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夏伯阳》作者:[苏联]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富尔曼诺夫【完结】 > [世界文学名着百部]夏伯阳(苏联).txt

第 9 页

作者:苏联-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富尔曼诺夫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36

“他胸怀宽广

“不计前嫌

“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在他

的心中占有一定的位置

他的热情

乐观

豁达和深深的同情心

总是主要的

有时

“虽把你劈头盖脸臭骂一顿

“以化解心中的怨

气“可这并不代表他与你有仇

“这就是他的性格

有时

“他找你谈

话“不论你是否支持他的观点

“但是感受却是相同的

问题从不

遮遮掩掩

“已经谈透了

在夏伯阳看来

“没有问题不能够解决

“也

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事情一经他拍板

“只要他发话

“那就是铁

板钉钉了

夏伯阳高昂的头

“让人看上去傲气十足

“难怪嘛

“他的名声

在草原上如雷贯耳

(

然而

“正是这种可怕的荣耀迷住了他本已开阔的视野

“虚荣

心的过度执迷

“不可一世

“使他仿佛觉得

无敌将军非他莫属了

夏伯阳的手下也或明或暗地吹风

“说他的功绩自然首先要

标榜的

“但是大部分吹捧者属拍马屁之类

“常无中生有

“牵强附

会“添枝加叶

“添油加醋扩大化

在这种阿谀奉承声中

夏伯阳

))

却陶醉于其中了

他最乐意听的话就是赞誉他所向无敌

每当

听到这样的话

“他就不时地伸出舌头润着嘴唇

“像猫儿舔牛奶一

般听的同时

“他还会附和补充几句

“讲到精彩处

“他还会表扬他

们一番

若是碰到虽想奉承巴结却又不知如何生动地说出誉美之词的人“其真实的谎言往往会引起夏伯阳极大的不悦

“这人

便会被轰走并告诫以后再不许去见他

此外

“夏伯阳还有一点让人吃惊

“他像孩子似的偏听偏信

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

“甚或纯粹的胡言乱语

“他也深信不疑

一次在萨马拉

“谣传说每人要发给十磅茶叶

“可是在前线

发八分之一磅也不可能

夏伯阳也信以为真

有人说

“前线司令部或军司令部一天到晚杯盏交碰

“人员个

个吃喝无度

甚至说

“那里的一些专家是自卫军的特工奸细

“随

时可以出卖阶级弟兄

夏伯阳也信以为真

对于诸如说炮弹

鞋子

粮食

步枪

预备队之所以迟迟送不

到“不是物资缺少

交通受阻

桥梁不畅等原因造成的

“而是有人

故意捣乱

夏伯阳也深信不疑

甚至

“他还相信这么一些事’鸟儿带来了伤寒

“鸟儿的数量

同伤寒患病人数同比例增长

白糖是地里产的东西

马不可打

一打就不能用了

“等等

“不一而足

幼稚的心

“纯洁而无暇

“没有什么东西他认为是不可相信

的(

波波夫的例子也说明了这一点’作为与夏伯阳患难与共的战友“他奋勇拼杀

“久经沙场

“不止一次地吃过敌人的枪子

“受过

不少的流离之苦

“以他的功绩和能力

“旅长的位子当之无愧

是“有的时候

“或辎重运输延误

“或增援部队迟到

“落下大部队五

里十里的

))于是

“这位耳软心活的夏伯阳同志耳边便会乍起

种种议论声’

波波夫胆小怕事

))溜掉了

))怪不得未去增援

“原来是

心活了

))这个无耻的家伙

“一个星期了一直在喝酒

))还讲

,+

您的不是

反对您

嫉妒您

夏伯阳总是认真地听

用心地记

他信以为真了

火气也就

上来了

老子迟早给这王八崽子点颜色看看

老子要把他的头

给拧下来当球踢

老子非毙了这个酒囊不可

成何体

统我的弟兄在前方拼死拼活

你一醉方休

我夏伯阳去担负责

任’’立刻把他给叫来

他气呼呼地等着波波夫

(待波波夫一听说夏伯阳发了脾气

立马扔下手头的活

急匆匆骑马赶过来

(刚走进走廊

就问

夏伯阳不高兴了

)

嘿火发得大着呢

因为我

)

不冲你冲谁

)

有人打我的小报告了吧

或许吧

咳但愿上帝助我一切如意

波波夫则整理一下军装

按了按手枪皮套

挺起胸脯

迈着

军人的步伐大踏步走了进去

您好

夏伯阳同志

夏伯阳装作没听见

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只见他浓密的睫毛

下一双因愤怒都快要蹦出来似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手不停地捻着小胡子整整一分多钟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突然

仿佛瓶

塞猛地蹦出一般

他问道

又喝醉了吧

我没有

住嘴

混蛋羔子

乱弹琴

夏伯阳同志

闭住你的臭嘴

枪毙你

倒算给你拣了便宜

你这个混

账东西

眼下情况这么困难

你还敢胡来

目前的事怎样解释

)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不是存心砸我夏伯阳的摊子吗

波波夫并未争辩

他明白

只有瓶里的气慢慢溢出

瓶塞才

会安全地启开

夏伯阳的怒气未消之前

任何辩解都不利于事情

的解决

待你怒气渐消了

再细作解释

反驳那些无聊的种种谣

传当然

起初

他会死不承认的

甚至拒绝你的一切解释

是只要你去申辩

只要能申辩

抵住压力

不畏困难

总还会达

到目的的

并且

只要他对以前的种种误传的坚信稍有了一点松动

就会开始像精粉面馒头

又松又软

时而还开始用亲切的眼光看

着你

脸上显出愧疚的神情’我的脾气

你也是知道的

“’我心中有数

我知道

“’是你最了解我的

我嘛

咳有人说你临阵逃脱

有人说你爱酒如命

“’是是(“’我就信了

没法子不信呀

若是你

你肯定也会信的

(我敢

肯定

谁听了

都会坚信不疑

(“

话还未说完

夏伯阳满脸的乌云已消散殆尽

只见他乐呵呵

地拍着波波夫的肩膀

亲切地和他坐在一起聊天说话

(看样子

夏伯阳诚心诚意地想弥补自己先前的过失

类似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偏听偏信使夏伯阳触了不少的

霉头

可就是改不掉

(

然而

只有一件事是他从没有相信过的

敌人是强大的

摧不垮

打不跑的

(’任何敌人在我面前都是手下败将

“夏伯阳时常这样不无

骄傲地说’我夏伯阳不知道世间有

)退却

二字

我也从未退却

过我很久就说过

我夏伯阳从不知道何谓

)退却

明一早

线出击击溃敌人

立即传达我的命令

谁敢不听命令

司令部见

我将狠狠处罚他

要坚决反对后退的行动

-,+

事实上

在夏伯阳工作的范围内

他是一位合格的领导者

全体指战员的一切情况他熟记在心

只是对师里的政治工作者

不够熟

甚或根本不在意

“他善于记那些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其中既有儿时的记忆的成分在里面

也有打听了解的东西在其

中还有的是在和知情者一起研读地图时了解到的

“他有过目不

忘的本领

对经历过的东西都能如数家珍般牢记在心

甚至暂时

不用的内容也不会忘掉

“他对当地的农民群众的情况很关心

解的亦很多

“与之相反

有关城里的情况他则知之甚少了

“他很

注重了解乡下人的脾气和性格

并知道应该从他们身上学些什

么指望什么

并知道哪些地方有失算的危险

“对于如粮食

子衣服

食糖

弹药

烟叶等一些重要的东西

他都弄得了如指

掌无论问及哪方面的

休想难倒他

可是

若涉及到诸如政治

特别是游离于他的师范围之外的

问题

他则一问三不知了

况且他也不想知道

甚至有的

你讲给

他听他也不信

比如

工人运动的国际性

在他看来

全是胡说八道

“他不相

信更想像不出国际工人运动是如何地通过互相联系的方式而开展工作的“别人建议他读些报纸消息时他则一笑了之

报纸那东西

纯粹为了鼓大家的劲而随意编造的东

西’(

不上面写着人名

地名

还有日期

数字等

这可是无可改

变的事实’(

数字顶个屁用

我也会编

(

最初的时候

他总是固执己见

对于反面的意见他理都不

理)而当后来

同克雷奇科夫的多次长谈

他才渐渐接受了一些

新的观点

如同在许多别的方面他也逐渐改变了态度一样

再如关于跟无政府主义者争论的问题

他认为这简直是浪

费精力

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给无政府主义者些自由是应该的嘛’他们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威胁

“他总是这样说

虽然

作为一名共产党员

他已有一年党龄

可是

对于党的

纲领等常识

他则一窍不通

连党纲也从未阅读过

其它政治学

习更不可能了

这里作为最后一点还必须指出他对

各级司令部

“的态度问

题在他看来

凡是给他下过指示命令

给他调拨过人员

弹药和

衣服等一切必需品的机关都是司令部

他一直认为

司令

“里坐享其福的一律是沙皇将军

他们都是

见风使舵

“的人

而在像他夏伯阳这样的英雄指挥下的

人民

“是不会轻易相信这

些人的

只有在同抵制他们的决策的过程中

才会取得战斗的胜

利压根儿他就对司令部心存疑虑

并对沙皇政府留下来的旧军

官怀着深深的仇恨

他的师里

连最穷困潦倒的在沙皇军队里当

过下层

“小军官的人也无立足之地

不过

有一些极少数的旧军

官在战斗中表现甚好

夏伯阳对他们还是看重的

只是仍存

在种种顾虑

对待知识分子他是蔑视的

他不喜欢知识分子

并把他们全

视作只会作夸夸其谈而忽视实际的说客

这样的夸夸其谈

他夏

伯阳就会干

而且干得会更加出色

当然

对知识分子中的实际

工作者

夏伯阳也是认同的

但只是凤毛麟角而已

基于对旧军

官和知识分子的种种偏见

于是夏伯阳自然要在各团安插自己

心腹之人

首先

这些人是实干家

忠实可靠

其次

和这些人在

一起

他感到安全

轻松

最后

也正如他常讲的’现在应着手在

实际中培养和造就农民和工人

这是基础工作

可我命令一

个心腹之人当参谋长

这个混家伙死活不干

他简直不懂我的良

苦用心

后来我下令强迫安置

一个多星期了还一副沮丧样

来干起活来则干得十分漂亮

超过了任何一个旧军官

(“

到处安插自己的弟兄

这是夏伯阳一贯遵循的路线

故此

才使得他的整套班子运转灵活

他本人指挥起来也得心应手

因为各岗位的督导员皆是他的亲信

所以对他崇仰得不得了

+)

克雷奇科夫很快就弄清了夏伯阳的这些性格特征

基于此

他深信

“首要的是树立自己在夏伯阳心中的崇高的地位

才可接

近他

并进而说服他

驾驭他

教育他走上自觉斗争的道路

如何才能树立在夏伯阳心中的威信呢

应当使夏伯阳成为

精神上的俘虏

要点燃他想学习知识的渴望

唤起对科学和许多

未知领域的追求

而不仅仅在战斗的环境中打转转

这方面

费多尔的优越是显而易见的

他有充分的理由相

信一旦夏伯阳能够从过去的状态中转变过来

那么他就会逐渐

地克服身上的自由无政府主义和游击的习性

从而逐渐地

而又

是坚定不移地接受新思想

培养起对其他诸多事物的兴趣

费多

尔对自己的能力是充满信心的

夏伯阳是个英雄人物

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

这一点是确定

无疑的

只是他放荡不羁的性格

势难驾驭

可是

野马总能

够控制住的’只是

这样做是否会限制这位光彩夺目

独树

一帜

性格鲜明的民族英雄的发展呢

不能顾此失彼

仍得让他

像块无瑕的宝石

仍然要让他能够尽情发挥才能

施展才华

是严酷的斗争现实

使克雷奇科夫这种看似怪诞的想法显得幼

稚可笑’

夏伯阳真像一只被蒙住了眼睛的雄鹰

他狂热的心急速地

跳动着

感到浑身的热血在沸腾

他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冲动

要腾飞

但是

路漫漫

他看不清应当前进的方向

他也想像

不出

当然更没有目标

于是

现实重又坚定费多尔的信心

“帮他一把

哪怕只一点

若能引他走上正道

也是意义不小的

即便失败了

也没什

么尝试有时要走向失败的

反正没有什么坏处

可是

一旦

事实证明他这样做是成功的

((则这对革命的影响将是不可估

量的了’

一离开亚历山大罗夫盖

斯洛米欣斯卡亚镇以及同期所发

+)

生的一切一切

早已被他们统统丢到了脑后

“眼前

始终占据着

他们心灵的

就是赶紧向萨马拉进发

“虽然有关这件事

他们还

没有明晰的计划

“甚至还没有料到

抗击高尔察克的战斗目前正

面临非常严峻的考验

“当然也更不知道

乌法城之役

我军将遭

到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

急召他们奔赴萨马拉

他们已渐感大事

不妙

“他们也明白

肯定有大事相商

而且他们一行的作用不可

忽视

想到过我们为何去萨马拉吗

克雷奇科夫问道

上调吧

别的地方正需要我们

“夏伯阳胸有成竹

说起

话来也有板有眼

对具体事宜他们还都不清楚

而且猜测是没啥意义

就没啥可谈了

于是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做着

零零散散的

说又说不出的狂想

途中

他们在路过第一个村子的苏维埃门口停了下来

村民一听说夏伯阳来了

都争先涌过来

想一睹这声名远扬的大

英雄的尊容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全村人都渐渐地围了过来

“人

们小跑着

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

“女人’小孩’甚至白发

苍苍的老人

也都一跌一撞地跑来看

“人们从不同方向呼着夏伯

阳的名字和父名

就像重逢的亲人

充满了无限的关切和爱护

这里

跟萨马拉一样

有许多在一九一八年曾经并肩共同战斗过

的战友

“欢呼的人们脸上挂着会心的微笑

笑声是真挚的

呼声

是感人的

尽管每一张面孔并不都是夏伯阳曾经相识的

“有的人

目不转睛地盯着夏伯阳

从上到下

好像今天一定要看够什么

来补将来的遗憾一样

以期能将他们敬慕的英雄能永远地记在

心里

“女人们也痴呆呆地看着

似乎忘记了他们一向羞赧的表

现“她们好奇地看着

甚至于有许多人还未弄清到底是来看什

么“反正男人们急匆匆往这跑

他们也随脚就赶到了

孩子们

也一改往日的吵闹

老老实实地呆在一个地方

在静静地等着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什么

“看来

他们是想要夏伯阳给他们

)(

讲话

只要是夏伯阳说过的话

“只要有几句被记住

“就会越传

越玄乎

“直到后来简直和当初大相径庭

夏伯阳同志

“跟大伙讲点东西吧

村苏维埃主席冲着夏伯

阳喊

“您瞧

“老乡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他们可想听您的慧言呢

说什么呢

夏伯阳一笑’

比如说您所知道的别的地方的人的生活状况

随你便

吧想说啥就说啥

夏伯阳是个直肠子

“他明白老乡的企盼

“也知道他应当给老

乡讲点什么

“为什么不讲呢

趁着马还未准备好

“他讲了起来’有关他讲的中心意思

“一

时很难思定’诸如革命形势

“危亡的局势

“饥民问题等等

“这些也

是当时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但是

“人们却喜欢听

“因为它出自

夏伯阳之口

夏伯阳的讲话是杂乱无章的

“让人费解

“但老乡们

却聚精会神地一直听完’讲话结束了

“老乡们则赞许地点点头

三三两两低声议论起来

(

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

那还用说

真是不简单啊

好样的

谢谢你

“兄弟

你说得太棒了

谢谢你啊

沿途村村寨寨

“对于夏伯阳这个名字

“可是一点也不陌生’

所及之处人们几乎是一样自发地来欢迎他

“甚至用最隆重的礼

节’都是全村人一起跑来看

“男人们争着上前搭讪

“女人们一旁

只是小声议论

“孩子们也是不停地喊着

)叫着

离开的时候

“人们

跟在雪橇的后面恋恋不舍

“送走好几里’他无论在哪个地方作演

讲“都会获得极大的成功

“因为人们关心的不在于夏伯阳说啥

而是夏伯阳说的’是夏伯阳的名字的巨大的吸引力使人们从他那些可能内容空洞)言之无物的演说中

发现

新的具有重大的

启发意义的内容来’一个声名显赫的人

“偶尔的一两句话

“哪怕

证明是胡话

“在人们的心目中也比一个平庸之辈哪怕是极其伟-,+大的智慧重要得多

这是人的荒唐的本性

“几乎从来未曾改变

路上

“夏伯阳和费多尔又聊起了个人的私事

“家庭住址

“职

业状况

“家庭环境等

“几乎无话不谈

费多尔给他讲自己生长的

那个整天黑烟笼罩的大城市

在那里

“他初涉童年的印记

“第一

次懂得了生活就是残酷的你死我活的斗争

讲到后来漂泊不

定的生活

“讲到最终走向革命生涯

一生中的情况基本介绍

之后

“夏伯阳则开始讲他的经历了

那一天

“费多尔听得认真

“一

下到村子

“他便把那些珍贵的材料记下来

他写道

夏伯阳的身世

夏伯阳向我讲了自己的身世

我不知道

“但是

“无论

怎样

“怀疑总还是有的

“像关于他的家史的描述就明显地扩

大化了

显然

“有很大一部分的主观臆想在里面

“可是

“我还

是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为什么不记下来呢

我想不出那样

做会有多大的坏处

不过

“若有谁想具体考证一下

“我则很

希望他能去夏伯阳曾经和我谈过话的地方去亲自访访那些夏伯阳的亲戚和朋友“我想他们一定会告诉你有关夏伯阳的草原战斗生活故事

您了解我的身世吗’那天同坐在一个雪橇中的夏伯

阳问我

他的眼睛里透出天真的笑容

“一双明亮的眸子透着

神秘

我的父亲是一个吉卜赛演员

“而我的母亲却是喀山

省长的女儿’

我起初以为他在

开玩笑’呢“便没有理会

“谁知他见我

没有反应

“便又继续讲了下去

我知道

“人们起初怀疑我说的话

“不过

“这可是真的

真的那么回事

“他”这个吉卜赛人勾引了她

“我的

母亲

“但是等母亲怀了我

“却被他无情地抛弃了

她“孤零零

一个人

“哎”可怜的人啊

“何处有她容身之所呀

(她过起了浪

)

荡天涯的日子

可最终还是回到了她母亲的身边

“外祖父已

经谢世了

只剩下外祖母孤身一人

不料母亲生我后又悲惨

离去

丢下我这个小狗崽子

“他们起初不知将我放之何处

最终

还是请一个打扫院落的把我像送玩具般送给了他在乡下的一个兄弟“我居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和别的孩子一

样长大了

“他家里也是孩子大小好几个

我们整天没命地打

架吵闹

简直翻了天

小时候的故事也差不多都忘光

了而且

说实的

也倒没有多少值得我回忆的东西

“农村孩

子的童年几乎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来的

“快到九岁的

时候

他们把我送出家门到外面的世界中去闯荡

我的一生

几乎是在闯荡中度过的

一开始的时候被人教学放猪

人家最初是不愿让你去放大牲口的

“放猪的体验

我则真正

成了牧人

“后来

又应一个木匠之邀去帮他做木工活

们一起包干干活

“再后来

我又到了一家商人开的小店铺去

工作

学着做生意

也学着去偷人家的东西

可最终也没学

会因为我一向憎恨欺骗行为

商人嘛

作奸欺骗是拿手

好戏

否则

赚钱是不可能的

“当时

我一切都明白了

我无

论如何也不相信商人的欺骗了

我便不愿再在此处呆下去

了最终还是离开了

一直到现在

我一直就很憎恶商

人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我把它们的本性那时给看透了“这一点上我简直比社会主义者列宁还高明得多

我坚信

我认

清了所有的商人

并且一定要剥夺他们的一切财产

重重地

惩治他们

他们简直就是恶棍

“那次又没了工作以后

我简

直无路可走了

“我不明白一个孤儿能去干什么

那年我正十

七岁

“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后

我决定沿着伏尔加河去城

市到城市里见见世面

看看人家是怎样生活和工作的

我还为自己买了把手风琴

那时

恰巧有个叫娜斯佳的

姑娘跟我在一起

娜斯佳’我说

沿伏尔加河走行吧

(

我唱歌拉琴

你跳舞和着

这样

咱们就可尽情浏览伏尔加

)))

河的风光了

还能逛遍所有的大城市呢

“于是

我们上路了

许许多多的地方被我们逛遍了

冬天来了

我们还在一

起住过很长时间

我们靠给人家做工赚钱勉强糊口

实也不是什么打工

就是去侍候人

干点冬季干的活儿

待到四月开春之时

天气暖和了

冰也融化了

冰块顺着河

道直奔海洋

而我们则勒紧腰带

忍着饥饿

沿着伏尔加河

一个劲地走了下去

我的手风琴声和娜斯佳的歌声

着云雀的啼鸣声在空中回响

洒在一路上

啊你呀

永远忘不了你

“永远不会忘记你

“你这个美人在春光里翩

翩起舞

“’

说到这里

夏伯阳低下了头

一股悲伤之情涌向心头

欢乐的声音随即而去

(

)四月的春天

阳光明媚

但是冷气袭人

我没有照

顾好她

我至爱的人

她得了严重的风湿病

像枚落

叶化作了春泥

她抛下了我而去

只剩下那把孤零零的似

乎再也没有了音乐的手风琴

我把她埋在沃尔斯基河岸

上手风琴也让我卖给了一个吉卜赛人

我重又沦落为

天涯孤人

生活抛弃了我

可也最终捡回了我

在我到了

服沙皇兵役的年龄的时候

我去应征入伍了

谁知

刚入

伍不久

战争便接踵而至了

从那时起我便与枪杆子结下了

不解之缘

哎生活原来就是如此’

)你有新家庭吗

+’我问道

)我隐约记得你提起过孩子

来着’

)嗯有战前我就结婚了

虽然

婚是结过

可好

景不长

和德国鬼子开战后

我被招了兵

在回家省亲的

时候

有人告诉我老婆的春色外露

我半信半疑

便找她来

问这一切怎么回事

+’

)压根没那事

她坚持说

(瓦夏

简直是胡言乱语

)虽是如此

我还是不放心

最终得到了实情

她果然做

--,

了对不住我的事

我便对她说

“你这臭婆娘

尽管我曾经爱

过你

但你还是远离我吧

滚得远远的

我一辈子不希望再

见到你

孩子的事我自己料理’当时

我委屈极了

两年

的相思

我洁身自好

从未干那下贱之事

翘首期盼着能

回家团聚

这一切都是为着她

我怎能不难过呢

(我满怀

希望地回来了

谁知她竟干了那种事

)我重返前线

满腔悲愤在战场上发泄

在炮火中我出

生入死

我想

既然在生活中一无所获

不如一死算了

后来我立了功

还得到过乔治十字勋章

干过下士

士就有一点让我最耿耿于怀

“我虽打起仗来头头是道

可一个大字也不认得

看到周围伙伴们能读会写

可我却啥

也不知道

十分惭愧

有时真是嫉妒他们

记得一次

个准尉骂我是

蠢猪’让我给狠狠教训了一顿

想来

那阵

子嫉妒心占了上风

结果

我所有的官衔全给撸了

连降

三级

成了一名下等兵

通过这事

倒坚定了我学文化的决

心慢慢地

读书写字倒也自如了

可是

学习是学习

仗也

不能耽搁

待后来战争爆发的时候

我又被派到萨拉托夫警

备团

)我时常想

我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呢

(看着周围的大伙

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对于为什么会发生农民运动等问题不

仅知道怎么说

还知道其背后的原因

只有我一个像个门外

汉啥都不懂

没办法

也只得加入了一个党派

我通过

一个有学问的人

介绍我入了立宪民主党

+不过

我不久又

从那里退了出来

加入了社会革命党

因为我看到

社会革

命党的那伙的确想干点实事

我积极参加他们的会议

在那里

又听到了无政府主义的调子

我开始想

“那才像个

样呢

想说啥就说啥

想干啥就干啥

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

欲那时

克伦斯基组织了一支由塞尔维亚人为主的志

愿者支队

任命我为支队长

不料

这支队伍却最终让我给

--,

变了样

全队都反过来反对克伦斯基

“结果

“我又被撤了职

被下放到普加乔夫一个部队里当了个连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