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与姜子琛的相似远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更简单直接，他们对戎松岳都发了疯的着魔，而在得不到时第一反应都是摧毁。若真说到差别，或许是姜子琛比姜远更为癫狂，而姜远总归心中还存有些善念。
“你故意气他？”程博随后几天时常来看戎松岳，趁着姜远不在屋里，他坐在戎松岳身边轻轻将手伸进戎松岳的头发里，来回摩挲，“他说你亲口跟他承认，把他当…”
程博的话还未说完，戎松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说了。”他微微侧头避开程博的手指，精神恢复的不错但身上的那些伤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
“你怪他把你送到姜子琛的手里，就像当年…”
戎松岳放下水杯再一次打断他，显然对程博发起的这个话题丝毫没有兴趣，“那是他的选择。”戎松岳淡淡又补了半句，“他拿我换姜子琛…是不是很讽刺？”
“你信他心里还有姜子琛？”程博随着这话笑起来，“姜远能有这个本事在你面前心里藏一个人？”
“…”冷静下来戎松岳自然能想明白这道理，毕竟姜远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当真没那个本事说一套想一套，“没有又能怎么样？他还是把我送到了姜子琛手里。”
“别跟他较劲，你明知道他那是心里生气怪你骗他。”程博话说的很轻，此时的情况就如眼前，姜远那性子任谁劝都没有用，戎松岳想要少吃苦头只能服个软，“何必跟他…”
“你今天说话真不好听。”戎松岳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看着远方的景色，“你后面是不是会说，我和他较劲赢了能怎么样？受苦的还是我自己。”
“…”程博随他走到窗边，侧过头瞧着戎松岳的侧脸，“我只是想护着你而已。”
“是嘛…”戎松岳颔首勾起嘴角，“姜家的事情你哪一件不知道，姜远和姜子琛用在我身上的那些药，哪一样不是出自你的手？”
“…”
“我猜想你和姜远的关系不错，他也信任你。姜远遇到事情没少跟你说，你不是想要护着我，你只是希望我在把姜家搅的翻天覆地的同时，别死的太快。”
听话听音，戎松岳这几句言重了，想必姜远这几日的行为也让他乱了阵脚，这才在程博面前失了往日说话的分寸。程博与戎松岳相识太多年，这赌气的话倒是让他想到当年的戎松岳，“我有自己的打算，”程博轻声叹气，停顿片刻最终淡淡说了一句，“早晚会带你离开这里。”
“用不着你操心。”
“随你怎么说。”程博没什么情绪起伏，不紧不慢说完自己的话，“现在这种情况，你在姜远身边待着也还算安全…总比落在姜子琛手里好。”
戎松岳侧过头于程博对视，眼中虽有疑问最终却也什么读没有说出口。程博这人心思太重，戎松岳此时没有心性对其进行探究。
经历那天晚上通宵折腾，戎松岳在床上躺了两天才退烧，期间姜远在他床边照顾着。
姜远每隔一段时间就打电话给程博问问应该注意什么，也就趁着戎松岳没醒的时间让自己的情绪放松些警惕。
真等戎松岳醒过来，睁开眼睛与姜远对视时迎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你这么经不起折腾，还怎么指望你让我叔叔称心如意？”
戎松岳一愣，缓和片刻移开视线后重新闭上眼睛。他轻咳两声后微微张开嘴，以有气无力的情调慢悠悠道了一句，“你们那么像，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我能让你称心如意？”
“你…”姜远一股火气又往胸口窜，真是他妈的不能给一点好脸，“你要这么说，那就是昨天我们叔侄俩伺候你不到位了！”
“那算什么…”
“给脸不要脸！”姜远说完，突然翻身上床压在戎松岳身上，“苦还没吃够？”话音未落他便拉开戎松岳身上的被子，抓住他的胳膊压在头顶。
戎松岳的目光中闪现些许慌张与恐惧，随即闭上眼睛侧开头。姜远一怔，两人相处这些时间，就算是最开始不相熟的时候，也不见戎松岳流露出任何恐惧的神色。戎松岳看着还很虚弱，早晨量体温还有些低烧。姜远的面目在他面颊上来回游走，盯着自己造成的伤痕心中不是个滋味。
“别没事儿找事儿。”姜远深吸一口气起身，稍稍整理衣服后转身朝屋外走去。
出了门姜远拿起手机给程博打电话，“博哥，他醒了。”
“嗯，这里天退烧就没事儿了。”
“那个…你这两天有时间来看看他，或者找你们诊所的护工过来。”
“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不需要，怎么改变主意了？”
姜远随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没有改变主意，但让我照顾他，他可能就好不了了。”
姜远曾经在床上伤过人，那时候他在美国，对方是比他年纪大几岁的一个亚裔留学生。两人上床的时候都没什么经验，姜远下手没个轻重，对方进了医院后来甚至对姜远道，‘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觉得那就是强奸。’
这话在姜远的脑袋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因此他虽然性爱上不加节制，但极少以暴力相对，更加不会以伤害对方的身体来获取快感。
对着戎松岳，姜远上了头交了真心，也踩了自己的底线。
往后的几天他都没有回家，程博去看过戎松岳之后都会给姜远打个电话说明情况。姜远这几年内在国内大小事情都是程博替他扫尾，到了这会儿早已依赖，也觉心安。
“你到底什么意思？”姜子琛对姜远出尔反尔的行为很是费解，“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姜远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不想怎么样，就是反悔了。”
“你从小看着你爸做生意，哪儿有达成协议反悔的道理？”
“人在我手里，我说了算。”姜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下没一个人心里舒坦，“我说反悔那就当没这件难事。”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想要他，就得跟你抢？”
姜远满心尽是无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知他卡在这中间又是为了什么？可及时三个人都不痛快，也没人能让姜远松手，难受…那便一起受着，“你可以试试。”
“…”
“叔叔，可能你和我真的很像。这么多年你都不愿意松手，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现在的想法…”
“明白了。”姜子琛在电话那端笑了，停顿几秒淡淡道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在欧洲的时候，祁函说起你爸年轻三时候的故事。”
“怎么？”
“没怎么，或许你和我都是与他相似罢了。”
“可能吧。”想来倒也可能是这个道理，姜子琛与姜铎之间差了不少岁数，长兄如父性格有所传承。至于姜远，骨子里留着姜铎的血液，怎有不像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