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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珍妮特·戴丽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0:26

十分钟后,当汤妮从房间出来,发现瑞福亦从距离这儿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走出来,好像算准了她会这时出现一样。

“打算晚上出去吗?”瑞福斜眼打量着汤妮问道:“让我猜猜看,是不是参加棉逊家的烤肉聚会?”

“假如那儿就是离这儿几个街口处的话,那么可能就猜对了。”汤妮回答:“史恩并役有告诉我举办聚会的主人的名字。”

“是他们没错,他们聚集牲口的市集聚会已成传统了。”

汤妮目不斜视地一直向楼梯走去。“你要去吗?”

“你要我去吗?”瑞福反问:“或者你认为史恩会反对?”

汤妮转头看着瑞福。“瑞福……”她说道,但是又马上停住了。她了解除非自己承认偷听了瑞福和凯伦在游泳池畔的谈话,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自己在池畔的行为。汤妮很想一五一十的告诉瑞福整个事情的真相,这虽然不会使自己在瑞福眼中的地位提高,但却会解除自己欺骗别人的罪怨感。

他们已走到书廓了,瑞福停下脚步,困惑地望着汤妮。

“你刚刚叫我做什么呢?”瑞福轻声问道。

“只是突然想到而已。”汤妮说:“不下来吗?”

“我通常都是和凯伦一起下去,”瑞福虽然注意到汤妮是注意避开他的问题,但是却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这样正好可以让伊娃有吃饭的时间。”他望着汤妮,态度又变得生硬了。“我想你和你的未婚夫都在这儿用晚餐吧?”

“是的,”史恩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出现,看来极为不悦的样子。“但我告诉你,这可不是我的决定。”

“这一点我不会怀疑的。”瑞福灰色的眸子快速地转向汤妮。“看来要感谢你将这家庭又聚在一块儿,凯伦会感激你的。”

当瑞福向书廓远端,亦即电梯旁边的房间走去时,史恩狠狠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他连一个机会都不肯放过,”史恩说:“我现在就想离开这儿了。”

“假如你这么做,我就不跟你去了。”汤妮坚定地说道。

“好吧!”史恩耸耸肩。那模样象极了他的哥哥。

凯伦在晚餐时很少讲话。汤妮不禁奇怪她如何能够忍受这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步调。她应该出去走走,培养一些其他的兴趣。一个聪明人一定还会有其他的法子消磨时间的。

“我一直没有问你在牲口市集玩得怎么样,”凯伦望着汤妮。“你觉得玩得还愉快吗?”

“我认为是个很棒的娱乐性活动,”汤妮老实地回答:“同时也挺危险的,尤其是蓬车比赛。”她顿了一下,然后谨慎地说:“你打算亲自去看看吗?史都华夫人。”

凯伦摇摇头,敷衍地笑道:“我不习惯那么热闹的活动。”

“我是在想晚上的节目,”汤妮说:“我听说都是挺不错的节目。”

“岂止不错,简直就是棒极了。”瑞福在一旁纠正道,毫无不悦的神色。“去年我就想说服凯伦去看看,但是她没有兴趣,也许今年你能说动她。”

“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呢?”汤妮毫不考虑地接下这挑战。“星期三,安珠是不是这么说过?我们也许可以在后面订张桌子,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根本不会有何题的,我们可以把轮椅带去,你觉得怎么样?凯伦?”

凯伦面无表情地望着瑞福,“我会自己拿主意,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忙。”然后又转头对汤妮说道:“假如你在下个周末到薛尔瓦特,你就会遇着安珠了。古柏一家是我们的邻居,你会去吧!是不是?”

“我不记得有被邀请。”史恩突然插嘴说道。

“当时你不在这儿,我相信汤妮会喜欢这种改变的。”

“是的,我会的,”汤妮肯定地说:“我以前从来没去过牧场。”

当他们出发去参加聚会时,已是将近九点了。而史恩口中所谓的几条街口却是几乎有一里的距离,直到城镇北边的一个高级住宅区,全是独门独院式的花园洋房。梅逊家宽敞而豪华。旁边的停车场已满是车子,史恩仍然设法将他的跑车塞了进去,完全不顾挡住三辆车子的出路。

话声笑语从灌木丛后面传来。他们经过灌木丛,来到一片宽敞的草坪,中间有一个迂迥的游泳池。草坪上到处都是人,站着、坐着,在游泳池内嬉笑戏水的,每一个人看来都是玩得很开心。几张长桌上摆满了食物,两具烤肉架上正冒着浓烟。

在紧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汤妮认识了许多新面孔,但是却对他们的姓名不甚了了。她告诉自己:这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也许以后再也不会碰着他们了。此刻,史恩已不知到跑到那里去了,汤妮发现自己正挤在一大堆人当中,争论著美式马鞍与英式马鞍的优劣点。其中一位名叫米克的年轻人,结果竟是安珠·古柏的哥哥,他看来大概比史恩年长一两岁,有着一双与安珠完全一样的蓝色眼睛和一头淡赤褐色的头发。笑起来时跟安珠一样的平易近人。

“今天晚上我本该去看我妹妹初次登台表演,”米克兴奋的承认。“但是这儿才是我最想来的地方,反正我的父母已去那儿了,所以还是会有人为安珠捧场的。下个周末,你要不要来薛尔瓦特?今天早晨我碰到瑞福,他打算在星期天举办个烤肉聚会。听来是挺不错的,瑞祸从来没有令人失望过。不过当我看到他和安珠在一起的时候,我倒是吃了一惊,我一直以为安珠喜欢的是史恩。瑞福人很好,只是不适合安珠罢了。”

“假如你反对瑞福见你妹妹的话,为什么不告诉瑞福,叫他离你妹妹远一点?”汤妮俏皮地鼓起腮帮子。

“假如是别人的话,我也许会这么做。安珠跟瑞福在一起很安全。瑞福是看着安珠长大的。你打算在史都华家待多久?”

“这要看情形,”汤妮闪烁其词道,“不过至少会待到下个星期。”

“那么你一定要到牧场来,”米克极为兴奋地说:“我会盼望着下个周末来临。”

此时有人又吸引了米克的注意力,汤妮突然发现自己好象在台风眼中,完全孤立。手上的酒杯仍是半满。这酒味道不错,就是烈了点,她想着,又小心地吸了一口。只有老天才知道这酒里面掺了什么玩意。

汤妮将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向灌木丛的方向走去,她感觉自己需要一人冷静一下。在花床间有一条小径直通一间圆形的温室,汤妮很意外地发现那儿竟然没有人。进到里面后,外的面喧哗吵杂声好象都消失了。汤妮坐下来,仰头倚着后面的墙壁闭起双眼。静待五分钟,然后就回去加入大家的狂欢。那些贵客的态度都很和善,汤妮很喜欢跟他们在一块儿,可是美中不足的是,她仍须以自己假扮的身份面对他们。

汤妮突然意识到有条人影在门口出现,她睁开双眼,坐直身子,无法确定到底是谁进来了。这时月光泻下,汤妮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因为那条人影对她来说,是太熟悉了。

“史恩又把你一人抛在这儿,不管了吗?”瑞福带着些许讥诮的声音问道。“他真是太不应该了,也许我能对你有所补偿。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汤妮慢慢地站起来,木椅的边缘紧紧地顶着她膝盖的后部。“我犯了个错误,”她说:“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当时我很生气,一心只想以某种方式对你报复。就只是这样而已。”

“瑞福仍是不动声色。”是不是因为你所偷听到的事情?“

“是的,”现在也没有否认的必要了。“当时我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正是你所料。我每一句话都听到了。你真的相信自己有权如此干涉史恩的私事吗?”

“他的私事是他自己事情,但是婚姻则会影响整个家族,”他加重口气继续说道:“我会不择手段地阻止这件事情。”

汤妮知道该是告诉瑞福事情真相的时候了,她了解瑞福可能会因此更鄙视自己,但是至少总是把事情弄清楚了。

“你不必这么麻烦了。”汤妮说:“我根本不打算嫁给你弟弟,我们根本没有订婚,这只是假装的。”

瑞福不置可否地问道:“为什么?”

“关于史恩的这一部分吗?”汤妮做了个手势。“他需要个支撑他的后台。”,“他是想对抗什么呢?”

“你──你和他的母亲,他好象被逼入死角,什么事都要依靠你”。

“不,是依靠他的母亲,她是史恩的财产管理人”。瑞福顿了─下。“但是一个假订婚又有什么用处呢”?

“我自己也无法确定。我想他是希望你们能够了解应该由他来掌握自己的将来。我们打算在适当的时机宣布解除婚约的。”汤妮试图寻出瑞福脸上有任何相信的蛛丝马迹,但是却失败了。她叹口气。“瑞福,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史恩。”

“你已告诉我史恩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瑞福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但是你并没有向我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汤妮紧咬下唇,她知道瑞福仍是不相信。“我认为这已经很明白了,因为我受到伤害,我要报复。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自尊受到伤害?”

“不只是我的自尊,比这还要深。”汤妮强迫自己还要续继说下去:“我相信你已觉察一丝我对你的感觉。当我发现你只是在欺骗我而已,我当然忍受不了。”

“那并不是欺骗,”瑞福冷冰冰地笑道:“我本就会那样开始的,但却老是失去正轨。在湖畔的那个晚上,我本已经相信自已犯了一个错误,并且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向你说清楚的”。

“但是你却遇见了史恩。”汤妮痛苦地替他接口说道:“瑞福。我并不是想为自已的行为找借口,但是……”她无奈摇摇头。“这只是空话而已,对不对?我没有办法证明我说的都是真心的。到头来结果都是一样一缺乏信任。你从一开始就相信凯格·夏农的话,假如你现在相信我,你就必须承认凯格是在说谎。难道这真的不可能吗?”

“我想应该不会,他必须考虑自己的婚姻,”瑞福凝视着汤妮,好似要看穿她的心思,“你一定会给予他一些鼓励,即使是凯格也是需要鼓励的。”

“就算我有,也只是无意的。”

“难道你不喜欢他吗?”

“是的,呃……也不尽然。”看看瑞福的脸色变了,汤妮真想咬掉自己舌头,有的时候有些人就是这么爱钻牛角尖。“他是长得不错,”汤妮连忙补充:“我必须承认这一点,但是仅此而已。我并不希望与他进一步交往。”

“因为他已经结婚了?”

“并不只是这个原因而已。一个男人长得好看与具有吸引力是两回事情。我无法解释得更恰当了,若是女人一定会了解我的意思。”汤妮无助的停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就是把嘴说破了,也是没用。“没有用,是不是?无论我是如何努力,也无法说服你。”

“也许不用言语比较好些,”瑞福同意道:“还有其他的法子。”他一把攫住汤妮的腰,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手坚定而稳固。“假如我是与众不同,那么就证明我是如何的与众不同。”

汤妮没有反抗,完全放松自己,依偎在瑞福的怀中,瑞福的嘴唇热切的压在她的双唇上。

是汤妮先推开瑞福的,她知道现在若不如此,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不要这样,”她喘息道:“我不希望这样子,瑞福你必须先相信我。”

瑞福呼吸急促,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那么就令我相信,”他说:“给我相信你的理由。”

“那该怎么做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会想出法子的。”瑞福捧起汤妮的脸,使她正视自己。“我是希望能够相信你,汤妮,假如我发觉你是在骗我的,我会令你痛苦一辈子!”

“我不会的,你只要问史恩就知道了。”汤妮急急地说:“瑞福,我爱你,这也是真的”。

瑞福默了好长一阵子,一时失去反应。“假如我相信这点,”他最后终于说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这要看你了。假如你要我走,我就走。”

“假如我要你留下来呢?”

“那么我就会留下来,”汤妮犹豫了一下。“你不能将你一生都浪费在赎罪上面,况且这罪过都根本不是你造成的。”

瑞福又突然变得冷峻了。“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史恩完全告诉我了,”既已到此地步,汤妮觉得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我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已尽到责任了,凯伦也应该放你走了。”

瑞福有些激动地笑了起来。“你想去告诉她吗?”

“不!”汤妮承认。“我并不想,但是假如我必须这么做的话,我会做的。这又不是表示完全弃凯伦不顾。”

那对灰色的眸子发出异样的神采,瑞福缓缓说道:“你真的认为任何与我结婚的女孩子都会接受这种情形吗?”

“有的会。”

“你会吗?”

汤妮的心弦一阵紧抽。“假如知道这种情形的话,是的,我会的。凯伦并不是个报复心很强的女性,她只是有必要知道没有人能为她所发生的事负责。”她有些犹豫不决的顿了一下。“瑞福……”

“这并不是求婚。”瑞福干涩的否认。“只是一个假设的问题罢了。我们该回去参加宴会了。”

“去找史恩吗?”

“为什么不可以?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瑞福打量了汤妮一眼。“你不会是在害怕吧,是不是?”

“我没有理由害怕!”

“那么我们走吧!”

草坪上的狂欢仍是方兴未艾。当瑞福抬起手腕看着表时,汤妮亦瞥了一眼,他们只离开了半个小时,但是感觉上却好长。在汤妮旁边的瑞福正望着围绕池边的人们,他紧抿着嘴唇,看来沉默而严峻。汤妮心中渴望着他的触摸与亲吻。只要史恩向他证实一切,那么一切都会改变的。但是汤妮却希望不必要一定依赖史恩。

过了几分钟,他们找到了史恩──说得更正确些,该是史恩找到他们。他醉眼朦胧地走过来,一手掐住汤妮的肩膀,开怀大笑。

“我到处在找你,你到那儿去了?”这时,史恩才注意到汤妮身边的瑞福,态度不禁变得冷漠了。“哈!看看是谁来啦!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来参加这些社交活动的?”

“瑞福想跟你谈谈。”汤妮轻声说道,推开史恩的手臂。“他知道我们的事了,史恩。”

史恩淡褐色的双眸担心地望着他们,好似已知道汤妮所说的是什么事情。汤妮发现史恩的下□紧绷着。

“知道我们什么?”史恩态度恶劣地问道:“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对不对?”

“你知道我们有的,”汤妮知道瑞福在一旁听着,于是尽量保持平静的声音。“我很抱谦让你感到失望,但是我无法再隐瞒了,我已告诉他们真相了。”

史恩仍是神色不变地说:“我想我不太了解是怎么回事。他早已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情;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让他知道吗?”

“不要再这样子了,史恩!”汤妮愤怒地提高声音。“这不是真的,而且你也知道。”

“对我来说是真的,”史恩装做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汤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汤妮又急又气的看着史恩,她无法相信史恩竟是认真的。“史恩,求求你……不要这个样子,告诉瑞福事情真相。”

“他已听到了,”史恩低声地说:“假如这与任何你所做的新计划不合的话,我很抱歉,但是事情就是这样!”

“他在说谎,”汤妮气急败坏地转向瑞福,看到他冷淡憎恶的眼神,不禁心往下沉。“假如这是真的,我们一定会在今晚有所宣布的。”

“只是你叫我暂时不要告诉别人,”史恩插嘴说道“我想我早应了解有些不对劲。”他看着自己的哥哥,嘴唇抿成一条线。“你满意了吧?”

“至少暂时是满意了,”瑞福连一眼也没有看汤妮。“我让你们解决自己的事情。”

当瑞福走开时,汤妮并没有阻止他,她知道这反正也是浪费时间。她气愤填膺地转头看着史恩,发现他脸上挑战与反抗的神色已消失了。

“为什么?”汤妮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让瑞福接管,这就是为什么。”史恩防御性地回答,“而且不管怎样,我已帮了你很大的忙,而他只会令你难过。”

“我现在就很难过了,”汤妮指出。“你并不能为我决定什么应对我才是好的。”

“我这样做只是关心你而已。”史恩抗议道,然后又转换成乞怜哀求的声音:“汤妮,别离开我,我需要你。”

汤妮短促的苦笑道:“你真的以为我今晚还能留在这儿吗?你以为瑞福还会让我留在这儿吗?”

“这并不一定由他决定。”

“是由他决定的,”汤妮打了一个冷颤。“就他而言,我是欺骗了他。他绝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这件事情。”

“假如我要你留下来,他还是没有什么办法,而我是希望你能留下来。”

“我很抱歉,”汤妮说:“你刚才已使这变成不可能的了。”

“啊老天;”史恩突然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将前额靠在弯曲的膝盖上,汤妮不禁吓了一跳,不知他是否是不胜酒力。“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汤妮!我一生从来没做过这么卑鄙的事情。”他低声说道:“你要我去追他回来吗?”

汤妮坐在史恩旁边,本想伸出同情的手臂揽住史恩的肩膀,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当初就是因为激于同情才使得她落到此地步。同情心加上愚蠢!

“没有用的!”汤妮麻木地说、“他会认为是我说服你的。假如明天的飞机有空位的话,我就要走。你能不能送我到机场去?”

“假如这是你所希望的话。”

“这并不是我希望不希望的问题,而是我必须这么做。你能了解吗?”

“我想可以吧!”史恩慢慢地抬起头来“我喝太多酒了,现在酒性开始发作了,你可以驾车送我回去吗?”

这是汤妮此刻最不愿意去的地方,但是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而且她的东西还在那儿。“我会想办法的,”汤妮说“你现在就要走吗?”

“再过一两分钟好了,等我感觉能够站起来再走。”史恩有些愧疚地瞥了汤妮一眼。“我希望你能让我去跟瑞福谈谈。”

汤妮摇头说道:“没有用的,算啦,史恩!”

“我不能就这样算了,”史恩极为不悦地说:“你爱上他了,对不对?他并没有等汤妮回答,就继续说道:”我想就是因为我了解这一点,才促使我这么做的。我无法忍受他抢走本应属于我的人或物。“

“只是我并没有爱上他,”汤妮柔声说道:“而且我也不属于任何人。你觉得你现在能走到车子那边吗?”

“我需要别人帮忙,我的头有点晕。”

米克·古柏从围绕在游泳池畔的人群中走出来,到他们坐着的地方,蹲了下来,同情的望着史恩。

“感觉不舒服吗?”

“有一些,”史恩应声答道,“我不知道梅逊在酒里加了什么,可真烈!”

“我想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正忙着找别人干杯呢!”米克转头向汤妮笑道:“需要帮忙吗?”

“假如你能扶他走到车子那边,”汤娘说:“我会驾车送他回家。”

他们的离去只引起少数人的注意,当了解史恩的麻烦后,那些人也只是友善地挥手道别。等史恩在车内坐定后,汤妮向米克笑道:“谢谢你!”

“这没什么。”米克又兴奋地补充道:“下个周末再见,刚才我遇见瑞福,他说到时候你一定会去的,也许我们能够一起骑马出游。”

“也许吧!”汤妮并不想为这一点争辩。瑞福一定是在跟着汤妮到温室之前碰到米克的。“再见,米克。”

当汤妮驾车行至半途时,史恩已经睡着了。汤妮专心驾驶,避免去想摆在前面的事情。假如瑞福直接回家的话,说不定已在那儿等着她了。

当汤妮抵达时,那地方已是一片黑暗。她将车子停在大门旁边,然后摇醒史恩。

“我已经没事了。”史恩一面歪歪斜斜地从车中出来,一面向为他打开车门的汤妮说道:“只要晚上睡一觉,我明天又是个崭新的人了。”他强扮笑睑。“谢谢你送我回来。”。

汤妮本以为要按门铃才能进去,但是却意外地发现大门根本没锁。当史恩摇摇晃晃地走过大厅,爬上楼梯时,汤妮并没有扶他的手臂,只是在一旁以防他摔倒。

汤妮在史恩房间的门口轻声道晚安后,就直向自己房间走去。她在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后,并没有打开电灯,只是倚着房门闭上双眼,长呼一口气。

“在盘算如何解决这个新问题吗?”从床边传来瑞福的声音。“我可以替你省去很多的麻烦,你根本不必去想。”

当汤妮的眼睛适应房间内因技上窗帘所造成的黑暗后,她发现瑞福正坐在床头的一张椅子上等着她。

“你没有权利到这儿来,”汤妮颤声说:“你要讲什么,可以等到明天早上我离开以前再讲。”

“我现在就要讲,”瑞福冷冷地回答:“我已经告诉过你欺骗我会有什么后果。”

“那么你打算怎么样?”汤妮虚张声势道:“揍我一顿吗?”

“不会这么残忍的。”瑞福站了起来。“你说过你爱我,那么现在就表现给我看吧!我们今晚要在一起过夜。”

“不行!”汤妮决定不再受瑞福欺凌了。“我并没有骗你,史恩现在已准备证实这点了。”

“在你同他谈过以后吗?可惜你先前没叫他这么做。其实史恩对你是言听计从的。”

“你们兄弟两个都毫不顾手足之情,是不是?”汤妮轻蔑地说:“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已。”瑞福纠正道,对汤妮讽刺的言语无动于衷。“不论是谁告诉你进攻就是最佳的防御,那人一定不了解你的情况。我现在就要你履行今晚在温室所曾答应我的事情。把衣服脱掉吧!这点时间我还可以等。”

“瑞福,不要这样!”汤妮嘎声说道。“你到底是要证明什么?”

“什么都不想证明。”瑞福回答:“我只不过是来找点刺激而且,我相信这是你能提供的。”

汤妮呼吸急促地盯着瑞福。“你错了,我什么都不会提供,不论你想干什么,都必须自己动手。”

瑞福冷笑道:“咱们走着瞧好了。你要自己把衣服脱掉,还是由我动手?”他在汤妮转身准备打开房门走出去时,追上一步,一把拉住汤妮。“不行!不能让你跑了。”

“放开我!”当瑞福将汤妮拉住床边时,汤妮一面挣扎,一面叫到:“瑞福听我说!”

“我早就听你说够了。”瑞福将汤妮推倒在床上,然后压在她身上将自己的衬衫脱下来。“放心,我不会强奸你的,我要使你感到需要和愿意,就算我要花上一整夜的时间都没关系。”

其实他们心中都明白根本花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即使是现在,汤妮已感到内心中的激荡。她可以告诉自己轻视厌恶这个男人,但是她的感觉却否认了这一事实。汤妮四肢无力地躺在那儿,她了解就算是奋力反抗也是枉然。

假如瑞福是冷酷而粗暴的话,汤妮说不定还会拒绝他。但是他的双唇是那么的温暖和柔和,毫无强迫的压力。这个汤妮很快就解除武装了,她自动地开始反应,身子放松以迎合瑞福的动作。

瑞福以完全狂乱的欲望亲吻着汤妮,他的手游动着,探索汤妮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的部位。汤妮听出自己喉咙中所发出的呻吟声,但是却无法控制。

瑞福也是呼吸急促,但是并没有完全失去控制,他抬起头来看着汤妮,嘴唇冷酷地紧抿着。

“你要我继续下去吗?”瑞福轻声问道:“告诉我,汤妮,让我听到你这么说。”

在瑞福身下的汤妮完全静止不动,她闭上双眼,“瑞福,不要这样。”

“说啊!”瑞福并没有提高声音但是那其中的力量却如那同疾抽的长鞭一般。“现在告诉我你爱我,你这个骗人的小狐狸精!”

“我是爱你。”汤妮伸手抚摸瑞福的面颊,温柔地凝视着那双灰色的眸子。“无论你如何待我,也不能改变这一点!你可以再问问史恩,他会告诉你这是真的。”

现在轮到瑞福静止不动了,他注视了汤妮好长一阵子,然后翻身仰躺在床上,看着黑暗的天花板。

“你真是把我逼疯了,”瑞福咬着牙道:“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那么你认为我又被你逼成什么个样子?”汤妮支起一双手臂,颤声说:“我一直相信堕人爱河应是一种完美、快乐的经验,而你却使我以憎恨你做为代替。”

瑞福转头看着汤妮,眼神中仍是毫无一丝暖意。“假如我真是这么个大浑蛋,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因为我爱的是你整个人,而不只是一部分而已。”汤妮再度激动地说道:“你的毛病是你要求的太多。就算我是你相信我和史恩之间的事情,你仍是有所怀疑。你老是相信别人对我不利的话,为什么不改变一下,试试相信我的话呢?”她无奈地挥挥手。“你真是可恶,瑞福!你去死算了!”

当汤妮坐起身时,瑞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拥入怀中粗野而狂欢他吻着她,令她不禁要叫出声来,但是她仍忍下了。

“你是对的!”汤妮低声说道;你是个大泽蛋!我一定也是疯了。“

“等我逮到史恩,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顿。”瑞福拥着汤妮轻声说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是在嫉妒你。”汤妮回答:“不只是因为我,因为每一件事。有许多也都是你自己的错。你根本没有试试去了解他。你和他的母亲站在一旁,而他却独自一个人站在另一边,你想他会怎么样?”

瑞福凝神注视着汤妮,然后叹了口气,自愧地撇了一下嘴角。“你听来好象不是个在恋爱的女人。”

“我已告诉过你,我爱你是因为你原来的样子,并不是因为你的和蔼与温柔。”汤妮暨起手指轻触瑞福的嘴唇。“瑞福,放开史恩吧!好吗?当我送他回来时,他已经为这件事情感到难过了。”

“他活该!”瑞福简捷地回答。

汤妮望着瑞福,不禁又叹了口气。“你仍然不能确定,是不是?我想我对你不应大奢求,凯格·夏农的话已深入你心中了。”

“假如你再遇到夏农一家,你会怎么办?”瑞福表情怪异地问道:“你会向黛安解释吗?”

汤妮摇摇头。“根本没有那必要,照凯格这个样子,黛安迟早会发现的。”

“我有预感黛安已经开始怀凝了,”瑞福承认。“凯格从来无法抵抗一个具有吸引力的女性。”

“那么为什么把错都推在我一个人身上呢?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瑞福苦笑道:“你刚才已表明这一点了。不管怎么样,我仍是相信我曾说过的;你一定有给予凯格这么做的理由,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许是你眼神中那种应允接受的态度。”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必须得戴上墨镜了。”汤妮看着瑞福,心中一阵彷徨,她了解现在瑞福随时都会要求她与其燕好,若是这样,她就没有机会再做任何决定了。

当汤妮在瑞福怀中准备移身时,瑞福将她拥的更紧。“你还想到那里去?”

“只是想离开你远一点,以保持冷静。”汤妮回答。“我们不能再象这个样子。瑞福。一定要处在不同的环境之下才可以。”

“你的意思是要我在与你做爱以前,对你说我爱你吗?”瑞福的话语带有一丝讥讽。“那只是一句话而已。”

“对我而言,却不仅此而且,对你可能也是这样的──只要你能够允许自己这么做。”

瑞福皱起眉头,看着汤妮,寻求话语中更深一层的含意。当他再度开口说话时,已变了一种声调。“史恩到底告诉你多少有关凯伦的事情?”

汤妮不禁有些犹豫,不知自己是否该隐瞒一些。“他说只看你带女孩子回家见她的时候,她才会感到不适。”她最后终于谨慎地说道:“是这样的吗?”

“这我也不能确定。”瑞福看着汤妮。好象仍在搜寻什么似的。“当我知道凯伦半身不遂时,我答应凯伦,我会永远照顾她的。这并不是谁的错的关系,当时是我在驾驶车子的。”

“照顾她并不表承要牺性你自己的生活啊!”

“我并没有这么做。”瑞福回答:“我只是将这两者分开而已。好吧!就算我错了。我一开始就应该说清楚的。可是当你在十九岁的时候,很难会想这么远的。”

“尤其是当你身荷愧疚赎罪的重担时;”汤妮轻声同意。“瑞福,即使那次意外是由于你的错误所造成的,难道你这些年来的牺性还不够赎罪吗?你有权过自己的生活啊!”

瑞福抬手轻抚汤妮的面颊,微笑柔声说道:“与你吗?”

“假如这真是你所希望的,”汤妮的心儿如小鹿儿在胸口乱憧。“只是你首先必须完全信任我,而你现在仍然对我有怀疑,是不是?”

“还有一些,”瑞福承认,他凝视了汤妮好一阵子,突然坐起来放开汤妮。“你是对的,这样做只会使情形更复杂,我需要再想一下。”

“别再苛责史恩了,”汤妮恳求道:“他今晚喝了太多的酒了,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做的。”

“我会记得的。”瑞福站起来穿上衬衫,看着汤妮苦笑道:“可是这不容易唷!”

汤妮以颤抖的双手将身上凌乱的罩衫拉整齐,希望这事能够容易些就好了。她为什么不爱上一个平易近人,毫不复杂的好好先生,却偏偏看上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瑞福?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瑞福是她唯一的心上人。

瑞福走到汤妮面前,用手支起她的下□。“我们明天再谈。”他说:“只希望你能确定自己今晚所说是什么就行了。”

“我现在就已能确定了。”汤妮轻声说道。

当瑞福走后,汤妮仍站在那儿思索着,假如瑞福要求她留下来,她在知道这种情形后,还会留下来吗?但是反过来说,她又怎能忍受离开瑞福,永远不再见到他的痛苦?她了解自己是被困住了,感情真是个烦人的魔鬼!

第二天清晨,当汤妮醒来时已是十点了。她来到游泳池畔,发现史恩已在那儿了。

“嗨!”史恩勉强做了个笑脸。“吃过早点了吗?”

汤妮摇摇头。“我不饿,谢了,我只是需要清醒一下。”

“假如你想游泳的活,我会把咖啡拿过来的。”史恩问道:“还是你想喝茶?”

“咖啡就可以了!”

当汤妮从游泳池中出来时,咖啡已在旁边了。史恩在汤妮擦干头发时为她倒了一杯,然后摆在桌上。

“瑞福带我母亲去看几个朋友了。”史恩说道:“他们要至下午才回来,今天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我想不起来有什么特别要做的事。”汤妮望着史恩,确些犹豫地问道:“瑞福今天早上会跟你说什么吗?”

“你意思是说关于昨晚的事情吗?”史恩有些愧疚地说:“他告诉我,假如我不会喝酒就不要喝,我正准备向他解释有关你知道是什么事情时,他打听了我的话,他说这已不重要了。”

“我明白了!”汤妮的心情有如铅石般的沉重。“嗯,好吧!看来事情就是这样解决了。”

“汤妮,我很抱歉!”史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只要你不再难过,我原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假如我事先知道你对瑞福的感觉……”他顿了一下,嘴角微撇。“哼!我并不装想作为这件事情很高兴的样子,但是至少我不会表现得那么恶劣。我唯一感到兴趣的就是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边。在瑞福出现以前,我们本是那么的亲密。”

“我们只是朋友而且。”汤妮柔声说道:“只是普通的好朋友而已,史恩,你必须了解,我根本不适合你,安珠才是适合你这一型的女孩子。”

“是这样的吗?”史恩有些迟疑地问道。

“是的。”汤妮回答:“而且就我所谓的‘女性直觉’来说,我认为安珠还挺喜欢你的。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在牲口市集碰到瑞福和安珠,当安珠听到我是你的未婚妻时,脸色都变了。”

“真的吗?”史恩脑腆地说道:“说老实话,当我看到她和瑞福在一起时,我心中还有些嫉妒呢!”‘“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有所行动啊!”汤妮微笑道:“我相信你母亲绝对不会反对这个女孩子的。”

“这也许值得考虑。”史恩的口气听来好似颇感兴趣,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地说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汤妮。我想我已没有任何权利再要求你留下来,但是我对你的突然离去该怎么解释呢?”

“你的意思是说向令堂解释吗?”汤妮看着史恩。“我想她应有权知道事实真相。”

史恩眨了眨眼。“我可不想去告诉她,她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大笨蛋。”

“我怀疑这一点。假如你告诉她,当初你为什么这么做的动机的话,说不定还能使她了解一些事情。”

“也许吧!”史恩的口气仍是颇表怀疑。“不过至少是可以让瑞福了解一些事情。”

假如瑞福相信的话。汤妮想到此,不禁摇头苦笑。最后,她大声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否有飞往伦敦的飞机?”

史恩沉吟了一会儿。“我不能确定,我必须去查查看。”他犹豫了一下。“汤妮,你不能就这样走开,瑞福怎么办?”

“他又怎么样?”汤妮保持平静的声音。“我这样做,还为他省去不少送我的烦麻。史恩,他仍是不相信我。”

“是不是因为凯格夏农的关系?那家伙真是欠揍!我现在就想揍他一顿。”

“那不会有什么用处的。”汤妮笑道:“不过我还是谢谢你。”

“瑞福应该去检查一下脑袋。”史恩愤愤不平地说:“真不知道你看上他那一点。”

“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汤妮喃喃说道,然后又看着史恩,故意提高声音以缓和些伤感的气氛。“别担心,史恩,我不会有事的。你只是帮助我离开这儿就行了。”

“我尽量就是了。”史恩勉强地站起来。“你在这等一下好了。”

汤妮看着史恩的背影,心中盘算着,假如今天没有飞往伦敦的飞机,那么她可以先搭飞机到多伦多,然后再由那儿飞往伦敦。耽误一两天也没有什么关系。问题是她会真的没事吗?她知道自己是在开玩笑。她只会将此事深埋心底、但是绝不会忘记。不知那一天,它会再度浮现脑海,凭添感伤?

史恩摇着头回来,但是神态中却掩不住那丝欣喜。“在星期三以前没有飞往伦敦的班次,在每年这时候,他们都很忙。”

“有没有飞往多伦多的?”汤妮问:“或是飞往蒙特维的。”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问。”史恩的语气听来有些困惑。“你知道你可能在中途被延误吗?”

“我愿意冒这个险,”汤妮站起来。“不管怎样,反正航空公司会替我预先订位的。”

“我会替你办的。”史恩的声音有些无奈。“我想既然你已决定,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你。”

史恩再一次打电活向航空公司查对。结果非常令汤妮满意。

“两点有一班飞往蒙特维的飞机。”史恩说道:“这样可以使你在星期二晚上搭上往伦敦的飞机。你想你能应付吗?”

只要让她搭上飞机,离开这儿,再多的事情她也能应付得了。“我去整理行装,”汤妮说道:“幸好我还没有把箱内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她苦笑地说。“也许是预感吧!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出发到机场去?”

“十二点半。”史恩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至少你还有时间在那儿吃中午饭。”

其实汤妮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但是她并没有说出。现在她所关心的是,只要能在瑞福回来以前离开这儿就行了。既然瑞福心中仍然对她有所怀疑,那么她的离去,对瑞福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

在到机场的一路上,史恩很少讲话,好象不知该说些什么。而汤妮亦是沉默不语。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车内。

到达机场后,史恩替汤妮将车上的行李拿出来,放在通道口外的手推车上。汤妮告诉史恩,叫他不要停车了。汤妮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伸出手来。

“假如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现在就跟你告别。”

“我是介意,”史恩说道,但是并没有争论下去,他眼中充满了后悔的神色。“我很抱歉,汤妮,我真是个自私的大笨蛋,才会帮你来这儿。”。

“而我也傻得跟来了,”汤妮说道:“算了,史恩。你只要记得必须主动争取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汤妮说完后,迅速转身,推着手推车,穿过自动门,头也不回地向出境室走去。

当汤妮坐在出境室内,等着在十二分钟后上飞机时,听到壁上扩音器内职业性的声音宣布飞往蒙特维的飞机将延误一个小时。汤妮心想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再喝一杯咖啡就可将这时间打发掉了。

汤妮突然感觉到有人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他自动地向旁边椰了一挪,她从眼角处看到那人的一只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汤匙。

“我不准你上这班飞机,”是瑞福低沉的声音。“我已把你的行李从运输带上拿下来了。”

汤妮没有动,只感到困惑不已。假如瑞福真的希望她留下来,为什么在早上的时候,一句话也不交代地就离开了呢?

“为什么?”汤妮问道。

“我以为我昨晚已说得很清楚了。”

汤妮注视着那双灰色的眸子。“昨晚只有一件事情是很清楚的,而你却没有好好利用它。”

瑞福牵动嘴角,苦笑道:“当时我已解释很明白了。”

“我知道,所以我认为你今早是故意避不见面,以让我有离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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