩儿当成一盆插花,这不是我的梦想。

“我想在联合国工作。”我说。

当妈妈桑是别人的梦想。我想知道什么时候我才会厌倦别人的梦想,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然而要追求自己的梦想,我就必须放弃放在我眼前的一杯杯满满的啤酒。

“对不起,”我用手机打了电话,“我不能接受这份工作。”一股狂热的冲动促使我拨了酒吧老板的号码。

“我很想去,”我撒谎了,“但是我得去巴黎。”那时我正路过一个叫做“法兰西生活”的日本咖啡连锁店,就顺口说了巴黎。打完电话,把手机放进衣袋里,我转身折回去进了那家咖啡店。我要坐下来想想。既然我要“去巴黎”,那就不该再在锦系町露脸。

点了一杯午夜咖啡,在空荡荡的咖啡店里,我一直思考着一句话:nanakorobiyaoki。这句话应该译为:沉沦七次,第八次就醒来了。

第八次就醒来了。

咖啡有点苦,有点淡,典型的日本咖啡。我还是苦着脸啜完了,这个长长的白日梦该醒来了,我要睁开眼睛了。

后记填补空白

我从没想过我会写这篇后记。刚开始写这部小说时,我也没想到会以决定戒酒作为结尾。以前甚至连尝试戒酒都是不可能的,甚至可以说是荒谬可笑的。还在酒吧工作时,酗酒的毛病在我坐在擦亮的桌子旁边陪着顾客时,就已经生根发芽了,随后跟随着我离开了酒吧,甚至在我发誓永远不再做陪酒女郎之后,还一直陪着我,因此,酗酒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习惯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然而,写这篇回忆录强迫我去面对自己这种毁灭性行为的循环往复,强迫我从刚开始准备的更深一层来理解自己。虽然我写这些章节都是用第一人称,但我常常觉得我描写的那个在东京市游荡的醉醺醺的女孩,那些虚假的约会,那完全不是我的生活。她是个轻率鲁莽的女孩,有着自我毁灭的倾向,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如果她不尽快克制自己,还继续过度饮酒的话,注定要毁了自己。

我再也不会写类似这样的书了,这就是我第一遍草稿一完成就去参加了“嗜酒者互诫协会”(AA)的原因吧。

我本应该能想到这样的情形:一群女人聚集在“嗜酒者互诫协会”东京分会,就好像是来参加“前陪酒女郎会议”。在恢复期间,我遇到了各个时期在东京酒吧工作的陪酒女郎,有20世纪70年代的,有泡沫经济时期的80年代的,有经济大萧条时期的90年代的,也有近十年内的。有了大家的亲身经历作为素材,我们的小团队能轻松地选择更好的故事情节,来反映东京市过去四十年来的文化历史和发展。

“对于一个嗜酒如命又逃避现实的人,我能为他提供的最糟糕的环境,”某次聚会后,一个在泡沫经济时期在酒吧工作过的女人说道,“无疑,应该是个陪酒女郎酒吧。”

“我能明白你的感受。”我诚恳地说道。

读完我写的回忆录,从文章的字里行间勉强能看出我的影子,我决定戒酒了。然而,我越是保持清醒,就越意识到那些章节中的陌生女孩就是我自己。并且,她受到了伤害,还很愤怒。我也很清楚,如果我还是继续喝醉,循环往复地放纵自己后又无名地愧疚,无数次勃然大怒后又低头认错,我将永远弄不清她愤怒的缘由。

到现在,我依旧很怀念酒精的味道,怀念那种能让我放纵沉醉的感觉。或许我仍然向往酒醉的感觉,就好像女孩仍然留恋曾经欺骗过她的前男友。我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然而没有酒的日子让人那么孤独无助,时常让我感到恐慌。

“我担心自己戒酒后,会由于过于清醒而无聊致死。”我喝着咖啡,和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说着我的想法。她叫佐薇,是我在聚会上认识的。

“更令人厌烦的是,”她笑了笑说,“你继续酗酒,还一次又一次地犯同样的错误。”

“你说得对,”我承认她说出了我心里的自相矛盾,“可是,我应该怎么打发闲暇时间呢?”

对于我来说,让自己处于清醒的状态包含着不确定因素,可能这就是让我最恐惧的地方。这种感觉就好像,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文字处理机上的空白页面,对接下来要写的内容却没有一丝灵感。戒掉酒瘾给我留出了大把大把的空余时间,不仅仅是现在乃至将来,我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打发这些无聊的时间。所以现在,我只能满足于那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泰然处之。

没有了酗酒对我性格的影响,我坚信以后的生活里不会再有入店行窃,不会有因喝酒认识的朋友,不会再有无意义的性关系,不会再自残,不会和顾客有肢体冲突,不会和我最爱的人尖叫争吵,不会吐血,不会经不住诱惑回到陪酒女郎的世界里。这些足以让我暂时以积极的心态面对生活。

“我知道你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折,一时想要适应很难,”佐薇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不过你要相信:一切都会比你想象的更好。”

鸣谢

如果没有莎莲娜·马丁的帮助,我就不会写这本书,她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作家代理人,如果没有她,我可能一生都在酒吧从事陪酒女郎的职业。还要特别感谢安东尼·弗莱克在我创作早期对我的批评和鼓励,感谢戴安·莱弗兰这个女神,我希望有一天能够亲自约见她,以及希拉里·鲁宾,他是圣马丁出版社的编辑,感谢他理解我的故事,并且帮助我把它讲出来。

同样感谢圣马丁出版社,感谢琳达·弗莱德娜·科文以及皮特·卡索。另外,还要感谢文字编辑塞布丽娜·索拉斯·罗伯茨。

我不会忘记丽兹·罗伯茨,她帮我实现了第一次日本之旅;我也不会忘记我之后的日语指导老师:莫肯老师,长谷川老师及上坂老师。虽然这本书的内容和你们传授知识给我时的想法全然不同,还是要感谢你们为我付出的一切努力,谢谢你们曾经指导我的日语学习。

我要感谢麦吉尔大学日报,在我最需要它的时候,给我提供了一条创作的出路,尤其感谢杰米·科斯纳·罗伯茨,我私下里一直很崇拜她,以及小凯莉·奈斯塔可,对于她的字数限制,我经常习惯性地选择忽略。

我不得不承认,正是她们不止一次地拯救了我的生活:马萨·麦克唐纳、美迪斯·华伦、克里斯·布朗、萧敏津、希拉里·维邦、阿斯特里德·里恩、神原光、萨伦·高布伦·兰兹曼博士、加拿大医疗保险制度和麦吉尔大学饮食失调康复小组的全体成员,尤其是唐娜·库兹马洛夫。

我还要特别感谢:乔纳森·卡尔福德,感谢你在我声名狼藉的时候还一直相信我,怀念我们在圣丹尼就着一大罐啤酒天马行空地争论;还有斯科蒂斯·戴夫,感谢你和我关于世界文学的交流;以及伟大的珍妮斯·厄尔鲍姆,我一直是你最忠实的粉丝。

如果没有我的朋友安川知子长期以来陪着我,我也许会堕落无望。在“乐学英语”学校时,别人都不愿意和我交往,正是她一直支持我陪在我身边。感谢你和我分享你那青春的朝气和活力。

克里斯托,谢谢你一直帮我照顾狗狗皮卡,甚至皮卡在你床上小便,你也没有把她从窗户扔出去。

我非常感激“反德斯蒂妮协会”的全体成员(你们知道我在说谁),希望你们在今后的生活中为幸福奋斗!

也要谢谢你,劳拉典子。你是最棒的!爱你!

我也必须感谢我的爸爸和妈妈,谢谢你们同意我去追寻自己征服全球的梦想,谢谢你们承诺绝对不会读这本书,还要谢谢你们出色地完成了父母的使命,你们所做的比这个使命赋予你们的多得多。

还要特别感谢上帝,是您赐予我午夜后的自我省悟,每一章节的绝妙想法,以及富于创造力的精神和活力,感谢您让我到现在一直保持清醒。

当然,还要感谢特雷弗·库伯斯,我的爱人,感谢你跨越地球和我在一起,感谢你对我说,虽然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是个戴着用胶带粘着的眼镜、卷曲着头发、经常不洗澡的女人,但是我看上去很可爱,还要感谢你经常帮我刷碗。谢谢你让我觉得:只要你在的地方,就有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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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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