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恶童日记 二人证据 第三谎言(恶童三部曲)》作者:[匈]雅歌塔·克里斯多夫【完结】 > [雅歌塔·克里斯多夫]+恶童日记三部曲.txt

第 3 页

作者:匈-雅歌塔·克里斯多夫 当前章节:147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这里也差不多,任何地方都一样。”

外婆冷冷笑了一下就走出房门。我们独自和神父的女仆待在屋里,她问我们:

“你们为什么都不洗澡?”

“没有浴室,没有肥皂,在这儿根本不可能洗澡。”

“看看你们的衣服,多恐怖啊!你们没有其他的衣服吗?”

“我们其他的衣服放在长板凳下的行李箱里,但是那些衣服又脏又破,外婆也从不洗那些衣服。”

“那老巫婆是你们的外婆?真令人意外!”

这时,外婆进来了,手上提了两个袋子。她对年轻女子说:

“这些总共十个银币,或者一个金币也可以,我可不收纸钞,它们很快就不值钱了,到时候都会变成废纸。”

年轻女子问外婆:“袋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食物!要还是不要?”

“我要,我明天拿钱给你。这两个小孩能帮我提袋子回去吗?”

“只要他们愿意就行,但是他们很少愿意,他们不听从任何人的话。”

年轻女子问我们:

“你们很乐意的,是不是?你们一人提一个袋子,我呢,就提你们的行李箱。”

外婆问:“行李箱?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帮他们清洗脏衣服,明天会把衣服连带这笔钱一起送过来。”

外婆又冷冷地一笑说道:

“洗他们的衣服?如果你喜欢的话……”

我们和这位年轻的女仆一起离开。到教堂的这段路上,我们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两条金黄色辫子在她的黑色披巾上跳动。她的辫子又粗又长,直达腰际,红色的裙子下,她的屁股一摇一摆扭着。在红裙子和长筒靴之间,可以看到她的双腿,她穿了一双黑色丝袜,右腿上已经开始抽丝了。

29. 洗澡

到了教堂,女仆带我们从后门进入。把袋子摆入食品柜之后,我们来到盥洗室。在那儿,到处都是紧拉的绳子,这些绳子是用来吊衣物、毛巾的。此外,还有各式各样的器皿,其中一个是用锌板制成的形状特别的浴缸,它看来像极了座位深陷的扶手椅。

女仆将我们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全混在冷水里浸泡,然后她生火烧了两大锅热水。她说:

“我很快就可以把待会儿要穿的衣服洗好,在你们洗澡的时候,衣服就干了。至于其他的衣服,明天或后天再给你们带过去,也会帮你们修补好。”

她将开水倒入浴缸,然后再加了一些冷水。她对我们说:“好了,谁先洗?”

我们站在原地不动。

她又说:“是你,还是你?快把衣服脱掉!”

我们问她:“我们洗澡时,你会待在这里吗?”

她笑得很大声,然后回答我们:“那还用说,我会待在这里!我还会帮你们擦背,帮你们洗头。在我面前,你们不必害羞。瞧!我几乎可以当你们的妈妈了。”

我们还是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然后,她脱下自己的衣服说:

“算了,我自己先洗了。你们看,光着身子在你们面前我都不会害臊,你们还只是小男孩。”

女仆一边洗澡一边低声唱歌,当她注意到我们正在注视她时,她的脸红了起来。她的乳房坚挺,就像是未完全吹胀的气球一样;她的皮肤很白,而且全身布满了金黄色的汗毛,不只两腿之间和腋下长了毛,肚子和大腿上也一样。女仆一边用毛巾手套在水里擦洗身体,一边不断哼着歌。她一出浴缸就快速穿上浴衣。换好浴缸里的水之后,她转身背对我们开始洗衣服。这时,我们两人立刻脱了衣服一起进入浴缸,这个浴缸的空间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足够了。

过了一会儿,女仆递给我们两条白色浴巾说道:

“希望你们能好好擦洗一番。”

洗完澡后,我们就待在这个热烘烘、充满水汽的浴室里,身上裹着毛巾,坐在长板凳上等着干衣服穿。

女仆拿了把剪刀走过来说:

“现在我要帮你们剪指甲,不要再摆臭架子,我又不会把你们给吃了。”

她替我们剪了手指甲和脚趾甲,还剪了我们的头发。她一边亲吻我们的脸颊和脖子,一边不停地说道:

“噢!多漂亮的小脚啊!多娇小、多干净啊!噢!这小耳朵多可爱啊!这颈子好柔嫩啊!噢!我多么想拥有如此美丽、漂亮而又完全属于我的小男孩啊!我会在他们全身上下不停搔痒。”

女仆在我们全身上下不停抚摸,不停亲吻,她还用舌头在我们颈上、腋下和屁股之间搔痒。

这时候,她坐在我们之间,把我们搂向她,说道:

“假如我有两个这么漂亮的宝宝,我一定会让他们好好吸我这对好喝的奶奶,就在这儿,喏!喏!就这样吸。”她边说边把我们的头拉向她露在浴衣外面的双乳,我们就这样吸着她变得很硬的乳头,而女仆口中还不断的呻吟:“噢!多可惜啊!你们不再长大一点!噢!多美好啊!和你们在一起玩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她的呼吸变得很急促,不停喘息。突然间,她整个人就僵硬了。

当我们离去时,她对我们说:“以后每个礼拜六都到这儿来,让我帮你们洗澡,顺便也把你们的脏衣服带来。我要你们永远都这么干净。”

我们说:“我们会带木柴来交换你为我们做的这些事。等到我们有鱼和蘑菇时,也会一块儿给你带过来。”

30. 神父

接下来的这个礼拜六,我们又过来女仆这儿洗澡。洗完澡之后,女仆说:

“到厨房来,我先泡个茶,然后一块儿吃面包和奶油。”正当我们在吃面包的时候,神父进到厨房里。我们向他说:“先生,日安!”

神父立刻接口道:“我认识他们,你们跟我来!”

于是我们就跟在神父的身后,穿过一间只摆了椅子的大圆桌,和墙上挂着十字架的房间。然后,我们又进到另一间阴暗的房间,墙边都堆满了直达天花板的书籍。正对着门的墙上,挂了一个耶稣雕像的十字架和靠在墙边祷告用的跪凳;靠窗户的地方摆了一张书桌;此外,还有一张摆在角落的窄床和靠墙排列的三张椅子。这就是这间房间里所有家具的摆设。

神父说:“你们变了很多,变得很干净,有如两位天使。坐吧!”神父移了两张椅子面对他的书桌让我们坐在那儿,他就坐在书桌后方,然后他拿给我们一个信封袋,他说:“这里面装的是钱。”

接下信封袋,我们告诉他:“你很快就可以不必给钱。到了夏天,小兔子就可以独自摆脱困境了。”

神父接着说:“我会继续接济这两个女子。呃……我很惭愧,我应该早点帮她们。现在,我们是不是来谈谈别的事?”

我们看着神父,不说话,他又说:“我从未看过你们上教堂。”

“我们不上教堂。”

“你们偶尔也祷告吗?”

“不,我们不祷告。”

“可怜的羔早,我会为你们祈祷,你们至少识字吧?”

“是的,先生,我们识字。”

神父这时拿了一本书给我们,说道:“拿去,读读看,读了之后,你们将会发现耶稣基督生平的伟大事迹,和一些与圣徒有关的生活。”

“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有一本《圣经》,我们还念过《旧约》和《新约》。”

神父扬了扬他黑色的眉毛说:“真的?你们读过整本《圣经》?”

“是的,先生,我们甚至还背了几页。”

“哪几页?”

“呃……有《创世纪》、《出埃及记》、《伊撒意雅先知书》、《启示录》以及其他的几页。”

神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那你们应该知道‘十诫’吧?你们遵守‘十诫’吗?”

“不,我们不遵守‘十诫’,也不会有人遵守的。上面写着‘你不可杀人’,结果所有的人都在杀人。”

神父又说:“唉!战争就是这样来的。”

我们说:“比起《圣经》,我们倒还比较喜欢别的书。但是我们没有其他的书。你呢?你有吧?可以借我们吗?”

“我的书对你们来说都太难了。”

“会比《圣经》难吗?”

神父望着我们说:“那你们喜欢哪一类书籍?”

“有关历史和地理的书,我们喜欢的那些描述真实状况的书,而不是那些虚假捏造的书。”

他说:“下礼拜六到这儿来,我找一些适合你们的书。现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回厨房把那些面包吃完吧!”

31. 女仆和传令兵

当我们和女仆在院子里摘樱桃时,传令兵和外国军官坐着吉普车来了。军官直接经过我们身旁进入他的房间。传令兵在我们身边停下来说:

“小朋友好,美丽小姐好。樱桃熟吗?我喜欢樱桃,更喜欢美丽小姐。”

这时,军官探过窗口叫唤传令兵,于是传令兵就跑进屋里去了。女仆对我们说: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你们家里有男人?”

“都是些外国人啊!”

“那又怎徉?那军官可是个英俊的男人啊”

我们问道:“你不喜欢那个传令兵吗?”

“他又矮又胖。”

“可是他人很亲切又有趣,虽然是外国人,但是他说我们的话说得很好。”

她说:“管他的,我喜欢的是那个军官。”

后来,军官来到窗前坐在凳子上。其实,女仆的篮子里已装满了樱桃,她可以回堂区去了,不过她还是待在那儿不走。她看着军官,笑得很夸张。然后,她双手吊在树干上晃来晃去,又跳了下来躺在草地上。最后,她丢了一朵雏菊在军官的脚边,但是军官站起身来回房去。过了一会儿,他从房间出来,坐上吉普车离去。

此时,传令兵趴在窗口叫道:“谁帮忙可怜男人清理脏房间?”

我们说:“我们很乐意帮你。”

他说:“我要小姐帮忙,一位漂亮小姐。”

我们对女仆说:“来吧!帮他点忙吧!”

于是我们三人都进了军官的房间,女仆拿了扫帚扫起地来。传令兵坐在床上说:

“我……我梦到公主,公主捏我,叫醒我。”

女仆笑了,她狠狠捏了一下传令兵的脸颊。

传令兵叫道:“我现在清醒,可是我也捏凶巴巴的公主。”

他把女仆拉到怀里,捏了一下她的屁股,女仆挣扎着,但传令兵抱她抱得更紧。他对我们说:“你们出去!门关上。”

我们问女仆:“你要我们留下来吗?”

她笑道:“留下来干嘛?我一个人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我们走出房间,关上门。女仆来到窗口对我们笑,她拉下百叶窗,关了窗户。然后我们爬上阁楼,从洞里看到军官房里发生的事。

传令兵和女仆躺在床上;女仆没穿衣服,传令兵只穿一件衬衫和袜子,他就趴在女仆身一上,两个人都在前后左右摇动,传令兵发出像外婆养的猪一样的呻吟声,而女仆则发出好像有人弄痛了她的叫声,可是她也同时笑着叫道:“嗯,嗯,嗯,噢,噢,噢,……”

从那天起,女仆就常常来我们家,而且和传令兵关在一起。我们偶尔会偷看一下,但不是每次都看。

传令兵比较喜欢女仆弯下腰,四肢趴在地上,然后他从后面弄她贴在她的屁股上。

但是女仆比较喜欢传令兵躺着,然后她坐在传令兵的肚子上,一上一下移动,好像在骑马一祥。

传令兵有时候会送给女仆一些碎丝绢、袜子或香水。

32. 外国军官

我们在花园里做“不动”的练习。天气很热,我们躺在胡桃木的树荫底下,透过那些叶缝,我们会发现天空、云和那些树叶也是静止不动的。……云看起来好像也是,可是如果专心看久一点,可以发现云不停扩张变化。

外婆从屋里走出来,经过我们旁边时,她往地上踢了一脚,弄得我们满身满脸都是砂砾。她嘀咕了一会儿,然后到葡萄园里去睡午觉。

军官坐在他房前的长凳上,光着上身,闭着双眼,头靠在白墙上晒太阳。突然,他向我们走来,对我们说话,但我们没有回答,也没看他一眼,他又回去坐在凳子上。

一会儿,传令兵告诉我们:“军官先生叫你们去说话。”

我们不回答他,他又说:“站起来,过去那里!如果不听话,军官会很生气。”我们一动也不动。

这时,军官不知说了些什么,传令兵就走进房间,我们听到他边整理房间边唱歌的声音。

当太阳照到烟囱那头的屋顶时,我们站起来走向军官,站在他面前。他叫传令兵过来,我们问:“他刚才说什么?”

军官问了些问题,传令兵翻酬说:“军官先生问,为什么不动,不说话?”

我们回答:“我们在做‘不动’的练习。”

传令兵又翻译道:“军官先生说,你们做练习很多很多,还包括其他,他曾经看过你们两个,互相皮带鞭打对方。”

“那是让我们变得更强壮的练习。”

“军官先生问,你们做这些事为什么?”

“为了让自己习惯痛苦。”

“他问,你们喜欢受苦吗?”

“不是,我们只想克服皮肉的痛苦,冷、热、饥饿等让人痛苦的事。”

“军官先生称赞,说很棒。”

军官又说了几个字,传令兵对我们说:“好,没事,我走了!你们一样,快走!钓鱼去!”

可是军官对我们微笑,一把抓住我们的手臂,他做了手势叫传令兵离开。传令兵走了几步,回头说:“快走啊快点!到镇上廷逛!”

军官看着他,传令兵就一直走到庭院门口,然后又转身对我们叫道:“快啊!你们白痴两个!别留!笨蛋!听不懂啊!”

他走了,军官对我们微笑,带我们进入他的房间。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把我们拉向他跟前并抱起我们,让我们坐在他腿上,于是我们把手放在他脖子上,靠着他毛茸茸的胸部,紧紧抱着他。他把我们摇来摇去。

这时,在我们坐的下面,也就是军官的两腿间,我们感觉到一股热气流过。我们互看对方一眼,然后瞪着军官直瞧。他轻轻推开我们,弄乱了我们的头发,他站起来,递给我们两根马鞭,然后他趴在床上。此时,他只说一个字,我们虽然听不懂他的语言,但了解他的意思。

于是,我们轮流鞭打他。

后来,军官的背上出现了一条条的红色痕迹,我们越来越用力鞭打,只听见军官不断呻吟。然后,他也没换姿势,就把长裤和内裤直脱到脚踝。我们使尽全力抽打他那白白的屁股,他的大腿、小腿,他的背部、颈子、肩膀。现在,他身上每一个地方全都是通红的。

军官的身体、头发、衣服、床单、地毯和我们的手心、手臂也全都红了。血甚至溅到我们眼里,混着我们的汗水;我们一直鞭打到军官发出最后的叫声,一声不像人的声音为止。最后,我们精疲力竭跌坐在他的床脚边。

33. 外国语

军官带了一本字典给我们。从那本字典里,我们可以学到他们国家的语言。我们开始一个单字一个单字地背诵,传令兵会纠正我们的发音。几个星期之后,我们就可以流利地使用这种新的语言了。我们进步得很快,传令兵也不用再被逼着翻译了。军官对我们很满意,不但送给我们一只口琴,还给了我们一把他的房间钥匙,让我们想进去的时候都可以进去(但是我们已经用我们的钥匙偷偷溜进去过了)。现在,我们再也不必偷偷摸摸了,我们可以在里面做任何我们喜欢的事:吃饼和巧克力,或是抽烟。

我们常常进去那个房间,因为房里的所有东西都很干净,而且在那里也比在厨房里安静多了。在房间里面,我们最常做的就是作功课。

军官有一台留声机,还有几张唱片,我们常躺在床上听音乐。有一次,为了让军官高兴,我们就放了他们国家的国歌,可是他很生气,然后一拳打碎了那张唱片。

有时候,我们睡在他那张好大好大的床上。一天早上,传令兵在军官的床上发现我们,他很不高兴地说道:“你们随便!以后不可以!晚上军官如果回来怎么办?”

“会怎么样吗?这里也够地方让他睡啊!”

传令兵说:“你们笨!迟早付出代价。如果军官伤害你们,我杀死他。”

一天晚上,军官回来了,发现我们睡在他床上。我们被煤油灯的亮光弄醒后,我们问他:“你要我们回厨房睡吗?”

军官摸摸我们的头说:“留在这儿,留在这里好了。”

他脱了衣服躺在我们中间,搂着我们,在我们耳边轻轻说道:“睡吧!我爱你们,乖乖睡吧!”

我们又睡着了。不久之后,天快要亮的时候,我们想起床,可是军官仍抱着我们,他说:“别动,再睡一会儿。”

“但是我们想出去尿尿。”

“不必出去了,在这里尿尿就可以了。”

我们问:“尿在哪里?”

“呃……尿在我身上。别怕,尿啊!尿在我脸上!”

于是我们尿了,把整张床都弄得湿湿的。尿完之后,我们就冲到院子里。这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我们开始早上的工作。

34. 军官的朋友

军官有时候会带一个朋友回来,那位朋友是另一个军官,但更年轻。他们通常整晚都在一起,那位朋友还留下来过夜,我们从天花板的洞口看过他们几次。

夏天里的一个晚上,传令兵准备一些吃的,他在桌上铺了一块桌布,然后我们在桌上摆了些花。军官和他朋友坐在桌前。他们先喝酒,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吃起东西,传令兵则坐在门边的凳子上吃。然后,军官和他的朋友喝起酒来。这段期间,我们忙着换唱片,把留声机的唱针拿上拿下。

这时,军官的朋友说:“我很受不了这两个小鬼,把他们赶出去。”

军官问:“你在吃醋?”

他朋友回答:“吃这些小鬼的醋?笑死人了!吃这两个野孩子的醋?”

“他们长得很好看,你不觉得吗?”

“也许吧!我没注意过他们。”

“哦?你没注意过他们?那你现在就仔仔细细看看他们吧!”

他朋友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然后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受不了他们那副奸诈的样子。他们好像在偷听我们谈话,监视我们似的。”

“他们的确是在听我们谈话,因为他们说我们的话说得很好,所以他们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

这时,军官的朋友脸色发白,他站起身来说道:“太过份了,我要走了。”

军官说:“别做傻事了!小朋友,出去吧!”

我们走出房间,爬上阁楼,偷看并且偷听他们说话。

军官的朋友说:“你让我在那些笨小鬼面前显得可笑。”

军官说:“他们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两个小孩。”

他朋友说:“你这么说是想故意伤害我、让我痛苦!你老是想折磨我、羞辱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军官听完,就丢了一把手枪在桌上说道:“这就是我要的,快拿枪,杀我!快啊!”

他朋友拿起桌上的手枪,对着军宫叫道:“我会的!你看着好了,我会这么做的!下次你再跟我谈起他或另外一个人,我就会杀了你。”

军官闭上眼睛,笑着说:“他真英俊……年轻……强壮……优雅……有气质……有教养……又温柔……爱幻想……勇敢……傲爱……我一直爱着他,他死在东方的战场上,当时他只有十九岁。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

他朋友把枪丢在桌上说:“下流!”

军官张开眼睛,看着他的朋友说道:“胆小鬼!真没出息!”

他朋友说:“你也只不过如此,如果你那么勇敢、那么难过、没有他就活不下去,那你就跟他一起去死吧!你要我帮忙吗?我可没发疯!去死啊!自个儿去死吧!”

军官拿起了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于是我们候便跑下楼,看见传令兵坐在敞开的房门口,我们问他:“你想他会自杀吗?”

传令兵说:“别怕,他们酒喝多就这样,我啊,我先前已将两把枪的子弹取出来了。”

我们走进房间,对军官说:“如果你真想死的话,让我们来杀你,把你的枪给我们。”

他朋友说:“小混蛋!”

军官笑着说:“谢谢,你们真好!我们只是闹着玩的,去睡觉吧!”

于是,他站了起来跟在我们身后要去关门,一看到坐在门边的传令兵,他就说:“你还坐在那儿干嘛?”

传令兵说:“我没得到离开的许可。”

“滚吧!我要静一静懂吗?”

透过那扇门,我们又听到军官对他的朋友说:“这倒是给你上了一课,你这个软脚虾!”

我们还听到一些吵架声、打架声、摔椅子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东西掉下的声音,一些吼叫声和喘息声。然后,这一切在突然间都静下来了。

35. 第一次表演

女仆常常唱歌,她都唱那些老旧的民谣或与战争有关的新歌。我们听了这些歌曲,再用口琴重复吹奏出来,我们还要求传令兵教我们一些他们国家的歌。

有一天晚上,当时已经很晚了,外婆也睡着了,我们跑到镇上去。在一条旧街道上,城墙的旁边,我们停在一间矮房子前。从那扇朝着楼梯开着的门里传出了吵杂声、说话声和烟味。我们踏着石阶往下走,进入一家布置得像小酒吧的地下室,里面有一些男人,有的站着、有的坐在板凳或酒桶上喝酒。他们大部分都很老了,但是也有几个年轻人,还有三个女人。没有人注意我们。

我们其中一个人开始吹口琴,另一个人就跟着口琴声唱起一首很流行的歌曲,这首歌是叙述一个女人,等着她那去打仗而很快就要胜利归来的丈夫的故事。

慢慢地,那些人转过身来看我们,所有声音都静下来了,只听到我们唱歌的声音,还有愈吹愈响的口琴声。我们的乐声在地下室的屋顶上响着、回荡着,就好像另外有人在屋顶上演奏、唱歌一样。

歌唱完了,我们抬起眼睛看着那些疲倦、凹陷的脸孔。一个女人笑着拍起手来,而另一个缺了一只胳臂的年轻男子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再来,再表演几首吧!”

于是我们交换了角色,刚刚吹口琴的人则把口琴交给另一个人。然后,我们又唱起了另一首歌。

这时候,一个很瘦的男人摇摇晃晃走近我们,他面对我们大叫:“安静!兔崽子!”

他粗鲁地把我们其中一个人推到右边,一个推到左边,我们失去平衡,口琴就掉在地上。后来,那个男人扶着墙走出去了,我们还听到他在街上叫道:“全世界的人都给我闭嘴!”

我们捡起口琴,擦了几下。有人说:“他是聋子。”

又有一个人说:“他不只是聋子,他整个人都疯了呢!”

有一位老先生摸摸我们的头,泪水在他凹陷又带着黑眼圈的眼里打转,他说:“真不幸!真是个不幸的世界!可怜的孩子,可怜的人们!”

还有一个女人说:“不管是聋了或哑了,反正他回来了。而你,你也一样,也回来了!”

这个女人坐在那个缺了一只胳臂的男人腿上,那男人说道:“宝贝,你说的对,我是回来了,可是我拿什么东西工作?还会有人要我工作吗?我要锯木板的时候,要用什么抓住木板来锯?难道……难道要用我外套上的这只空袖子吗?哦!我的天啊!”

这时,另一个坐在凳子上的年轻男人打趣着说:“我还不是一样,也回来了!只是我的腿和下半身其余部分都废了,我再也无法站起来了。我倒宁愿当时立刻就被那一枪给解决了,就这样死在那里算了。”

另一个女人说:“这祥下去,你永远也不会快乐的!那些我在医院看着他们死去的人都说:‘无论我的情况如何,我都想活着回家,看看我老婆、我母亲,无论如何,能再让我多活几分钟也好。’那些人都这么说。”

她一说完,另一个人又接着说道:“你给我闭嘴!你们女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战争。”

那女人说:“我们不知道战争?我们做的、关心的才多呢!有小孩要养,有伤者要照顾,而你们,战争一旦结束了,你们个个就全都成了英雄。死了的,是英雄;活着的,是英雄;残废的,也是英雄。你们就是为了逞英雄,所以才会引发战争!你们这些男人,这是你们的战争,既然你们想要,就去做啊!狗屁英雄!”

于是大家开始谈论、吼叫。靠近我们的一个老人说:“没有人会喜欢战争的,没有人,绝对没有。”

我们走出地下室,决定回家。

这时,月亮照亮了小镇和那条尘土飞扬、通往外婆家的街道。

36. 表演的进展

我们学会了抛接水果的小把戏:例如用苹果、胡桃、杏桃之类的水果。我们最初先往上丢两个,这太简单了;然后往上丢三个、四个;到现在,我们一次能丢五个。

我们又发明了几招用纸牌和香烟表演的小把戏。

我们也练习一些特技动作,我们会做侧翻、危险的跳跃、前后空翻,而且我们还能轻松自在地用手倒着走路。

我们穿上在顶楼箱子里找到的旧衣服,不过那些衣服对我们来说大了点;例如又宽又破的方格西装外套,大得害我们必须用条绳子绑在腰上的长裤上,我们也找到一顶又圆又硬的黑礼帽。

我们其中一个人拿了一只红甜椒固定在鼻子上,另一个则沾了一片用玉米须做成的假胡子。我们还找到一支口红,然后把自己的嘴巴画得很大,直到耳边。

我们就这样打扮成小丑,来到市场的广场上,就是商店和人群最多的那个地方。

我们用口琴和挖空的葫芦做成的鼓,制造出很大的声音,然后用这种方式开始我们的表演。当围观的人够多的时候,我们就用番茄,甚至还有鸡蛋表演抛接杂技。那些番茄是真的番茄,可是那些鸡蛋却弄空了再填入细砂进去的。因为那些人不知道,所以他们又叫又笑的。当我们好像快要打破其中一个鸡蛋时,他们便鼓掌叫好。

楼下来,我们表演魔术,最后以特技表演结束。

当我们其中一个不断做侧翻和跳跃时,另一个就用手倒立绕着观众走,嘴里还咬着那顶旧帽子。

到了晚上,我们就卸掉脸上的妆,到那些小酒吧里演奏。

很决地我们就知道了镇上所有的酒店。有酿酒人自己卖酒的酒窖;有必须站着喝酒的小酒吧;也有那些打扮入时的人,和一些专想泡妞的军官常去的时髦咖啡座。

那些喝酒的人给小费给得很大方,他们也很容易跟别人说出心事,所以我们知道了各种人的各种秘密。

时常有人给我们酒喝,所以我们也渐渐习惯了酒精,我们也抽别人给的烟。

我们到每个地方都表演得很成功,那些人都觉得我们的声音不错,他们常为我们鼓掌。

37. 舞台剧

有时候,如果那些人看得很专心,他们也没喝得太醉,我们就会表演一段自己编的小话剧给他们看。例如:“穷人和有钱人的故事”。

我们一个演穷人,另一个演有钱人。

有钱人坐在椅子上抽烟,穷人走进来说:“我已经把您的木材锯完了,先生。”

“很好,运动对身体有很多好处,你的气色非常好,脸色红润。”

“可是我的手都冻僵了,先生。”

“过来,把你的手伸出来!哎唷!怎么都裂开了?看了就恶心。”

“这是冻疮,先生。”

“你们这些穷人,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尽会生一些讨人厌的病,你的问题只是你太脏了。拿去,这是你的工钱。”

有钱人丢了一盒烟给穷人,穷人就拿了一根烟来点,然后抽起烟。但他站的地方是在门边,那里没有烟灰缸,他又不敢走近桌子,于是他把烟灰弹到自已的手掌心上。有钱人很想叫穷人滚蛋,所以就假装没看见穷人需要烟灰缸。但是穷人不想马上离开那个地方,因为他饿了。他说:

“你家好香哦!先生。”

“那是因为干净的关系。”

“也是热汤味道,我今天还没吃东西。”

“你早就该先吃的。至于我,我等一下要去餐厅,因为今天我放厨师一天假。”

“可是,这儿闻起来明明有热汤的味道。”

有钱人吼着说:“我家不可能有汤的味道,没有人在我家做汤,那准是隔壁传过来的味道,或者那是你的幻觉让你闻到汤味!你呀,你们这些穷人,就只会想到你们的肚子,这就是你们为什么老是没钱的缘故。你们把所有赚来的钱都花在喝汤和买面包上了,你们这群猪!你就是这样,你看,现在你的烟灰又弄脏了我的地板!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有钱人开了门,踢了穷人一脚,把他踢倒趴在人行道上。

有钱人关上门,坐在一碟汤前,双手合十说道:“主啊!感谢你所赐的一切恩惠。”

38. 空袭警报

我们刚到外婆家的时候,镇上偶尔只有几声警报,但是现在却越来越多了。就像在大城市一样,不论是白天或晚上,警报器在任何时候都可能会大声鸣叫。只要警报器一响,人们就跑道地窖里躲起来。在这段时间里,街上没有半个人影,偶尔几家住户和商店的门还是开着的,我们就利用这个时候进去,很悠哉地拿走我们喜欢的东西。

我们从来不在地窖里躲警报,外婆也是。如果是在白天,我们就继续工作;如果是在晚上,我们就继续睡觉。

大多数的时候,那些飞机只是穿过我们镇上去轰炸边界的另一头。偶尔,有颗炸弹正好落在一间房子上。就这样,我们根据冒烟的方向认出那个地方,然后跑去看那间已经被炸毁的房子。如果还剩下什么东西可以拿的,我们就拿走。

在被轰的房子地窖里,我们注意到通常躲在里面的人都会被炸死,反商是房子的烟囱一直站在原处。

偶尔,我们也看过飞机对田里或街上的人们用机枪猛烈扫射。

传令兵告斥我们,当飞机朝我们飞来时一定要注意;但是当它飞在我们头上时,就表示危机过去了。

由于空袭的关系,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在没有把窗户完全遮住前是不准点灯的。外婆认为,如果全面禁止点灯效果会更好。为了要人们遵条这项规定,还有一些巡逻队会做整夜的巡逻。

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我们向外婆提起我们看到一架起火的一飞机掉到地上,而飞行员则用降落伞逃生了。

“我们不知道那个敌军的飞行员后来怎么了。”

外婆说:“敌军?那是朋友,是我们的兄弟,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一天,我们在拉响警报时外出散步,一个发疯似的男人急忙冲向我们说:“敌机轰炸的时候,你们不可以待在外头。”

他一下子抱起我们往一个门跑去,口中喊道:“进去!到里面去!”

“不要!”

“这是防空洞,待在里面很安全。”

他打开门,把我们拉到他前面。地下室里面满满的人,却很安静。女人们都紧紧把自己的小孩抱在胸前。

突然,有个地方传来几声爆炸声,那声音越来越近。那个带我们来地窖的男人此时就跑向角落的木炭堆,还试着钻到里头去。

几个女人轻视地冷笑了几声,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说:“他因为精神错乱,所以才能向军队申请休假回乡。”

突然间,我们感到无法呼吸,于是就把地窖的门打开。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胖女人推开我们,然后她又关上门叫道:“你们疯了?现在不准出去!”

我们说:“人们都是死在地窖里的,我们要出去!”

那个胖女人靠在门上,她让我们看看她手臂上的民防局臂章。

“这里由我来发号施令!你们给我待在这里!”

我们用力咬了她那只肥肥胖胖的手臂,又朝她小腿踢了几脚,她发出几声惨叫想打我们,而其他的人都在一旁看热闹。最后,她又羞又气涨红了脸说道:“去吧!滚得远远的!最好在外面被炸死,也不会有人为你们感到惋惜!”

我们到外面呼吸空气,这是我们第一次感到害怕。那些炸弹仍然像雨点般地持续掉落下来。

39. 像畜牲一样的人群

我们到神父家取我们的干净衣服。当我们和女仆在厨房里吃涂奶油的面包时,听到街上传来喊叫声。于是我们把面包放回盘子里跑出去,看到大伙都站在自己家门口,朝车站的方向望去,有几个小孩兴奋地边跑边喊着: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这时,街口转角处驶来一辆军用吉普车,上面坐了一些外国军官,那辆吉普车开得很慢,车后跟着一些士兵,他们把枪扛在肩上。在他在垢面,跟了一群像畜牲一样被赶着走的人群,小孩就长得像我们一样,女人就像我们的妈妈,老人则和那个鞋匠一样。

他们大约有二三百人,被士兵围成一圈前进。有几个妇人不是背着她们的孩子,就是肩上坐着她们的孩子,而有的是把小孩抱在胸前。其中有一个妇人跌倒了,小孩也摔在地上。大伙儿七手八脚扶起她和她的小孩,其中有人背起她们一起走,因为这时候有个士兵拿枪指着他们,要他们前进。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所有的人都盯着地上看,我们只听到士兵的钉鞋声音。

就在我们面前,一只细细的手从人群中伸出来,那只脏手伸得很直,发出了声音说:“给我面包!”

女仆笑着做了个手势,好像要把她手中剩下的面包给那个人;她把面包拿近那只伸直的手,接着大笑了一声,然后又把面包塞到自己的嘴里吃掉,还说:

“我也一样,也很饿啊!”

一个士兵看到这个情景,伸出手在女仆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又给她一个耳光,但是女仆却举起她的手帕向那位士兵挥手,直到我们看见夕阳中,只剩那一大片像云一般扬起的尘土为止。

后来,我们回到神父家,从厨房看到神父跪在他房里那尊耶稣的十字架前。

女仆说:“把你们的面包吃完吧!”

我们说:“我们不饿了。”

我们走进那个房间。神父转过身来对我们说:“要和我一起祷告吗?孩子们。”

“你是知道的,我们从不祷告,我们只想知道一些事。”

“你们不会懂的,你们太小了。”

“而你,你不算很年轻,所以我们才问你。那些人是谁?他们要被带到哪里去?为什么?”

神父站了起来,走向我们,他闭上眼睛说:“主的旨意是很难懂的。”

然后,神父睁开眼睛,把手放在我们头上说:“很遗憾让你们见到那种情景,你们四肢都在发抖。”

“你也是啊!神父。”

“是啊!我老了,所以才发抖。”

“我们发抖是因为我们冷!我们没穿上衣,现在就去拿女仆洗好的衬衫。”

我们走进厨房,女仆把装着干净衣服的包包拿给我们,我们一人拿一件衬衫穿上。

女仆说:“你们太敏感了,对你们来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忘了你们刚才所看到的事。”

“只要我们看过的事,就绝对忘不了。”

她把我们推向门口说:“走吧!不要担心!这些事情绝不会发生在你们身上,绝对不会。而那些人也只不过是些畜牲而已。”

40. 外婆的苹果

我们从神父家一口气就跑到鞋匠家。他家窗户的玻璃都碎了;门也被撞破了,屋里一团槽,墙上写了一些下流的话。

隔壁房门口,有位老太太坐在凳子上,我们问她:“鞋匠走了吗?”

“已经走很久了。唉!可怜的人!”

“他该不会是在今天经过镇上的那堆人里面吧?”

“不是,今天那些人是坐着载畜牲的火车从别的地方来的。而他,在这儿就让他们给杀了,就在他的工作房里,用他自己的工具。你们别担心,上帝全都看见了,它认得出它的子民。”

当我们回到家,发现外婆两腿张开,躺在院子门口,四周散了一地的苹果。

外婆一动也不动,额头上流着血。

我们跑到厨房弄来一条湿布,又从架子上拿了一瓶白兰地。我们把湿布放在外婆的额头上,然后倒了一些酒在她嘴里。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镜说道:“我还要!”

我们又倒了些酒在她嘴里。

外婆用手肘撑起身子,开始喊着:“把那些苹果捡起来!你们这两个狗养的,捡苹果还等什么?”

我们把苹果从马路上的尘土中捡回来,放进外婆围裙的口袋里。

那块湿布从她额头上掉了下来,血流进她眼里,她用头巾的一角擦了一下。

我们问:“外婆,你痛不痛?”

她冷笑了一声:“只是被枪托撞了一下,死不了的!”

“外婆,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那时正在摘苹果,就站在门口看人群,突然我的围裙从我手中滑掉了,苹果就跟着也掉了一地,还滚到马路上混在人群里,到处都是,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拿枪托打我的头呀!”

“谁打你的头?”

“你们想会是谁啊?你们该不会这样笨吧?他们也打那群人,就这么朝人群里乱打一通。不过还是有几个家伙口吃到了我的苹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