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湖畔琴韵》作者:珍妮特·戴丽【完结】 > [书香门第]湖畔琴韵_珍妮特·戴丽.txt

第 4 页

作者:珍妮特·戴丽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0:26

“是我的错,”瑞福柔声说道:“是我不好……”他看着汤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不禁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叫道:“汤妮……”

“我有点儿冷,”汤妮说:“我想回去了。”当她起身拾起那比基尼上装时,不禁庆幸这林中的黑暗。“假如你肯在这儿等一下的话,我会把你的抱子丢过来的。”

瑞福也站了起来,但是并没有碰触拦阻场妮的意思。“我们明天再谈好了,”他说;‘咱们可有得谈了。你把袍子扔在栅栏上好了,我还想再游一会。“

当汤妮向住宿区走去时,身后传来瑞福跳下湖中,水花四溅的声音,但她并没有回头。她在瑞福刚才的话语中察觉到一丝异样──一种奇特的后悔意味。但是事实上,瑞福并不应该感到内疚。当时的汤妮亦与瑞福一样,迫切地渴望对方只是都疏忽了周遭的动静罢了。

汤妮知道自己仍然需要他,但并不是像今夜这种情形。她必须在明天与瑞福言明,即使这就算是意味着自己承认已介入了感情的旋涡,也必须这么做。假如她真爱瑞福的话,那么就必须对他坦诚。

过了十五分钟后,汤妮听到瑞福走上台阶,去取那挂在栅栏上的浴袍的声音。汤妮全身僵直,期待着瑞福敲门的声音,但是瑞福却没有这么做。木板嘎吱作响的声音,显示瑞福又步下台阶,渐渐远去。汤妮不知道自己该感到庆幸抑或是失望。

在半个小时后,真的传来敲门声时,汤妮正躺在床上,无法成眠。她放下手中的书本,有些犹豫地望着天花板,不知自己是否该假装入睡。她不知道瑞福为什么会选在这时候回来。她只知道自己此时无论心态或是情绪上,都是毫无准备的。

敲门的声音再度传来,这一回还夹带著令她一警而起的说话声。“汤妮!我是史恩,我必须立刻见你。

汤妮披上一件外衣,走去开门。诧异地望着那熟悉的面孔。“我以为你明天才回来呢!”

“我本来是要明天才回来的,只是我在今天早晨得知了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情。”史恩向她身后的房间和床铺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然后才凝视着汤妮,迟疑他说:“你介意我问你一些私人的问题吗?”

“在现在这时候吗?”汤妮想使这紧张的气氛轻松一些,同时也感觉到史恩的问题可能会令自己极为不快。“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吗?”

“不行,”史恩斩钉截铁地答覆取代了犹豫不决态度。“我一定要现在知道,这很重要。”

“对你还是对我?”汤妮问。

“对我们两个都很重要,”史恩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瑞福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汤妮板起脸来。“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听说的意思。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史恩看到汤妮的神色有些不对,于是脸色大变。“答案是肯定的,对不对?”“没有,他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并没有如你想像的那样。汤妮心中对自己的回答,感到有些歉疚,她知道这件事情已不再是单纯的兄弟之间的争执而且。”史恩,你的本意到底是什么?“

史恩沉默地站在那儿,忧郁的望着汤妮好一阵子。“我能进来吗?”他问道:“这事情说来话长。”

汤妮只犹豫了一下,就让史恩进来。有一点是很明显的:不论史恩要说什么,都不会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也许在听完史恩所要说的话后,可能需要坐下来,以平息激动的心情。

房门闭上后,史恩看来好像不知如何启口。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儿,两手支着椅背。

“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史恩问:“我的意思是指瑞福,你对他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汤妮含混地说:“我不认为那有如何重要,你只要告诉我,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情。”

史恩叹了口气,摊开双手,一到悔不当初的样子。“这都该怪我,是我使得他们这么做的。”

“他们?”

“瑞福和家母。是他们计划好的。瑞福是到这儿来勾引你和他上床,以向我说明你是个一文不值的女人。”

“为什么?”汤妮的声音近乎耳语,她的喉咙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为什么认为有向你证明我的价值的必要呢?”

史恩的脸红了。好不容易的才解释道:“我告诉家母说我已爱上你了,并决定向你求婚,这就是她要我回家,以及瑞福来这儿的原因。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让我决定自己的生活。”

“但是到底是为什么呢?”汤妮再度困惑的问道。“这又不是真的!”

“谁说这不是真的?”史恩气急败坏地抗议,然后在看到汤妮责备的眼神后又软了下来。他耸耸肩。“好吧!就算是我有些夸大其辞,但是这也跟事实相去不远。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容易发生的。”

“是吗?”汤妮尽量回想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有使史恩作下如此结论的因素,但是却寻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史恩,我从来没有做出任何给你这种感觉的行为吧!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从未想要与我结婚,我怀疑你是否想到婚姻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史恩缓缓说道:“你也许是对的─一虽然你就是那种我认为最适合做为我终生伴侣的女性。”

“谢谢你。”汤妮尽量不使自己激动的情绪形诸于外。“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去告诉你的哥哥说你已想通了,那么他也就可以快快乐乐的打道回府了。”

“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史恩苦恼地脱:“你知道,当今天早晨,我母亲告诉我说她和瑞福的打算后,我一时气昏了头。我告诉她,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娶你,而我回来,就是为了向你求婚。假如我猜得没错的信,她会在我离开后,马上打电话警告瑞福。”

“令堂到晚上六点才打电话找到瑞福,”汤妮麻木的说道:“我和瑞福一整天都在堪路浦斯。看来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道出事实真相,一是告诉他们,说我拒绝你的求婚了。不过不管是那种选择,你都会丧尽颜面。”

史恩考虑了一下,异常沉稳地说:“假如有法子使我们都能保持颜面呢?想想看,假如你告诉瑞福,说你只不过是在我回来以前,玩弄他罢了,那么他脸一定都绿了!”他望着汤妮摇了摇头。“咱们不是玩真的,可是这也只有我们知道,到时候,我们再告诉他们,说我们改变主意了。”

“这真是无聊!”汤妮厉声说道:“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

“对我来说,好处可多了,至少可以证明我有自主的权利,对你说来……”史恩停住了,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汤妮。“你难道不想杀杀他的锐气吗?就我对瑞福的了解,这一定会使他难过好一阵子。我怀疑有那个女人会使他遭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汤妮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史恩。她知道自己的意志力已被这诱惑动摇了。瑞福做什么事都不会犹豫不决的,那么自己又为什么要这么优柔寡断呢?瑞福的确需要被挫挫锐气,而自己又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法子。想到在前不久,那双手触摸自己身体感觉时,心中就激起一丝恨意。若不是有人适时经过,瑞福绝对会毫不考虑的一路做下去,把她当成连妓女还不如的荡妇。

汤妮决定让瑞福以另一种方式偿还。要让他尝尝被人戏弄的滋味──即使就算这不是真的。

“好吧。”汤妮说:“我答应!”

“好极了!这回可有得他们瞧了!”史恩顿了一下。“谁去告诉他呢?”

“谁先看到他就谁讲。”汤妮突然非常迫切地希望能够独处。“我希望这消息能把他气死。”

“我们也不必再作什么计划了。”史恩说道:“听着,我们就告诉瑞福,说我一抵达铜湖宾馆,就直接到你这儿来向你求婚,而你也立刻答应了。为了使这整件事情看来更真实……”他一面说话,一面在口袋中摸索,拿出一只小巧的方型盒子。“你最好戴上这个,看看合不合适。”

当史恩打开盒盖,汤妮不禁为里面那只菱型翡翠钻石戒指攫住了眼光,但是没有碰触它的意思。

“你从那里来的?”她问道。

“是我祖母留给我的,要我送给愿意嫁给我的女孩,但是她却从来没想过,这并不是每个女孩所希望的。我是在这儿途中,从银行中取出来的。”

“难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这件事情吗?”

史恩淡褐色的眼睛有些闪烁不定。“不是的,不过我想最好还是先准备好。”他停顿了一下,关怀地问道:“你现在不会改变主意吧?”

汤妮想到最后几天与瑞福在一起的情形,不禁又硬起心肠。“不,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但是我不能戴这戒指,史恩,说不定我会把它弄丢。”

“它已保过险了。而且你不必一直戴着它,只要能够让瑞福看到就行了。他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

那么这只戒指本就应该为这目的而妥善保存,汤妮想着,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假如这真是史恩所希望的,那么她就照着做好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要瞧瞧瑞福在知道消息后的反应。她异常稳定地伸出手来,取出戒指,将它套人左手的中指。

“蛮紧的,不过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汤妮说:“你最好把盒子也留下来,那么在完成任务后,我可以将它收起来摆好。”

史恩将盒子送了过去,手指鼓励似地碰了她一下。“在我去见瑞福后,我明儿个一大早就来看你。我真等不及去告诉他这个消息,这是我与他相争以来,第一次占上风。”

史恩终于走了,总算能够一个人独处。汤妮强自镇定,尽量避免陷入自怜的情绪。她当初竟是那么的容易受人欺骗。瑞福态度三百六十度的转变,是那么的突然和没有来由,她应该察觉那隐藏在后面的不明动机。

报复将是一件甘苦参半的事情,汤妮感到一丝痛意的愉悦。她意识到摆在眼前的尽是一些复杂的问题与困难,令她无法再想下去。现在她所关心的只有那件事。

汤妮只睡了一会儿,在清晨六点三十分左右后断断续续地微睡中醒来。在经过昨晚的事情后,到湖中洗澡的念头令自己嫌恶不已,但是她却强迫自己穿上衣服,步入沉静湿冷的清晨空气中。她跑到昨晚与瑞福躺在一块儿的湖畔,跳入湖中,以柔和而有力的动作挥去所有不快的记忆。

当汤妮回来,向小木屋走去时,瑞福已等在那儿了。汤妮心不在焉的注现着地面,差一点儿就与瑞福迎面撞个正着。当她抬头看到那灰色双眸中如剑般锐利的眼神,全身不禁打个冷颤。

“我刚刚才和史恩谈完,”瑞福说:“现在让我由你口中再听一遍。”

汤妮稳稳地站在那儿,毛巾搭在肩上,静静的望着瑞福。“史恩向我求婚,而我也答应了,这样行了吧?”

“为什么要选史恩?”瑞福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就是令汤妮心中一阵抽紧。

“你能这样做,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事实上,我还觉得挺过瘾的。你一定跟许多女孩子也这样做过,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经验呢!”

汤妮看到瑞福眼中轻蔑的神色,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发难,一把抓住她,将她推入房中。汤妮并没有反抗,她深知瑞福的力量。当瑞福一脚将身后的房门跟上,汤妮转过身来面对他,毛巾已掉落在地板上。

“你再走过来。史恩就会给你好看的……或者你是根本不在乎?”

“史恩?是的,我在乎。”瑞福冷冷地说,“这就是我不能袖手旁观,让你糟踏自己的原因。算你赢了,你说个价钱吧!”

汤妮牵动嘴角。“你认为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用钱计算的吗?我不出卖自己。”

“你不是在告诉我,你已爱上他了吧?”

“我什么也没告诉你,”汤妮反击道:“我怀疑你会听得进去,你给我出去!”

瑞福紧抓住汤妮的肩膀,指甲都几乎陷入她的肉中。“我问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不是!”即使是在这时刻,汤妮仍是无法欺骗他。“不过我认为要爱上他也不是件困难的事请,他是这儿唯一值得爱的人。”

瑞福手中的力量仍然没有丝毫放松,他的嘴唇紧抿着。“你已能完全控制地了,是不是?再过两年,你只要说句话,他就会为你做任何事情。哼!我可不能让这种情形发生,你听到没有?你等着瞧好了!”

汤妮丝毫不为所动地瞪视着那双灰色眸子。“祝你好运!你会需要的,史恩已决定不再容许你和他的母亲控制他的生活了。”

瑞福的嘴唇重重的压了过来,封住了汤妮的嘴唇,他的舌头冲入了汤妮紧闭的双唇中。然后地放开了汤妮,后退两步,眼中满是轻蔑不屑的神采。

“我第一并没有把你看错,你是另有居心。假如事情的演变并不如你所预料的一样,你可太别惊讶。”

在瑞福气冲冲的离开后,是一阵令人窒息。从湖畔传来的马达方打断了汤妮的思绪,她意识到史恩就要过来。

第一件事她所要告诉史恩的,就是她决定不再参与这场骗局了。报复的滋味并不是甜的,而是酸的。她一点都不想再演了。假如她的行动快速的话,可以在半小时内离开这儿,到了开格瑞,马上就订下第一班机飞往英伦的飞机票。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抵达英伦,又该去何处,可是她现在根本拒绝去想这些,她现在的打算是走一步算一步。

当史恩抵达的时候,汤妮的行李已快整理好了。史恩站在门口,愕愕地看着汤娘好一阵子,才开口说话。

“汤妮,你现在可不能改变主意,”史恩紧张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想杀杀瑞福的锐气呢!”

汤妮缓慢而细心地折叠着一件衬衫,避开史恩的眼神。“我也曾这么想过,只是现在好象不再是那么重要了。”她眨了眨眼睛,不使眼泪掉下来,也不决定让自己的情绪外露。“我很抱歉,史恩,但就是这样,我要走了。你的戒指已经放在盒子里,摆在那边那张桌子上。”

“你答应过我,”史恩说道:“假如你食言,你就不是我所想象的那种人。”

汤妮转身面对史恩。“我只是把我自己高估了,那又有什么区别呢?你必须解决你自己的问题,史恩,我不能帮助你。”

“我不能,可是你能。”史恩走了过来,抓住了汤妮的双臂。“求你,汤妮,别抛弃我。尤其不要在现在:正当我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假如你走了,这一切工夫都白费。”

“没有我,你仍然可以股到的,”汤妮绝望他说:“你并不需要任何人在后面支持你。你是个有自主能力的人,史恩,并不是史都华家族的一个傀儡。”

“但是你是唯一能使我信这点的人。这就是我为什么需要你……给予我信心。”史恩顿了一下,祈求地望着汤妮。“只要再过一段短时间就好了,我只要求这些。你并不关心瑞福,而只是你的自尊受到了伤害,”这一回,他又怀疑地停住了。“对不对?”

她的自尊使自己无法承认这项事实,她迅速地回答:“是的。”

“那么杀杀瑞福的锐气又有什么关系?假如你现在离开,他就赢了。他会以为你是在怕他呢!”

汤妮无助地摊开双手。“我在这儿己没有工作了,而且我总得把车子还回去啊!”

“这没有关系。我们一起驾车回开格瑞。”史恩的话中另有一丝坚决的意味。“我也不想待在这儿了,瑞福可以再请一个经理。你当然是住在我家了。”

“不行!”汤妮立刻否决。“我不能这么做。”

“你是我的未婚妻,现在又无处可去,自然是住在我家了。”史恩又急忙补充道:“汤妮,是你要我起来对抗我的家。难道你忍心看我跌得更重吗?”

汤妮被打败般似的双肩猛地下垂。“你知道吗?”她平稳地说:“在某些方面,你比你老哥更厉害。”

“我正在学习,”史恩回答:“我一直都在学习。你这是表示继续干下去了吗?”

“我想是吧!”汤妮企图争取主动。“但也仅只是一段时间而已。”

史恩不禁笑逐颜开。“谢谢你,你不知道这对我有多重大的意义。”但是汤妮却不知道这对自己有什么意义,让自己参与这个无法理喻的计划,简直就跟疯了一样。

“一起去吃早餐好了,”史恩邀请道:“酒足饭饱之后,看一切事都会显得好些。”

汤妮对这一点却不敢确定,但是她还是跟去了。不管是什么时候,她总得再度面对瑞福。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许愈早见到愈好。

瑞福正在餐室中喝着咖啡,毫无表情地望着史恩和汤妮相继进来。

“我们还没有吃早餐呢!”史恩多此一举地说:“介意我们加入吗?‘”反正我也快吃完了,“瑞福说:”随便你们。“

汤妮坐在瑞福的对面,强迫自己迎向那对灰色的眸子,那眼神中的冷酷与恨意令她不寒而栗。很难相信才在几小时之前,她曾躺在这人的怀中,感受着那温柔的亲吻和热烈的爱抚。当然,这些都是他假装的。也许这还是令汤妮感觉到最难过的地方。只是难道全部都是假装的吗?汤妮的嘴唇不禁讥诮的据了起来。但也未必见得,至少瑞福在生理上的反应是千真万确的。

“你们有什么计划?”瑞福嘲弄似地扬起了眉毛,瞥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你们总有些计划吧!”

“有一些,”史恩进强的承认,然后又好象为了取信他人一般地补充:“我要带汤妮回去见见母亲,现在任何人都可以主持这儿的事务了,我已受够了。”

瑞福只是耸耸肩,没有任何表示。“你们怎么到那儿去?”

“当然是开车罗!汤妮必须交还她租的车子,我会开车跟在后面。”

“什么么时候动身?”

史恩看来有些困惑和不安,他还没有想到这么远。“也许是明天吧!不必太匆忙,反正也不赶时间。”

“我的行李都已整理好了”,汤妮插嘴说,她突然急着想离开这儿和这儿的一切事务。“我们今天就可以动身。”她镇定地望着瑞福。“想想看,假如你在比尔回来的时候就让我离开,我现在说不定都已到英伦了。”

“那么我也会跟你去的。”史恩肯定地宣布,然后又不怀好意的对瑞福咧嘴一笑。“缺乏冒险犯难,不屈不挠的精神,你是不是在不久以前曾这么说我?瑞福,哼!这一回可不一样了,这一回没有任何事能阻止我了。”

“我会通知凯伦说你们已上路了,”瑞福没有理会史恩,自顾自的替他们做下决定。“她必须确定准备好一个房间。”史恩犹豫了一下。

“我想也没有理由一定要等到明天。你会找谁来接替我的位置?”

“我不认为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瑞福简捷地回答,然后站了起来,冷酷而严峻地注视着汤妮。“我们会再见面的。”

汤妮了解那话语中的威胁意味。瑞福·史都华这人绝对不会如此坐在一旁任其发展的。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不论他再说什么,都不会对史恩起任何作用的。他已是进退失据,除非汤妮和史恩决定结束这一场骗局。

当他们在十点左右离开的时候,瑞福并没有露面。驾车离开这最近几个星期以来一直视做家园的铜湖,令汤妮感到些许的失落。若不是瑞福,她本可在这儿过得快快乐乐的。她心中涌起一丝被剥夺的感觉。

由于史恩尾随其后,汤妮觉得穿越跃马谷的时间比自己一人来时所花的时间要短得多。这儿的景色极为壮观,美不胜收。道路横跨河面,蜿蜒直上,冰雪初溶。河水常有湍流,看来颇令人触目惊心。

在高速公路两旁,除了几户人家外,几乎全是千年以来未曾改变的景致,汤妮不禁为之心神旷怡,这儿仍是属于拓荒者的天下,原始、美丽而未开发。也许有一天,她会回到这儿,仔细观赏,也许有一天……

根据汤妮的导游手册,爱伯特山边界要比海平面高出一哩以上。汤妮突然一阵行动,向紧跟在后面的史恩挥手示意,要他在最前面的绕道处转弯停车。汤妮自己则将引擎熄火,在车上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四肢。

“累了吗?”史恩正在俯瞰山谷景色的汤妮身后问道:“我还以为我们要一直赶到班福再停下来呢!”

“我想跟你谈一下,”汤妮说道:“我们需要谈谈,史恩。”她转过头来,看着史恩,心中突然一阵紧抽,因为从他的眼中,发现了史恩和瑞福相同的地方,看到史恩就好似看到了瑞福一样。只是在此时此刻,她不愿想到瑞福而已。

“假如你将我们的事实真象告诉令堂,”汤妮道:“说不定我能使她了解她和瑞福对你的做法是错误的。”

史恩的脑袋摇得如同波浪鼓般。“这根本行不通的,当你和她碰面后,你就会了解的。”

“我无法决定自己是否愿意与她碰面,至少不是这个样子,我觉得自己好象是个骗子一般。”

史恩表情凝重地看着汤妮,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本不愿意这么做的,”他说:“但是,假如我拒绝为你负担汽车的租金,你是否有钱购买飞机票回家呢?”

汤妮颓丧地望着史恩,了解到他的决心。“你应该将这种压力留给你的哥哥”。她痛苦地说:“他不会有良心不安的问题。”

“我向你道歉!”史恩诚恳地说道:“我只是不愿意你现在离开我,这太……太重要了。”

“对你来说,是的;而对我呢?”

史恩苦笑道:“你不必提醒我说我很自私,我自己知道。但是我会补赏你的,汤妮,只要给我一个机会。”

“看来我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汤妮开始发动车子。“好吧!我是自作自受。从这儿到班福还有多远?”

“大约有四十哩,假如我们花上一个小时吃午饭,最晚也该在四点钟抵达开格瑞,我们先去交还你的车子,然后就到我家去,怎么样?”

“我又能说什么呢?是不是?”

“不要这个样子!”史恩恳求道:“我需要你。”

“并没有所想象的那么需要。”汤妮勉强对他扮个笑脸,她了解自己这回真的是被困住了。“你最好从这儿开始带路,我会跟在你后面的。”

班福是个如同仙境般的城镇,挤满了观光客,使得汤妮和史恩花了将近一个钟头的时间才找到吃饭的地方。

“早应该想到的;”史恩一面啜饮咖啡,一面说道:“每年到这时候,这儿挤满游客。很多人以为到了这儿就算是不虚此行了,其实再走几里,就到了泽斯坡国家公园叔本华(ArthurSchopenhauer,1788—1860)德国哲学,你应该看看那儿的冰河─一令人简直无法相信!你甚至可以搭乘雪车横度亚大巴卡河。”

“我反正是相信你的话就是了。”汤妮对史恩的过度热心不禁嫣然一笑。“其实你不必这样急燥的强迫推销,反正我已经来了。”

“想想看,你能住在这儿?”史恩小心地问:“我的意思你爱这儿更甚于英伦吧?”

“更甚于英伦?不。我不认为有任何地方能比得上自己的国家。假如环境许可的话……”汤妮顿了一下,尽量不去想那唯一可能的情况。“我们是不是该走了?那家出租汽车公司在星期五可能会提早打烊。”

“这没什么问题,假如必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明天再还车子。”

“反正都是一样。”

“好吧。”史恩举起手来,向女侍示意。“一切都听你的。”

层层山峦现在已被抛在后面了,当城市终于映入眼帘时,群山在地平线上变得渺小而模糊。这是个现代化的城市,摩天大楼到处可见,且仍不断地发展着,准备将这平原完全填满。汤妮以一种超然的态度则览市景。她在这儿只不过是个过客而已,很快就会离开的─一虽然还不够快。

史恩坚持要代汤妮付租金,他了解这么做,一会使得汤妮觉得责任加重,而不得不继续帮助他。事实上,他本就是这个用意。将汤妮的行李搬至史恩的车中后,他们继续上路。在穿过拥挤的市街时,汤妮一直没有讲话,她正为那即将来临的会面感到担心。她只有庆幸瑞福不会在场,虽然他们迟早还是会碰面的。

“我家离城镇还有一段距离,”史恩感觉到汤妮的不安。“家父是在再婚时,建造这栋房子的。瑞福在这儿养有几匹马,只要你高兴,随时都可以骑马出游。”

汤妮短促地笑了笑。“我怀疑瑞福会那么慷慨,看来你好像已忘记了所以前发生的事情。”

史恩沉吟了一阵子才开口说道:“我一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他向你调情,但是……”

“但是……你不能确定到底是到了那一种程度。”汤妮感到喉咙紧噎。“为什么不去问你老哥呢?”

“我若是这么做,岂不是正遂他的心意,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反正他已输了。”

只是表面,汤妮痛苦地想着,只是表面而已。

史都华家族住宅远超过汤妮所能想象的。从大门到房子之间,那宽敞的大道少说就有半公里。那是一栋两层楼的房子,看来正如那些富有人家所应拥有的房子一样。汤妮暗自庆幸自己不必永远住在这儿。

房子的内部给人的印象更深刻,一进去的接待厅大概就有二十平方英尺,一道楼梯直连二楼的书廓。史恩指示一名黑人男仆将他自己和汤妮的行李从车上拿进来,然后在前领路。来到一扇桃花心木的房门前,史恩紧抓着汤妮的手臂。

“不论是吉是凶,”史恩说:“千万别令我失望。”

汤妮根本来不及回答,因为史恩已推开房门,引导着她走了进去,由面西的窗户所射进来的光线使整个房间看来极为明亮,装演豪华而雅致,丝质窗帘与黄金色的地毯使人别有j股温暖的感觉。从这儿看外面的层层山峦,近得好似能够触摸得到,那山峰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柔和而松软。

窗前,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正眺望远方景色,她的侧面曲线分明,一头乌黑黑的秀发,找不出一丝白发。

“我还以为你们会早点到呢?”她毫无表情地说道:“瑞福说你们是在十点离开的。”

她按着装置在轮椅臂上的一排电扭,操纵轮椅使自己面对汤妮和史恩。虽已是四十四岁,凯伦·史都华仍是风韵犹存,汤妮想着。她的眼睛是深棕色,深的接近于黑色,别有一股神秘催眠的作用,一条红色长裙遮盖住残废的双腿。

“原来你就是我儿子的意中人。”凯伦一面回应着汤妮的注视,一面说道:“能和另一位女性聊天,将是件很愉快的事情。你喜欢茶吗?当你们一抵达这儿时,我就叫人去准备了。”

“谢谢你,我很喜欢茶。”汤妮迷惑极了,她没有想到竟会是这种情形─一竟会是这么的融洽。她瞥了史恩一眼,发现他竟也满是困惑的神色。

“你们一定都以为我不会给你们好脸色看,对不对?”凯伦笑道:“你们到这儿来,是准备来吵架的,是吗?”

史恩答道:“昨天你还告诉我说,除非你死了,否则绝不允许我娶汤妮。”

凯伦只是笑道:“昨天我们都说了许多不该说而应忘记的话。我在你走后,曾想了许久,明白你已到了自己能够作主的年龄了,我说的对吗?”

“这个可是绝对错不了。”

“难道我说这是错了吗?”凯伦温和地说:“只有你们才能决定这个问题,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多考虑一下。”她拍拍轮椅旁边的沙发椅臂。“过来这儿坐,汤妮,告诉我一些有关你自己的事情。”

“难道瑞福役有告诉你吗?”汤妮故意问道。

“他只告诉我一些他所知道的事情,或是他自认为知道的事情,就我所了解的凯格·夏农,我认为你当然是被动的。”从外面传来的声音使她顿住话题。“茶来了!史恩,麻烦你去替路易士开门,免得他还得放下盘子来开门。请你过来这儿坐,汤妮。”

汤妮有些不情愿地走过去坐下。这整个情况都错了,她本以为自己所要面对的是一个固执己见、刚愎自用的女人,谁知却是一个慈祥和蔼、善体人意的女性。是史恩使得汤妮对他的母亲抱着错误的观念。凯伦的干涉也许是出于关心史恩的利益,而谁又能怪她这么做呢?汤妮了解,一个慈祥和蔼、善体人意的女性。是史恩使得汤妮对他的母亲抱着错误的观念。凯伦的干涉也许是出于关心史恩的利益,而谁又能怪她这么做呢?汤妮了解,天下的母亲都不愿意自己的儿子离开身边的,而一个寡妇可能更有甚之。她必须使史恩明白,这种欺骗的行为对凯伦是多么的不公平。

史恩端着盘子走进来,将盘子放在汤妮面前的桌上,当他直起身时,看了汤妮一眼,那眼神象在告诉汤妮:千万别打退堂鼓。

但是在经过一番友善的闲聊后,汤妮的心中更是左右为难。凯伦似乎并没有专注于询问汤妮的过去,而只对汤妮将加拿大视做未来的家的意愿感到兴趣,汤妮随着每句话语而益增愧疚。当瑞福走进来时,汤妮甚至不知自己是该感到松一口气还是警惶失措。

史恩却是丝毫没有这种烦恼,他象弹簧般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回来的?”他问。

“大概是在你们走后的一个小时吧!”瑞福回答:“一旦我已决定了继任铜湖宾馆经理的人选后,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新的经理现在大概已到那儿了,他是从凡库弗搭飞机去的。”他冷冷地打量着汤妮。“旅途愉快吗?”

“很愉快。”汤妮亦是冷冷地回答。“

瑞福等了一阵子,好似还指望汤妮会多说些,然后耸耸肩,走到房间的另一角,从酒橱中拿出一瓶酒,为自己倒了一杯,拿着杯子又走了回来。

“有谁想干杯的?”他讽刺地笑道。

“只有你一个人在喝酒,”他的弟弟指出。“你一个人干吧!”

“好吧!”瑞福灰色的眼睛再度通视着汤妮的双眸。“为新的关系干一杯?”

“我累了!”凯伦突然插口说道,她的脸色阴沉。“我想在晚餐前先躺一下。”瑞福将尚未沾唇的酒杯放下。“我在上面等你。”

凯伦习以为常地点点头,然后对汤妮简短地说:“请你务必原谅,我们以后再谈好了。”

汤妮等房门关上后,才出声问道:“她时常这样吗?”

“只要她原意,随时都会这样。”身为凯伦之子的史恩毫无表情地回答:“你以后就会了解的。”‘“她不可能是假装的,”汤妮反驳道,她为史恩的态度感到震惊。“你也看到她的脸,就跟死人般苍白。”

“我并不是说她是假装的,只是这种现象好似每次都是在她选择的时刻出现。”

“你的意思是说一种精神变态?”汤妮的眉稍微被起。“假如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要选在这时候呢?”

“还不是因为瑞福,为了证明即使是我走了,瑞福仍是属于她的。”史恩耸耸肩。“你不必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只要多用你的眼睛,这种现象经常发生。”

汤妮沉吟了好一阵子,才低声说:“假如你说的没错,瑞福自己为什么看不出来呢?”

“也许他早已看出来了,谁知道?反正这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

“这其实很简单,”史恩板着睑,冷冷地说道:“因为瑞福必须为现在这个样子负责。”

窒内一片沉寂,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降低微而怪异的声音,汤妮觉得好象是某人被抱起时,所发出的极端痛苦的呻吟声。“为什么?”汤妮终于问道。

“当那场意外发生时,是瑞福在开车的─一那是他十九岁的生日礼物。当他经过一个交叉路口时,与另一辆车子撞上了,我父亲当场就死了。”

而他的母亲则变成终生残废,汤妮并没有说出口来。“而瑞福呢?”她问道。

“他只是皮肉之伤而已。”

汤妮闭上双眼,想象着意外发生,当时的那一刹那。她不知十九岁的瑞福,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说不出是瑞福的错,”史恩毫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是那另一辆车子闯红灯,但是瑞福若不是开那么快的话,就能够看到那辆车予,而可以避免发生这场车祸。”

“你不能断定是他开得太快。”汤妮轻声抗议:“假如警方说他没错,那就应该没什么责任了。”

“瑞福一向喜欢开快车,她以前经常鼓励瑞福这么做。”

“你的母亲?”

“还会是谁呢?”史恩的话语中带有一丝痛苦。“她的心中只有瑞福,总是认为我的胆子不够。”

汤妮惊慢地发现自已介入太深了,她让感情取代了理智。现在,她必须强迫自已趁早抽身而退,以客观的态度审查这复杂的情况。她来这儿只不过是扮演一个角色而已,仅此而已。

“我想去冲过凉,然后换件衣服。”汤妮说:“你知道我的房间是那一间吗?”

“我知道,”史恩猛然站起来。“我们去看看吧!”

在二楼,并没有看到瑞福的人影。汤妮不知他是否仍和凯伦在一起。汤妮意识到瑞福和凯伦的关系非比寻常,不是一般人所能猜得透的。十五年来,瑞福一直生活在那次惨剧的阴影中,这将会如何影响一个人的心理?他又怎么可能不受到影响呢?

汤妮的房间可以俯瞰一个有游泳池的大花园,在右边则可看见层层山峦。从小阳台上,汤妮可以看见树林间的栅栏。等一会儿,她也许会走过去仔细瞧瞧。瑞福应该不会反对她这么做的。

“我不应该要求你到这儿来的,是不是?”史恩在汤妮身后门口处出其不意地说:“你是对的,我只想到我自己。”

汤妮转身看着史恩,对他话语中的沮丧不禁报以苦笑。“大概是吧!但是现在我已在这儿了,我们没有别的法子,只有赶鸭子上架,硬撑了。我发现令堂对我俩要结婚的消息颇能适应,而且也没有如想象般地大发雷廷。我觉得不对的是竟然在欺骗她。”

“那么就不要在欺骗她了,”史恩突然急促的说:“这也可能是真的,汤妮,我们可以将这订婚变成真的。

汤妮盯着史恩,了解他是认真的。“史恩……”她缓缓道:“我不……”

“我知道你并不爱我,”史恩打断她的话。“但是你就象我需要你一样的需要一个男人。我们可以试试看,给我一个机会吧!”

史恩从没象此刻所表现得如此年轻无知。汤妮不知如何启口,如何使他了解这是不能的。

“这并不只是爱不爱你的问题,”汤妮终于说道:“我们只是……不相配,我需要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而你……”

“象端福吗?”他带着一丝恨意地说:“在他来以前,每一件事情都是很顺利的。”

“不会是瑞福。”汤妮内心交急地否认道:“我决不会嫁给象你哥哥这种人的。”

“你也不会有这机会的。我母亲不会让你有机会的─一就像她以前所做的一样。”

“以前?”汤妮困惑地问。

“瑞福以前曾两次带两个女孩子回家见她,但两次她都变得术为病重,使人都不忍见她。瑞福最后总算是了解了,从此,他再也不谈恋爱了。凯伦在有生之年绝不会放他走的。我,也许,但是瑞福则不行。是瑞福使得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么瑞福就得会还这笔债。”

“这是一种病态!”

“谁又在争论这一点了,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

“但是,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瑞福这样做,只会使情况变得更糟,有的时候,必须仁慈,但有的时候,也必须硬起心肠。”

“那是他的问题,与我无关。”史恩顿了一下。“汤妮……”

“没有用的,史恩。”汤妮温柔地说:“我就是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我想我还是离开比较好些。”

“不!求求你!”史恩不悦地说,“我不愿意做个傻瓜。假如你现在离开,我看来就真象个大傻瓜了。只要我一旦能够飞出樊笼,我们就解除婚约,我甚至会亲自送你搭机回英伦。”

汤妮疲倦地说道:“好吧!虽然我不喜欢这样,但我还是留下来。什么时候吃晚餐?我还得去换件衣服。”

“我们平常都在七点用餐,离现在还有一个钟头。”史恩停顿了一会儿,摆手道:“我们到时候见。”

史恩并下爱她,当汤妮终持一人独处时,自我安慰着,他只是需要别人在他争取独立的过程中支持也。而瑞福则不同了,很难想见他竟心甘情愿地接受别人控制。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一桩不该归罪放他的意外事件。凯伦这样对他,实在是不公平。

汤妮换上一件淡绿色、凉爽的棉质洋装。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就是她的外貌使得她有这么多的困扰,假如她长得平凡些,说不定还会过得快乐些呢!

这些都是实话,汤妮了解,她易受欺骗的性格才是她的弱点。她应该学得更深沉点,不要光看事情的表面,多用用那所谓的“女性直觉”。也许就该从凯伦·史都华开始。

但是今晚却没有机会,因为凯伦并没有下楼用餐。瑞福说她在楼上自己的房间用餐。单独与这两兄弟在一块儿,汤妮发现这气氛真有一触即发之感,她对瑞福一吃完就退席离去的表现,一点儿都不感到惊讶。

当瑞福走出房间,将房门关上后,汤妮抬头向史恩问道:“你想,假如我去看看他的马匹。他会不会反对?”

“假如你只是看看而已,他又凭什么反对?”史恩有些犹豫。“你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汤妮摇摇头。“假如你不介意的话,我想一个人走走。就算这婚约是真的,我们也不必一天到晚都形影不离啊!”

“嗯!我想也是。”史恩有些沮丧。“我说过我不想做傻瓜,只是,假如我们不经常在一块儿,看来会使人感到有些奇怪。牲口市集是今天开始,我想我们明天也许可以过去看看。”

“听来挺不错的。”汤妮柔声说道:“我也很愿意去,史恩。我想在散步后,就去休息,今天真是够累了。”

史恩没有说什么,完全遵从自己的建议。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汤妮想着;他听需要的是,再表现一些当时他逼使汤妮来这儿的那种决心,有了这种决心,他的母亲和哥哥就不会不正眼瞧他了。

这是一个沉寂而柔和的夜晚。汤妮两手插在口袋中,沿着游泳池直接向栅栏走去。这儿没有什么沮虫和蚊子,令汤妮大感轻松。在铜湖宾馆的时候,蚊虫多得使她快疯掉了──这就是住在大自然水城旁边不方便的地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