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简直就是一只猫啊!我的救命小猫咪!”我张口结舌地说。
若论及性感,这一袭贴身的猫装与紧身防寒衣相较之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根本就是一种大胆的挑逗。刚才我体内的荷尔蒙已自行调到待命状态。她的突然出现,又令我全身激情起来。性感女人应该穿上马戏团的戏服,而不是这种让人血脉贲张的衣服。
“你为什么穿成这样?”我想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猫》剧。这是我们正在演的戏啊!我原本以为会在观众席上看到你!”
“我在填写报税单,所以缺席!”
这种俱乐部式的胡乱哈拉毫无意义可言,我只是在浪费时间。想和余兴节目的男女公关谈感情,根本不会有结果,而且他们越是亲切和善,越是没有希望可言。许多人总是忘记这一点。这些男女公关把他们的笑容卖给了旅游业界的老鸨。他们的笑容只是假货,爱妮塔也不例外。就连我和她讲话的这一刻,她还对着其他俱乐部成员点头打招呼。欢迎参加“事实大鉴定”!鉴定结果:没有机会。然而她的一个问题,却让我着实跌破眼镜:
“你想不想和我喝杯酒?”
“现在?这里吗?”
“在我的阳台比较好。我觉得这里太多人了!”
在她的阳台?她问我愿不愿意去她那里,在她的阳台上喝杯酒?和邦德女郎?我刚才还自以为了解了单身俱乐部的实质,结果却发生这种事。这个俱乐部是惟一的严重误解。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象,有如电影《楚门的世界》超大型翻版,由德国途易旅游集团(TUI)以及电影《黑客帝国》的制作群所煽动策划。爱妮塔是余兴节目女公关。她辛苦工作了一个礼拜,所以一时说错了话,现在一定反悔了。
“你邀请我去你那里?”
“有何不可?”
这个狐狸精岂可在十秒钟之内,就将我的整个俱乐部理论推翻得一干二净?她怎么能够以妖媚的微笑,打碎我今晚可怜而微不足道的计划?到底为什么?我不想冒风险,因此我回答:“当然好啊!”
“那就一个小时后如何?我必须先换掉猫装,然后冲个澡!”
她还补充说明。我根本无法想像她更衣沐浴的模样。
“你的阳台在哪里?呃……我是指你的房间在哪里?”
“79B,就在网球场后方!”
“我带瓶酒过去!”
“太棒了,那么就待会儿见!”
接着她便离去。我凝视着那个西班牙籍的调酒师,想要印证刚才爱妮塔说的话一点都不假,然而他只是调着一杯又一杯的古巴薄荷朗姆鸡尾酒。
爱妮塔!一个钟头之后!我感到有些压力。我把威士忌摆到一旁,顶着我那颗重得发绿,像被棒子槌打过的“贝克啤酒头”,飞快地踩着螺旋铁梯下楼,踏入依然有些空荡的迪斯科舞厅。我整个人飘飘然……吧台旁边坐着那个东德土包子网球教练,身边没有塔糖山小姐的陪伴,只有一杯鸡尾酒。他看起来并不怎么快乐。喂!余兴活动的公关是梦寐以求的高薪职业才怪,代价就是肝功能指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