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年有没有看新闻?有没有听过伊拉克、阿富汗、贸易制裁古巴这些关键词?我怎么能支持美国!”
“等等,西蒙。让我来作个总结:因为美国的古巴政策,所以你拒绝喝星巴克咖啡?”
“可以这么说!”
“好吧,假如西蒙?佩特斯在科隆抵制星巴克的消息传入白宫,你以为会发生什么事?喔……总统大人,我们必须修订孤立古巴的赫尔姆斯—伯顿法案,因为西蒙?佩特斯已经宣布,不买科隆旧城区的星巴克咖啡和糕饼!”
不知道我有没有提过,有时候我对菲尔恨之入骨。
“你变态!”
“你混蛋!”
我们沉默不语了一会儿,于是我的目光在酒吧内来回游移。站在射飞镖盘旁的,又是那批嗜酒成癖的家伙,刻意佯装天真少年郎的模样,以为自己正在进行体育活动。一个瘦巴巴的女大学生,在厕所前的墙架上,塞进一叠五十张的免费明信片。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女服务生,正向我们的邻桌端上一篮酒吧自制的爱尔兰面包。我的思绪仍然盘绕着星巴克。
“这本来就是文化革命!”我向菲尔叫板,“你等着看好了,老美最后也会卖我们德国的圣诞节蜂蜜姜饼,而且贵到一个两欧元!”
“没有人会把一个圣诞节蜂蜜姜饼卖到两欧元!”
“老美就会!”
“我刚已经说了:你变态!”
“你讨人厌!”
“再点一品脱?”
“当然!”
我们摇摇头,继续喝啤酒。我又环顾了四周,看看是否彼得?克勒佩尔和乌尔丽克?冯?德?格勒本恰巧也坐在酒吧内某处,那么我就可以和他们俩聊聊运动或海豚。可惜他们俩一个也没出现。午夜十二点时,已经放了两遍的那首英文歌《我就是无法满足》又刺耳地传出。于是我们叫了出租车前往“候厅”。那是一家迪斯科舞厅。菲尔宣称,他和两个在某派对上认识的漂亮美眉相约在那里见面。虽然我借了五十欧元给菲尔,可是因为我是个白痴,所以竟然还付了菲尔的啤酒钱。我们喝下那个爱尔兰胖女招待的威士忌之后,便火速前往“候厅”。
2
软骨头君子
因为菲尔认识迪斯科舞厅入口的看守人员,所以直接免费溜了进去。至少我一开始这么以为。但是当我的二十欧元有去无回,只换得收票员无精打采的微笑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付了菲尔的入场费。这个老奸巨猾的混球!至少值得安慰的是,舞池内已经热闹滚滚。某个满脸青春痘的驻场DJ,戴着柏林都会风格的大框角边眼镜,播放令我神经衰弱的浩室电子舞曲,那些感官已经麻木不仁的市井小民,当然觉得这种音乐炫极了。我在人群中挤向吧台,毕竟我想喝个痛快,而我在那本励志书里写下的解决方案,我也要躬行实践。那个“哈利宝菲尔”已经在舞厅内找到了他认识的两个派对小妞。其中身材比较高的那个,外形的确像是爱开派对的辣妹,比较娇小的另一个看起来像慢条斯理的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