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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玫瑰的七个魔法
作者:末吉晓子
插画:牧野铃子
译者:韩小龙
——致中国的少年儿童读者
“日中儿童文学美术交流中心”会长 前川康男
彭懿译
一 三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漂亮的书出版了。
日本儿童文学作家所写的最新的幻想小说,作为一套丛书十本一起出版,实在是令人高兴,我的胸中涌起一阵阵热浪。
得悉这套书将要在中国出版的消息,我在当天的日记中这样写道:“这将是一件在儿童文学史上值得大书一笔的振奋人心的事情。”
有三件值得高兴的事:
其一,是新创作的十部日本幻想小说一起在中国出版。迄今为止,日本的幻想小说、图画书以及漫画在中国被翻译出版得不算少,但据我所知,像这样选择当代最优秀、代表最高水平的幻想小说,十部一起推出,还不曾有过。
在读了这套当代的日本幻想小说之后,中国的孩子们一定会知道,日本的孩子是怎样生活的,是怎样游戏的,有着怎样的梦想。与中国的孩子一样,日本的孩子也非常喜欢幻想小说,比如那些不可思议的梦想、美丽的幻想和让人怦然心跳的超自然的故事……
其二,挑选这十部作品的是中国优秀的作家、评论家彭懿。他了解日本的历史及生活,阅读过大量的日本的幻想小说、小说以及诗,十分熟悉日本的孩子……这样,才会有这样一套幻想小说摆在了我们的面前。
其三,我看了这十部作品的书名,有一种感受,就是“有趣的幻想小说、美丽的诗、歌曲以及让人激动的故事,是走向世界的……”我的眼前浮现出一幅情景,就是幻想小说的主人公以及登场的人物们背上了背囊,走向遥远的地方,在圆形的地球开始了漫长的旅途。
我不禁一个人这样的自言自语道:“祝你们旅途顺利。愿更多的中国孩子喜欢日本的幻想小说。”
连日本的小学生都知道,《西游记》是中国的四大奇书之一。询问十个孩子:你知道《西游记》吗?会有七个孩子说:知道,是一本讲孙悟空冒险的书。我是小学二年级时读的《西游记》——你别吃惊,我读的是专为幼儿出版的图画书。
《西游记》这部四百年前写的书,还仍然在世界上旅行着,从孩子到老人,还有数不清的喜爱读书的人在读着它。
二 中国的新幻想小说
让我们换一个话题,我想说说现代的中国幻想小说在日本的情况,有哪些作品被翻译成了日文。
我写的书名,只是摆在我桌子对面书架上的书。还有相当多的书在日本被翻译出版,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首先,我想,最为日本孩子喜欢的书或许要算是张天翼的《宝葫芦的秘密》了吧。它是中国新幻想小说的代表作,在日本也获得了广泛好评。其次,是谢冰心的《陶奇的暑假日记》。说到更新的一些作品,是我书架上的这些作品。不过,我要指出的一点是,其中有些作品是小说而不是幻想小说,它们依次是陈伯吹的《一只想飞的猫》、刘心武的《我是你的女朋友》、程玮的《来自异国的孩子》、陈丹燕的《女中学生之死》、金逸铭的《恐龙丑八怪》、郑春华的《紫罗兰幼儿园》、秦文君的《男生贾里》。
其他还有一套名叫“中国儿童文学”的丛书,收录了鲁迅、周作人的短篇,老舍的《小坡的生日》、黄谷柳的《虾球传》以及茅盾的《少年印刷工》。
三 请告诉我你们的感想
我们想读到更多的中国新幻想小说及小说。
十年前,渴望读到中国的儿童书和图画书的日本人集中到了一起,成立了一个协会。协会的名字叫“日中儿童文学美术交流中心”,一共有一百二十人参加。还出版了专门刊登中国最新儿童文学作品的一本杂志。
读了这套日本新幻想小说,中国的小读者有什么感想?哪一部幻想小说最有意思?
它们与中国的幻想小说有什么不同?
我想知道你们的感想。
我想把你们的感想告诉给日本的孩子。
怎么样,请你们和这些日本幻想小说中的主人公及登场人物成为好朋友吧。
来信请寄:
邮编160-0000
日本国东京都新宿区市谷台町4-11
“日本儿童文学美术交流中心”事务局
关于编者及作者的解说
日本东京学艺大学教授 根本正义
彭懿主编的《大幻想文学·日本小说》得以出版,令我高兴。
彭懿在日本东京学艺大学攻读研究生时,曾对日本儿童文学进行过深入研究。其硕士毕业论文《中日儿童文学的比较研究——以幻想性作品为中心》,博得了极高的评价。此外,在“文学与教育之会”发行的学术刊物《文学与教育》上,彭懿也发表过一系列优秀的论文。
在攻读硕士学位期间,能够在学术杂志上发表论文的日本人,也是寥寥无几,更何况是一位留学生了。
这至少可以作为彭懿是一名极其出色的研究者的佐证吧。
归国以后,从他赠寄给我的作品中,我窥见了彭懿作为一名编辑、作为一名作家的活跃的身影。短短几年,彭懿已在作家出版社出版了长篇幻想小说《与幽灵擦肩而过》(1996年)、《半夜别开窗》(1997年)、《怪物也疯狂》(1998年),其成就令人瞩目。而他的理论专著《西方现代幻想文学论》(少年儿童出版社1997年)、《世界幻想儿童文学导读》(21世纪出版社1998年)的出版,更是他对幻想小说理论研究的一次总结。
毋庸置疑,《大幻想文学·日本小说》将作为中国读者了解日本儿童文学的一块基石。
我不想对本书所选的作品一一作出解说,其原因是,所谓的阅读,是与儿童读者自身的生活体验和实感密切相关的。我感兴趣的是,中国的小读者是怎样阅读这些日本幻想小说的,又是带来了怎样的欢乐的,希望中国的小读者能够把自己的感想告诉给日本作家。
彭懿既是作家又是学者,我相信他是能够紧紧抓住中国小读者的心的,所以他所选的这些日本儿童文学作品,一定会给中国的孩子们带来欢笑的。
以下是关于作者的介绍。
古田足日
1927年生。作家、评论家。早稻田大学俄文科肄业。
1953年至1954年,执笔发表了一系列批判小川未明、浜田广介等人的象征童话、批判日本童话传统的论文。他的理论曾震撼了整个儿童文学界,对当代日本的儿童文学产生巨大的影响。同时他还以社会中的儿童集团为描绘对象,发表了大量的儿童文学作品,著有《古田足日全集》十三卷。
其中《鼹鼠原野的伙伴们》、《一年级大个子二年级小个子》曾被译成中文,80年代风靡中国,为中国小读者所熟悉。
安房直子
1943年生。儿童文学作家。日本女子大学国文科毕业。其作品精美隽永,有评论家称其作品“如院子一隅默默开放的花朵”,她的作品的最大特征是想象,是“将现实沉入幻想世界的底层,很难划分出一条明晰的现实与幻想的分界线”。
主要作品集有《风与树的歌》,《遥远原野的村子》,《手绢上的花田》,《白色鹦鹉的森林》等。其中《风与树的歌》曾获“小学馆文学奖”;《遥远原野的村子》获“野间儿童文艺奖”。
本丛书中《风的旱冰鞋》获“新美南吉儿童文学奖”。
1993年因病去世。
松谷美代子
1926年生。儿童文学作家。
自1951年《变成贝的孩子》获得“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以来,其作品曾先后获得过“国际安徙生奖”、“红鸟奖”、“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奖”、“野间儿童文艺奖”、“产经儿童出版文化奖”等奖项。
她的作品《龙子太郎》、《两个意达》都曾被译成中文,在中国的小读者产生过巨大的影响。
阿万纪美子
1931年出生于中国东北。儿童文学作家。日本女子大学毕业。
其处女作《车的颜色是天空的颜色》获“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野间儿童文艺奖”。主要作品还有《另外一个天空》等,多以幼年童话为主,作品优美感人,淡淡的幻想中透着一股暧暧的人性。
矢玉四郎
1944年生。儿童文学作家。插画画家。千叶大学工学部毕业。曾在商业美术领域从事过插图、解说图和海报等工作,并画过漫画。
1927年起,开始创作儿童文学作品。
本丛书中《晴天,有时下猪》是轰动日本的畅销书,并被摄制成同名动画片。
齐藤洋
1952年生。儿童文学作家。大学教授。中央大学研究生院毕业。现在亚细亚大学讲授德语。作品异想天开,其大胆的想象力与妙趣横生的故事情节,使他成为日本儿童文学中引人注目的一匹“黑马”。
主要作品有叙述两只流浪猫故事的《鲁道鲁夫与易白易阿特那》以及《蝶消失之日》等多部。
其中《鲁道鲁夫与易白易阿特那》获“讲谈社儿童文学新人奖”。续集获“野间儿童文艺新人奖”。
末吉晓子
1942年生。儿童文学作家。青山学院女子短期大学毕业。曾做过出版社编辑。作品以幻想小说为主,幻想与现实交织,而其中现实成分的比重之大,构成了她作品的一个鲜明特色。
主要作品有《回归星星的少女》,《变成怪兽的少女》,《黑玫瑰的七个魔法》,《下雾的房间》等。
其中《回归星星的少女》曾获“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及“日本儿童文艺协会新人奖”。
柏叶幸子
1953年生。儿童文学作家。东北药科大学毕业。
1975年,长篇幻想小说《雾背后一个不可思议的镇子》获“讲谈社儿童文学新人奖”及“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
主要作品还有《地下室开始的不可思议之旅》等。
三田村信行
1939年生。儿童文学作家。早稻田大学文学系毕业。主要作品有《门背后的秘密》、《去远方的日子》,《出售风的男人》等。
木暮正夫
1939年生。儿童文学作家。
著有《沟鼠颜色的大街》等反映现实社会的长篇小说及幻想小说,其中以幽灵和妖怪为主角的幻想小说系列最受孩子们的欢迎。
《七狐再骑自行车》曾获1977年“红鸟文学奖”
目录
快乐故事的世界之旅(代序)
关于编者及作者的解说
黑玫瑰与来自天空的猫
黑玫瑰的威尼斯之恋
黑玫瑰的神镜
黑玫瑰与超功能少年
黑玫瑰的亚麻兰
黑玫瑰与天堂的蜻蜓
黑玫瑰与白玫瑰
后记
黑玫瑰与来自天空的猫
事情发生在一个夜晚,虽说还没有到盛夏季节,但是天气已经非常闷热了。
黑玫瑰的家在阿拉伯新村的三楼。这时,好像有一样什么东西突然落在了她房间外面的阳台上。
“哎呀,大概是《魔界通讯》到了吧。可是,今天才星期三啊……”
黑玫瑰一边嘟哝一边站了起来。
所谓的《魔界通讯》,它是一份面向全世界魔法师、魔女、妖术、妖怪们的信息期刊。
由于黑玫瑰是二级魔法师,所以她也订了。
从前,这是一份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出版的月刊。但后来在魔界人士的要求下,最近终于改版为每个星期五出版的周刊了。如果星期五又逢十五月圆之日的话,那么就出版大的增刊号。
对了,对了。在此得说明一下什么叫做二级魔法师。
由于黑玫瑰使用变身术和飞行术这样两种魔法,所以我们就把她称之为二级魔法师。
这事就暂且搁一搁。这天夜里降临在阳台上的,好像不是蝙蝠投递员。
阳台上井然有序地置放着草药盆,有一个黑黝黝的动物蜷缩在那儿。
那动物抬起了头,在房间的灯光照耀下,它的两只眼睛闪烁着亮光。
“哎呀,这不是一只猫吗?”
真让人吃惊。因为这儿是新村的三楼。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它肯定来自上面。大概这猫是因为不小心才从四楼的阳台上跌下来的吧。
“啊,不管怎么说,进来吧。”
黑玫瑰把窗打得洞开,叨叨唠唠地叫喊道。
接着,猫走进了房间,它也不像有什么畏惧似的。
当触摸到猫的左前腿时,看上去好像它有点痛,不过似乎并不十分严重。
“哎呀,你这是怎么搞的哟。”
猫敏捷地跳上了摇椅,坐在那儿整理起身上的毛。黑玫瑰挽着手腕,走到它的面前。
眼珠、鼻尖、耳朵的里里外外,总之浑身上下都是乌黑乌黑的。而且,瘦得皮包骨头。只有那双大眼睛在滴溜溜地转动。即便说得客气一点,也说不上是一只讨人喜欢的猫。
这猫岁数已经相当大的,所以也没戴颈圈。
“不过,这已经够了。反正是谁家养的吧。”
黑玫瑰首先想到的是,掉在阳台上的猫会不会是楼上人家养的。
“由于我跟楼上人家不怎么来往,所以连电话号码也不知道……”
一看手表,已是午夜十二点了。
“深更半夜地跑到人家家里去,这怎么成呢。好了,明天早上再去问吧。没办法,你今天就住这儿吧。”
黑玫瑰对猫说道。
猫已经整理完身上的毛,抬头望着黑玫瑰。它在轻轻地叫喊着,仿佛在不断地用嘶哑的声音述说着什么。
乍一看,猫的肚子扁得像拖鞋一样,腰背上的骨头也突现在外面。
“好了,好了。你肚子饿了吧。”
黑玫瑰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倒进盆子后,放在厨房的地板上。
猫迫不及待地跳上前去,开始舔了起来。
“果然没错,是肚子饿了。喝完之后,就乖乖地去睡吧。”
黑玫瑰回到起居室,开始准备自己睡觉了。当她正准备换上长长下摆的睡裙时,猫又开始叫喊了。
“怎么,牛奶已经喝完了?”
跑进厨房一看,盆子里的牛奶已经一点也不剩了。不过,差不多一半以上是溅到了外面,地板被牛奶弄得湿漉漉的。
黑玫瑰觉得太可惜了,所以她想让猫把溅在地板上的牛奶给舔掉。然而,猫只是不高兴地将头转了过去。不仅这样,它还是一个劲地要。
结果整整一盒牛奶全都没有了。
要是以为这样一来猫就会老实,那可就完全错了。它依然在黑玫瑰的脚边纠缠,喊个不停。
“怎么回事,这是猫吗!”
冰箱的门开在那儿,这一下黑玫瑰可束手无策了。
因为黑玫瑰原本就是一个素食主义者,怎么会有猫所喜欢吃的东西呢。就拿牛奶来说,原本是想把它同返老还童的药水掺在一起,才偶尔买回来的。
“要是这样,还能把你留在家里吗?”
黑玫瑰情不自禁地嘟哝道。猫好像听懂了这话,它皱着鼻子,脸上充满敌意,在对黑玫瑰吼叫。
(岂有此理!随随便便地闯进人家家里来要吃的,不给的话,居然反客为主还要进行威胁。这简直是强盗、流氓啊。)
黑玫瑰这一次不做声地嘟哝着。
“不给的话,也不好办哪。这样下去就无法睡觉了。”
这时,黑玫瑰突然想起了别人送的煮牛肉罐头。
这牛肉罐头是楼下松田家送来的。松田一家以前曾煤气中毒过,就在他们生命垂危之际,是黑玫瑰偶然中救了他们。所以打那以后,每逢中元节和年底时,他们家必定送东西来。
“好嘞,有啦,我本来想把它送给家里什么人的,所以至今一直放在橱里。虽说给猫吃有点奢侈,可眼下也顾不上了。”
黑玫瑰咔喳咔喳地用起子开着罐头。猫用金色纽扣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黑玫瑰的手看。
黑玫瑰也看了一眼猫,就在这时,她的食指尖开始感到了刺痛。
“呜哇,好痛!”
手一滑,手指被罐头的毛边划破了。
黑玫瑰匆忙去取护创膏。忽然间,她看到猫扭转着头在狡黠地笑。唉,那确实是一副笑脸。
(不讨人喜欢的猫,明天早上,无论如何都得请你出去……)
黑玫瑰一边暗暗地唠叨,一边贴上了护创膏。接下来,她把罐子里的东西倒进了盆子。
黑玫瑰想,如果猫把盆里的东西吃完,它肯定会饱了,这么一来就会老老实实地睡觉了。然后,事情并非如此。
这猫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饱”。最终把人家中元节送来的那些罐头吃了个精光后,还在那儿用嘶哑的声音不停地催促。
在这索然无味之中,天色亮了起来。
煮酱汤之类的香味,开始从新村里的人家里飘溢出来。这时,黑玫瑰愤愤地抱起猫,去了楼上人家。
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只看了这黑猫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这可不是咱们家的哟。而且新村里面是禁止养宠物的。”
黑玫瑰没有猜对,所以话也说不出来了。都怪这只猫,整个晚上都没能睡上觉。黑玫瑰本想把这怨恨、苦楚一古脑地发泄到这位太太身上的。然而……
已经没有精神去逐家挨户地去问了。黑玫瑰疲惫地走下了楼梯。
楼梯走到一半时,猫从黑玫瑰手中摆脱了出来。突突突地朝楼下走去。大概它想起了自己家了吧。
“这正求之不得,快点走吧,这下可太平了。”
总之,被猫解放了。于是,黑玫瑰松了口气。然而,好景不长。
猫已经一本正经地坐在黑玫瑰的家门口等待了。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啊!莫非你想住在我家不成吗?”
黑玫瑰想进去时就自己一个人进去而不让猫也进去。她小心又小心地开了门,但是结果又如何呢。
那猫像液体似的溜滑地从门缝中钻进来了。
“哎呀,我已经受够了。我昨晚没睡好觉,过分儿我得睡一会儿。你就请便吧。”
“喔嗬嗬,真困、真困。我睡了……”
希望醒来之后,最好猫不再在这儿……黑玫瑰一边祝祷一边钻进了被窝。
就当黑玫瑰这样昏昏沉觉、似睡非睡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砰嘣、砰嘣、石头嘣”的刺耳声。
“呜哇,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黑玫瑰跳了起来。
是枕边响起了雷声,还是地震把家里的餐具给震了下来。她慌忙看了看四周,结果什么也不是。那巨大的响声是起居室的电视机的响声。
黑玫瑰吓得不知所措,她寻找遥控器,想把音量弄得小些。乍一看,那只黑猫正坐在摇椅上朝这边冷笑着。
(我睡觉之前,电视肯定是关掉的。退一百步说,即便是忘了关的话,自己也不会把声音弄得那么响的……)
黑玫瑰的双手插在腰间,静气屏息地打量着黑猫。
(难道是这家伙弄的吗?)
遥控器在桌子上放着。无论谁,只要轻轻一碰,开关就会打开的。所以,只要猫的一只脚踩在上面的话,也会把开关打开的。
(就算是偶然的话,那也干得太漂亮了。可是,莫非……对了。)
纵然成立,可那张狡黠的笑脸仍让人费解。
猫已经若无其事地在舔脚了。
“呵哈——睡意已全无了。吃早饭吧,再冲上一杯蒲公英咖啡。”
黑玫瑰耸着肩去了厨房。
虽说水壶在炉灶上“哧哧”地烧,可是黑玫瑰的脑子,看上去恐怕比水壶里面的开水还要沸腾。
至于蒲公英咖啡嘛,它的制作方法是以前在奥地利森林跟一个叫诺姆老人学来的。就是把蒲公英的根烤干,并用它来代替咖啡豆。虽说有那么一点苦涩,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而且它还能代替镇静剂,是专门为这种时候所准备的饮料。
长话短说,蒲公英咖啡终于煮好了。
黑玫瑰把它倒入了自己所喜爱的咖啡杯里,接着又在烤面包片上抹上荷叶果酱(这是黑玫瑰发明的),放上了餐桌。
“对了,对了。得把报纸拿来。”
黑玫瑰不仅订了《魔界通讯》,而且她还订了普通的报纸。
从报箱里取来了报纸,随后,打开了录音机的开关。里面传来了轻快的巴赫音乐,此时黑玫瑰的心情也好多了。
“好嘞,这下可好了。”
一古脑坐在餐桌后,打算喝咖啡了。黑玫瑰怀疑起自己的眼睛了。
咖啡杯乱七八糟地倒在那儿,刚倒进去不久的蒲公英咖啡,正从咖啡杯的托盘滴滴嗒嗒地往餐桌上流淌。
“哎呀,糟啦!”
在慌慌张张去取抹布的同时,黑玫瑰左思右想。
咖啡杯到底是什么时候弄翻的呢。就算不小心被什么东西钩倒的话,当时也应该是知道的呀。
(会不会……)
那猫把头扭向一边,爱理不理地躺在那儿,不过那姿势跟刚才不一样。不仅如此,胡须周围在微微地抖动,让人感到它是在“嗤嗤”地笑着。
毫无疑问,那张背对这儿的脸在冷笑着。
黑玫瑰真想狠狠地把猫打一顿。“嗯?”她不由地瞪大双眼呆住了。
猫那像钥匙一般长长的尾巴末端湿漉漉的。把鼻子凑过去一闻,果然是蒲公英的香味。
“是你干的吧。从一开始,就全都是你干的!”
黑玫瑰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够了,够了,够了,我已经受够啦!你到底跟我有什么过不去的,你这个恶猫!”
还吃什么早饭。报纸也顾不上看了。轻快的巴赫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现在、马上、立刻、当务之急,就是悄悄地把这猫扔出去!)
然而,只是把它扔在门外的话,马上又会回来的。
(好嘞,事到如今,只能靠最后一招了!)
黑玫瑰取出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旅行袋。以一种不容商量的神情走近猫,一下子抓住了它,并把它丢进了旅行袋里,随后迅速地拉上了拉链。
“喵!喵!喵!”
猫在旅行袋里不停地叫喊、撕拉着拉链,然而怎么也出不来。
“哈哈,别再逞能了吧。大概你把我当作一般的女人,所以才这样一再捉弄我的吧。这下你看到了吧,我还只是用了小小的魔法哟。你确实把我给惹火啦,活该!嗳,你必须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你想回来也回不来了。”
说完,黑玫瑰就从壁橱深处取出了拐杖。
“呛!”
这就是作为毕业留念而从魔法学校得到的飞行拐杖。
她把靠阳台的窗开得很大,把旅行袋挂在水平放着的拐杖前端。
每当猫挣扎时,拐杖的重心就会产生偏差。然后,只要黑玫瑰一念咒语,就恢复平衡了。
清晨,拐杖就这样载着黑玫瑰从新村的窗口悄悄地腾空而起了,旅行袋就挂在拐杖前面。
可能的话,这类飞行应该是放在夜晚进行的,以避开人们的注意,但现在哪里还管得上这些。
尽管这样,在地面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只要不像直升飞机那样发现刺耳的轰鸣声,大概就不会被人发觉吧。
由于这些日子时常乘坐拐杖,所以已经飞行得很熟练了。
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由于搞错方向钻进三楼松田家的窗户里去了。当然,那时候松田一家正因为这样,才幸免于煤气中毒的。
在新村上空兜了一个8字形之后,黑玫瑰开始考虑往哪儿飞了。
(是啊,起码的良心还是要的,把它送到鱼河岸那儿去。)
从这儿去鱼河岸的话,垂直距离也有二十公里。
(飞到那么远,再回来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黑玫瑰加快了拐杖的速度。但不管怎样加快,由于这次飞行时拐杖下面携带了个大旅行袋,所以速度很难提高。
飞过了环线公路,越过了山间的村庄,高度也在一点点地加高。
飞到了看下去铁路像根细线那样 的高度,前方的天空又是那么阴沉沉的,人们几乎已经无法把它同云雾区分开了。沸腾的大海展现在了眼前。
黑玫瑰拼命朝大海与陆地的转接之处继续飞去。
不久,在要到鱼河岸的地方快速降落了下来。
鱼河岸早晨喧闹的高峰已经过去了。尽管这样,但是看上去还是有为数不少的人,像蚂蚁群一样,在忙着进进出出。
黑玫瑰在一个没有人的仓库后面着陆了。
一拉开旅行袋的拉链 ,随着一声可怜的“喵”叫声,猫伸出了头来,瞪着眼睛慌张地寻视四周。黑玫瑰把猫放到那儿后,就一口气又立即骑到了拐杖上。
“再见,多保重!”
就头也不回地越过了仓库的房顶。
(千万不能回头。千万不能回头。)
在加快拐杖速度的同时,黑玫瑰在自言自语。
如果回头的话,说不定会因为觉得猫可怜而折身回去。
(就是嘛,因为你这猫太可恶了……尽跟我捣乱,这怎么行呢……)
啊,飞到这一带,已经不要紧了。从高处看下去,眼底下全是些大楼在那儿杂乱无章地矗立着。
此时黑玫瑰才第一次慢慢地回过头看了看后面。
“哎呀!”
黑玫瑰的手脚差一点离开了拐杖。那只猫竟然安然无恙地乘坐在拐杖的后面。
就像站在雪橇上一样,四只脚稳稳地踩在拐杖上,并且用整个身体来保持平衡,旨在不让自己掉下去。
像这种令人吃惊的事,大概已经几十年没有见到过了。
慌乱之中,黑玫瑰用双手重新紧紧握住拐杖,调整身体的姿势,好不容易才沉住了点气。
“你,可不一般啊。”
黑玫瑰回过头对身后的猫说。
迎着风,猫两只耳朵往后耸着,昂着头在狡黠地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对你的主人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我还以为你是一只普通的猫,才对你加以照顾的。但是现在已经相当了解了,对你决不能手软。”
黑玫瑰突然间“咕噜、咕噜、咕噜”地把拐杖前端弄得忽左忽右地,开始飞起Z字形。
对于黑玫瑰的这一招,似乎猫也显得非常惊惶失措。它把尾巴卷得像锁一样 套在拐杖上,才险些没摔下去。
尽管这样,当它的目光跟黑玫瑰交错时,虽像蝙蝠似的倒挂在那儿,却依然在冷笑。
“你干得还真不赖啊。那么,尝尝这个,怎么样?”
黑玫瑰突然往上飞去。高到几乎要穿破云层时,又一下子朝后来了个跟斗。
这次再回过头来看,那猫如同鲤鱼跃水似的呈踩风轮模样,用前脚的指尖紧紧地抓住拐杖。
“再接我这一招。”
“这一招呢?”
黑玫瑰无论如何都想把这只黑猫给摔下去,所以一直在乱七八糟地飞。
“啊,这下糟了,我要掉下去了!”
在这样叫喊着的竟然是黑玫瑰。折腾的结果是她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了。
回到新村上方,在屋顶上着陆时,她是那样地疲惫、沮丧,靠拄着拐杖才好不容易走下了楼梯。
至于黑猫嘛,它比黑玫瑰快走了五六步,还不时冷笑地回头看。又是那样,它“笃笃”地走在前面,已经一本正经地在黑玫瑰的房门前等待了。
回到房间后,黑玫瑰便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她又蓦地起来,写了一篇通讯。
我家现有迷路猫一只。
此猫漆黑,雄性,瘦得皮包骨头。
它的性格极其怪癖,但对于飞行似乎很在行。
请知情者火速来联系。
如一周之内没人认领,本人将作必要的处置。
二级魔法师 黑玫瑰
“这下行了。”
黑玫瑰用传真机把这篇通讯传到了《魔界通讯》东亚分社。
长达十三位数的号码是《魔界通讯》专门用来接收传真的,这个号码在此当然是保密的。
从前没有传真机的时候,只能靠寄信,或者自己飞到最近的分社去,所以现在可方便了。
“可以高兴地等待星期五夜里的《魔界通讯》了。”
黑玫瑰第一次对冷笑了。
“一周之内你主人来的话,这可是最后一招了。叫他把你带到医院去。”
黑玫瑰以为剩下的日子可以心平气和地度过了,但这却是一个莫大的错误。
不知几时起,黑猫从什么地方开始自由地进进出出了。当黑玫瑰想烧点水泡杯茶而打开水壶盖时,里面却跳出了小青蛙;当她准备坐到沙发上去时,蜥蜴的尾巴竟然在垫子上面翻动着……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黑玫瑰总是发出惊恐的叫喊。
黑猫的欣喜,那是自不待言的。
星期五夜里。蝙蝠投递员突然从月球的表面出现了。它在黑玫瑰的阳台上“啪”地丢下根树枝状的东西,便像被吸到月亮中去似地又消失了。
黑玫瑰捡起地上那树枝状的东西,它突然变成了卷着的报纸了。匆忙打开后,看了一眼《失物·寻物栏》,有了,有了,黑玫瑰写的通讯刊登在这上面。
“看到这条消息后,那黑猫的主人大概也会急冲冲飞到这儿来的吧。接下来,只要慢慢地等就行了。”
黑玫瑰点燃了老式浴缸的煤气,坐在沙发上,打算在水烧好之前看看电视。
就在这时,大门的门铃响了。
门前站着一个全身上下穿着黑衣服、弯着背的小个子老奶奶。年纪约在一百二三十岁上下吧。
此人脸上布满皱纹,看上去就像贴着一块块瓷砖似的。
眼神非常敏锐,但表情凝固,充满恶意。黑玫瑰觉得这张脸仿佛在哪儿见过,对了,跟那只黑猫一模一样。
看到老奶奶一只手上拿着把扫帚,黑玫瑰觉得在《魔界通讯》刊登文章是个正确的选择。
(退一步说吧,如果稍微注意下美容,再穿得时髦一点的话,至少看不出有一百岁……唉,各人有各人爱好。管他呢……)
实话相告,黑玫瑰,早就过了一百三十岁。然而,由于她对美容和打扮非常注意,所以,粗看的话,只有四十岁左右。(她自己这样觉得。)
“那个叫黑玫瑰的二级魔法师就是你吧。”
老奶奶眼珠朝上翻着说道。
黑玫瑰点了点头,老奶奶继续说道。
“我呢,就是魔女伊斯梅尔。前些日子,飞行时我所用的魔物不见了。不过我用的魔物是黑的,是只漂亮的公猫,性情极其温柔、听话。虽然我也不相信会在你这儿,但还是跑来看看了。”
听这这番话,黑玫瑰失望了。
“那恐怕是弄错了。因为这猫相当坏……不过,还是请你去看看吧。要是你喜欢的话,就把它带回去吧。”
黑玫瑰说道,拼命想把猫赶走。
看见老奶奶走进起居室,黑猫“喵”地叫了声。伊斯梅尔老奶奶的脸色顿时变了。
“果然是你啊,帕瓦克特。哎哟哟,好可怜。竟然呆在这种地方。”
伊斯梅尔老奶奶紧紧地抱住黑猫,黑猫不停地舔着老奶奶的脸庞。
(不对!)
黑玫瑰心里叫道。
“嗳,为了避免再次丢失,请给它戴上颈圈。”
“好啪好啪,这样一来就可以没有麻烦了。”黑玫瑰松了口气说。
“对了,对了。这是礼物。这药对牙痛、头痛、退热可管用了。”
伊斯梅尔老奶奶从怀里取出了个小皮口袋。
“谢谢了。但愿这不是用蜘蛛网做的药丸吧。”
黑玫瑰说完这话,老魔女的肩膀开始微微抽缩了。这是当然的。
“你们现在还有使用这种东西吗?那也太落后啦。至少对我是派不了用处的。请把它带回去吧。”
黑玫瑰斩钉截铁地说道。魔女老奶奶一时被镇住了,但她又从怀里拿出了样什么东西。
“那,我送你这个吧。烤苹果,没有毒,可好吃了。”
她捏住苹果的枝梗,把它递到了黑玫瑰的跟前。
(一再拒绝的话,就不太好了。好,这个就收下吧。)
想到这儿,黑玫瑰就用手去接了苹果。
突然间,“烫、烫、烫,好烫。”黑玫瑰叫着缩回了手。
这苹果竟然烫得像刚出炉似的。
烤苹果差一点就要掉在地上,是伊斯梅尔老奶奶用裙子把它给接住了。可是,她的裙子是那样脏,还不如掉在地上的好。
“所以,我才说过烤苹果的嘛。”
老奶奶“呵哈哈”地笑道。黑猫的表情也一样,笑时还抖动着胡须。
“好嘞,你要坐好啊。半路上可不要再随随便便跳下来哟。”
伊斯梅尔老奶奶让黑猫坐在扫帚上,平安地跃向了夜空。这时,黑玫瑰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啊,真累。那只猫到底是什么呢?嘿,笃悠悠地洗个澡吧。”
浴缸里的洗澡水现在也应该烧好了。
黑玫瑰脱了衣服,一双脚跨进了浴缸。就在这一瞬间,她“嘿哟哟”叫喊了起来,随后跳了出来。
浴缸里的水还是冰凉冰凉的。而且,浴缸的边上还爬着蜗牛。
“天哪!又被暗算了。什么性情极其温柔、老实,凭什么说的哟。”
面对黑暗的夜空,黑玫瑰茫然地叫道。
“全是谎言!”
黑玫瑰的威尼斯之恋
这一年的春天,黑玫瑰家阳台上的紫罗兰花第一次开了。
惹人喜爱的心字形的绿叶丛中耸立着三四朵花蕾,它们全都一齐开放了。
“呜哇,把它们做成紫罗兰色拉的话,肯定很好吃!”
黑玫瑰大声说道。
没错,黑玫瑰家阳台上确实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但它们决不是仅仅用于观赏的。
乍一看,黑玫瑰是个了不起的魔法师。而且,她还是一个素食主义者。所以,阳台上的花草全都是食用、药用和念咒用的。
没有比紫罗兰做的色拉更好的了。用它的花瓣做水果冻也是很合适的,还有把它的叶子和茎用面粉油炸或煮着吃的话,真是没话可说的了。同时,它还是一种能找到爱的草药,所以紫罗兰是春天不可缺少的花卉。
“不管怎么看,这紫罗兰的颜色……越看越像那双眼珠。”
黑玫瑰一边嘟哝着,一边把刚采来的紫色的花瓣放在手掌上,它上面还润湿着露水。
海布吉巴……一个好熟悉的名字。
大约五十年前,黑玫瑰跟海布吉巴曾一起在德国黑根山里的一所魔法学校学习。她俩是同班同学。
黑玫瑰学的是变身术与飞行术,海布吉巴则学的是传心术与变心术。
海布吉巴的结婚对象是个年轻的水人族,全身上下都长满了滑溜溜的鱼鳞,他用手划水,而且还长有鱼腮,此事曾引起过很大的骚乱。
闹得满城风雨之后,为了帮助海布吉巴达到爱的目标,结果,黑玫瑰用刚刚学来的变身术将她的下半身变成了鱼,并以此作为对她结婚的贺礼和饯行。
所幸的是,海布吉巴变成人鱼后,跟那个水人族小伙子手拉手地沿河作新婚旅行去了。
而今海布吉巴已经是五个孩子的母亲,住在苏格兰的赫斯湖中,生活得很幸福。
正当黑玫瑰不无眷念地回想起海布吉巴的那紫罗兰的眼睛时,“黑玫瑰,……黑玫瑰……”仿佛有什么人在头脑里不断地叫喊着。
“哈哼,是海布吉巴哟。是海布吉巴吧。”
黑玫瑰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以前海布吉巴曾因患育儿恐惧症而来向黑玫瑰求助时,也是这样突然传话过来的。
“没错,是我啊!你终于注意到了啦。我一个星期前就一直在给你传心了。”
“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
不管怎么说,因为海布吉巴她没有学完魔法主中途离开了学校,所以只有当黑玫瑰偶然想起她的时候,她的传心才会见效。
“不过,太好了……黑玫瑰……我,已经……是极限了……”
从遥远的苏格兰赫斯湖传到黑玫瑰头脑里的声音,就同充满杂音的国际电话一样断断续续的。不过,就不用付电话费这点而言,还是合算的。
“怎么啦,海布吉巴。你说的极限是什么呀?”
黑玫瑰反问道。
“已经不行了……我,要跟格尔贝分手。黑玫瑰……求求你!我要马上见到你。”
海布吉巴以极其无奈的声音说道。
“嘿!你说什么,什、什么?”
“黑玫瑰!请你将我的下半身恢复原来的样子……我已经不能再在这种地方呆下去了。”
“等等,等等!你这样匆忙地要我去,而我现在正准备做紫罗兰色拉,然后好好地品尝哩。”
“还吃什么紫罗兰色拉哟。好吧,我,过一会想办法到你这儿来。”
话虽这么说,可海布吉巴不懂飞行术。
她要是来的话,必须先顺河而下到大海,然后南下大西洋,穿过苏伊士运河,接着千里迢迢地从印度洋到南中国海。
“知道啦,那么还是我飞过来吧。详细情况,待见面之后再说。”
黑玫瑰终于放弃了紫罗兰色拉。
“谢谢,黑玫瑰……那么,我起码也得游到威尼斯去吧。那儿是运河街,所以游起来很方便。我新婚旅行时去过那儿,所以很熟悉。深夜,我们在利雅特大桥下面……”
说完这些,海布吉巴的传心就中断了。大概是传心术已经不起作用了吧。
“喂喂,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