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办公室所需成本多少?”声音从我右边响起。
“屋檐水沟的清洁服务不需要办公室!”
“好,零成本!”
“没错!”
这是奇迹。这个女人能在短短数秒钟内,把任何我所说的东西弄成一个数字。
到底我还要帮她点多少白葡萄酒,她才会连同愚蠢的Excel表格从高脚凳上摔下来,滚向沙发区的角落?
“你每个星期可以清理多少屋檐水沟,大概估计一下?”
“一千个!”
“若包含房租以及各种保险费,你每个月需要多少生活费?”
“半欧元!”
朵特把“半欧元”打进F那一栏,然后啜了一口葡萄酒。调酒师身上穿着70年代的衣服,是个情绪过佳的二十来岁男子。他一边擦着酒杯,一边给我安慰的微笑。
“商务方案!”我把手臂弯成弧形解释着。
“不可或缺!”他事不关己地肯定着,然后把擦得发亮的玻璃杯摆进柜子。接着,我的救命恩人进入了酒吧。这个救命恩人身材高大,而且没有脖子。假如是发生在昨天,我一定用预先排练过的跳跃动作纵身跳到吧台后方。现在我却一把抱住他。
“波派!!!”
波派见到我也很欢喜。他身上又穿着一件德国斗牛犬T恤,不过这次是白底黑字。
“嘿!史奴比,你已经恢复健康啦!”
我不仅恢复了健康,而且还神采奕奕。我有如完美的主人招待宾客似的,把一张高脚凳拉到我旁边,好让波派坐下来,接着又替他点了一杯大麦啤酒。我向朵特说明波派今天救了我一命,把我的双脚抬高,还有我们是在男同志健身俱乐部里认识的,而且他比我强壮多了,这一切都令我心仪。我还告诉她,俱乐部里有暗语,史奴比代表我喜欢从后面上的癖好。
当朵特关掉Windows XP专业版,合上她的笔记本电脑时,她几乎显得有些难过。我写给她商务计划所需的电子邮件地址如下:金刚芭比男同志@德国同志网。这一招应该能让她永远不再和我联系。如果我回到家时尚未醉到神志不清,我或许会真的上网设定这个地址。我的清洁女工帮我撮合的约会对象,一言不发地收下我递给她的啤酒瓶盖。那上面写着我乱编的电子邮件地址。然后她便带着MCM名牌手提袋以及灰色的商务外套离去,这次并没有发出咯咯尖笑。如果她没有巧遇设计师菲利普?史塔克,那么她将搭乘最后一班地铁,而且在车站就打电话给她最要好的朋友。她会在电话中问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假如她的好友没有豆腐脑,就会这样回答她:“每一件事!”
7
红色猫头鹰恐怖组织
“你把照相手机连同一年合约卖给了一个八岁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