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啦对啦……男人有时候都这样说!”她大声回答,紧接着又是一阵无法自拔的咯咯尖笑。为了惩罚她,我又吹熄一根蜡烛,打开屋内最亮的灯。我真想抽一根大麻。可是菲尔显然替他的毒品找到了匿藏的新窝,在我的沙发底下一点影子也没有。我突然想逃离自己的家。可是万一这只商务界母鸡发起疯来,把我新买的美丽沙发啄破怎么办?上中学的时候,有一次我在老师考问我题目之前便假装流鼻血开溜,这一招很有用。可是现在呢?朵特把煮面条的锅子和葡萄酒端上了桌子。
“嘿……你点了一根蜡烛,真是浪漫!”
她整个人显得比先前放松。当我仔细端详葡萄酒瓶时,我便知道原因了。葡萄酒只剩一半。
“我在酱汁里掺了一些葡萄酒调味!”
“理所当然!”而我呢,也用“哈瓦那俱乐部”朗姆酒浇花。
当我们终于开始用餐时,她事无巨细地述说着上礼拜她对哪个下属狠狠痛批一顿。从朵特口中我得知,她曾为伦敦的设计博物馆工作了半年,而且十分引以为豪。
“还有设计师菲利普?史塔克。我在八月时曾和他一起吃饭!”她一边向我透露,一边只替她自己倒酒,忘了我的存在。就在她把酒瓶放回桌上时,我刻意夸张地从她手里拿走酒瓶,然后把我的酒杯倒到即将溢出来为止。
“菲利普·史塔克?”
“是法国的明星设计师!你不可能没听过!”
“抱歉,我就是没听过!”
不过,有件事已经昭然若揭。如果她上个礼拜和菲利普用餐过,想必这个善良的男人现在正遭遇惨重的创作危机。
“你到底在做什么?”她问我。
“你是指职业吗?”
“对……”
现在正是我好好思考的时刻。如果我对她说,我在电信公司T点销售站,鼓吹九十岁的守寡老婆婆签下宽频无线上网的合约,她搞不好还觉得很酷。因此我准备向她鬼扯,好让她最迟在吃完甜点之后,要我叫出租车送她回家。
“我是……呃……我是无业游民,而且积了一屁股债!”
我迫不及待地等着朵特的反应。在惊吓一秒钟后,她爆发出咯咯尖笑,以落汤母鸡的刻度尺衡量,强度直达七点八级。
“你真的是好风趣!我喜欢。真的!”
最后,当我努力让她相信我真的失业时,在放着预热餐盘的桌上,气氛变得有些宁静。
“抱歉,我真的以为……你看起来根本不像失业的人,你知道吗?”
请问失业的人长什么样子?难道我应该穿着恶臭的衣服,满嘴牢骚,脖子上套着一条绳子,站在超市的“隔夜饼干柜台”迎接她吗?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有机会找到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