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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联-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富尔曼诺夫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36

你对当时的情

形有多少了解

那时的普加乔夫建立了自己的苏维埃政权

当时任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主席的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到任后“他很欣赏我“我也挺敬佩他

他开导我要做个

有知识有能力的人

“在他的教育下

“我开始了明显的变化

简直和过去判若两人

我开始完全放弃一切无政府主义的

思想

“并逐渐向新生的苏维埃靠拢

“起初我如痴如疯地

读书

“无论在平时

“还是在战壕里

“只要有空

“只要能弄到

书“我都是认真地去阅读

同事们见状都讽刺我

“说我这

样又简直成了书呆子了

“可我却不这样认为

这期间通过读

书“我了解到了关于丘尔金

拉辛

普加乔夫’叶麦尔克

尔马克’季莫非耶维奇等英雄

“懂得了他们的许多英勇的

故事

“此外

“还有如描写汉尼钹

意大利的加里波第和拿破

仑等人的书

您是知道的

“我最钦佩的便是那种不但深

谙战争之道

“而且在关键处能够舍身忘死

“不畏牺牲的英

雄“我也最熟悉这种类型的人

有关别的方面的书我也不看

尽管大家都认为屠格涅夫的书写得漂亮

“可是遗憾的

是没有弄到

果戈里的书看过不少

“至今还记得里面有个人

物叫齐齐金

唉“要是我懂的知识更多的话

“我的脑袋不就

更听使唤了吗

现在倒好

“还是两眼一抹黑

“过去瞎矇

“现在

也强不到哪里去

话又说回来了

“我也没时间去学习

在普加乔夫这地

方“几乎天天和哥萨克人打交道

甚至还得去收粮食

“平

定叛乱

“老有人喊我

(夏伯阳在吗

)

(在)我总是这么说

(那你去辛苦一趟吧

)

别的就不再说啥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

,,+

一口气

夏伯阳讲完了直到十月革命前的种种经历

至于他说的是否句句是实情

我亦不得而知

“他喜欢拔

高也是常犯的毛病

“也许

叙说的时候

为了加强效果

意编了一些词儿

“但终究占少数

他的经历是平凡的

甚至没有丝毫特别之处

“但是

要仔细分析一下

便可发现

他后来的一切正是基于少年时

期对生活环境的痛苦的反思

强烈的改变的欲望以及因种

种刻骨铭心的事都产生的强烈的复仇心理

这些

造就了他

好战的性格

还有别的许多东西费多尔也一一作了记录

但是

我们就此

辍笔不再引证了

“至于十月革命后的夏伯阳的生活怎样

人们对

此说法不一

“这一时期的他的确太辉煌了

像一阵旋风似的刮过

高原的角角落落

“今天或许在这个村子里出现

明天则又到了百

里之遥的地方

哥萨克人被夏伯阳吓破了胆

一听他的名字

就胆战心惊

“夏伯阳的赫赫战功和他那出奇制胜的本领深深地吸引着人们“经过四天的长途跋涉

终于到达了萨马拉

“沿途经过了许多

村庄

无论走到何处

只要一提起夏伯阳的名字

人们都奉其为

神明

“夏伯阳也因此而洋洋得意

自命不凡起来

“记得一次到某

一镇时

天色已晚

街上亦空荡荡的没见人烟

因而也无法找到

苏维埃的位置

“本想敲开一家民宅询问一下

可是

由于天气寒

冷大家不愿下马

故也没实现

于是大家驱马直奔教堂

认定苏

维埃一定位于

广场

的某个地方

终于碰到了一个行人

喂同志’去苏维埃怎么走

(

喏就在沟后面

说着

他向一个方向指了指

关于他母亲是

省长

女儿那事

看来是虚构的

据查

大家对此均有疑虑

)

掉转马头

他们一行来到一幢大房子面前停了下来

“这是个

宽大的房子

是年久失修破破烂烂活像个板棚

且位置十分偏僻

村子边上很远的地方有一深沟

沟旁孤零零的一座房子一

看就知已被人放弃了

敲门许久才见到一个年老瘦弱的老者

走出开门

人已经聋了

干啥

年轻人’(他问

谁是值班的’(夏伯阳厉声质问

没人了

都回家去了

白天才有人来上班

现在谁也

不在

(

请即刻把这里的主席给我叫来

(

在这样的场合

对于夏伯阳这样的严厉甚至威胁性的命令

费多尔向来都是支持的

)否则

温文尔雅将一事无成

有时

若被

人看出你优柔寡断

思前虑后

准会连理都不理你

甚至排挤你

欺负你

碰到什么茬便用什么道

这点策略还是要有的

有人去找主席了

当主席听说是夏伯阳亲自叫他的阵

便匆

忙赶到

待走到夏伯阳跟前便脱帽敬礼

为什么

伙计

这是苏维埃政府还是猪圈’(夏伯阳严厉地

斥责说

为什么把苏维埃放在离村子那么远的地方’难道村子里连一块用来作政府用的地都没有吗’(百姓不给啊

(主席怯生生地回答

别他娘的净骗我

是富农不愿意吧

老百姓可没这胆

可真会说话

(

我本来想

(

想啥

(夏伯阳接过来说

光想没用

眼下重要的是要去干

你看这成何样子

我限你们明天就把苏维埃搬到村中的

广场上去

拣栋好房子

若有人敢反对

让他来找我夏伯阳

(

是(主席回答着

无精打采却又无可奈何

等我从萨马拉回来后若见你们还未搬

你们吃不了兜着

(

,,+

镇苏维埃主席显然是个连话也说不好的无用的

窝囊废

连忙去张罗着准备马匹

夏伯阳一行无法在这种

破镇子

“熬

夜便动身又走了

到萨马拉后他们见到了伏龙芝将军

应伏龙芝盛情之邀

们如约到了伏龙芝的家

他们彼此就将要进行的战斗交换着看

法伏龙芝则重点就如何采取果断行动及需要何种类型的指挥官等作了交待就在夏伯阳因事出去的约摸五分钟的空伏龙芝

趁此问费多尔

眼下形势很危急

费多尔同志

我有意让夏伯阳出任师

长之职

不知你意下如何’外面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也很玄

可是

我对他缺少了解

我想您与他一起共事

您对他怎么个看法’

费多尔尽量谈着自己的看法

当然大多谈的是优点

缺点方

面只讲到了政治上较幼稚这一点

你亦有同感’“伏龙芝说

他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这一点可

以肯定

我担心一旦派上用场

他游击的习气便可能作怪

想就要你多费神了

他性格倔强

(脾气暴躁

这也可以通过说

服教育使他转化过来

费多尔简明扼要地向伏龙芝说了他在这方面的想法说目前已着手做此事并且渐渐已赢得了夏伯阳的好感

他说相信以

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更融洽

夏伯阳回来后

伏龙芝宣布了任命情况

并命令夏伯阳即速

赴乌拉尔斯克听候命令

目前有关这一战役还未具体作出部署

两小时后

上路的夏伯阳一行人已经离开了萨马拉

只是目前

因夏伯阳曾要求顺道到家乡维亚佐夫卡一趟

伏龙芝点头同意

夏伯阳一行直奔维亚佐夫卡

那儿还有您的亲人吗’“费多尔问

有养父

养母两位老人

还有三个孩子

两个小子

个丫头也在那里

他们都跟一个寡孀住在一起

那妇人自己

)

还有两个孩子

一大家子人嘛

那寡孀跟您还不错吧

是的

他狡猾地一笑

我们关系还可以

他丈夫死了

下她孤单单一个

朋友临行前叮嘱我让我跟她一起过

维亚佐夫卡以盛大仪式热情欢迎夏伯阳

苏维埃主席召集

的在欢迎仪式上

夏伯阳发表了热情洋溢的

演讲

晚上

人民之家’以夏伯阳名字命名

(剧场

当地文艺团体表演了

节目

尽管演技平平

但演员们尽心尽力的表演同样赢得夏伯阳

的赞许

他们在维亚佐夫卡住了一宿后

第二天一大早便立

刻上路直奔乌拉尔斯克了

费多尔发觉夏伯阳和孩子们似乎不是足够的亲昵

便问其

原因

是的

夏伯阳说

自从家庭破裂后

我什么也不在乎了

包括孩子

虽然是亲生骨肉

但我却和别的孩子一样去看待他们

你打算如何教育他们

)

教育

)不可能喽

我自己忙得不成样子了

还顾得上他们

他们情况我很少过问

不过

平时也寄点工资给他们

你的工资也不多啊

是不多

十一月

十二月工资至今没领到

一月也

已过去了

三月也已过了大半了

工资的事还没有影子

太臭了

现在是需要我们奉献的时候了

费多尔同志

每个人

伯阳忽然严肃地扳起脸

说不这样

革命的胜利就没有希望

有的人被迫失去财产

有的人则被迫家庭不得相见

有的人甚至

投笔从戎

我们

说不定

必要时把生命也要交出来

是啊

费多尔一阵沉思

说+

性命是会要丢的

问题是战争长年累月地打

敌人一批

--,

批地来

何时是头啊

“现在危机四伏

不知道我们还能共事多

久新战斗马上又要开始了

别想这等子事

“夏伯阳挥手说

谁也不清楚战争何时才

能有个头

有时人身陷重围

似乎无路可走

可最后还是化险

为夷了’未来的事很难预料

最好不要去想’记得在一九一八年

我因误入捷克人的村庄

还以为是自己的村子呢

司机也啥

事不管

只管听我的命令

到进了村子才发觉

周围净是捷克

人’我赶忙说道

(巴巴耶夫

)司机名

快掉头

“那时

碰巧手里

有一挺重机枪

我命令说

(+往街的方向开

你只管开车

我来

掩护

你能冲出去

我们就得救了

要不的话

我们缴械投降吧

,司机一面转弯

我一面打枪

车刚转过来

就有十五六

名骑兵追了上来

扭头一看

好家伙

骑兵们似腾云驾雾般云

集而来’地上卷起如烟般的尘土

枪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我们

互相还击

边打边走

最后两条子弹带都被打完了

一旦轮胎

要出了问题

我们只得毙命了

捷克人用黄金悬赏我的脑袋

以致手下人见了告示后还大肆挖苦了捷克人一番’)一次他们还写了张条件

(+请到斯捷番

-拉辛团来吧

咱们不要黄金

就送

给你们

,信写好后

便派了一个农村娃子给送了过去

类似这样的历险多着呢

可是生命总还是保住了

费多尔说

凭什么您屡屡脱

险凭机智还是运气

很难说吧’这种九死一生的险事该是有

十多次了吧

是的

“夏伯阳一阵高兴

差不多几十次

甚至很多个几十

次呢’有时

我常问自己

(+为啥你的命这么大

神在保佑我平安

无事吧

“若是别人

只须一发子弹便去西天了

“,

您是怎么看的

费多尔则紧追不舍

是运气好呢

还是有

其他因素在作怪

哪里什么碰运气

“处处我都煞费苦心

关键处越要动脑子

这点太重要了

“殊不知

紧要处哪怕晚一分钟便会把性命丢了’

//.

而且不仅仅你一个人的性命

甚至会是上百人的性命呢

次我们在一个村子里睡得正熟呢

捷克人夜里袭击了过来

住了许多人

当时

我在村子的另一头休息

听到动静后

一边爬

起来蹬着裤子

一边大喊

乌拉

乌拉

当时

我们手里啥都

没有

更别说武器了

可是兄弟们拼命呐喊以助威

还一下子从

敌人手里夺回了许多武器

不但救回了许多被俘的弟兄

而且还

俘虏了许多敌人

克雷奇科夫同志

机智在战争中是至关重

要的

没有机智则可能在一次战争中便送了命’(

)您不乐意就此交待吧

(费多尔开玩笑似的对夏伯阳说

)也不全部如此

(夏伯阳神情严肃地说

)别以为我们个个

都把生命看得比啥都重要

不是的

有的人不仅不去爱惜生命

甚至把它不当回事

记得当初我还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时

生命没充分在意

死不死对我来言

意义不是很重大

人微命也

轻嘛

在部队中像我这样活得像颗虱子似的

谁在乎

因此

我们

对死也并未看得如何如何

当时

我们的战壕离敌人只不过

三四百步

我竟跳出战壕扯着嗓门喊

+)来老子在这儿等着你’(

要么

则可能会在土丘上摇摇摆摆地跳起舞来

根本不在乎敌人

会袭击我们

对死也并不在意的

待后来

看着别人把我当做一

个人物了

费多尔同志

对此你也有深刻的体会吧

+职位越

高把生命看得比啥都重要

实话跟你说吧

我对自己生命的

看法也是逐渐改变的

这时

我才开始对自己说

+你这个精灵鬼

已不再是条不值钱的臭虫了

从此开始

你已成为一个真正的

人一个有价值的人了

真正的人便应活得像个人样

当然

并非人重要了

胆子却变小了

人也变得吝啬起来

而是理智占

据了主动

现在再也不会见到我在战壕里跳舞了

简直是胡闹

伙计

我现在才不作那白送性命的傻事呢

(

)若是打起仗来呢

(费多尔问道

)那就不一样了

我敢向您发誓

(夏伯阳说到此

似乎混身

的血都在沸腾

)随便起啥誓都行

我夏伯阳若打起仗来可不是

.-,

胆小鬼

也决不含糊

冲锋号一响起

什么私心杂念都他娘的

抛到脑后

您认为我将如何

哎没没怎么想

随便说说

是吗

怕是司令部的人议论过我的情况吧

费多尔不理解这话从何说起

充满着疑惑’

该是和那些上校先生们说过我的一些事吧

夏伯阳继续

说让人分明地感到他已经发怒了

言语中透着逼人的力量

那里

当然

费多尔则用安慰的口气对他说

(他没那回事

我敢保证

和哪一位

上校先生

从未议论过关于您的事情’你相信吗

或者

他们说了许多有关我的坏话

您难道和他们不来往吗

费多尔问’

你们十分憎恨我

夏伯阳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我曾经发

电报给他们

有时也写信

说他们是蹩脚的战争指挥者

于是他

们便想到联合告发我

让我蹲监狱

只是由于战争

这事给搁

置了

要么

说不定我已坐监了

他们整日坐在司令部里

么事也不干

只管动嘴

让别人为他们去卖命’我可不管这一套

不论是哪一个

哎简直让人怀疑

从哪里派来这些无用的家

而当你弹药不足要增援时

他们却说

(对不起

没有

)可

是下起命令来

却比谁都凶

我可不吃他们那一套

于是他

们便把我说成是土匪

流氓

说我将来肯定成不了大器

夏伯阳同志

费多尔十分吃惊地问

您该不是认为我们

的红军也由这些上校们控制的吧

不是他们是谁

还有我们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嘛

我们的政委

红军指挥员

革命委员会的人也净是白蜡

不中用

有时候也跟在人家

屁股后面转

人们怎样说

他们也怎样认为

不不是这样

完全不是如此

费多尔大声地说

您对革

+,+

委会的理解是有偏见的

他们可都是自己人

“且通情达理

“您

可不应有这种想法

那就走着瞧吧

一旦战斗打起来

“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了夏伯阳轻轻地说

“言语中已少了几分自信

“几分绝对了

费多尔则趁此向他介绍革委会的一些情况

如革委会的组

织情况

“其作用和存在的意义等等

“尤其让费多尔感到惊讶的

是“夏伯阳对革委会的这些情况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他所讲的一切“对他来说还是首次听说他认真地听着

“从不放过每一个

细节

“然后暗暗地记在心里

“连一字也不差

夏伯阳的确有极好

的记忆力

就连自己说的最小的细节也让夏伯阳给记住了

还不时地在谈话中引上几句

对于夏伯阳的这种超乎寻常的记

忆力

“费多尔表现出特别的欣赏

费多尔很乐意与夏伯阳作长时间的似乎是没完没了的谈话每当谈过话后他就会知道“种子已经撒播在沃土里了近来

他还时常发现在夏伯阳和别人的谈话中时不时地引用他的一些观点费多尔还注意到“在夏伯阳的心目中

“自己已经与

识分子

联系起来了

“这就更坚定了他决定解决夏伯阳文化水平

低的毛病的信心

“并且还最终与夏伯阳商定

“只要有时间’有环

境“他将帮助夏伯阳学习文化

两个人的确够可爱的

战场上

硝烟弥漫

“炮声隆隆

“夏伯阳却计划着在这儿来学习代数

虽然

这种想法一刻也没有实践

“可是类似这种想法的谈话此后又进

行过多次

甚至有时在阵地上俩人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这个题

目上来了

我们还想一块儿学文化呢

费多尔说

我们想得很多

“可不能保证所有的都能够付诸实施

夏伯阳很遗憾地说

费多尔也经常看到夏伯阳埋头苦学每一个新的名词的情景“对他来讲“新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入党已经整一年了

“本该对

宗教有较深的理解了

“可费多尔发现夏伯阳还是在画十字

)((

你想干什么

“瓦西里

伊万诺维奇

“他不满地冲着夏伯阳

喊道

共产党员却相信神

莫非你疯了

仅仅认识两个星期

他们已彼此称呼

你了

夏伯阳一下子很尴尬

可是

又不甘于承认错误

便反驳道’

我认为

共产党员只要愿意

信上帝有什么不好

“我信是我

的事

又不影响你

干吗那么发脾气

我不是说你这样会对我本人有什么影响

费多尔紧接着

说我只是觉得你很奇怪

堂堂正正的共产党员怎么又相信上

帝了呢

也许我也并不相信

那你又为啥画十字

可也是

((我想着要

((就不由自主地画了个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认为这是儿戏吗

“费多尔很严

肃地劝导夏伯阳说

接着

夏伯阳就讲了一件童年时期的

往事

说正是因受

了这件事的影响

才对上帝感兴趣的

那时我还很小

他说

一次

我在一神像前偷了两戈比供

在那里的铜钱

谁知

那家伙灵着呢

((我用偷来的钱买了几块

西瓜吃了

谁知

吃多了

结果生起病来

且一病不起

一直持续

近六个星期

先是烧得要命

后又全身发冷

还腹泻

简直要进棺

材了

((后来母亲得知是因我偷了那两戈比铜钱才这样的于是她就接长不短地去那儿捐钱每次捐十戈比

总共捐了三卢布

左右

她每次捐钱时都祈求圣母保佑我

((终于感动了上帝

第七个星期开始

我的病就好了

((从此以后

我一直在想

间一定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力量

于是

我再也不去随便取人

家的东西

也不去私摘人家的苹果

心里老是想着那事

心里总

是害怕

((枪林弹雨我倒还不在乎

可干偷鸡摸狗那档子鸡毛

蒜皮小事心里就发怵

((

这次

费多尔没有过多地涉猎有关宗教这个话题

但是后来

+)

却多次提及

和夏伯阳谈了有关宗教的起源及所谓的上帝的问

题“以后

夏伯阳再也没有画过十字

非但如此

一次还向费

多尔坦白地说

在没弄清事情的真相之前

他一直很糊涂

“可是

一旦弄明白了

那可就是两回事了

吃了蜜桃的人再也不会去吃

苦果了

这几次谈话

已使夏伯阳在信仰方面

对上帝

教堂

神父等

问题的看法有了根本性的转变

“说实在的

从前夏伯阳就一直恨

神父

只不过心里多少还有点儿畏惧

他甚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

的感觉

认为’哪怕他们是十足的恶棍

也比凡人更多地接近于

上帝

越后来

费多尔越发地坚信

夏伯阳

这个性如烈火

严酷无

情的英雄

身上虽然还带着浓烈的游击习气

也可以像教育小孩

一样

被治理得服服帖帖

甚至就像蜡块一样

可以用它随意被

揉捏成各式各样的东西

只是揉捏的过程中要谨慎

要更多地了

解他

知道他所需和所憎

特别容易使他服从的就是科学

这方面

他可是一个易于接受新思维

新思想的人

可是仅此而

已(其他方面则难弄的很

性格顽强

倔强的他是不易轻易接受

的“以前的生活

使得他对周围世界是’两眼一抹黑

不求甚解

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了人世间还有那样多的新的东西那样多的新思路甚至对社会现象还有那样多的解释

于是

才渐渐地

树立起开始思考的兴趣来

“他慢慢地

静静地

小心地靠近那扇

神秘而关闭着的大门

那大门也同样慢慢地向他敞开

向他展现

着缤纷多彩的通向新生活的坦途

八攻打高尔察克

大家就这么在乌拉尔斯克等了十天

可上级关于下一步如

何行动的命令还未到

每天茫然不知所从

憋得实在难受

“那时

+)

他们师的一个旅还未被派往布祖卢克

通过电话与那个旅相互

通报信息

“打惯了仗

过这种日子觉得没有意思

太难受了

“由

于安德烈耶夫一直在前线指挥作战

军务繁重

费多尔和他在乌

拉尔斯克只偶然碰上了一次

但都没时间多谈

“安德烈耶夫面黄

肌瘦

眼睛凹了进去

眼圈发黑

原来迷人的蓝色眼睛似乎已荡

然无存

这明显可以看出他在超负荷工作

无法好好休息

生活

也是十分艰苦

“他到师指挥部来了

三十多分钟之后在走道里碰

到克雷奇科夫

此时他已奉命即将率部出征

“俩人久久对视

乎都在说

在革命的战斗中你学到了什么

失去了什么

在这种对视中

他们都找到了答案

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

目光’他们的言行都永远地留下了战争生涯所赋予的痕迹“俩人的谈话只有几分钟甚至连坐都没坐下来

然后就分手

再见了

夏伯阳最怕闲下来

一闲他就十分的烦躁

“如果因为某种原

因而推迟了某种行动

而且只要一两天

他就失去了平日的风

采“在这种日子里

他特别容易发火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都可能怒发冲冠

甚至扬言要施用处罚

((

他精力充沛

心中为革命奋斗的愿望是那么的强烈

他需要

有工作

“如果让他闲下来

他就觉得难受

然后就要通过发脾气

等方式来表示心中的不满

乌拉尔斯克师驻防在勒比辛斯克

他们没打什么胜仗

也没

打什么败仗

然而在一次战斗中

他们吃了败仗

伤亡很大

“这意

外的失利差不多使勒比辛斯克的第一道防线崩溃

“新乌津斯克

团’穆斯林团战败

只好立即调库里洛夫团前往支援

“这是一次

灾难

从天而降

没有谁预见到

也没有任何现象表明红军要经

历这次失败

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乌拉

尔斯克师那位向来以镇定自若’经验丰富闻名的师长都手足无+)

措拿不出个办法来控制整个局势

“只好来与夏伯阳商量

“防线

已经崩溃了

没办法再建立起来

敌人不久就将乌拉尔斯克围困

起来

他们在这种围困中坚持战斗了好几个月

在听到乌拉尔斯克战败的报告后

伏龙芝马上向中央作了

汇报

并责成组成由费多尔为组长

夏伯阳为组员之一的特别调

查组

负责分析失利的前因后果

“夏伯阳为自己没有担任组长而

由费多尔担任有些不平

只是当时没有表露出来

“夏伯阳显然不

知道中央是在权衡军事和政治两方面的因素之后才作出这个决定的在中央看来不可忽视政治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因此由费多

尔负责是比较合适的

调查组紧锣密鼓地开展工作

汇总各方面的资料

包括文

件战斗命令

作战指示

战况报告

电报等

“费多尔给了夏伯阳

一份旅指挥部的命令

上面记载了攻打麦格涅夫斯基村的经过

和失败的情况

费多尔认为它十分重要

“夏伯阳对它进行了认真

分析

找到它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之后他一边口述

一边让打字

员打印

“正在那时

费多尔来了

瓦西里

伊万诺维奇

那份命令你研究了一下吗’

当然

有什么事吗’

我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让我们一起商量商量

好吗’

费多尔说道

要看自己去看吧

正在打印呢

((’

费多尔看着夏伯阳

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这是怎么啦

语表情中怎么透露出这样鄙薄和不平的意思

你再研究研究’费多尔讲道

然后我们讨论一下

看还有

没有要作改动的

((’

没有必要’夏伯阳以坚决的口气说道

要改你自己去改

我的就这么着

“’

你今天怎么啦’费多尔很纳闷

夏伯阳这样的答话太令他

伤心了

+)

是这样

组长

是你

就按你的看法往上报告得了

我不过是个

一介草民

一介草民

而已

他非常不乐意地两次使用了

一介草民’

真是胡说八道

费多尔一样不高兴

都是为了革命工作

好好的乱想什么

我们还要分个你高我低啊

(来来来

我们一起

讨论一下

再一起往上报告’

没这个必要’夏伯阳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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