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大巴开了很久,宋年坐在窗边,看着急速倒退的高速公路护栏,一开始是兴奋,那一节好像没有尽头的灰色条带记录着他的逃亡之路,后来眼睛越来越晕,兴奋就变成了烦闷。
宋年产生了下意识的需求,想一头扎进蒋琢胸口,让他哄哄自己,还想喝蒋琢做的绿豆汤,冰冰凉凉,放一大勺白糖,碗底的糖粒还没化完,被他嗦了满嘴的清甜。
他有意控制自己不去想蒋琢,指着裴屿明的大腿,嗓音软软的。
“我困啦,可以借我睡一下吗?”
大巴车上只有零零散散的人,空荡的最后一排成了裴屿明为宋年临时搭建的温床。
宋年左脚踩住右脚的鞋跟,蹬掉新买的帆布鞋,再用同样的懒惰法子脱下另一只,他不习惯穿鞋,觉得闷的很不自在,迫不及待地光脚踩在座椅上,展开小巧白嫩的脚趾,孩子气十足。
蒋琢每周二晚上负责修剪的、常拢进掌里把玩的可爱小玩意儿,落在裴屿明眼里,变成了一只纯情又诱惑的果子。
宋年蜷着腿侧躺在车座上,脑袋搁在裴屿明大腿上,面对着他的小腹,大巴车下了高速,路况变得颠簸,一晃一晃的,他很快被晃出了睡意。
他梦到一片花海,梦里他弯腰去摘野花,脚步不稳,摔在了地上,鼻尖撞上一块石头。
宋年迷糊着睁开眼睛,发现他的鼻尖正抵在裴屿明腿间的小山包上,阴茎隔着两层布料,散发着少年人干净但灼热的荷尔蒙味道。
他鼻翼翕动,认真嗅了嗅,发现自己并不反感这个味道,蒋琢的比这个更大,吃进去能尝到浓浓的腥膻气,他吃过很多次,得出的结论是不好吃。
不知道裴屿明的会不会好吃一点。
宋年下意识砸吧砸吧嘴,向裴屿明抱怨,“它顶着我了,睡不着。”
裴屿明瞬间涨红了脸,连忙伸手挡住裤裆,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把它变小。”
宋年张开嘴,努力用口腔容纳那根扰他睡眠的东西,希望能快点让它偃旗息鼓,裴屿明呼吸杂乱,他分明看到宋年眼里的水光反射着天真的倒影,好像他做出的不是什么放浪大胆的举动,只是在遵循孩童的进食本能。
裴屿明穿着宽松的运动裤,腿间的变化格外明显,宋年手口并用,隔着裤子含住性器时,布料蹭在牙齿上,酸酸的触感惹得宋年不自觉地分泌口水,落下一滴在裴屿明的裤子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宋年两手握着裴屿明的性器,让运动裤勒出那根柱状物的形状。
大巴车稳速行进,零星的乘客几乎都在昏昏欲睡,无人交谈,宋年躲在最后一排,向喜欢的人展示自己最擅长的魔术。
只是车座狭窄,难以施展,变小魔术迟迟不成功,这让宋年有些懊恼,“好大,怎么还没有变小哦。”
裴屿明是唯一的观众,也是魔术师的道具,他脸色酝红,靠在椅背上,拼命压抑着射精的冲动,这太过分了,宋年在含着他的……裴屿明晕晕乎乎地想。
这是他第一次被取悦的体验,从没想过是在行进的大巴车上,是在许多陌生人的眼皮底下,紧张催生了快感,哪怕隔着裤子也能直观地感受到宋年口腔的温度,尖尖的虎牙在无意间刮过马眼时,裴屿明爽到眼前发白,闷哼一声,一股接一股的精柱尽数淋在内裤里。
“对、对不起!”
他似乎一直在重复这三个字,在宋年面前,他有说不完的歉意,来自于他日复一日的臆想、觊觎,还有直到今天终于实现的越界。
宋年狡黠地眨眨眼,眉眼间稚气未脱,埋头亲了亲微微濡湿的裤裆,完成他这场魔术的谢幕。
“不要说对不起,要说谢谢,还要夸我很棒。”
裴屿明像一只熟透的虾子,从脸颊红到了耳朵根,他按照宋年的提示,小声说:“谢谢……你很棒。”
大巴车足足开了六个小时,抵达目的地时,天已经黑透了。
这是一座南方小城,没什么景点,主要是气候湿润,入夏很早,这才刚步入五月,温度已经攀升到了三十度。
裴屿明叫了辆出租车,向当地司机打听了小旅馆集中的地方,宋年没有身份证,这在旅途中是件麻烦事,他们没法入住正规的酒店。
宋年趴在摇下半截的车窗上,花香腌渍后的暖风扑在脸上,弄得他鼻尖痒痒的,很想打喷嚏。
他似乎并不关心这趟私奔的内容, 只知道逃开蒋琢是一件了不起的事,而裴屿明,他的共谋,是他暗恋已久的人。
下了出租车,裴屿明傻眼了,这地方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会是清净的老城区,没想到是一条拥挤破旧的窄巷子,两边全是些亮红灯的招牌,写着“住宿”、“特价钟点房”、“二十四小时热水”之类的话,红光照在斑驳卷曲的墙皮上,颇有恐怖片的既视感,宋年抓紧了裴屿明的手臂,直往他身后躲。
裴屿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司机误解了他的意思,带他们来到了红灯区。
但已经太晚了,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宋年路上晕车,小脸失了气色,看上去蔫巴极了,紧紧贴着裴屿明,闷声咕哝:“想睡觉,我们睡觉好不好。”
裴屿明心一横,想着先找个地方凑合一晚再说,他带着宋年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不太和红灯区挂钩的小旅馆,而且只需要一个人出示身份证。
但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旅馆的招牌看着干净,里面的条件却很差,被单发黄发皱,墙上霉黑的痕迹令人作呕,垃圾桶没有人清理,团成一团的黑色渔网袜异常扎眼,卫生间窄到将将够两个人并排站着,洗手台上躺着几个干瘪的避孕套,镜子的边缘碎了,沾着些斑白的不明液体,一切都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下流的情色交易。
裴屿明红着脸,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收拾了,发誓明天一定要找一家条件好的。
宋年意外地安静,没有抱怨,只是环顾了一下房间,便抱着他的双肩包,安安静静地坐在裴屿明擦干净的凳子上。
裴屿明开的是双人标准间,他不敢开大床房,怕宋年觉得他别有用心。
房间里除了两张单人床,还有个大屁股电视,画质很差,动不动就卡顿,而且只能收到十几个台,但宋年很感兴趣,他在家只能看电视消磨时间,因为蒋琢没有给他买手机。
他最喜欢看动画电影,刚好这台电视能收到少儿频道,他洗完澡,穿着从家里带的浴袍,盘腿坐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看《冰河世纪4》。
换裴屿明钻进浴室,搓洗被他射脏的内裤,太羞耻了,他几乎是在速战速决,等他出来,宋年已经换上了新买的裙子,身侧的拉链大刺刺地敞开着,看到裴屿明出来,宋年急切地站起来,踩在软塌的床垫上,不大稳当地转了个圈。
“好看吗?”
裴屿明眼睛都看直了,心想,怎么可能不好看,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宋年穿着不合身的碎花裙,身体和衣裳彼此叛逆,却也相辅相成、融为一体,像花瓣层层叠叠地裹紧娇蕊,裙摆扬起时,花瓣绽开,乍泄一室粘稠的暗香。
“好看,特别好看。”
裴屿明苦思冥想,再一次认识到,以自己的词汇储备量,压根描摹不出宋年半分的美,反而是宋年为他补全了美的定义。
宋年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夸奖,满足地坐回床上,正好广告时间过去,继续播《冰河世纪4》,宋年大大咧咧地敞着腿,像个尚未形成自我意识的婴孩,裙子短,他又坐的不老实,露出光溜溜的大腿,裴屿明假装收拾东西,视线不自觉地往那边瞟,惊讶地发现,宋年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忖度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提醒宋年:“那个……内裤,还是穿上吧,这里的床铺不太干净。”
宋年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无暇理会,“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在背包里面。”
裴屿明只好硬着头皮去,背包是宋年收拾的,衣服都乱糟糟地塞在里面,裴屿明翻找了半天,才在最底下揪出来一条被挤得皱巴巴的白色内裤,拿在手里异常烫手,裴屿明又一次臊红了脸。
他没想到,宋年的内衣也是女式的,小小的一条三角裤,布料薄透,镶着蕾丝边,他只在画质感人的小电影里见到过类似的。
裴屿明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转过身,把内裤递给宋年,目光躲闪,“快穿上吧。”
“谢谢你,你真好。”
宋年对他笑了笑,接过内裤,一边看电视,一边将内裤往身上套,套过细瘦的脚踝、修长的腿,最后兜住饱满的肉臀,宋年扑腾着跪坐起来,将夹进内裤边缘的裙角扯出来。
终于穿妥帖后,宋年看到裴屿明坐在了另一张床上,有点不高兴,小腿搭在床沿上一晃一晃的,问:“我们……不一起睡吗?”
裴屿明扯过被子,掩饰下身糟糕的状况,闪烁其辞道:“床太小了,我们挤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