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不太好的恋爱运》作者:川悬【完结】 > 《不太好的恋爱运》作者:川悬.txt

第29章 伤口

作者:川悬 当前章节: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7:27

沈郁刚醒就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快要着火了,他挣扎着坐起来,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酒这种东西?简直是活受罪。刚好看见床头有个玻璃杯,是家里给客人用的那一套,沈郁琢磨着应该是昨天张扬送自己回来的时候倒的水。心想,张扬?张扬知道这是客人用的杯子吧,应该不会用这个杯子给自己倒水啊?头还有些疼,沈郁勉强试图回忆了下昨晚发生的事,无奈什么也想不起来。他懒得再琢磨了,端起杯子就喝,结果喝了两口就见底了:“靠,这是谁?倒水只倒两口”。

沈郁放下杯子,准备下床自己去倒。脚刚接触倒地面,就感觉一阵剧烈的眩晕,没站稳把杯子给摔了。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电光火石般,他也忘了自己还光着脚没穿拖鞋,没来得及反应,一脚就踩到了玻璃渣上。沈郁疼得骂了几句脏话,重新坐回床上,深呼一口气,抹掉疼出来的眼泪。他看着血淋淋的脚掌疼得有些恍惚,这也没办法走去诊所了,干脆打了个120等着吧。

医生把沈郁脚里的玻璃碴取出来之后,看了他一眼说:“忍一忍”。还没等沈郁反应过来,双氧水就已经洒上去了,给他疼了个透心凉,疼到脑子都清明了不少,终于想起来打开手机看看。昨晚上,祁念之给他发了十几条微信。沈郁盯着这十几条微信纳闷,这人发这么多条微信,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这会儿也容不得他琢磨这些了,脚上的伤口时不时传来一阵钝痛。他先回了祁念之的微信,大概说自己没事,喝了一点酒回家就睡着了,然后又问了几句对方那边的情况。

又是一遍消毒动作,沈郁额头上被逼出来一层汗珠,他想分散一下精力,皱着眉头打开了24+16的群。

沈又:昨天谁送我回去的?

魏琛以为是沈郁想起来什么了,立马在群里回了两个字:张扬。张扬、陈路、王莫凡看见以后,都纷纷怀疑是不是自己喝断片了,记忆出现了问题。

沈又:张扬你昨天也喝多了?给我拿了个客用的杯子倒水,还只倒了个杯底。

扬子:……

沈又:我喝了一口就没了,嗓子冒火,头晕脑胀,一下床就把杯子摔了。

扬子:……

沈又:你昨天送我怎么没在我那睡啊?

扬子:我?

魏琛见沈郁问得不是被“偷袭”的事,想来沈郁当时睡着了而且是醉酒,不太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别说记得了。

魏琛稍稍放了心,在群里回复:刚才开玩笑的,是我送你回去的,水也是我倒的。

沈又:……

魏琛:杯子摔了?要我赔?

沈又:打120了。

魏琛:祖宗,你摔个杯子至于打120。

沈又:我踩上面了

陈大路:……

不凡的凡:这智商,还是我们郁神吗?

扬子:人在哪?

十分钟后,魏琛见沈郁没回复张扬在群里的问题,也跟着问了一句人在哪,沈郁依然没回复。魏琛有些着急就拨了沈郁得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魏琛估计是祁念之昨晚的夺命连环CALL没得到回应,这会儿八成在兴师问罪,就也没再追问。

“沈郁,你昨晚喝多了?”祁念之声音很冷,感觉是生气了。

“昨天就喝了一杯,哪想到就醉了”沈郁因为脚上还在包扎,有点疼,声音也闷闷的。

祁念之一听沈郁宿醉搞得嗓子都哑了,火蹭蹭往外冒:“你知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平时喝一瓶盖都难受,更别说一杯了”。

“知道”。

“知道你为什么喝?”

“升高三前聚一聚,不想扫兴”沈郁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是:还不是因为你个智障。

祁念之听沈郁这么说就更生气了,这个小孩怎么总这么嘴硬,这么会点火:“你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吗?一个出柜的人,在四个男人面前喝醉了,你他妈知不知道很危险?”。

“又不是别人,那四个人是我朋友,都那么熟了,危险什么?”沈郁觉得祁念之纯粹就是没事找事,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跟祁念之在电话那头的怒气形成了鲜明对比。沈郁身在医院,本来就不怎么痛快,眼下把祁念之抓过来捶一顿的心都有。但想到现在他们远隔千山,打也打不着,发脾气又担心对方误解,只能把心尖上那点怒气怨气和委屈都压了下去。沈郁心想,自己又不是3岁5岁,出去吃个饭喝了一点酒,也至于生这么大气?

“你了解什么?你了解男人还是了解欲望?就是因为你不了解,才能干出这种傻逼事儿”祁念之没沈郁想得那么多,也没什么远在天边、控制情绪的顾虑。沈郁一早就住进他心里了,他不想对这个人还要装着、藏着、小心翼翼客气着。他着急得是,自己家的狼崽子实际上是只小白兔,明明被人盯上了还浑然不觉。

沈郁从没厅过祁念之对自己飙脏话,冷冷地反问:“你刚才说什么?”。

祁念之知道沈郁听见了,知道沈郁是接受不了自己的态度,故意这么问。但是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妥协,更不可能真的把刚才那句夹杂着怒火的,挑衅的话再说一遍,虽然祁念之认为那是一句实话。他想让沈郁保护好自己,防备着周围的人。为了这个,他不介意采取点极端或者过去没用过的方式:“你知道昨天谁送你回家的吗?”。

“魏琛”

“你是真记得,还是问的他?”

“我问的”

“你记得昨晚上他怎么送你回去的吗?记得回家后发生了什么吗?”

“不记得,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记得,不记得你他妈张嘴就跟我说什么安全?”。

“他是直男,而且要钱有钱要颜有颜,他图我什么?我能不安全吗?”沈郁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在医院了,被祁念之气得也顾不上脚疼,强忍着已经在临界点的火气跟祁念之解释。

医生见怪不怪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控制一下,脚先别动”。沈郁点点头,暗暗告诉自己别他妈跟傻逼置气。

“你了解魏琛吗?为什么张扬不送你他要送你?你断片了,他就算摸你、亲你、干你,你能知道吗?”祁念之实在是被气到了,感觉自己18年来的修养突然灰飞烟灭了,张口就说出一句荒唐话,话一出口沈郁那边就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郁缓缓地说:“魏琛是什么样的人,我自认为我比你了解。我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我自认为我也可以判断。我这边有点事儿,先挂了”。

了解沈郁的人都知道他态度越冷淡,事态就越糟糕,比如刚才。祁念之有些后悔自己把话说重了,但是又担心沈郁太信任身边的人,被骗被欺负。他叹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用错了方式吧。

沈郁挂了电话,看着医生把自己的脚包得跟粽子似的。他接过药单,一瘸一拐地去拿药了。一边走一边琢磨,这都什么傻逼事儿啊?回到家后,沈郁打开通话记录,发现里面有7个未接来电都是祁念之拨过来的。这后面还跟着5个被挂断的电话,也是祁念之拨的。沈郁心想,以魏琛的性格,肯定懒得接电话跟祁念之解释,给挂断了也正常。难怪今天祁念之那么反常,气性那么大。

沈郁决定晾一晾他,让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冷静一点。沈郁心想,祁念之担心自己,这本来就没什么错,也确实是自己不该喝酒。但他那话说的还是人话吗?实在太难听了。

这是祁念之第一次对沈郁发这么大脾气,也是第一次对着无所顾忌地说了那么多脏话。祁念之挂断电话之后一度陷入了自我怀疑。别说对沈郁了,就算对一个陌生人,往常他都说不出这么难听的话。

祁念之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绅士,他的绅士全部来自于自身修养,不是为了凹人设,那就是他的自然表达。礼貌和优雅就像天然属于祁念之的一部分,毫无违和感地深深嵌入到了他的名字里。魏琛虽然也是大家口中的绅士,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人骨子里实际上是个有些江湖气的痞子。魏琛的绅士就像一场近乎完美的表演,当然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表演任何一种大众喜欢的人格。

沈郁想着晾一晾祁念之,这一晾就是一天。实际上沈郁没什么经验,这么多年他一个人习惯了,不知道在亲密关系里,故意冷落别人一天是什么概念。对沈郁来说,一个人过一天也太稀松平常了。祁念之中午给他发微信问吃了吗,沈郁没回,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看手机。晚上10点,祁念之又发了条微信:“10点30打视频电话给我,我给你30分钟看见这条微信。如果你不打,我就默认你要冷战,我最不喜欢冷战。你要是喜欢玩消失,就再也不用来找我了”。

这次沈郁不仅看见了,还看了个明明白白。大概是哪里搞错了,他本来就没想跟祁念之冷战,只是不太会处理这种关系,或者说他的时间概念跟祁念之不太一样。沈郁看到微信就开始掐点,生怕错过了时间。

“沈郁,你先听我说。你肯准时打电话来我挺高兴的,说明你还珍惜这段关系对吗?”见沈郁在视频里点了点头,祁念之继续说:“这次是哥错了,我今天太失控了,说话太过分,你别往心里去。以前我们天天见面,对彼此都很纵容,也不怕有什么误会,亲亲抱抱就过去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是一个小误会,放着不管就会变成一个大误会,甚至变成一个真相。我们如果这样下去,别说一学期,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沈郁眨了眨眼睛,盯着视频里的祁念之看了一会儿:“不怪你,我也有问题。明知道自己喝一点酒就会醉,还跟他们喝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不该失联,也不该跟你冷战。说实话,我不太会处理这类关系,本来也没意识到冷战不冷战的,就想彼此都先冷静一下。结果等我冷静完,一看手机就十点多了”。

视频仿佛把沈郁柔化了,祁念之很想揉一揉他软软的头发,随之叹了口气:“我后悔了,那张志愿单交上去我就后悔了”。

沈郁也抓肝挠心地难受,他烦躁地拨了拨额前的刘海:“你现在在哪?”。

祁念之的声音故意压得有点低:“走廊,这么晚了,在寝室打电话不好”。

沈郁有些心疼他:“你这两天累不累?”。

祁念之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笑容:“你能长点心我就不累。沈郁,你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不要骗我”。

沈郁有点懵,实在没明白这话题怎么扯到瞒着他,骗他上头去了,哪跟哪啊?祁念之见沈郁眼神里充满了疑惑,知道他还没看明白自己身边的朋友在想什么。或者说魏琛这种人,只要想伪装,基本可以做到滴水不漏。既然沈郁不知道,祁念之也不想多说,毕竟这种事,沈郁永远不知道才好。

祁念之:“哪怕爱上了别人,都不要骗我”。

沈郁:“你说什么?”。

祁念之:“呵,没什么”。

沈郁:“抽什么风?”。

祁念之:“逗你玩,就想听你跟以前一样,元气满满地骂人”。

沈郁笑了:“有毛病是不是”。他一边说一边端起手边的杯子,单脚蹦着去倒水。沈郁手机拿不稳,镜头晃得跟地震了似的。

祁念之被他晃得眼晕:“怎么晃那么厉害?”。

沈郁:“我去倒个水喝”。

祁念之:“你倒水,用蹦的?”。

“脚受伤了”话音刚落,就听沈郁“嘶”了一声。他本来不想告诉祁念之这事,平白让对方担心。但他也没想刻意瞒着祁念之,就话赶话没走心说出来了。

“让我看看”祁念之以为是小伤,可真没想到沈郁能踩玻璃渣子上。

沈郁把摄像头切过去,给祁念之拍了拍他被包扎得面目全非的脚。看到实际情况比自己想得严重,祁念之皱了眉头:“我这才走了两天,脚又怎么了?你可真是我祖宗”。

沈郁被他痛心疾首的语气逗笑了:“没怎么,杯子摔了,踩玻璃渣上了。上午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包扎”。

祁念之心里隐隐一痛:“是不是所有不好的事,只要我不知道,不主动问,你都不打算跟我说了”

沈郁叹了口气,知道又碰到对方逆鳞了:“我错了,学长不生气了好不好?”。

祁念之:“你真够可以的”。沈郁实在太倔了,祁念之感觉自己心都快被这人捅出一个窟窿了。

“跟你说也只是平白让你担心,我不想这样”沈郁不想再惹祁念之生气,连说话的语气都难得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哄人的意味。

祁念之低着头没看视频,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可是我想为你担心,想知道你所有的事。沈郁,我不是神,也会不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