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的手真是好看。”
鱼俭嘴里叼着的烟还未燃尽,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新招来的员工,打听到迟星和他一个学校毕业后就一口一个学长地叫。鹿迟星走过来掐了他的烟:“没收了,昨天还在咳嗽。”
“听学长的。”鱼俭眯着眼睛对迟星笑。
迟星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跟在他身后的小学弟身上,面无表情地弯腰在鱼俭唇角亲了一口,微微叹气:“这算补偿行吗?”
“行吧……”
鱼俭和迟星的关系在公司算是半公开的事情,新来的员工还没打听到,工作室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传来,鱼俭笑眯眯地拉着迟星的手:“下班了我们回去吧。”
小学弟此后再没喊过“学长”,迟星以为这事算过去了,然而鱼俭宛如找到了新的乐趣,时不时喊两声学长撩拨他,在床上花样翻新的时候尤其喜欢这么喊,说:“要是我们一起读大学,你也应该是我的学长。”
他的假设让鹿迟星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施为,连对女装都说不出拒绝。正好鱼俭从老陈那里磨出来几天年假,两个人一起回了老家,到了之后迟星才知道,鱼俭这次专门回去是为了选自己的坟地。
这是山坳里的一块草地,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鱼俭躺在草地上、对迟星招手:“迟星、你也来试试,要是喜欢,我们百年之后就要躺在这里了。”
鹿迟星脱下大衣放在一旁,正要坐下的时候,发现鱼俭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看。
“看什么呢。”
鹿迟星猛然红了脸,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穿着短裙,他刚换好衣服就被鱼俭拉着出门,都忘了他们本来准备往床上滚的。迟星吸了一口气,往周围看一眼,不自在地扯着自己的裙摆坐下来。
鱼俭伸手将他搂在怀里,笑眯眯地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处:“不会有人来的。”鹿迟星虽然被他缠着穿了女装,可他们出门匆忙,迟星身上又穿着大衣,鱼俭没来得及多看几眼。此时鹿迟星脱了大衣,这两年迟星被他喂得胖了一点,没有从前清瘦的虚弱感,反而显出几分绵软的肉欲,薄薄的乳肉被紧紧笼在轻薄的白衬衫里,下身是深红色格子的超短裙,腰间细细的女式皮带衬得他的腰肢又细又软,犹如弱柳扶风。鱼俭本来还买了黑色丝袜,迟星不肯穿,说不好看。鱼俭的手掌沿着鹿迟星的腰身摩挲而下,捏着迟星的腿肉,这两年迟星终于被他养出来一点肉,腿根又嫩又滑,手感极好,鱼俭心里感叹,不穿也有不穿的美妙。
“学长真好看。”鱼俭咬着他的下巴笑着喊他。
迟星被鱼俭摸得全身酥痒,忍不住按住他四处作乱的手,小声说:“鱼俭!我好像听见有人来了。”当年他们在野地里疯狂做爱从来不顾忌会被人看见,好像天地间只有这一件事,只有眼前的这一个人。如今知道害怕,反而有种隐秘的属于偷情的刺激。迟星忍着不叫出来,总觉得有人来了,身体微微颤抖,不停地往鱼俭怀里贴。
“是一只野鸡,别怕。”鱼俭手暂时不动了,头一偏吻住了鹿迟星的唇,笑着打趣他,“以前怎么不见你胆子这么小。”
迟星稍微推开鱼俭一点,贴着他的唇说:“我那会儿不懂事,其实有点想报复我妈妈,”他喘息着在鱼俭变脸前亲了他一口,“就只有第一次。后来是真喜欢你。”鱼俭乘虚而入,灵活的舌头钻进来缠住了他的唇舌吮吸,他含含糊糊地说:“我也喜欢你。”
即使是这种被随口带出来的“喜欢”,鱼俭也要一遍遍认真地回应,迟星被他亲得浑身发软,鱼俭已经解开了他的衬衣扣子,薄软的乳肉珠果被鱼俭捏在手里揉。
“慢点……鱼俭!”
到底是怕有人来,两个人都有些放不开,鱼俭索性抱着迟星钻进一旁的树洞里,藤蔓垂下遮住大部分光线,迟星眼前暗下来,抱着鱼俭疯狂地亲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那个树洞。
十多年前他们第一次接吻就是在这里。
此时两人忆及往事,到底有些感慨。树洞里一片昏暗,鱼俭的手掌摸进迟星的短裙下大力揉弄,迟星挺着胸膛,将绵软的胸膛送到鱼俭手里玩弄,双臂也自发地缠住了鱼俭的脖子,他顾不得其他,急不可待地同他缠绵起来。鱼俭将鹿迟星吻得喘不过气了才终于放开他,从藤蔓间隙漏进来的光落在鹿迟星的唇上,唇瓣看起来莹润饱满,鱼俭舔他唇上的水。迟星张开嘴卷着鱼俭的舌尖吮吸,像是馋水的小狗,鱼俭闷笑一声,一边揉捏迟星的蚌肉一边加深了这个吻。
迟星眯着眼睛小声呻吟,鱼俭的手指不往里面去,他夹着屁股无声地催促。
“学长叫得真好听。”鱼俭含着迟星的耳垂含糊地笑着,另一只手撩开迟星的裙摆,他的大腿也挤进了迟星的双腿间防止他自己合上,鱼俭低头一看,那里面果然是湿漉漉的,绵软艳丽的蚌肉外翻,小嘴一样缠着他的手指吸吮,完全成熟的女性器官熟练地疫李收缩、不同于少年时期的羞怯,变得大胆放荡。迟星的裙子下是一条黑色的丁字裤、鱼俭舔着唇坏心地钩住了勒进阴唇里的绳子。
迟星猛然一颤,软软地去拨鱼俭的手。
他手掌压在自己的裙子上不让鱼俭乱动,压低声音道:“鱼俭别玩了,快点进来。”
鱼俭凑上来,呼吸间热气喷在迟星的脖子上:“像以前那次一样好不好?”
迟星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鱼俭说的“以前那次”是哪一次,他抱着鱼俭的脖子摇头,又重复一遍:“快点进来。”
鱼俭抽出手指,抱着鹿迟星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鹿迟星的短裙太短了,光溜溜的屁股压在鱼俭的裤子上。感觉到鱼俭的阴茎硬邦邦地截着自己,迟星难耐地扭动着,忍不住隔着衣物就用肉缝去咬鱼俭的性器。肉冠挤进去一截,迟星扶着鱼俭的肩膀上下起伏去吞吐火热的男根。
“学长别急。”鱼俭擦着迟星的腿根不让他乱动,笑着说,“磨破了还是我心疼。”
迟星的动作一顿,他哑着嗓子说:“你不许叫学长了,就算是……我也和你一届。”
“就算是什么?”
就算是他们一起读大学也会是一届,迟星那时候已经决定复读一年参加高考和鱼俭去同一个学校。
迟星默然。
鱼俭又问一遍,手指从迟星的身后钻进来,钩起丁字裤的绳子。这是他故意挑的丁字裤,比迟星的尺寸小了一号,本来就有些紧,绳子深深地勒进迟星的肉缝中,他的穴肉又嫩,充血后肿起来让绳子勒得更紧,鱼俭钩着丁字裤用力一扯,绳子挤进迟星的肉花深处摩擦,磨得里面像是发了水,温热的汁水浇了鱼俭一手,连短裙都湿透了,贴着迟星的屁股,湿漉漉的屁股对着照进来的光线,淫靡又圣洁。
他的手指一松,丁字裤的带子又弹了回去,啪的一声打在肉穴上,迟星尖声惊叫,叫到一半又死死忍下,全身都在颤、嘴唇已经被咬出血了。鱼俭凑过去舔他的唇,心疼地说:“宝贝儿?
好了不说就不说,别咬了。”
迟星松开嘴唇,鱼俭细细碎碎地亲他,感觉到迟星慢慢放松下来,用手指轻轻地搓揉红肿的蚌肉,湿滑的阴唇被他又搓又揉,里面又重新涌出汁水,水汪汪的软肉也贴着他的手指吮吸,鱼俭等里面的痉挛平息后小心翼翼地探进去两根手指揉捏抠挖,迟星舒服地哼唧,还有力气趴在鱼俭肩上调侃他:“小鱼弟弟你到底行不行?”
“说谁不行呢。”鱼俭让迟星换了一个姿势跨坐在自己腿上,拉开裤子拉链,迟星低头帮他放出了狰狞巨物,爱抚着柱身抬头冲鱼俭一笑。
鱼俭被他笑得五迷三道的,挺腰就要往上冲。
迟星扶着鱼俭的肉棒插到自己的女穴口,鱼俭攥着他的臀肉狠狠往下压,只听得扑哧一声,粗长滚烫的阴茎全根插进了迟星的雌穴里。便是两个人做习惯了,迟星还是有些受不住鱼俭的阳物,这一下差点把他肏晕过去,而鱼俭忍了片刻,感觉到迟星差不多已经适应,就开始在他的身体里冲刺。
“鱼俭……太快了……”迟星捂着嘴,怕自己叫出来,双眼
迷离地注视着鱼俭。他胸前的扣子还没有系上,雪白的胸肉明晃晃地在鱼俭眼前晃,细软的腰肢弯起,格子短裙盖住了下面淫靡的交合处。
鱼俭咬住迟星的肩膀,吸吮他身上清亮的光,藤蔓被风吹动。
间隙里漏进来的光点跳跃,落在迟星裸露的肩上。肌肤本来是雪白的,因为鱼俭的撞击而变得粉红,这在光线中尤其明显。迟星仰头惊呼,修长的脖颈紧细。犹如被露水压弯的花枝。
“迟星,迟星……”鱼俭闷闷地喊迟星的名字,他动作越来越凶猛,撞得迟星浑身颤抖抽搐,连嗓子都叫哑了,双腿紧紧缠着鱼俭的腰身,整个人攀附在鱼俭身上,宛如一根无处依托的藤蔓。
迟星紧紧抱着鱼俭的脖子,树洞有点小,他的腿只能蜷缩在鱼俭两侧,这样一来,肉穴就夹得更紧了,鱼俭只能不断揉捏他的屁股让他放松,迟星一声声应着鱼俭,已经神志全无,成了欲望的奴隶。
鱼俭紧紧攥着迟星的腰臀,沙哑着嗓子说:“迟星,你亲亲我。”
迟星咬唇咽下呻吟,摸索着捧起鱼俭的脸颊,他被鱼俭肉得左右摇晃,好一会儿才对准鱼俭的唇亲下去,火苗从碰触的唇瓣蔓延,当年的两个躲在这里偷情的少年和如今的鱼俭迟星重合,好像中间十年的分离不曾发生,他们从这里离开,又回到这里,总是快乐的。
森林里的光总是带着说不出的清冷,迟星背后是藤蔓,鱼俭已经脱了他的衬衫,叶片窸窣地摩擦着他的后背。迟星的手指紧攥着藤蔓,整个人猛然摇晃起来,闷哼声卡在喉咙里,他宛如死过一回,紧绷的手臂放松下来,手指松开藤蔓缓缓滑到地上。
鱼俭捞起迟星的手指放在手心安抚,同时接住软绵绵的迟星,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睫朝着鱼俭颤动,鱼俭心中一动,低头去亲迟星的睫毛。
迟星艰难地仰头,献上他的唇。
提起当年的胡闹,鱼俭会反思自己,心甘情愿地承认一句“年少轻狂”,可真回到这里,他标榜的成熟稳重克制谨慎都成了笑话,直到迟星受不住睡过去,这一场情事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迟星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说来奇怪,他好像和故乡的傍晚格外有缘,迟星偏头就看见鱼俭枕着手臂在发呆。
“想什么呢?”
鱼俭翻身抱着迟星“我在想等我们死了葬在这里能看见什么。”
迟星的嗓子叫哑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话:“你喜欢这里吗?
”他不问鱼俭看见了什么,是树上的蝉还是草丛里的萤火虫,也不在意这里是孤独还是热闹,鱼俭喜欢,他就陪着俭。
鱼俭听懂了他的意思,他闭着眼睛缓缓说:“这里真好啊,我刚才想,就算现在要我死了,我们一起睡在这里,睡到天荒地老,我也愿意。”
他紧接着道:“只要你肯陪着我。”
迟星眨眨眼,轻轻地笑了:“好啊。”
他们躺在草地上说不着边际的话,说生死都是小事,过往成了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光,连刺目都做不到,像是被森林同化的野花。
世界转了一圈,光渐渐暗下来。
可这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爱也是小事,但爱是他们全部的事,有人关心世界,也有人只关心眼前这一个人,天黑了,那就再加上草丛里的萤火虫。
当他们躺在这里沉睡千千万万年的时候,萤火虫陪着他们。
迟星睡熟了。
鱼俭背着星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