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毛巾很漂亮!”他对着我点点头。
“谢谢!”我冷笑了一下,然后正眼也没瞧地补充道:“你的柜子很棒!”
因为我没挨揍,可见他认为我的话很好笑。
正当我穿上那件古老的绿色运动裤时,我的鞋子发出哔哔声。我从鞋子里掏出手机,读着屏幕上的字:
星期四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在卢森堡街的史图斯根超市,冷冻柜旁。到时见!
拉拉替我撮合的约会对象朵特,简直无可救药。为什么我应该在超市和她见面?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她就已经自行决定一切?行不通!
“坏消息吗?”
一个年轻的肌肉男,置物柜号码5号,显然察觉了我看手机屏幕时专注的眼神。
“我……我和我约会的对象闹口角!”我告诉他。他很善解人意,“几乎”完全懂得我的苦衷,因为他带着安慰的口吻以及尖细的声音回答我:
“又是男人惹的祸!!!”
我带着全新的史奴比毛巾,趿趿拉拉拖着脚步走向教室。这条史奴比毛巾是我的反抗行动工具,表示“请你们把眼睛放大,我不是同性恋,所以别过来打扰我做运动”。在此之前,我有一条小花象本杰明毛巾。不过,自从有一回某人在我背后喊着“好性感的象鼻!”,我便只有在慢跑时才会带这条毛巾。我特别欣赏史奴比的地方,就是它真的没有半点男同志的味道。教室里仍然空无一人,为了慎重起见,我又看了一下课程表。星期四,晚上六点,入门阶梯有氧。现在是六点零五分。
“嗨,我是海莲娜!”
一个古巴革命英雄切?格瓦拉以及德国女同志艺人荷拉?冯?辛能的混合体,瞅着我笑。至少她身上那一套类似军装的衣服,暗示着她长年累月参加游击战。她没有上妆,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可能是刚才降落在猪圈的缘故。
“嗨,我是西蒙!”
“幸会。第一次上阶梯有氧吗?”
“是啊。我觉得我总得开始学才是……”
“超可惜的,这么少人来!”
“嗯……可能因为教练是异性恋,所以大家兴趣缺缺!”我猜测着。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怎么说?”
“因为我就是女教练啊!”
我看见前方有两个亮着灯的紧急出口标示。如果承蒙幸运之神眷顾该多好,我便可以躲开格瓦拉,然后像武打片演员诺里斯一样飞檐走壁逃到街上。我放在置物柜里的东西,当然只能暂时丢着不管,但是对我而言仍旧值得……
“你如果只为了我一个人教这堂课,未免太没有意思了!”我企图用计摆脱,因为我没有兴致单独和格瓦拉与冯?辛能的混合体做阶梯有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