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夏伯阳》作者:[苏联]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富尔曼诺夫【完结】 > [世界文学名着百部]夏伯阳(苏联).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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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联-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富尔曼诺夫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36

(还是退回到乌津河的另

一岸了

可能是被哥萨克火力压过去了吧

“难道是从镇子一直赶

到河对面

他心里上下翻飞着各种念头

“最后也没个定论

这个时候

“有个骑马的人飞驰而至

“看这样子

“他也是

找机

枪的“一个劲地嘀嘀咕咕

“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费多尔一看他脸

色“心下就清楚了

他俩是一路人

我们的部队在哪里

那人一跑近就随随便便问了一句

我正找呢

费多尔不安地答道

“脸上开起一片红云

“两个

人心里都明白了

“只是都不会讲出来罢了

说不定他们已经进到镇子里了

那人虚张声势地打呵欠

装出一副轻松样

可能吧

费多尔赞同道

那“咱们也去

“怎么样

去哪儿呀

去镇上呀’

镇子里可能会有哥萨克吧

也许吧

((但可能是我们的人占领了镇子

((这也不好

说((

这就是关键啦

((我们要是落在哥萨克手里

“那可不得

他们两个这么翻来覆去地商讨半天

“互相打气

)奉劝

)警告

都觉得不能突然行动

“应首先搞清了是谁在镇子里

他俩这样边讲边走

“虽然磨磨蹭蹭地

“还是离镇子已经不过

半里地了

要是磨坊里有人

“早盯上他们了

反正也无处藏身

跑也来不及

“因为他们完全在机枪的射程之内了

就这样

“又向前蹭了一点地方

“由于不明就里

“心里惴惴难

安“可又不得不硬撑着走下去

在离开村子很近的几间屋子旁边

“他们发现了一个男孩

“十

来岁的样子

+

嘿“小伙子

小伙子

红军在镇里吗

是呀

小孩有点兴高采烈

你们打哪儿来呀

走吧

走吧

小孩

一边玩去

这军机大事

泄露不得

费多

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教导这小孩要听话

别多嘴

费多尔的伙伴

一听这话

一下子就蹿没影了

反正没危险

嘛克雷奇科夫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可仍然没脸见人

他的马已

带着他进入了镇子

路上

他不停地帮自己找借口

新兵第一次

参战大概都这样

以后第二次第三次时

一定抓住机会

好好表

现可不能再是这副狼狈样

费多尔言出必行

后来他确实做得不错

他在一年后的一次

漂亮的战役中获得了红旗奖章

第一次战斗的经历

对他可是一

个难忘的严重的教训

内战期间

费多尔再也没有斯洛米欣斯卡

亚那种可耻纪录了

尽管后来的战争境遇更难以应对

更艰苦

现在那些他曾热切期望的那种素质’’英勇

从容

无畏

快速

掌握情况并作出决断’’他都具备了

但这些素质可不是一蹴

而就的

显而易见

从头开始

扎扎实实走过该走的路

就能从最

初的张皇失措和懦弱无能锻炼出人人称道的好品行来克雷奇科夫不停地问路上行人想知道司令部在哪儿

但他

觉得大家都行色匆匆

对他爱理不理的

整个镇子都在喧腾

热烈又有隐约的紧张

哥萨克被打退逃跑了

追击队正在追歼敌

人这么说

这隐约的紧张并非出于军事上的原因

那这是怎么

回事呢

他偷偷溜进司令部’’商人卡尔波夫的高宅大院

夏伯阳

和他的部下再加上约日科夫

都在这里

约日科夫当时的表情

费多尔永生难忘

他一看就明白费多尔怎么回事了

见费多尔当

逃兵归来

他竭力克制自己笑出来说

(

给后勤上干活去了

克雷奇科夫

))哦))同志

约日科

夫小眼闪来闪去

笑得像个恶魔

谁都看出他在戏弄克雷奇科

+

是在那儿帮了一把

费多尔难为情地嘀咕一声

转身向着夏伯阳问

向上级报告了吧

正要报告呢

乌拉尔斯克也胜利了

那部分部队正向

勒比辛斯克推进

先打通道路

那太好不过

我们这边

也就是说萨哈尔纳亚情况如

一说完这话

费多尔十分尴尬

此话纯属多余

连他这个人

此时此地也显得多余

战斗时

别人抛头颅洒热血

命都顾不上

我呢

躲了两个

小时才出现

天哪

良心使得费多尔如芒在背

又羞耻又惭愧

简直没有立足之

有农妇三三两两地来找司令部

她们用手指指点点

不停向

通信兵和卫士说着什么

想进进不来

可以通过窗子看到

卫士

们温和而礼貌

但明摆着

就是不让进

费多尔出来询问一番

来她们是状告那些新到的客人’’这些红军士兵抢了她们家的东西了费多尔二话没说一起来到现场

查问一番

并记到本

本上

保证帮她们找回东西

物归原主

抢东西的不是子虚乌有

由不得你不承认

每次军队攻入居

民区

几乎不可避免地要抢掠东西

经过反复观察思考

费多尔

认为这种事儿在敌军和我军都没什么两样

好像是自然现象

不说很难戒绝

但彻底制止也是不可能的

根本上

还是因为存

在战争

战争中

士兵们的高度紧张心理和战争引发的破坏欲

是抢掠的主要原因

抢掠只能和战争一起被克服

这样说的意思

也不是要放纵这种行为

而是说

我们的努力不可能完全奏效

费多尔遇上的抢掠事件

都让人费解

它根本不是想趁机肥

私比如

有一回

他遇上一个士兵抢了装破烂的大包

拿的什么

打开看看

(

他不紧不慢地抖开包袱

什么内容呢

不过是小孩的破旧衣

)

服尿布

裙子

玩具等等

拿这些东西能干什么

我说朋友

他不吭气

他自己也明白这是一堆废物’

我问你呢

你要这些干什么用

别人拿

我也拿呗’

那它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我哪知道

有个女人哭着要我帮她找回东西

说不定就是这件

是就是

还给她吧’小伙子干脆地同意了

没有丝毫不

舍’

不能等人家来拿

要你送回去’克雷奇科夫话里温和又不

失严格’

送回去也成啊’他很同意

是应该送回去

哪能叫一个女

人家跑来跑去的

你说在哪儿吧

我立刻去’

费多尔又问他抢包袱的地方

便和他同去了’这小伙子把包

袱送上门

也不吱声

直接放在空空荡荡的铁床上

在床边站了

一会儿

有点尴尬

然后不声不响地拉开门溜走了’

费多尔遇上的另一个红军士兵

头上顶的是一辆竹编的婴

儿车

可能拿去引火或者仅仅是拿它开开心

这样的事很多

像什么都能成为战士们的玩具’

这样的事更常见

(几双强壮的手胡乱擒住一个人

这个人通

常又丑陋又矮小又垃塌

穿着挂了厚厚一层泥的烂靴子

大腿上

长满重达三普特的赘肉

敌蓬蓬的亚麻色头发也有半普特重’那

些手胡乱抓着他身上任何地方随便找来一辆婴儿车不由分说地把他塞进去任由这人吼叫哀求

吓坏路人也不罢休’有时还

要拿来绳子

把这人手脚绑个结实

再捆到婴儿车上

拉到一个

陡坡上

手一松

连车带人翻滚而下

那叫连环筋斗

最过瘾’

他们不厌其烦地玩这一套

不管是乡村

小镇还是城市

就这样

寻开心’

)

哇哇哇

这才叫绝

和以前一样

“克雷奇科夫轻而易举地从小伙子那儿收回小

车“这士兵根本也没想要它

小车不过好看好玩而已

很多东西都被收回并归还了

全镇也宁静了许多

没人前

来告状了

夏伯阳命令通知指挥员来开会

人都来了

“夏伯阳加

重语气

“异常严肃地让他们进行清点

“把抢东西的人扣起来

回的东西

“集中放在指定的地方

“并成立一个专门的委员会负责

管理这件事

“把遭抢的人请来一一认领

只是

“这个政策只针对

穷人

“对资产者

抢了就是抢了

要把这部分东西充公作部队的

基金

现在立刻着手建立一个基金委员会来管理这件事

主动交

东西的

“不给惩罚’’此外

“通知两小时后在广场召开全体战士

大会

“要特别提出

夏伯阳将亲临指导

命令就是这样传达的

夏伯阳说

“他要亲自讲话

两小时后

“佩其卡

(伊萨耶夫前来报告战士们准备就绪

“只

等夏伯阳

又有一团长进来

“和夏伯阳并肩走向广场

“一路上不

停给夏伯阳转达同志们的心情

费多尔还是第一次听夏伯阳讲话呢

他这种带有强烈煽风

点火气息的讲话方式

“费多尔要是在以前

“肯定接受不了

“你面

对工人

“用这种方式讲话

“不但没效果

“反而可能会招来嘲弄

这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几乎是反过来

“他的讲话深得人心

他不

讲究怎么开头

“也不堂而皇之谈什么开会之目的

而是直奔主

题“一开始就讲抢掠的事儿

“顺着这件事往下讲

“他就慢慢走题

了“什么零星琐碎的事都提

“反正是想到哪儿就讲到哪儿

只要

跟主题稍微连带一点关系的

“他都不放过

所以

“他的演讲

“整个

似流水账

“没条理

)无线索

“也说不上有什么思想性

话里还常出

现些小的错误

“但它却很能影响人

不仅是在你心里留下个深刻

的印象

“而且具有一种排山倒海

“直入心底的征服力

他的语调

真挚

)坦诚

)坚毅

)天真甚至可以说无遮无拦

听了这样的讲话你

就不会觉得他谈及的鸡毛蒜皮和零零散散的话是在摆花架子“+一派胡言

它恰是一个内心高尚的战士的热诚的心声

“是一个被

压迫而不得不抗争的战士的号角

“它观点明确

“有毋庸置疑的说

服力

“这种力量

“你如果同意

“也可称为无声的指令

“因为他追求

的是真理

“他就既能感召众人

“也能够把这感召化为命令

他说

我命令大家

“从今后

“不许抢东西

流氓才动枪

“知道

有几千个回声同时来回应他的号召’’声音充满了激情(兴奋和发自内心的热情

“一时间雷霆万钧

大家的兴奋情绪几乎

无以言表

“士兵们当下真诚起誓

“向自己的舵手保证

自今日

“决

不动手抢

“发现别人抢

“就地处决

可他们不明白这根本办不到

“有战争在

“就会有抢掠事件

可是

“他们这次发誓之后

“战场上的抢掠事件已降到最低点

夏伯阳有些话

“我至今没忘

同志们

)他声如洪钟

“震荡在整个广场上空

“今天的事

我很生气

“决不纵容

)以后谁再抢

“我见了

“就毙了他

“我要用这

只手打死那下作东西

)说时

“把右手举起来

反过来

“我犯了

你毙了我

“连眼都不用眨

我是你们的长官不假

“但那是战事上

平时

“咱们是同志

你有事找我就来

“别管前半夜还是后半夜

“你

就叫醒我

我永远都和大家在一起的

“咱们聊天

“我告诉你怎么

办碰上我吃饭呢

“咱们就坐下来一起吃

“遇上我喝茶

“咱们

就一起喝

我这长官

“就这么当

)

费多尔听着夏伯阳这任性孩儿气的天真的话

“一点头绪没

有“有点替他难为情

“但夏伯阳换口气

“又大大咧咧地讲起来

同志们

“我过惯了这样的生活

“我也没能从军校毕业就走

了可话说回来

“我组织建立了十四个团

“当这些团的团长

些团

“个个都是好样的

“没抢过啥东西

“更没有偷人家教父长袍

的事儿

“你干什么吃的

你要它干什么

“你要当神父呀

“狗东西

你偷它有什么用

夏伯阳声情并茂

“严厉的脸一下转到这边

“一下又转到那

,+

边有时还腆起肚子来

“他双目炯炯有神

飞快地在全场扫视

样子

像是要从这几千清一色的灰制服中点出那个坏蛋来“神父老说假话这你们也知道

夏伯阳的思想触角似乎捕

捉到了什么

他们吃的就是骗人那碗饭

“不会骗的

都不可能做

什么神父

他对别人讲他吃斋戒荤

实际上呢

他吃起油炸鹅来

连骨头都会吞下去

“他对人讲

不能碰别人的东西

实际上呢

却去偷

“实话说

就为这个

我最烦神父们

话说回来

他信他

的上帝

这不关我的事

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问得巧

夏伯阳深谙此道

他知道在什么关键的地方发

问“这些出身农民的战士们听了这些话

正满腔热火

寻求爆发

呢所以一下子人群里像炸了锅

平地起惊雷般爆发出欢呼

“夏

伯阳要的就是这劲头儿

现在

在感情上

他已完全征服了听众

下面的话

接受起来是没问题了

还用得着抢吗

你连拿都用不着

东西最终还不是归你

仗一打完

东西不给你给谁

全是你的

“没收的资产者的一

百头奶牛

就是要一人一头

全给农民

“没收来的衣服也这样分

我的话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

有道理

“回答是响声震天

那一张张兴高采烈的脸上泛着红光

一双双欢喜的眼睛闪

来闪去

不停地往四周扫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搭话

点头赞

许微笑快乐地彼此用眼睛招呼着

以示他们的强烈好感和心满

意足

夏伯阳深得人心

并有能力让大伙儿的心和他的同节

奏地思考和感受

不能动手抢’他用左手在空中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大声喊

但下面的话没接上

他卡在那里

停了一会儿

才接上说

(

我是说

不能抢人家东西

抢来的都要交出来

给指挥员

“要集

中一下

“从资产者那儿抢的

也要交

指挥员会把它们卖掉

得来的钱充公

有人受伤

就可从中领一百卢布

有人牺

牲他的每个家属都可领一百卢布

你们说

我讲得对不对

)

一时间

气氛沸腾了

欢喜变成了狂喜

欢呼变成了欣喜的

狂吼

全部交上来

等人群稍事平静

夏伯阳的讲话也近尾声

了什么都要交

一根针

一根线

也要交

交出来再决定哪些归

还哪些充公

这是为大家好

懂吗

我夏伯阳历来言出必行

要是听我的

咱们是同志

不听

那可别怪我当初没给你提醒儿

在一片疯狂的掌声中和连成一片的

乌拉

声中

夏伯阳的

演讲结束了

这时候

有个红军士兵飞身跃上刚才夏伯阳讲话时用过的

木箱

刷一下拉开军大衣

把上衣向上一卷

嗖地一声从腰上拉

下一条镀了银的哥萨克宽皮带

同志们

看这里

小伙子边喊边把腰带在头上甩来甩去

这是我用了七个月的一条腰带

是战利品

我干掉了一

个哥萨克

从他身上弄的

现在

我要交出来

我不要

要它干吗

让它服务大家

向我们伟大的指挥官夏伯阳同志致

敬’

欢呼声震耳欲聋

费多尔亲眼看到夏伯阳的演讲所起的鼓动作用

他也为这

么成功的演讲高兴

只是觉得

均分奶牛和衣服

之类的话让人

觉得有点不现实

除此之外

他觉得要成立的那些委员会

似乎

也有点问题

夏伯阳同志

费多尔说

我也想和同志们彼此了解一下

跟他们谈谈国内的总体情况

你能不能亲自宣布说政治委员克

雷奇科夫想讲几句话

夏伯阳很利索地又跳上木箱通知了大家

于是

费多尔开始

介绍其他部分红军与高尔察克

(邓尼金等白匪交战的形势

还简

略地提到相关的国际上的情况

几句话就交待清楚了国内经济

状况

有些谈话内容

他看似不经意地引用了夏伯阳的说法

)

但又就这些话

重新作了一些新的说明

虽然没有直接反对夏伯

阳的观点

却使得夏伯阳的话让人疑虑了

费多尔在否定夏伯阳的思想时

话说得很小心

不露

反对

的痕迹

比如他会这样说

夏伯阳同志提到的公共财产

这想法

很对很好

但敌人可能会不理解

会咬定我们拿他的

抢他的东

西然后被我们分掉了

爱给谁就给谁

爱怎么分就怎么分

爱分

什么就分什么’’但这决不是我和夏伯阳同志的原意“你们也不会这么理解

“这样一解释

夏伯阳的

分配方案

就破产了

不通了

“不管怎么说

他那有名的

抢来的一百头牛

按人头分给

一百个农民

的提法就很成问题了

“对这样的提法

非得重做一

番解释不可

夏伯阳以前曾和无政府主义者混在一起

“不过时间不长

“再

加上他的农民出身

性子野

有时任性

缺乏自控力

办事也考虑

不够周全

有些无组织纪律性

((这些东西使他带有无政府主

义和打游击的气息

但语言毕竟是有征服力的

此后

镇子上再没有过抢掠

暴和其他作奸犯罪的事

一等大会结束

费多尔就前去找约日科夫商议

“是不是马上

成立镇革命委员会

还是明天再办

“但约日科夫闪烁其词

不置

可否

“费多尔决心自己动手

他公告居民们去镇公所集合

并找

了三名行政人员配合工作

草拟一个纲领

他决定好好体会白手

起家的感觉

((以前他从未在军事区成立过革命委员会

“居民

到得太多以致镇公所容纳不下了

“约日科夫一听说革委会马上

成立

他也立马到场了

看来

没他也一样

“费多尔开始并不清楚

约日科夫的用心

是到后来才揣摩出来的

约日科夫一门心思地

想搞些材料以证明费多尔是个吃白食的

没工作能力

不够政治

委员的资格等

用心很明确

他想挤走费多尔

本人取而代之当

政委

“他原打算单枪匹马地把革委会创立起来

把费多尔晾在一

边但这没等他来得及

)

来镇公所的居民们有点疑虑重重

这在这敌我拉锯战的地

区是不值得大惊大怪的

“昨天这里驻着哥萨克

他们也曾被同

样召集起来选出镇上的政府机关

在今天

就换了红军的天

下选什么革委会

说不定

明天哥萨克再杀回来

那时就难办

了今天谁当选

明日可能性命难保

大家推三阻四

谁也不肯当出头鸟参加革委会

那些有魄

力又了解繁杂和艰苦形势的人

早已离开此地

远去找红军了

最终

他们只能指令自己的行政人员来组建革委会

“下一步

就进入工作状态

确定各项事情的轻重缓急

“他们当时就通

过一项决议

向今天到会的居民募捐作为第一批经费

采用自由

认捐的形式

量力而行

“会后再到镇上募集

“他们还决定与乌拉

尔斯克建立关系

以取得指示

说不定还有物质上的支持

费多尔满腔热忱地介绍革委会的功能

连同苏维埃政权的

性质也涉及了

“镇上的人边听边点头称是

镇苏维埃政权顺

利成立了

“原来哥萨克镇公所的门前

多了一面小红旗

黄昏

侦察兵们无功而返

“他们曾四方布兵

细细搜查打探

一番

“由于赶上契扎河的泛滥季节

他们乘雪橇无法到达乌拉尔

斯克的大路

“这时

虽然每天早晨地还冻得结结实实

草原表层

上也还有一层松软的湿雪

但三月的温暖天气已经化掉了路面

的积雪

“所以部队只能驻在原地待命

“全体指挥官又聚在商人

卡尔波夫的大房子里开会

“夏伯阳命令建立警戒线

集中辎重

整顿镇里的治安

正在开会时

又有一批俘虏被带进来

“他们

连轴转地提审一个吉尔吉斯人

他是在草原上被抓的

但并

没有取得有价值的信息

“后来才得知

距此地几十里远的什里纳

亚巴尔卡村附近常有哥萨克侵扰

只差占地为王了

“看来应立刻

调遣一部分部队到那里才行

“围绕这个问题

大家也发了言

“这

些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没法一一道来

傍晚时分

暮蔼沉沉

经过一天奔波劳顿和紧张工作的指挥

官都疲劳了

一个个睡着了

包括费多尔

“可不一会儿

夏伯阳就’

唤他醒来签署一个命令

费多尔照办

“然后又睡去了

过一会儿

他又被夏伯阳唤醒

夏伯阳一宿未眠

“坐至天亮

“真是怪人

多尔每次醒来都见夏伯阳坐在小灯发出的微微蓝光里趴在地图上“手里是那支他一贯喜爱的圆规

那是在亚历山大罗夫

盖的战利品

他又量又划

又划又量

“忙碌了一整夜

“直到鸡打鸣

白天来临

他一边在地图上比比划划

“一边听着指挥官们轰鸣的

打鼾声

门外的哨兵已经熬不住了

“两手紧紧抱枪

“可苍白的额

头不住地碰向刺刀的黑色的刀背

他们在斯洛米欣斯卡亚停驻四日

通过直拨线

“伏龙芝发来

电报

电文通知他们前往奥伦堡前线

但局势的变化很快使他放

弃这一举措

他们不是被调往奥伦堡

“而是布祖卢克区

电文还

通知夏伯阳和克雷奇科夫前往萨马拉向伏龙芝面汇详情不到四分钟

“他俩就打理好一切

他们清楚再也不会回来

了“全部行礼都被搬上雪橇

拉雪橇的三匹高头大马奋蹄欲驰

这都是最出色的上等马

阿维里卡已安坐

“就等策马扬鞭了

他挑了根干爽耐磨的缰

绳“简直像老婆婆的嘴皮子似的

波波夫

契科夫

捷特金

伊利

亚和夏伯阳的所有的麾下都临阶而立

“前来送行’夏伯阳同志

“也把我们尽快调出去吧

(’我到了那儿

“就会召集你们去的

(

三匹马的雪橇风驰电掣地跑起来

))

纷纷的雪花雪沫

“慢慢把再见的声音抛在了后边

大家呆立

在台阶上

“眼里水汪汪的像些小镜片

“里面注了依依别情

有人

不由地吼一声

“有人使劲去甩那马鞭子

“还有人一下子把帽子扔

到屋顶那么高

))台阶上的人啊

“承受着别离的苦痛和雪的寒

啊草原

“我的草原

“红霞掩映

“笼罩着这雪色的柔软摇篮

草原上的风像轻柔的少女的喘息

“裹着一阵冷香

雪橇夹着

雪花

“越过莽莽白色原野

“向着那三月的蓝天去了

++

他们从斯洛米欣斯卡亚往回折

去亚历山大罗夫盖

“走的正

是那条他们同部队共同经过的大路

他们全缩在雪橇上

没人吭声

“这广阔的大草原对雪橇乘客

几乎像只天边的摇篮

催人入梦

眨眼功夫

哥萨克塔洛夫卡就到了

“他们前不久还在这儿做

战前准备工作

一起对着地图

拿圆规比比划划

或开会商量问

题挖空心思地想招儿打败哥萨克

像砸核桃一样打个稀巴

烂“大家一到夜间

说说唱唱

接下来便是一片死寂

只留下疲劳

中酣睡的战士们和深沉鼾声

费多尔又记起那些篝火和那个坐在篝火旁长了一副大火红胡子的乡民记起了那个靠着篝火烤土豆用刺刀扎着土豆吃的

壮实的鬈发大男孩

“他们现在会在哪里呢

是不是还活着呢

费多尔一路回忆过往的经历

反省着自己

不知不觉又到了

亚历山大罗夫盖

在亚历山大罗夫盖稍作停留

休憩一下

填饱了肚子

他们

又出发了

路上

他们又换了几次马

就顺着大草原

奔向萨马拉了

七途中

平时

以夏伯阳那种平易近人的风格

相处起来不但不需要

太多的繁琐

而且能相处得很融洽

“可也说翻脸就翻脸

并且一

旦发作起来则会暴跳如雷

大吵大闹

什么也不讲了

甚至于抓

起东西乱摔一气

把其恶劣后果置之度外

“不过

发脾气也是转

瞬即逝

气消后

倒自责起自己的过失来

“夏伯阳会带着沉重的

心情认认真真地回忆着刚才所做的一切

并作着较为理智的分

析试图从狂言滥语和丧失理智的举动中找出点有关痛痒和重要而严肃的事来而且只要对这些分析清楚他便会立马退

(’’

让下来

但是

“让步还要看人来定

“对谁都能让步也是做不到的

而惟有在对他所敬重的人

“或者那些敢于与他论个高低上下的

人“他才有让步的可能

这时

“努力引导他讲出自己的话来则是

重要的了

夏伯阳有时是挺容易

上当受骗

的“甚至

“恨不得把

心掏出来给你看

夏伯阳的爱大吵大闹

吹胡子瞪眼和他的办事雷厉风行的

作风是一致的

“因此

“那些对他知之不多的人总是对他敬而远

之要不然

“当他发怒之时

“骂你个狗血喷头还不解恨

“两个耳光

子的

报酬

还是必不可少的

实际上

“这样的事情

“特别是对于生人或者胆小鬼之流

“已

经多次发生了

几乎是夏伯阳一贯的脾性了

欺软怕硬

“越是敢

和他顶撞辩理的人

“越会引起他的兴趣的’对于胆小鬼

“他一向

是深恶痛绝的

在旁人看来

“夏伯阳的暴躁真像一头凶兽

“但若

是和他接近多了

“了解了

“你就会发现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

厚可爱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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