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翻来看看吧!”菲尔这家伙高兴地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跳起来抢走他手里的书。“不可以看!你别乱动我的东西,你这个蠢蛋!”好险,差一点就曝光了。
“西蒙,你有什么烦恼啊?”
“我的烦恼就是,如果我现在揍你,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是是是……我了解了。我不再问了!这张沙发很不赖,顺便问一下,新买的吗?”
“30C。”我说。
“什么?30C?”菲尔问。
“这张沙发放在编号30C的货架上。在宜家的货品提取区。顾客必须在那里自己搬货!”菲尔从酒瓶里喝了一口香槟,然后递给他的女友。“你怎么会记得这种狗屎?如果是我,早就把货架编号忘得一干二净了!”
“别把我惹毛了!”
菲尔打了一个夸张的手势示意。只有默剧演员或醉醺醺的酒鬼才会这样打手势,要不然就是烂醉如泥的默剧演员。接着他们递给我一支大麻,我好强地吸着,第一口就过重,搞得我一边咳嗽,一边冲进厕所。既然进了厕所,我也利用这个机会,顺便回想整晚发生的事情。
当我差不多恢复神志时,我冲洗了马桶,刷了牙,然后偷瞄了一眼镜子。真是值得脱帽行礼!我看起来简直像马粪。我把电灯关掉,然后蹑手蹑脚地潜回客厅。在电视画面上,俄罗斯和平号太空站的太空人,正一边张嘴接住超大滴无重力漂浮的伏特加酒,一边对着镜头愚蠢地挥手。我不喜欢俄罗斯人,对于无重力的俄罗斯人,我更没好感。我觉得瑞典人不错。或者西班牙人。真是怪哉。其实我觉得国名以S开头的国家都很棒。
我不在场时,菲尔已经和那个卷发小妞一起坐在地板上,而且在她耳边细语,不知在掰什么鬼话。我的兔女郎空姐则半睁着眼,瞪着电视上的太空人。我踏进客厅时,她只不过点了一下头而已。这种场景,让我不得不先振作精神,以便搞清楚为什么这些奇怪的人不在他们自己家里,却待在我这里。我在黑道新娘卡蒂雅旁边坐了下来。
“我回来了!”
“你刚才离开了吗?”
太离谱了吧!我应该替这个夜晚画上句点。正当我在脑海里盘算着,该如何向这些偷走时间和睡眠的窃贼解释今晚的派对已经结束时,我感觉到有只女性温柔的手轻抚着我的头发。我觉得舒服。那种感觉甚至很美。可惜她的手指很快便离开了。
“累了吗?”这只手的女主人问道。
“不会啊。”我毫不迟疑地回答,然后身体向她挨近了些。无论如何,我现在必须把握时机打开话题。我屏气凝神,然后说:
“你长得很像电影《低俗小说》里的女主角乌玛?瑟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