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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三田村信行/译者:韩小龙 当前章节:152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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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背后的秘密

作者:三田村信行

插画:古味正康

译者:韩小龙

——致中国的少年儿童读者

“日中儿童文学美术交流中心”会长 前川康男

彭懿译

一 三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漂亮的书出版了。

日本儿童文学作家所写的最新的幻想小说,作为一套丛书十本一起出版,实在是令人高兴,我的胸中涌起一阵阵热浪。

得悉这套书将要在中国出版的消息,我在当天的日记中这样写道:“这将是一件在儿童文学史上值得大书一笔的振奋人心的事情。”

有三件值得高兴的事:

其一,是新创作的十部日本幻想小说一起在中国出版。迄今为止,日本的幻想小说、图画书以及漫画在中国被翻译出版得不算少,但据我所知,像这样选择当代最优秀、代表最高水平的幻想小说,十部一起推出,还不曾有过。

在读了这套当代的日本幻想小说之后,中国的孩子们一定会知道,日本的孩子是怎样生活的,是怎样游戏的,有着怎样的梦想。与中国的孩子一样,日本的孩子也非常喜欢幻想小说,比如那些不可思议的梦想、美丽的幻想和让人怦然心跳的超自然的故事……

其二,挑选这十部作品的是中国优秀的作家、评论家彭懿。他了解日本的历史及生活,阅读过大量的日本的幻想小说、小说以及诗,十分熟悉日本的孩子……这样,才会有这样一套幻想小说摆在了我们的面前。

其三,我看了这十部作品的书名,有一种感受,就是“有趣的幻想小说、美丽的诗、歌曲以及让人激动的故事,是走向世界的……”我的眼前浮现出一幅情景,就是幻想小说的主人公以及登场的人物们背上了背囊,走向遥远的地方,在圆形的地球开始了漫长的旅途。

我不禁一个人这样的自言自语道:“祝你们旅途顺利。愿更多的中国孩子喜欢日本的幻想小说。”

连日本的小学生都知道,《西游记》是中国的四大奇书之一。询问十个孩子:你知道《西游记》吗?会有七个孩子说:知道,是一本讲孙悟空冒险的书。我是小学二年级时读的《西游记》——你别吃惊,我读的是专为幼儿出版的图画书。

《西游记》这部四百年前写的书,还仍然在世界上旅行着,从孩子到老人,还有数不清的喜爱读书的人在读着它。

二 中国的新幻想小说

让我们换一个话题,我想说说现代的中国幻想小说在日本的情况,有哪些作品被翻译成了日文。

我写的书名,只是摆在我桌子对面书架上的书。还有相当多的书在日本被翻译出版,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首先,我想,最为日本孩子喜欢的书或许要算是张天翼的《宝葫芦的秘密》了吧。它是中国新幻想小说的代表作,在日本也获得了广泛好评。其次,是谢冰心的《陶奇的暑假日记》。说到更新的一些作品,是我书架上的这些作品。不过,我要指出的一点是,其中有些作品是小说而不是幻想小说,它们依次是陈伯吹的《一只想飞的猫》、刘心武的《我是你的女朋友》、程玮的《来自异国的孩子》、陈丹燕的《女中学生之死》、金逸铭的《恐龙丑八怪》、郑春华的《紫罗兰幼儿园》、秦文君的《男生贾里》。

其他还有一套名叫“中国儿童文学”的丛书,收录了鲁迅、周作人的短篇,老舍的《小坡的生日》、黄谷柳的《虾球传》以及茅盾的《少年印刷工》。

三 请告诉我你们的感想

我们想读到更多的中国新幻想小说及小说。

十年前,渴望读到中国的儿童书和图画书的日本人集中到了一起,成立了一个协会。协会的名字叫“日中儿童文学美术交流中心”,一共有一百二十人参加。还出版了专门刊登中国最新儿童文学作品的一本杂志。

读了这套日本新幻想小说,中国的小读者有什么感想?哪一部幻想小说最有意思?

它们与中国的幻想小说有什么不同?

我想知道你们的感想。

我想把你们的感想告诉给日本的孩子。

怎么样,请你们和这些日本幻想小说中的主人公及登场人物成为好朋友吧。

来信请寄:

邮编160-0000

日本国东京都新宿区市谷台町4-11

“日本儿童文学美术交流中心”事务局

关于编者及作者的解说

日本东京学艺大学教授 根本正义

彭懿主编的《大幻想文学·日本小说》得以出版,令我高兴。

彭懿在日本东京学艺大学攻读研究生时,曾对日本儿童文学进行过深入研究。其硕士毕业论文《中日儿童文学的比较研究——以幻想性作品为中心》,博得了极高的评价。此外,在“文学与教育之会”发行的学术刊物《文学与教育》上,彭懿也发表过一系列优秀的论文。

在攻读硕士学位期间,能够在学术杂志上发表论文的日本人,也是寥寥无几,更何况是一位留学生了。

这至少可以作为彭懿是一名极其出色的研究者的佐证吧。

归国以后,从他赠寄给我的作品中,我窥见了彭懿作为一名编辑、作为一名作家的活跃的身影。短短几年,彭懿已在作家出版社出版了长篇幻想小说《与幽灵擦肩而过》(1996年)、《半夜别开窗》(1997年)、《怪物也疯狂》(1998年),其成就令人瞩目。而他的理论专著《西方现代幻想文学论》(少年儿童出版社1997年)、《世界幻想儿童文学导读》(21世纪出版社1998年)的出版,更是他对幻想小说理论研究的一次总结。

毋庸置疑,《大幻想文学·日本小说》将作为中国读者了解日本儿童文学的一块基石。

我不想对本书所选的作品一一作出解说,其原因是,所谓的阅读,是与儿童读者自身的生活体验和实感密切相关的。我感兴趣的是,中国的小读者是怎样阅读这些日本幻想小说的,又是带来了怎样的欢乐的,希望中国的小读者能够把自己的感想告诉给日本作家。

彭懿既是作家又是学者,我相信他是能够紧紧抓住中国小读者的心的,所以他所选的这些日本儿童文学作品,一定会给中国的孩子们带来欢笑的。

以下是关于作者的介绍。

古田足日

1927年生。作家、评论家。早稻田大学俄文科肄业。

1953年至1954年,执笔发表了一系列批判小川未明、浜田广介等人的象征童话、批判日本童话传统的论文。他的理论曾震撼了整个儿童文学界,对当代日本的儿童文学产生巨大的影响。同时他还以社会中的儿童集团为描绘对象,发表了大量的儿童文学作品,著有《古田足日全集》十三卷。

其中《鼹鼠原野的伙伴们》、《一年级大个子二年级小个子》曾被译成中文,80年代风靡中国,为中国小读者所熟悉。

安房直子

1943年生。儿童文学作家。日本女子大学国文科毕业。其作品精美隽永,有评论家称其作品“如院子一隅默默开放的花朵”,她的作品的最大特征是想象,是“将现实沉入幻想世界的底层,很难划分出一条明晰的现实与幻想的分界线”。

主要作品集有《风与树的歌》,《遥远原野的村子》,《手绢上的花田》,《白色鹦鹉的森林》等。其中《风与树的歌》曾获“小学馆文学奖”;《遥远原野的村子》获“野间儿童文艺奖”。

本丛书中《风的旱冰鞋》获“新美南吉儿童文学奖”。

1993年因病去世。

松谷美代子

1926年生。儿童文学作家。

自1951年《变成贝的孩子》获得“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以来,其作品曾先后获得过“国际安徙生奖”、“红鸟奖”、“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奖”、“野间儿童文艺奖”、“产经儿童出版文化奖”等奖项。

她的作品《龙子太郎》、《两个意达》都曾被译成中文,在中国的小读者产生过巨大的影响。

阿万纪美子

1931年出生于中国东北。儿童文学作家。日本女子大学毕业。

其处女作《车的颜色是天空的颜色》获“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野间儿童文艺奖”。主要作品还有《另外一个天空》等,多以幼年童话为主,作品优美感人,淡淡的幻想中透着一股暧暧的人性。

矢玉四郎

1944年生。儿童文学作家。插画画家。千叶大学工学部毕业。曾在商业美术领域从事过插图、解说图和海报等工作,并画过漫画。

1927年起,开始创作儿童文学作品。

本丛书中《晴天,有时下猪》是轰动日本的畅销书,并被摄制成同名动画片。

齐藤洋

1952年生。儿童文学作家。大学教授。中央大学研究生院毕业。现在亚细亚大学讲授德语。作品异想天开,其大胆的想象力与妙趣横生的故事情节,使他成为日本儿童文学中引人注目的一匹“黑马”。

主要作品有叙述两只流浪猫故事的《鲁道鲁夫与易白易阿特那》以及《蝶消失之日》等多部。

其中《鲁道鲁夫与易白易阿特那》获“讲谈社儿童文学新人奖”。续集获“野间儿童文艺新人奖”。

末吉晓子

1942年生。儿童文学作家。青山学院女子短期大学毕业。曾做过出版社编辑。作品以幻想小说为主,幻想与现实交织,而其中现实成分的比重之大,构成了她作品的一个鲜明特色。

主要作品有《回归星星的少女》,《变成怪兽的少女》,《黑玫瑰的七个魔法》,《下雾的房间》等。

其中《回归星星的少女》曾获“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及“日本儿童文艺协会新人奖”。

柏叶幸子

1953年生。儿童文学作家。东北药科大学毕业。

1975年,长篇幻想小说《雾背后一个不可思议的镇子》获“讲谈社儿童文学新人奖”及“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

主要作品还有《地下室开始的不可思议之旅》等。

三田村信行

1939年生。儿童文学作家。早稻田大学文学系毕业。主要作品有《门背后的秘密》、《去远方的日子》,《出售风的男人》等。

木暮正夫

1939年生。儿童文学作家。

著有《沟鼠颜色的大街》等反映现实社会的长篇小说及幻想小说,其中以幽灵和妖怪为主角的幻想小说系列最受孩子们的欢迎。

《七狐再骑自行车》曾获1977年“红鸟文学奖”

目录

快乐故事的世界之旅(代序)

关于编者及作者的解说

引言

使者

房子的年纪

没有窗的房间

排练

不速之客

后记

引言

你从学校回来了。

你和往日一样,把手伸向了大门的把手。

可是门没有锁。

你手上少许用了点力,把大门把手朝身边一拉。

大门就跟平常一样,慢慢地打开了。

门后面是你非常熟悉的世界。

正当你想放声叫道:我回来啦……你吃惊地站住了。

你对门后面的秘密是一无所知。然而,此时此刻这一切都袒露在你的面前。你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使者

门开在那儿。

春夫连“我回来啦”都没有说,丢下书包就径直跑进了厕所。春夫是一路上憋着小便奔回来的。

“我回来啦。”

从厕所出来后,春夫才喊道。

“你回来啦。”

妈妈从客厅走了出来。她已化完妆挎上包,正在作出门的准备。

“上哪儿去?”

“啊,我跟一位熟悉的大嫂一起到百货商店去买东西。”

妈妈乐呵呵地答道。

“我可以在家里玩吗?”

“行啊。还有谁要来吗?”

“中尾他要来。”

“是嘛。记住,冰箱里有冰激凌,过一会儿你们俩拿着吃吧。那我就去啦,吃晚饭前回来。”

“知道了,早去早回。”

妈妈匆匆地出了门。送走妈妈之后,春夫躺在房间里,边看漫画边等待着中尾的到来。

可是,看完了一本之后,中尾还没来。春夫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回来三十多分钟了。中尾在一起回来的路上说好,回家放好书包后马上就来的。从中尾家到春夫家,五分钟也用不了。春夫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

此后,春夫又等了十分钟,他便给中尾家里打了电话。

“喂,我是中尾。”

听筒里传来了中尾的声音。

“怎么搞得呀,不能来玩了吗?”

春夫有点不高兴地说道。

“嗯,松谷他们来玩了。我们正在玩游戏机哩。”

中尾为难地回答说。

“知道了。那就算了吧。”

春夫抑制住心中的不快,挂上了电话。松谷讨厌春夫,而春夫也不怎么喜欢松谷,因为松谷平素总是自以为是。不过,最近中尾好像加入了松谷他们的小圈子,所以他在学校里也跟在松谷后面。尽管这样,中尾仍常常跟春夫一起玩,因为打幼儿园时起,他俩就是好朋友。

虽然讲好今天一起玩的,但由于松谷他们不请自来,让中尾跟他一起玩,胆小怕事的中尾不得已,只能放弃了同春夫的约定。

中尾不来了,附近就没有春夫的朋友了。虽然明知去学校附近的公园的话,那儿会有熟悉的孩子春夫玩,但不知怎的,春夫一点也不想去。话再说回来,不论哪一个小团体都在自己玩的圈子,即使你一个人随随便便跑去,也不会有人跟你玩,得到的只会是痛苦的回忆,所以春夫决定还是不去。

“唏!”

春夫忿忿地装上新买来的游戏机卡,打开了游戏机,这原先是准备跟中尾一起玩的。他专心致志地玩了一会儿,但是不知怎么地觉得没劲了,于是便把游戏机关了。他想起了冰激凌,当他准备到厨房去的时候,“咔嗒”一声壁橱的门响了。

“什么声音?!”

春夫怀疑是地震,然而房子似乎并没有晃动。但是壁橱的门仍春夫“咯嗒咯嗒”地作响。过了一会儿,门一点点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老奶奶。

“啊,打扰了。我是三棵松的百代。我今天所担负的使命是来接人。”

老奶奶以和蔼的声音说道,随后对春夫点了点头。春夫傻眼了,他张大着嘴巴盯着老奶奶看。

“你、你是谁?”

由于过分的紧张,过了好一会儿春夫才说道。

“哎呀,真是的。”

老奶奶用手遮拦着嘴,“哈、哈、哈”地笑道:

“不是刚说过,我是三棵松的百代嘛。三棵松是咱们村的名字,因为村头有三棵大松树。我哩,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老奶奶的个子很矮小,几乎跟春夫差不多。虽说腰有点弯,但人显得很精神,而且一点皱纹也没有。老奶奶长着一头的白发,手上提着一个好大的手提包,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泛白了。

“小弟弟,你一个人吗?”

老奶奶一边张望着房间里面一边问道。

“是、是的。”

春夫情不自禁地点了头。

“是嘛,这可太好了!因为我稍微早到了一会儿,我在这儿休息一下吧。”

说完,老奶奶放下手提包就在席子上躺下了

春夫终于醒悟了,他说道:

“老奶奶,你从什么地方来的?有什么事情吗?”

由于对方没有回答,春夫仔细一看,老奶奶已经闭上眼睡着了,而且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到底准备做什么呢?”

春夫有点目瞪口呆了。随随便便地跑到人家里来,不知难为情地睡在这儿。说是恬不知耻也不过分吧。会不会……春夫揣摩着。这个老奶奶是从哪儿来的呢?

根据她突然间从壁橱里面走出来这一情景来看的话,不管怎么说好像她一直藏在壁橱里面。大概妈妈没有发现。或许是她趁妈妈到外面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进来的吧。

可是,为什么要躲在壁橱这种地方呢?既然是这样,可她又为什么这样满不在乎呢?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小偷。莫非是她以为家里没有人才从壁橱里出来,只是由于碰见了春夫才故意这样表演的呢?

“等等哟。”

春夫突然想起了自己乡下的奶奶来了。春夫的奶奶到了八十多岁后,脑子就开始糊涂了,连自己的家和别人的家都分不清了。昏头昏脑地走着走着,就会随随便便地闯进人家的家里去。说不定这个老奶奶跟自己乡下的奶奶一样,把春夫家错当自己家了。

“肯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春夫就有点放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再过一会儿家里人就会来接了。春夫的婶娘曾说过,乡下的奶奶也是这样东寻西找才领回家的。

“啊,睡得好香啊。”

突然老奶奶嘟哝道,蓦地起来了。

“小弟弟,有什么凉的东西吗,我喉咙干了。”

唏,真是一个恬不知耻的老奶奶。虽然这样想,但春夫嘴上什么也没说,把冰激凌给拿了过来。

乡下的奶奶也曾这样胡闹过,她甚至要把主人家里的人赶出去,还尽说些惹人生气的话,况且这种事也不是发生过一两回。这些事情,春夫以前听婶娘提起过。而且春夫还听说,如果无论什么事,这时得到的回答是“行、行”的话,那么一旦家里人来接,她就会高高兴兴地回去。

“哎呀,好凉啊!”

老奶奶接过冰激凌后,吃惊地叫了起来。而且,舔了一口后,赞不绝口地嘟哝着。

“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们小的时候好像没有哟。世道真是变啦。”

吃完冰激凌之后,老奶奶就在桌子前面一屁股坐下,从手提包里拿出本皱巴巴的大笔记本似的东西摊了开来。笔记本是横开面,一侧用绳子缚着,上面好像用毛笔写着人名。

“已经该来啦。”

老奶奶一边“啪嗒、啪嗒”地翻弄着笔记本,一边一个人独自在点头。

“叮铃”,门铃响了。

“瞧,来了!”

在老奶奶起身之前,春夫就已经奔向了大门。可是,门外站着的不是来接老奶奶的人,是个跟家里的老奶奶差不多岁数的另一位老奶奶。

“啊,对不起。”

那位老奶奶朝春夫点了点头,就从春夫身旁一蹿而过地钻进来了。

“啊呀,小百代!”

走进房间,老奶奶高兴地叫道。

“小樱花,好久不见啦!”

桌子前面的老奶奶也笑嘻嘻地说。

“是啊,真的好想你哟。”

后来的那个老奶奶也一屁股在桌子前面坐了下来。

“真高兴你能来接我们啊。叫我一个人的话,心里没底,真不知怎样才好。”

“我一定把你领到那儿,什么也不用担心哟。不过,小花她怎么样?”

“啊,她还很健康。从前,跟我分手的时候,哇哇地哭,好像胆很小。”

“在我们三个人当中,她的身体打小时候起就是最差的,但她却活得最长哟。啊,真让人搞不清楚。”

老奶奶们开始围着桌子絮絮叨叨谈起来了。春夫不知怎么地开始发火了。莫名奇妙地闯进别人家里来,若无其事地呆在这儿,真是厚颜无耻。

“嗳,请出去!”

春夫毫不犹豫地说道。

“因为这儿是我的家!”

老奶奶们顿时停止了说话。那个叫做樱花的老奶奶用白眼珠锐利地看着春夫。

“这孩子是什么地方的。”

“是这家人家的小孩,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儿了。你就当这儿没人吧。”

随后,老奶奶们凑近脑袋悄悄地说话了,根本就不像要走的样子。当怒气冲冲的春夫准备再吼叫一次时,门铃又“叮铃”地响了。

春夫想这回肯定是来接的人,跑去一看,一个跟春夫差不多岁数的小女孩呆呆地站在门外。

“你是来接那些老奶奶的吗?快领她们回去吧!”

春夫叫嚷后,那女孩的表情显得很窘困,她为难地摇了摇头。

“那么,你是来干什么的?”

那女孩子表情依然很难堪,不知如何是好。

“客气什么,进来就是了嘛。”

百代老奶奶从房间里叫道。女孩子一边不时地望着春夫,一边犹如获救似的走了进来。

房间里,百代老奶奶在迅速翻弄着笔记本。

“小姐是神田崎子吧。”

百代老奶奶把本子跟女孩子对照着。女孩子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年纪这么小,真可怜喔。”

樱花老奶奶不客气地说。

“为什么会到这儿来?”

女孩子指着自己的胸口。

“是心脏吗?”

女孩子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一定很累吧,还有点时间,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百代老奶奶亲切地说。

“好。”

那女孩子这一切清楚地回答后,走到房间的角落,便席地倚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睛。春夫走到女孩子身边问道:

“你是从哪儿来的?”

女孩子微微睁开眼望着春夫。

“是从医院哟。”

就说了这么一句,便显得非常痛苦。仔细一看,脸色苍白。

“为什么到我家来呢?”

“为什么嘛……因为,我、心脏坏了。做了手术后……所以就……”

女孩子说到这儿,就又合上了眼睛。春夫没有办法,只能从她身边走开了。

老奶奶们仍然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喝着茶,咯吱咯吱地嚼着煎饼。这些东西不知是什么时候备下的,当然它们全都是春夫家里的。好像是她们自作主张拿出来的。春夫勃然大怒了。

“知趣一点哟!”

老奶奶们愣住了,瞠目结舌地望着春夫。

“没有事情的话,就请你们快点走吧。再磨磨蹭蹭的话,我就叫警察啦!”

话音刚落,樱花老奶奶便勃然大怒了。

“喂,你把警察什么的叫来也行啊,对我们来说,已经再也没有值得可以害怕的了!”

“算啦、算啦,小樱花。”

百代老奶奶一边苦笑,一边劝慰。

“小弟弟啊,你也不用那么焦急。我们的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

说完以后,两个老奶奶又将春夫丢在一旁开始唠叨了。

春夫已经是怒气冲天了。混帐东西,你们以为我是小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好啊,如果你们是这样想的话,我就去叫个大人来,把你们赶出去。对了,隔壁的大嫂她能做到。

春夫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下四周,两个老奶奶仍在一个劲地讲着话。女孩子正倚着柱子睡觉。

为了不让她们发现,春夫悄悄地挪动着脚,往门边走去。当他准备套上拖鞋时,门突然开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胸前兜抱着婴儿闯了进来。

“这儿是沢田家吧。”

那女人说得有点急促。

“是,是的。”

春夫点头应道。

“那么,我就进来了。”

她边摇着婴儿边进来,随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房间。

“等,等等!”

春夫慌忙追上去,但这时那个女人已经在桌子前面坐下了,百代老奶奶正在翻本子。

“是黑田香跟小阿初吧。”

“嗯。”

女人睡眼惺松地点了点头后,就亲了亲婴儿。

“真惨哪!”

樱花老奶奶从一旁伸手抚摸婴儿的头。

“大概养出来时间还不长,就下了狠心吧。”

“这也是不得已的。”

女人回过头表情严峻地望着樱花老奶奶。

“我男人只知道借钱,借了钱就逃走。所以暴力团模样的人整天都跑到家里来,死皮赖脸地纠缠,真让人感到恶心。所以,我忍受不了……”

女人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谁都有原因的。”

百代老奶奶说道。

“后面还有一个人,你到哪儿去等一会儿吧。”

女人擦去眼泪后站起来,坐到先前的那个女孩子旁边去了。随后她解开衣服开始给婴儿喂奶了。春夫的心跳个不停。那女人乳房的正下方,有着醒目的伤痕,仿佛是用刀一样的东西刺伤的。

春夫也渐渐地开始明白了一些。好像这儿被用作了什么集合场所。百代老奶奶的本子上写着到这个 家来集合的人的名字,百代老奶奶是来接他们的。

樱花老奶奶、还有脸苍白的女孩子、怀抱婴儿的年轻女人、后面还有一个人,全部到齐的话,大概百代老奶奶将把这些人带到一个什么地方去。

只要等到那个时候,大概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只是这个家被一伙怪人利用了一下而已。但是不知怎么的,春夫的心头涌起一阵不安。他觉得如果再这样呆在这儿,看来难免要被卷入什么怪事当中了。于是春夫下定了决心,逃跑!

春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到了门口便把手伸向门把,用力一推,门一公分也没有打开,可是门又没有上锁。再次使尽全身的力气来推,门就像粘住了一样。

“你在做什么?”

身后响起了声音。春夫慌忙回过头来一看,只见百代老奶奶站在身后的台阶上,脸上露着微笑。

“要到外面去的话,那可不行。这儿已经是我们的地盘了,谁都不能从这个家里出去,而且是只进不出。进来的全是我要接的人。嗳,还是老老实实地回来的好。”

百代老奶奶伸出枯枝般的手,抓住了春夫的手,咕噜咕噜地拉拽。其力量之大,根本不会认为那是老奶奶,被拉的手几乎要从肩膀上脱落下来。

春夫被带回了房间,安排坐在百代老奶奶的旁边。

“小百代的力气还是那么大吗,你老公对此好像也常常口出怨言哟。”

樱花老奶奶笑得是那么地奇怪。女孩子依然倚着柱子在睡觉,女人仍在继续给婴儿喂奶。她们两个人都对春夫的事情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这时候,“叮当铃”,门铃响了,随后传来了门被 用力打开的声音,一个红脸大块头胖男人跑进房间来了。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胡桃沢。对不起,我来迟了。”

男子一边用一块大手帕擦着汗,一边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那医生也够固执的,竟然给我做了心脏按摩,真是多此一举,所以把时间也给耽搁了许多……”

“这样一来,好像都到齐了吧。”

“吧嗒”一声,百代老奶奶合上了本子。

“那么我们马上出发吧。”

樱花老奶奶重要坐好了。女孩子睁开了眼睛。年轻的女人系好胸前的衣服后,重新抱起了婴儿。

“我是从三棵松来迎接各位的百代。过一会儿,我将负责给大家带路,所以请大家多多关照。”

当百代老奶奶一本正经地讲完话后,所有的人全都神奇般地低下了头。

“无奈路途遥远,接下来,先请大家把脚准备一下。”

百代老奶奶唏哩嗦络地翻弄着手提包,拿出草鞋分发给每个人一双。

“这个小孩怎么处理呢?”

樱花老奶奶穿完草鞋后,回头望着春夫。

“是啊。”

百代老奶奶考虑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们的事情已经让他知道了,所以只能带他到那儿去一趟了。”

“总之,是让他神秘失踪吧。”

“嗳,或许会那样吧。”

“这就是所谓的神秘失踪吧?”那个叫胡桃沢的男人在一旁兴奋地插嘴。

“小孩子突然下落不明,过了几天或者几年又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了。”

“对,对。”

百代老奶奶点着头。

“以往提到神秘失踪,人们都说是上帝藏起来的,被天狗抓走的。其实,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看见了我们的行踪而被带到那儿去的。

嗳,有的人去了那儿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有的人因为运气好,可以再回到这儿来。这些事都是那儿地位高的人决定的,我们只是把看见我们的人带到那儿去而已。……胡桃沢对不起,你把这个小孩给我治一治!”

春夫突然想转身逃跑了,但已经为时过晚,胡桃沢已经敏捷地扑了上来。

“你要干什么!放开,你放开我嘛!”

春夫一边叫喊一边挣扎。但是胡桃沢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已经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春夫的双手。樱花老奶奶已经迅速地让春夫穿上了草鞋。

“那么,出发吧。由于脚底下很暗,拿好这个哟。”

百代老奶奶从手提包取出几枝粗蜡烛,然后咔嚓咔嚓地用打火石点燃,分给每个人一枝。接下来,她把壁橱的门开得很大,手举着蜡烛进去了。樱花老奶奶紧随其后,脸色苍白的小女孩、怀抱婴儿的年轻女人也接着消失在壁橱中。

“唉,小家伙轮到你了。”

胡桃沢又来推春夫的背了。春夫摇摇晃晃地踏进了壁橱里面。那儿已经不是什么壁橱了,而是一个黑乎乎地大洞。里面嗖嗖地吹出一阵阵阴森森的风。

“这、这儿是、什、什么地方?”

春夫害怕地叫道。

“是阴间的入口哟。”

紧挨着春夫身后的胡桃沢答道。

“阴间就是死人去的世界,也就是过一会儿将由百代老奶奶带我们这些今天刚死的人去的地方。”

“嘣”地传来了关门声。回头一看,胡桃沢的那张红脸已经浮现在“唿唿”地蜡烛光之中。

“认命吧,小家伙。”

胡桃沢一只手搭在春夫的肩上,把他一下扭向了前方。

“嗳,走吧。”

由于身后被猛地一推,春夫开始东歪西倒地往前走了。只见前方,蹿上蹿下的黄色烛光在黑暗中排成了一列,随后队伍开始步履蹒跚地移动了。“当、当、当”,凄凉的钟声在洞穴里回荡着。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随风传来了百代老奶奶的念经声。

房子的年纪

门开在那儿。

“我回来了。”

阿弘像平时一样大声叫喊着跑进了门。由于没有人答应,他又放声叫喊道。

“我回来啦,妈妈!”

似乎是作为对他的回答,身后响起了“砰”一声。一瞬间,阿弘忐忑不安地回头看,大门已经关上了。由于关得很猛,所以声音才这么响。

“嘘,别吓我了。”

阿弘松了口气,摸了摸胸口。

直到事后回过头来考虑时,才明白这就是事情的起端。但是阿弘这时什么也没有注意到,脱下鞋走进了里面。到客厅一看,里面没有人。大概妈妈到超市去买东西了吧。

阿弘准备把书包放到二楼去,这时他总觉得家里跟平时不一样。于是他收住脚,仔细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特别反常的地方,就跟平时一样,肯定是心理的缘故。正当他还在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那就是整个客厅看上去有点陈旧了。

原先雪白的墙壁有些略微发黄了。房顶上的枝形吊灯旁边已经全是黑色污点了。枝形吊灯上还垂挂着蜘蛛网的残迹,装饰橱里已经薄薄地积上了一层白乎乎的灰尘。

“好怪啊。”

阿弘挠头了,直到昨天,不,今天早上到学校去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的呀。首先,这幢房子两个月前刚造好后,阿弘他们家就告别了那漫长的新村生活,欢天喜地搬到这儿。

由于得到了一幢房子,实现了多年的梦想,妈妈更是洋洋得意,每天一个劲地在家里四处清扫,家具擦得铮高,几乎都可以照得出脸了。房顶上的污点、枝形吊灯上的蜘蛛网、装饰橱里的灰尘,妈妈怎么会看不见呢。

“哎呀?”

阿弘不相信自己的鼻子了,这是什么怪味?这是股霉湿味。

阿弘把目光转向了客厅旁边的起居室,他突然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惊叫声。昨天,不,今天早上还是那样漂亮、那么青绿的草席,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黄斑,到处都粘着白色粉状模样的东西。仔细一看,那是霉点。草席已经发霉了。

“妈妈啊,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哟。”

阿弘傻眼了。到底是爱干净的妈妈没有发现草席上的霉点呢?还是妈妈怕麻烦故意这样没有清扫的呢?

或许是……阿弘犯愁了。早上席子还是青绿的,但是怎么会长出霉点呢?还有客厅天花板上的污点、蜘蛛网、装饰橱里的灰尘……这一切都像是好长时间没人住过一样。

阿弘不解其中的缘故,他想只要妈妈回来的话,一切都会清楚的。阿弘手提着书包上了楼梯。不知什么原因,每上一格,楼梯就咯吱咯吱地作响。今天早上肯定还没有这种情况。

阿弘把自己房间的门打开了,不由仔细地环视了一下房间里面。没有什么特别情况。由于昨天晚上挨妈妈狠狠地骂了一顿,所以将房间整理得格外整洁。

只是没有注意写字台上,那上面同客厅里的装饰橱一样,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尘。昨天晚上挨妈妈骂过之后,是睡觉前用抹布擦干净的。由于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不可能是从窗外吹进来的。

“这灰尘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一再讲,要好好打扫的吗?”

当时妈妈瞪着三角眼发火的情形,此刻浮现在阿弘的眼前。这样的妈妈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装饰橱里的灰尘、草席的霉点没有弄去嘛。阿弘一边这样想一边放下了书包。随后,用手和嘴巴扫去了写字台上的灰尘。突然间手碰到了一片叶子,阿弘便把眼睛移向了窗台。

车站前面的银行,每个月的一号给前来存钱的人送一小盆花作礼物。妈妈以此为目标,每个月的一号都到那家银行去存钱,碰上好看的花再想要一盆的时候,她就让阿弘拿银行资金卡再跑一次。

前天就这样来过一次。一盆放在起居室,另一盆则放在阿弘房间的窗台上。

现在一看,盆子里的花已经枯萎地倒在一旁,阿弘手上的叶子也枯黄了。

“都怪妈妈没有浇水。”

阿弘嘟哝着把那片叶子扔进了篓子里。这时候,他一下子想起了今天早上起来时的情形。

“你在做什么呀。还不快点起来,上学就要迟到啰!”

在催促阿弘起床的同时,妈妈把用杯子盛来的水洒向了窗台上的花盆。叶片翠绿透明,花又是开得那般娇嫩。到现在还没过了几个小时,怎么会一下子枯萎,叶子发黄了呢。

“唉,算了。反正不是我弄的。”

为了消磨去学校之前那段时间,阿弘从写字台上拿出漫画书后,就顺势往床上躺去。这时候,随着“咯当”一声响,床的一头塌了下去,险些没摔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阿弘慌忙下了床。仔细一看,床的一只腿已经折断在那儿。

“开什么玩笑啊,已经坏啦。”

阿弘目瞪口呆了。这床是搬到新房子来后,阿弘首先提出要买的。他跟妈妈一起到百货商店去挑选了自己所满意的。由于妈妈说买一只结实点的大了以后也能用的,所以阿弘尽量挑了结实的。尽管这样,现在却竟然坏了……

阿弘茫然地盯着折断的的床腿看。折断的地方有许多虫咬的蛀洞,几乎全都蛀透了。

“唏——”

阿弘一边咋着舌头一边把折断的床腿丢进了垃圾篓里,说不定是因为买的时候不知道而偏偏买了个虫蛀的床。

但万一不是这样的话……

阿弘开始有点害怕了。他觉得家里的情况似乎与平时有些不一样。在去学校之前,或许还是到外面去玩的好。于是,他急忙离开了房间。

与上来时,楼梯愈加“咯吱、咯吱”作响了。当阿弘的脚踏到楼梯中间部分时,便“咔当”一声倾斜了。由于楼梯朝前倾斜,阿弘慌忙紧紧拉住扶手。

其它的不说,单单这楼梯也得告诉妈妈。阿弘终于提心吊胆地走下楼梯,去了厨房。这时他喉咙干了,想打开水龙头。但不知怎么的,龙头根本就拧不动。仔细一看,水龙头四周,不,整个水龙头都长满了红色铁锈。

“怎、怎么回事……”

阿弘吃惊地放开了手,但手上已沾满了铁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让人琢磨不透,今天早上还是好好的。妈妈对宽敞的厨房非常满意,她还哼着歌,精神抖擞地放着水,喜气洋洋地洗着碗。可是眼下水龙头锈了,就像已经用了不知多少年似的。开什么玩笑,这房子造好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混帐!”

受一股无名的怒火驱使,阿弘冲向水龙头开关,两只手用力地拧,开关一点点地动了,水龙头咕噜咕噜地响了。

阿弘再使尽力气把开关拧到底,突然水从龙头里哗哗地流了出来。

“成功啦!”

阿弘发出了欢呼声,接下来的刹那间,声音便咽到喉咙里面去了。因为流出来的是被铁锈染得像红茶一样的浑水。而且,水只是哗哗地流淌了很短一会儿,自来水管又咕噜咕噜地作响了,想不到竟连这浑水也断断续续地时有时无,最后冒出了粘乎乎的铁锈块,自来水终于一点也没有了。

“这到底是怎么啦?”

阿弘只得放弃喝水的念头,他想起冰箱里有盒装的牛奶。

“总不见得冰箱的门也开不了吧。”

阿弘开玩笑似的嘟哝着。然而,事实也正是这样,冰箱的铰链锈得开不了了。这是搬进新房子后妈妈重新购置的新冰箱。

阿弘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抓住门把用力拉。铰链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门总算打开了。

“呜哇!”

就在门打开的时候,阿弘叫喊着闪到了一旁。因为从冰箱里传来了一股异样的臭味。里面的东西,蔬菜、水果、肉、剩饭之类的东西全都臭了。啤酒、汽水瓶、牛奶盒上面都罩着薄薄的白色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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