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对城王说:“英明的大王,兽类不懂人话,这是三岁的孩子都懂得的道理。商人偷了项链,还编造离奇的谎言来欺骗您,请您千万不要上当。”
这时,商人全明白了,他想起蛇当初说的话,感到懊悔不已。
铁匠说话时,城王直点头。铁匠说完后,城王大声吼道:“胆大包天的商人,你偷了我的项链,不老老实实认罪,还编造胡言乱语哄骗我。今天,看我如何收拾你。”接着,城王命令士兵说:“先给我重重打他一百棒,然后扔到河里喂鱼。”
一百棒的处罚,商人被打得遍体鳞伤,衣服的碎片同血和肉粘连在一起,动一下就像千根针、万根针扎一样。商人被反绑着双臂,在卫兵的押送下,迈着艰难的步子,向小河边走去。来到小河边,卫兵们正准备把商人扔进河里去时,一条蛇嗖嗖地从草丛中爬出来,直向卫兵们扑去。卫兵们一看,吓得赶快往回跑。卫兵们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见蛇盘踞在他们和商人之间的地方,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卫兵们谁也不敢向前跨进一步。
蛇对商人说:“恩人,我就是您三个月前从井下救上来的那条蛇。”
商人睁开眼睛,见是曾经被自己搭救的蛇,十分感激,热泪直流,很有感触地说:“当初我没有听从你的劝告,救了铁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遭到今天这样下场,是自作自受啊!”
蛇安慰商人说:“恩人,不用害怕。有我在这里,没有人敢再伤害您。”
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商人被带到河边的同一时间里,城王的军事长官巡视各地后回到王宫。军事长官向城王汇报了巡视情况后说:“大王,刚才我们路经一片高粱地回宫时,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山洞,出于好奇心,我带着
卫士进去看看。我进到洞里后,发现有一具死尸,从死者身上的伤痕来看,是被野兽咬死的,从尸体周围的脚印判断,肯定是一只豹子咬死了这个人。洞里撤满了金币,我就命令卫士们收拾起来,带回宫来了。”说着,卫士将满满两袋金币放在城王面前。
城王发现军事长官所讲的同商人所叙述的一模一样,马上从座椅上站起来,大声喊道:“来人!赶快到河边去给我把商人请回来。”
传令兵骑着马飞快地来到河边,老远就喊道:“等一等!等一等!城王命令释放商人,赶快把他带回王宫去。”这时,卫兵们见蛇渐渐后退,最后缩着身子钻进草丛不见了。
商人回到宫里,城王走下座椅迎接,他拉着商人的手,羞愧地说:“我听信了小人的话,险些害了你的性命。请原谅!请原谅!”城王让人引商人到内宫洗身换衣服,让最有名望的医官给商人治疗棒伤。
商人穿戴整齐,重新来会见城王时,城王设宴招待商人。席间,城王对商人说:“你是一位大福之人。请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一遍,让我们开开眼界。”
商人再次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卫兵们也把在河边遇到蛇的事描绘了一番。在场的人听后,个个感到惊讶不已。
城王当众宣布:赏给商人五千金币,同时赠送给他一份丰厚的礼物。
城王奖赏商人的消息,传遍了全城。铁匠得知后,匆匆忙忙带着妻子和孩子,趁着黑夜逃离了卡拉亚城,从此后再也没有露过面。
在城王一再挽留下,商人在王宫里住了七天。在这七天中,为招待客人,城王让人三天举行一次大宴,两天安排一小宴。每天晚上,城王都同商人谈到深夜,显得十分亲密。
到了第八天,商人告别了城王,带着钱财,高高兴兴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乌龟与狒狒
一天傍晚,乌龟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狒狒。“喂,老伙计,”狒狒怪亲热地说,“今儿个,你找到了很多吃的东西
吗?”“没呐,”乌龟闷闷不乐地回答,“没多少。”狒狒上下跳了一阵,想出一个主意,得意地哈哈笑起来。“来吧,可怜的老乌龟,”他大声说,“到我家去,我给你做晚饭。”“谢谢,谢谢,”乌龟感激地说。于是狒狒便转身沿着回家的路,连蹦带跳地走了。这里乌龟跟在后面使
劲儿地赶哪、赶哪,可还是走得很慢,特别是在上坡的时候。有一两次,他停下来休息,看着高低不平的路,真不想动了。不过他心里一直想着那顿美餐,还是一步一步坚持下来。
乌龟终于爬进灌木林,来到狒狒称为家的地方。狒狒正在那儿前后跳着,咧开嘴笑,一看乌龟出现,便嚷嚷起来,“我的老天!你这一趟走了多少时间!我敢说都已经过去一天了!”
“真对不起,”乌龟说,他赶了远路还在喘气。“不过,这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做晚饭了嘛,可别埋怨我了。”“噢,是的,不错!”狒狒搓搓手回答,“晚饭已做好了,就等你上去取,瞧,”他指着一棵树梢,说,“三罐小米酒,特地为你做的。”可怜的乌龟往上看去,只见酒罐被狒狒架在高高的树权上。他明白自己够不着,而且,这一点狒狒也一定很清楚。
“帮我拿一罐下来吧,做个好朋友,”乌龟央求说。可狒狒一眨眼的功夫就上了树,往下冲着他叫,“不行啊!谁想和我一块儿吃晚饭,谁就得爬上来拿。”
乌龟没法,只好可怜巴巴地又往回走,他肚子空空的,还抱怨着自己不会上树。走着,走着,他想出了一条妙计,要报复一下这个坏心眼的狒狒。
几天以后,狒狒接到一个请帖:去乌龟家吃饭。他开始很吃惊,但又一想,乌龟脾气好,又笨笨的,便对自己说,“妙,妙!这家伙看出了我开的玩笑却不恨我,我得走一趟,看看能从他那儿捞点什么。”
约好的日子到了,狒狒便出发朝乌龟家走去。这时正是旱季,灌木林里经常起火,烧得地上焦一块黑一块的。狒狒过河到了对岸,就发现了一大片被烧得黑乎乎的草地,他踩上去,向乌龟走来。乌龟这时正等在一只瓦罐旁,从那里面飘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
“啊,是狒狒呵,我的朋友!”乌龟说,“见到你真高兴。可是,难道
你妈妈没告诉你饭前必须洗手吗?瞧你的手,像煤灰一样黑!”狒狒看看自己的手,真的,黑极了,是刚才走过那片焦草地时弄脏的。“跑到河边去洗洗吧,”乌龟说,“洗干净了就给你吃晚饭。”狒狒一蹦一跳地跑过那片黑乎乎的土地,在河里洗好了,往回走却发现
非得再经过这片烧焦的地面不可,所以,回到乌龟面前时,仍然同刚才一样脏。
“这可不成啊!我告诉过你,只有洗得干干净净才可以和我吃晚饭,回去再洗洗吧!不过要快点,我已经开始吃饭了。”乌龟说,嘴里还含着满满一口饭。
倒霉的狒狒一次又一次回到河边去洗手,可不管他怎么努力,每次回来时,手脚还是黑的。那么可口的饭菜,乌龟就是一点都不肯给他,而且越吃越少。当乌龟把最后一口饭也吞了进去时,狒狒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他气得大叫一声,最后又一次经过那片烧焦的草地,一直朝家里跑去。
“记住这次教训吧,我的朋友。”乌龟笑吟吟地说着,心满意足地缩进壳里,他吃饱了,打算好好睡它一觉哩。
乌龟与蜥蜴
乌龟的盐用光了,他觉得吃东西不搁盐没味道,便决定去拜访自己的兄
弟,看看他有没有多的盐。果然,他兄弟还有不少。“可你怎么把盐搬回家呢?”乌龟兄弟问乌龟。“用树皮包好,再用绳一捆,我拉着绳子拖,不就得啦,”乌龟说。“好主意,”乌龟兄弟大声说。他俩整整齐齐捆好了盐,然后乌龟就慢慢腾腾地朝家里定去,一路上,
盐包拖在身后“嘭、嘭。嘭”直响。突然他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盐包上跳上来一只大蜥蜴,正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瞅着自己。“下去!”乌龟叫着,“你倒想得好,你坐在上面,叫我怎么把这包盐拖回家?”“这可不是你的盐!”蜥蜴回答,“这是我刚才散步时在路上捡的,现在它在我的手里,所以就归我啦!”“瞎说什么呀!”乌龟说,“你很清楚嘛,它是我的,捆它的绳子还在我手上哩。”可是蜥蜴一个劲地坚持这包盐是他捡的,就是不肯下来,除非乌龟同他一起去长辈面前打官司。可怜的乌龟只好依了他。于是他俩便来到法庭上。乌龟首先告状,他解释了自己手短脚也短,所以拿东西总是要放在身后
拖。接着蜥蜴替自己说了话,申明这盐包是自己在路上捡到的。“路中之物,当然是谁捡的归谁得嘛!”蜥蜴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长辈们挺认真地讨论了好久,其中许多都与蜥蜴有关系,暗想没准儿也
可以捞点盐,便判定将这包盐分开,乌龟与蜥蜴各得一半。乌龟失望极了,他知道这包盐明明是自己的,可是没办法,也只好服从。他叹了口气,看着他们打开了盐包。
蜥蜴纵身抓住了被大部分树皮包着的那一半盐,留给乌龟的另一半却散了一地,倒霉的乌龟极力想把盐捧起来,可是哪能呢?他的手太小,并且树皮也太少,不够包。结果他只拿了一少半盐,卷在几片树叶和剩下的树皮里,离开法庭回家了。这时那些长辈却把洒在地上的盐统统刮了起来,管它脏不脏,都拿回去交给了自己的老伴。
乌龟大婶见丈夫只带回这么一丁点盐,大为扫兴,而当乌龟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后,她又对丈夫的遭遇愤愤不平。经过这次长途跋涉,乌龟感到累得慌,一歇就是好几天。不过,他虽然动作迟缓,脑瓜却转得快,终于给他想出了一条对付蜥蜴的妙计。于是他告别了妻子,又上了路,一下一下朝蜥蜴家爬去,两眼兴奋得闪闪发亮。他走啊走啊,终于找到了蜥蜴,只见他正独自抱着飞蚂蚁吃得津津有味。乌龟悄悄地从后面慢慢摸上去,双手一下按住了蜥蜴的腰。
“瞧我捡到了什么!”乌龟高声嚷着。“你这是干啥?”摸不着头脑的蜥蜴问。“这是我刚才散步时在路上捡到的,”乌龟解释着,“现在它在我的手
里,所以就归我啦!你前几天不就是这样捡到了我的盐嘛?”蜥蜴不住地扭来扭去,要乌龟松手,乌龟便坚持要去法庭让长辈评评理。长辈们仔细听取了双方的意见后,有一位说:“要主持公道,就得像处
理那包盐一样来判决。”“是啊,”其余的长辈也点着脑袋说,“上次把盐包分作了两半,因此这次也应该把蜥蜴分作两半,乌龟只能得一半。”“这就公平啦,”乌龟说了一句,不等蜥蜴脱身,他便从一位老家伙腰带上抽出刀来,将蜥蜴一刀两断。贪心的蜥蜴就这样送了命。
拔河
野兔与大象、河马同住在一个小岛上。野兔对这两位邻居非常生气,因为他们动不动就支使他干这干那,而且,讨厌的是这个小岛面积不大,总还免不了要碰上他们。于是野兔便决定教训教训大象与河马,叫他们对自己尊重一些。
野兔先来到小岛中部,这里树木高大,枝干上缠满青藤。他足足花了一上午,用青藤编好一根粗绳,然后,喜滋滋地跑去找大象。他在岛东头找到了大象,只见大象正在往背上喷水,鼻子里快乐地哼哼
着。“午安,大象,”野兔说,“你说,咱俩谁的力气大?”大象哈哈大笑了一阵,又喷了野兔一身水,还把他碰倒在地上。“这还用问,”大象说,“当然是我比你力气大嘛,要不要我踩你一脚
证明一下啊?”“哦,不!”野兔忙叫道,“不过,咱俩可以来拔河试一试。”大象宽容地笑了笑,说自己是赢定了。“喏,这是绳子,”野兔说,“你捆到腿上吧,我先拉三下后再开始拔,
到时候,你就使劲儿拉吧!”野兔让大象往腿上系绳子,自己则拿起另一头跑进树林,一直来到岛那头河马住的地方。这时,河马正躺在水边晒太阳哩。“午安,河马,”野兔这回站在安全的地方,远远地叫道:“你说,咱俩谁的力气大?”河马张开血红的大嘴,打了个呵欠。“这还用问?”他说,“当然是我
比你力气大嘛,我一口就能把你吞掉,要不要试试啊?”“哦,不!”野兔忙叫道,“不过,咱俩可以来拔河试一试。”河马说他可以一眨眼就把野兔拉下水,这种拔河纯粹是浪费时间。不过
野兔好歹还是说服了他,叫他把绳子另一头捆在了身体上,并且答应等野兔拉了三下后才开始拔。野兔蹦蹦跳跳跑进树林,藏到二位邻居看不见的地方,然后,在绳子中央扯了三下。
啊,大象与河马拔起来啦!大象在用力地拉呀低声地吼,河马也在低声地吼呀用力地拉。可他们力气差不多大,谁也拔不过谁。开始是河马感到被拉出水边拖上了岸,他更狂暴地死拽,这才又拉了回来,接着又是大象被渐渐拉了过去。
两位就这样你一来我一去相持了好久,发出的咆哮声这样大,在小岛上还从来没听过呢。而野兔听着这声音,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要不是淘气的野兔用刀从中间割断了绳子,大象与河马的拨河愣是要持续几天几夜哩。
绳子一断,一阵可怕的怒吼顿时传过来,接着是两处溅水的巨响,野兔知道他的妙计成功了。不过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野兔都尽量躲避着大象与河马。这一点,你们当然能够想象得到罗。
猴子的心
海边有那么一棵大树,它的枝叶一半覆盖着陆地,另一半则伸向海水。有一只小猴最喜欢这棵树,整天价在树上玩啊,跳啊,荡秋千啊,只是在饿了摘树上甜果子吃的时候才安静下来。
那时候,海里住着一条鲨鱼。有一天猴子往水里扔了一个果子,可巧被鲨鱼一口吞掉。真好吃呀!于是鲨鱼每天早晨都游到树下等着,渐渐地便和猴子交上了朋友,并请他每天都扔些果子下来。
“猴子老友,谢谢你啊,”鲨鱼说,“我一直吃鱼,别的啥也没尝过,腻味死了,这果子真是香甜可口。”
猴子乐于同鲨鱼交朋友,也乐于往海里扔果子。他瞄着一片片海水扔过去,就像岸边的孩子对着滚滚而来的浪花扔石头子儿那样。
这天,当猴子在大树上荡秋千的时候,鲨鱼抬头看了他一会儿,说,“几个月来,你待我真好,每天给我果子吃,我很想报答你呀。”
猴子咬咬手指头,很新奇地向下打量着鲨鱼,但什么也没说。
“我决定带你到我家去,”鲨鱼接着说,“你可以见见我家族的亲友们。你对我的好意,他们一定会盛情报答的。”
猴子半信半疑,想了一会儿回答,“我想还是不去吧,谢谢你了。你也知道,我不会游泳,我们陆上的动物可不喜欢身上的毛被水打湿罗,只要能待在我这树上,也就够好的了。”
“来吧,”鲨鱼说,“谁说你会打湿来着?我打算背你去我家,慢慢游,不甩尾巴,水一滴也不会溅到你身上的。”
猴子犹豫着,天很热,果熟季节也快过了,想到水上一定很凉快,而且到了那边会有许多好吃的,他终于答应下来。他爬下树,跳到鲨鱼背上,他们就出发了。
一开始,猴子比他原来想象的还要害怕,因为鲨鱼的脊背滑溜溜的抓不住,而且他们在深蓝色的海水里游得又是那么快。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就习惯了。此刻猴子睁大双眼正在看水里的那些鱼类和植物哩。
“玩得痛快吧?”鲨鱼叫道,“你不觉得这儿要比干燥的陆地凉爽吗?”
“是啊,”猴子回答,“不过,你的背要是不这么滑溜溜的就更好了。我们还要走多远?”
“才走了一半,”鲨鱼回答,“我想,有件事应该告诉你了:海洋里最大最壮的鲨鱼,也就是我们家族的大王,得了重病,怕是要死了。不过我们的医生说,他只要吃一颗猴心就会好,所以我这才把你请来,带去给他。你对我一直很好,我想还是应该先告诉你,好让你有所准备。”
猴子吓了一跳,差点叫起来。他连忙咬住嘴唇,同时脑子里琢磨着怎样才能脱身。最后,他尽量平静他说:“唉,你真傻,离开陆地的那会儿,你又不告诉我,现在我的心没带来,可拿什么献给你的大王呢?”
“你没把心带在身边?”鲨鱼反问了一句,“那你把它放在哪儿啦?”
“显然你是不大懂得我们猴类的事啊,要不,你应该听说过,我们多数是把心挂在睡觉的树上,只是在晚上才用到它们。”猴子回答,又叹了口气,“我想你是不会相信我的,那么你继续游好了,等我们到了你家,等你们杀了我,大王看到我没有心的时候,他要发怒就发怒去吧。”
要是这猴儿的话不假,到那时自己的同族们会如何大发雷霆,鲨鱼心里
可再清楚不过了。
“我刚才说了,”猴子说得很认真,“本来你只要说一声你需要我的心,我就会把它随身带着的,能把心献给你的大王吃,我甭提多高兴啦,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嘛。”
鲨鱼终于在水里转了个弯,又朝岸边游去,说,“我送你回去,你愿意
到树上把心取来吗?”“当然愿意,”猴子回答,“快点吧,可别叫大王久等了。”鲨鱼箭一般破浪游去,猴子趴在他的背上,暗自庆幸。他们终于到了岸
边,猴子跳上岸,一纵身就上了树,叫道,“等着吧,一会儿就来,我知道
心搁在哪儿。”一切都安静下来。鲨鱼在树下游过来游过去,等着猴子。可是他既听不到树上有什么声响,
也看不到树里有什么动静。一会儿,他叫起来,“猴子,猴子,你拿到心了吗?”
但是没有回答。也许这猴儿把心搁在离岸较远的树上了吧,鲨鱼这么想着又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动静,最后他沉不住气了,怒冲冲地大喝道:“猴子,猴子,你到底打算要我等多久?”
“呯”,一颗烂果打在鲨鱼鼻子上,跟着从树里爆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你把我当作大傻瓜吗?”猴子的声音传出来,“你真的以为我还会跟
你去送死吗?”“你可是说过要取心回来的,”鲨鱼埋怨着,“莫非你没找到?”猴子的笑声更响了。“我的心就在这儿,在我胸膛里,”他高声说,“它一直就在这里跳着
呐。好了,你滚吧,我们的交情算完了,也许你可以找到别的猴子傻乎乎地跟你去,可是——”他又添了一句,一字一字地强调,“你找我——没门儿!”说着又扔下一只干枯的果子打在鲨鱼鼻子上。
鲨鱼快快地走掉了,可猴子在树上笑啊说啊,叫朋友们过来,把智胜鲨鱼的事告诉了他们,并且警告大家说,谁要想好好地活下去,就不要稀里糊涂地跟着别人到海上去玩。
太阳和月亮为什么住在天上
很久以前,太阳和水都住在地上,他们是好朋友。
太阳经常到水的家里作客,两人一谈起来就没个完。但是水从没到太阳家去过,于是有一天,太阳就邀请他的朋友说,“你和你的亲戚为啥不来我家作客呢?我妻子和我都很欢迎你们呀。”
水笑了笑说,“一直没去看看你们,很对不起,不过,问题是你们家太小了,要是我们都来,怕要把你和你妻子挤跑的。”“我们马上就要盖新房了,”太阳回答,“要是够大的话,你们会来作客吗?”“要我们来,真得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水解释说,“因为我们会占去很多地方,恐怕还会搞坏你们的东西哩。”好朋友不来作客,太阳显得很难过,于是水只好同意等新房盖好就去,不过新房一定要修得很大才行。太阳和他的妻子月亮开始盖房了,在朋友们的帮助下,盖起了一栋又大又漂亮的房子。“现在,来我们家作客吧,”太阳请求说,“我们的房子大极了,来多少都肯定装得下的。”水还犹豫了一会,可经不住太阳再三请求,便开始流过去,他从门里流进屋,带来了成百上千条鱼,许多河鼠,甚至还有几条水蛇。水已经有膝盖那么深了,他问太阳,“你还想要我和我的亲戚们都进来
吗?”“是啊,”太阳傻乎乎地叫着,“都进来吧。”于是,水便源源不断地拥进屋来。最后,太阳和月亮为了不被淹着,只
好爬上了房顶。“你还想要我和我的亲戚们都进来吗?”水又问。太阳不愿意说话不算数,便回答说,“是啊,我已说过了,都进来吧。”水一下就淹没了房顶,太阳和月亮呢,就只好升到了天上,从此以后,
他们就一直住在那儿了。
尤娜娜娜与大象
很久很久以前,在路边一间茅屋里,住着一位妇女,名叫尤娜娜娜。她有两个孩子,长得非常可爱,胳膊圆鼓鼓的,皮肤光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过路人见了,都要站下来夸奖几句。
这天一大早,尤娜娜娜就到灌木林里砍柴去了,留下两个孩子和与他们同住的小表姐一块儿玩。孩子们高高兴兴地叫着,比赛谁跳得远,玩累了,就坐在屋外泥地上,用鹅卵石子儿做游戏。
突然,附近草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响,他们看见一块岩石上坐上来一只
狒狒,显出一副惊疑不安的模样。“这是谁的孩子?”他问小表姐。“是尤娜娜娜的。”她回答。“妙,妙,妙!”狒狒声音低沉地赞叹说,“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可爱
的孩子!”他消失在草丛中,孩子们接着玩下去。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小树枝被轻轻折断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灌木
丛旁站着一只羚羊,正瞪着褐色的大眼睛看着他们。“这是谁的孩子?”羚羊问小表姐。“是尤娜娜娜的,”她回答。“妙,妙,妙!”羚羊声音柔和地赞叹说,“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可爱
的孩子!”说完,她优美地一躬身,消失在灌木林中。孩子们游戏玩腻了,拿出一只小葫芦,挨个儿按进门旁的大水缸里装水
喝。一声吼叫惊落了小表姐手里的葫芦,她抬头看见一只花斑豹,眼光好阴
森,已从灌木林中偷偷摸过来。“这是谁的孩子?”他喝问着。“是尤娜娜娜的,”她声音颤抖地回答,害怕豹子会扑过来,边说边朝
门那儿退去。不过这豹子当时还不想吃东西。“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可爱的孩子!”他赞叹说,尾巴一甩,在灌木林后面不见了。
野兽一次又一次的盘问,吓得孩子们大声直叫妈妈。可是妈妈没有回来,却从灌木林中走出一只又笨又重的大象,他只有一只长牙,盯着三个孩子看,吓得他们一动也不敢动。
“这是谁的孩子?”他冲着小表姐低声吼道,一边摇晃着身体朝那两个
可爱的孩子逼过来,吓得他们直往大石头后面躲。“是尤..是尤娜..尤娜娜娜的,”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说。“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可爱的孩子,”大象的声音打雷似的响,“我要
把他们带走。”说着,张开大嘴,把两个孩子一口吞掉了。小表姐吓得尖叫一声,冲进茅屋,躲在暗处安全的地方。她听到大象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小,一直消失在灌木林里。过了好久,尤娜娜娜才回来,头上顶着一大捆柴,小姑娘惊恐万状地跑出屋,尤娜娜娜费了半天功夫才从她嘴里打听出事情的经过。“哎呀呀,”母亲说,“他们是被整个吞进去的吗?你看他们在大象肚
子里是不是还活着?”“我不知道,”女孩说,放声哭了起来。“是啊,”尤娜娜娜说,她心里很明白,“必须到树林里去问问那些野
兽,看他们是不是碰见过这头独牙大象,只有这个办法了。我先得做做准备。”
她取出一只瓦罐,倒进许多豆子,一直煮得烂熟,然后操起一把刀子,将食物罐往头上一顶,嘱咐小侄女好好看家等她回来,便出发走进灌木林找大象去了。
不久,尤娜娜娜就发现了大动物的脚印,跟着走了一段,可是哪儿都找不到大象。在穿过一片枝叶茂密的树丛时,她碰到了狒狒。“啊,狒狒!帮帮忙吧!”她央求道,“你见过一头独牙大象吗?他吃掉了我两个孩子,我一定要找到他。”“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在有大树白石头的地方,你就会找到大象的。”狒狒说。于是,她沿着这条满是尘土的小道走下去,可走了好长时间,仍不见大象的影儿。突然,她发现一只羚羊正从小道上跳过去。“啊,羚羊!帮帮忙吧!你见过一头独牙大象吗?”她问,“他吃掉了我两个孩于,我一定要找到他。”“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在有大树白石头的地方,你就会找到大象的。”羚羊说完就跳走了。“天哪!”尤娜娜娜叹了口气,“看来还很远呀,可我却又累又饿了。”不过她并没碰一碰自己带着的食物,因为那是等找到孩子后留给他们吃的。她继续走啊、走啊,在小道的一个拐弯的地方,她看见一只豹子正蹲在洞外,用舌头梳理着身体。“啊,豹子!”她声音疲倦地说,“帮帮忙吧!你见过一头独牙大象吗?他吃掉了我两个孩子,我一定要找到他。”“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在有大树白石头的地方,你就会找到大象的。”豹子回答,又低头继续打扫自己的卫生。“哎,”尤娜娜娜喘着气说,“再不马上走到这个地方,我的腿也要走不动了。”她摇摇晃晃又走了一会儿,突然,在她面前出现了几株大树,树下地面上尽是大块大块的白石头。
“可到了!”她大叫一声,急忙走上前,发现树荫里正安安稳稳躺着一头大象,只消一眼就看出他只有一根象牙。尤娜娜娜勇敢地尽量靠上前,气愤地叫道,“大象,大象!是你吃掉了我的孩子吗?”
“啊,不!”大象懒洋洋地回答,“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在有大树白石头的地方,你就会找到大象的。”可尤娜娜娜相信他就是自己要找的大象,便把脚一跺,又向他喝道,“大象,大象!是你吃掉了我的孩子吗?”“啊,不!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大象刚重复了一句,就被冲上来的尤娜娜娜打断了,她挥着刀,叫道:“我的孩子在哪儿?他们在哪儿?”大象张开嘴,甚至不用站起来,就把尤娜娜娜连人带瓦罐和刀一口吞了进去,而尤娜娜娜正盼着他这样做哩。往下、往下、再往下,她在黑暗中走着,一直来到大象的肚子里,眼前的情景多奇怪啊:象肚子的四壁就像一排排土丘,土丘中间挤着一小群人,
许多狗、羊和牛,她的两个可爱的孩子也在里面。
“妈妈!妈!”他们一见到她就哭喊起来,“我们好饿呀!”
尤娜娜娜把头上的瓦罐放下来,开始喂他们吃豆子,他们吃得可真香。大家也都围上来,想讨点吃的,尤娜娜娜笑话他们说,“瞧这四周,到处都是肉,你们就不知道烤肉吃?”
她用刀割下一大块象肉,就在象肚子中间生火烤起来。不一会儿,就摆下了象肉宴席,每个人都高高兴兴地大吃着,连狗、羊、牛也上来尝了味道。
而倒霉的大象呢,他痛苦地呻吟着,整个灌木林里都能听见。有些动物跑来看看是怎么了,他便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打吞下那个叫尤娜娜娜的女人后,肚子里就折腾起来,实在是疼啊。”
疼痛越来越厉害,最后,大象猛吼了一声,便瘫在地上死了。尤娜娜娜用刀在大象肋骨间划开一个大口子,立刻,狗呀、羊呀、牛呀、男人呀、女人呀、孩子呀,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强烈的阳光刺得他们眼睛眨已眨巴的,可他们都快乐得大喊大叫,欢呼自己重新获得了自由。
狗儿在汪汪汪,羊儿在咩咩,牛儿在哞哞哞,纷纷向尤娜娜娜表示了感谢。而人们则送给她各种各样的礼物,报答她救命之恩。当尤娜娜娜领着孩子回到家里的时候,他们已不再是穷人了。
小表姐又见到他们,高兴得了不得,因为她原以为他们都已经死了哩。那天晚上,他们举行了一次宴会。你猜他们吃的是啥?对了,是烤象肉。
铁匠的难题
从前有个铁匠名叫瓦鲁卡嘎,所有金属加工方面的活,他样样会干,手艺可棒啦。每天,他的铁铺前都围满了人,看他替庄稼人打锄头,替猎人造刀枪,或者做臂环手镯,把姑娘小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这天,瓦鲁卡嘎一大早就起来干活了,他拉着羊皮风箱,扇起了熊熊的炉火,这时,王府来了一位差人。
“大王召你立即去见,有活给你干。”差人说。
瓦鲁卡嘎可高兴啦,立即披上自己最好的白袍,急忙朝王府走去,一边还琢磨着大王叫干的会是件什么活。他沿着泥土路往前赶,一路碰到了许多早起忙碌的朋友,便快快活活地大声说,“大王要见我,有活儿干啦,祝我好运吧!”
瓦鲁卡嘎来到王府,被引进偏屋等着大王传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被领进内院,只见在一把树墩雕成的大椅上端坐着大王。铁匠鞠了一躬,起身后,大王便说,“方圆这一带,你是手艺最高明的铁匠,我召你来,是要给你干一件特殊的活。”
他击了两下掌,走出几个仆从,捧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铁块,放在他的脚前。
“你把这些铁拿去给我造一个人来,”大王说,“可不是铸一尊铁像,而是要造一个活生生的人,会走、会说、会想、血管里还要流着血!”
瓦鲁卡嘎惊得目瞪口呆,他打量着大王的脸,想看看他是否在开玩笑。可大王的眼睛深沉而又威严,这说明他是很认真的。瓦鲁卡嘎只好决定先回家,再作打算。“是,大王。”他回答说,又深深鞠了一躬。接见便结束了。
仆从们帮忙把铁块抬到铁铺去,瓦鲁卡嘎则慢腾腾地跟在后面,在街上碰到朋友也没心答理。大伙感到纳闷,不知出了啥事,便纷纷前来探询。铁匠把大王的命令告诉了他们,大家也都沉默不语了。
部落里,人人都知道这个大王有生杀大权,谁要是没执行他的命令,谁就会被处死。可怜的瓦鲁卡嘎意识到自己大祸临头了。他整天整夜捧头坐着,苦苦地想着对策。当然,也有不少人给他出主意:可不可以做个人形铁壳,请一位活人钻进去讲话,走路呢?可不可以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地重新生活呢?还有人甚至劝他买通王府的厨子给大王的食物里下毒,因为大王要是不先死,瓦鲁卡嘎自己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大王杀死。啊,可怜的瓦鲁卡嘎!他饭吃不下了,觉睡不好了,变得又虚弱又消瘦了。他开始独自一人来到丛林里徘徊,苦恩着解救的办法,有时竟大声自言自语起来。
这天傍晚,当他走过一片荒无人迹的树林时,听到有人在古里古怪地唱歌,上前细看,原来是自己儿时的小伙伴,而现在,唉,已变成了疯子,孤零零地住在这荒郊野外。
“你好啊,瓦鲁卡嘎,”神志不清的疯子竟毫不费力地认出了铁匠,向他打着招呼,“你真好,还来看看我。来,坐下,一块吃晚饭吧。”
瓦鲁卡嘎见疯子并无恶意,自己反正也没事,便在他身旁一块岩石上坐下来。两人一起吃着野果以及疯子从野蜂窝里弄来的蜂蜜。吃着吃着,瓦鲁卡嘎想起来这是他多天来头一次吃东西,心里觉得好受了一些,便把大王命令的事讲给了自己的老朋友听,也好给他凑凑趣。使他惊奇的是,疯子静静地坐着一直听完,竟没有打断他。
“好了”,瓦鲁卡嘎最后说,“我的事说完啦,要是你能告诉我怎么办,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别人都帮不了我。”
疯子几乎立刻就有了主意。“我知道你该怎么办,”他说,“到大王那儿去,告诉他,你只要得到一种特别的木炭和水,就可以造出他所要求的铁人来。请大王叫他所有的臣民剃掉头发,用头发烧成木炭,你只需要一千筐这种炭。再告诉他,你还要一百罐人的泪水,因为只有用这种水才能防止你的炉火烧得过旺。”
疯子刚说完,便哈哈哈笑个不停,铁匠想谢谢他的这个好主意,可他根本听不进,于是瓦鲁卡嘎不顾天色已晚,便匆匆忙忙向王府走去。
他向大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提出了自己着手制造铁人前所必需的东西。大王欣然同意了,第二天一早便对百姓传下命令:剃头烧炭,积泪蓄水。
百姓们虽然对这个奇怪的要求很不理解,但却不敢违抗强悍的大王的命令,只好尽量照办。不过无论他们怎么努力,还是只能收集到二罐泪水和一筐炭。
这个结果禀报给了大王,他叹了口气,“啊,我知道了,瓦鲁卡嘎所需要的木炭和水是永远也没法收集到的。去,立即把他找来。”
瓦鲁卡嘎战战兢兢来到大王面前。他抬头看见大王脸带微笑,心里才落下一块石头。
“瓦鲁卡嘎,”大王说,“你的要求是不可能办到的,百姓们无法长那么多头发烧成一千筐炭,也无法流那么多泪装满一百水罐,所以,我也撤消给你的命令。”
“大王啊,”瓦鲁卡嘎回答,“我对您真是感恩不尽哪。因为您的命令也是不可能办到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用铁造出一个活人来呀。”
当人们听说机智的瓦鲁卡嘎如何摆脱了困境,都开心地笑起来,大王也允许他回到铁铺继续干活。而铁匠呢,却没忘记自己是多亏了那位疯朋友的主意才免于一死的,所以总是关照着他,不让他挨饿受冻,一直到他去世为止。
弟兄俩
一天清晨,有两兄弟离村去树林里打猎,他们俩都带着弓箭,肩挎大皮口袋,希望回来的时候能把口袋装得满满的。
他们沿着通向树林的沙路走啊,走啊,走了好久,有时一条蛇从脚下曲曲弯弯地游过去钻进草丛,有时又是一只野鸡咯咯咯叫起来,惊慌失措地飞开。这会儿,沙路已经走到尽头,他们来到只有猎人或远方过路人才来的荒野,不得不在石头堆间,荆棘丛中开路前进。
突然,一排底朝上的红瓦罐横搁在他们面前。“这是什么?”弟弟说,“这地方没人来,会有谁把瓦罐放在这儿?”“别碰,”哥哥劝道,“我可不喜欢它们的模样,有邪气,最好不理它。”但是弟弟胆大些,他没听哥哥的话走开,却说:“不管怎么说,总得看
看瓦罐下面有些啥。”说着,就弯腰去翻瓦罐,哥哥连忙跑开,站到一边,不安地盯着他。
弟弟翻开了第一只瓦罐,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接着就一个一个顺着翻了下去,看来也都很正常。可当他翻开最后一只瓦罐时,不禁惊叫了一声,原来,嗖的一下从里面跳出了一个小小的老妇人。
老妇人压根儿不理睬弟弟,也不感谢他把自己放了出来,却转过去对着哥哥叫道,“别站在那儿像一只受惊的羚羊那样浑身打哆嗦,我不会伤害你的。来,跟我走,叫你去开开眼界。”
可是哥哥吓坏了,不敢朝老妇人挪一步。“胆小鬼,”她说,然后转过身来命令弟弟跟她去。弟弟喜欢冒险,便去了。他跟着她走了一会儿,在一棵大树前她突然停
了下来,递给弟弟一把斧子,说,“给我把这棵树砍倒。”
弟弟接过斧子,往下一砍,只见一只小公牛从树里走了出来!他接着砍下去,随着斧子上下挥动,公牛啊、母牛啊、山羊啊、绵羊啊,一只一只从树里走出来,最后他面前围满了一大群牛羊。
“这些都是你的,”老妇人说,“赶回家去吧,我就住在这儿啦。”弟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是还没忘记很有礼貌地向老妇人道了谢。他赶着面前这一大群牲口,很快回到哥哥站着的地方。“瞧,那位老婆婆给我的礼物!”弟弟高兴地说,“你不后悔刚才应该跟她去吗?”
他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哥哥,两人便一起赶着牛羊群朝村子走去。那时正当旱季盛暑,连青草都晒得发黄了,弟兄俩渴得厉害,牲口舔着干裂的土地找不着食物,也嗷嗷直叫唤。
又继续走了一段路,他们来到一处悬崖旁。哥哥趴在崖边往下看,呼喊
起来:“瞧,水!”他朝崖下指去,只见林间草地上一条小溪在闪闪发亮。“用绳子把我拴着放下去,我去喝个饱,”哥哥说。弟弟照哥哥的吩咐做了。不一会儿,哥哥喝完水,精神抖擞地爬上来。
“让我也下去吧,”弟弟说。
哥哥缓缓地放着绳子,让弟弟也去止止渴。突然,他心里生出一条毒计。他知道从谷底是无法爬上这悬崖的,于是手腕轻轻一抖,就把绳子扔了下去,让弟弟留在山崖下面,管他是死是活,然后他转身就赶着牲口朝家走去。
经过长途跋涉,哥哥回到家里,父母惊奇地迎上来。他撒谎说,“这些
牲口是一位老婆婆送给我的。”“你弟弟在哪儿?”父母问。“怎么,他还没回来?”哥哥回答,“他走累了,说要回家,打晌午分
手后就一直没见着他。”当然罗,那天晚上弟弟没能回来。父母猜想也许这孩子又改变主意,到别处打猎去了吧,因而也不怎么替他担心。
第二天清早,当村妇们在井边打水的时候,听见一只蜂鸟唱起歌来。当时非洲这一带有很多蜂鸟,人们发现只要跟着唱歌的蜂鸟走,总会找到蜂窝,采到蜂蜜的。于是村妇们纷纷跑回来,对男人们嚷道,“快呀,听到蜂鸟叫了,快跟上去,采些蜜回来。”
人们跑到蜂鸟唱歌的地方,等它起飞。那两兄弟的父亲也在里面。鸟儿飞起来了,人们跟上了它。鸟儿飞了好远好远,远得使人愈来愈惊奇。他们穿过丛林,又通过茂密的草丛,只有当这鸟儿歇在树上的时候才停下来喘口气,最后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有一人对大伙说,“受不了啦,我不相信这鸟会带我们找到蜂蜜的。真累呀,我想回去算了。”正说着,那鸟儿又唧唧喳喳叫起来,声音比刚才更响亮,双翅也在啪啦啪啦地扇动,使人们感到纳闷。“怕是这鸟儿想叫咱们继续走吧,”两兄弟的父亲说,“那咱们就再跟着走走。”
于是人们又跟上去,最后来到那悬崖旁,只听见从崖下隐隐约约传来呼救声。那只鸟儿上上下下疾飞了一阵,然后扑下山谷,落在一个孩子的脚边。父亲欠身盯着鸟飞去的地方看。
“我的儿子!”他大叫起来,“那一定是我的儿子!”人们马上用附近的青藤编好一条绳索,很快就把孩子拉上了悬崖。孩子便把自己的经历都说了出来。“哎,”父亲痛苦地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你哥哥那么坏,要不是这只神鸟把我们领到这儿,你就没命了。”“要好好教训教训那孩子,”大伙气愤地说,“扔下自己的亲兄弟,把牲口说成是自己的,就因为他太贪心啊。”
不过,弟弟得救的消息一定在人们回来之前就传到了村里,因为当他们回村时,哥哥就已经不见了,而且永远也没有再回来。从此后,弟弟的牛羊越来越兴旺,他的生活也越来越富裕,父母晚年时,就什么也不缺了。
飞来伢与女巫德博恩格
从前有个女巫,名叫德博恩格。她有十个女儿,个个都很漂亮,使人们十分爱慕。她们家在偏僻的密林深处,常常有小伙子们远道前去求婚。可这些小伙子全都一去不复返,这其中的奥秘谁也不知道。
不过,德博恩格心里是明白的。每当青年人上门来拜访自己可爱的女儿时,她总是显得殷勤好客,给他们喝棕榈酒,请他们吃好东西,等到夜幕降临时,便说:“天太晚,又黑,你们穿树林回家看不清了,为啥不就歇在这儿,赶明儿一大早再平安上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