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围着房间跳舞时,瑞士大使的那只自由的手,正紧抱着伊丽莎白的下身,她尽量装着不理会它,她的嘴唇上挂着微笑,她的眼睛内行地扫视着那些衣着华丽的客人,乐队,穿特殊制服的仆役,堆放着各种不同的异国风味的菜肴和美酒的餐台,她心中暗暗感到满意。这是一个很好的舞会。他们是在长岛的庄园的舞厅里,一共有两百位客人,他们对罗菲父子公司都是重要的。伊丽莎白开始感到这位大使正把他的身体更紧地贴近她,努力在激动她。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弹动着他的舌头,并且小声说:“你是一个漂亮的舞伴。”“你也是。”伊丽莎白带着微笑说,她做了一个突然的错步,用她高跟鞋那高高的后跟重重地踩在大使的脚尖上。大使痛得大叫一声,伊丽莎白后悔地高声说道:“真是对不起,大使。让我给你去拿杯酒吧。”她离开他,轻盈地穿过客人们,朝酒巴间走过去,她的眼睛仔细地巡视了一遍房间,查看到一切都尽善尽美。尽善尽美一这就是她父亲所要求的。现在伊丽莎白已经做过萨姆的一百次宴会的女主人了,但是她从不感到轻松。每次宴会都是一件大事,一个有赚钱机会的夜晚,都有很多事情可能会出差错。她不知道这样的幸福。她童年时的那种在她父亲身边,让他想念她、需要她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她懂得了适应于这种事实,即他的需要是和个人无关的,而她对他的价值则要根据她对公司贡献的多少来定。这就是萨姆.罗菲评价人的唯一标准。伊丽莎白是有可能填补上那个自从她母亲去世以后所存在的空缺的。她已经成了她父亲的女主人。而且由于伊丽莎白是一位高度聪慧的姑娘,她已经变得比那更重要得多了。她随他的父亲萨姆参加业务会议,在飞机上,在国外旅馆的套间里,在工厂里,在大使馆里和皇宫里。她看着她父亲行使着他的权力,调度着几十亿美元按照他的命令去收买和出售,去拆毁和修建。罗菲父子公司是支巨大的、象征丰饶富有的羊角,伊丽莎白看到她父亲把大笔的巨款慷慨地捐赠给公司的朋友们,而对它的敌人则不给予恩惠。这真是一个迷人的世界,充满着有趣的人物,而萨姆.罗菲则是所有人们的主人。当伊丽莎白此刻环视着舞厅时,她看见萨姆正站在酒巴间前面,和里斯,一位内阁总理,还有一位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参议员在谈话。他父亲看到了她,招手让她过去。当伊丽莎白向他走过去时,她想起了三年前,当一切都刚刚开始的那个时候。伊丽莎白在她毕业的那一天飞回家来。她十八岁了,那时候,家是在曼哈顿比克曼住宅区的公寓所里。里斯和她父亲已经在那里。不知怎么她知道他会在那儿。她在思想的隐秘之处藏着他的照片。每当她孤独、沉闷或是沮丧时,她就会把它们拿出来,用她的回忆来温暖自己。在开始时,这看来是没有希望的。一个十五岁的女学生和一个二十五岁的男子。那十年就象一百年似的。但是经过一些奇妙的数学炼金术,到了十八岁这个年龄时,就无关紧要了。就好象她比里斯长得快,正在极力赶上他。当她走进他们两人正在谈业务的图书室时,他们都站立起来。她父亲随便他说:“伊丽莎白。刚来到吗?”“是的。”“啊,那么学业结束了。”“是的。”“那太好了。”这就是欢迎她回家时的分量。里斯微笑着朝她走过来。他看来是真心地高兴看到她。“你看上去真不错呀,丽莎。毕业典礼怎么样?萨姆本想去那儿的,但是他设法脱身。”他总是说出她父亲应该说的那些活。伊丽莎白因为受了伤害而生自己的气。这并不是她的父亲不爱她,她对自己说,这正是他把自己全身奉献给了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她的位置。他本来可以带一个儿子进入他的世界;一个女儿对他来说则是异己的。她不适合参与那个合股公司的共同计划。“我打扰了。”她朝门口走过去。“等一等,”里斯说,他转向萨姆。“丽莎回来得正是时候,她可以帮助筹办星期六晚上的那次宴会。”萨姆转向伊丽莎白,客观地审视着她。好象在重新评价她似的。她象她的母亲,她有她那同样的美貌。同样天生的优雅。一种兴趣的闪光投进萨姆的眼睛里。在这以前,他从没有想到她的女儿可能是罗菲父子公司的一份富有潜力的财产。“你有夜礼服吗?”伊丽莎白吃惊地望着他。“我一”“那没有关系。去买一套,你知道怎样筹办一次宴会吗?”伊丽莎自含糊他说,“当然。”这不就是进一所瑞士精修学校的利益之一吗?他们教你所有社会上雅致的东西。“我当然知道怎样筹办一次宴会。”“好。我邀请了沙特阿拉伯的一个团体。可能有——”他转向里斯。里斯对伊丽莎白微笑着说:“四十个人。可能有些小增减。”“都交给我办吧。”伊丽莎白满怀信心他说。晚宴是一次彻底的惨败。伊丽莎白告诉了厨房长,螃蟹肉作为第一道菜,接着是单独的砂锅炖肉,并上葡萄酒。不幸的是砂锅炖肉里面有猪肉,阿拉伯人既没有去碰海贝,也没有碰猪肉,他们也没有喝含酒精的饮料。客人们盯着食物,什么也没吃。伊丽莎白坐在横餐厅长桌的头上,正在她父亲的对页,窘迫地僵在那儿,心正在死去。是里斯.威廉斯挽救了这个晚宴。他消失在书房里一会儿,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然后他返回到餐厅,在佣人们开始清理桌子时,他讲了些有趣的故事来使客人们高兴。没多一会儿,一队拉食品的车队开来了,就象魔术一般,各种的菜肴开始出现。铁串烤小羊肉,大米饭,大盘大盘的烤鸡,炸鱼,接着是甜食、乳酪和新鲜水果。除伊丽莎白外,人人都喜欢这些食品。她难过得一口也咽不下去。每次她抬起头来看里斯时,他都正望着她,在他的眼里有一种共谋者的神情。伊丽莎白说不出为什么,但是她感到屈辱,里斯不仅亲眼目击了她的丢脸,而且还把她从中解救出来。当晚宴结束时,最后一个客人在凌晨时恋恋不舍地离开后,伊丽莎白和萨姆、里斯呆在休息室里。里斯正在倒白兰地。伊丽莎白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转向她的父亲说:“对这次晚宴我真是抱歉。如果不是里斯——”“我相信你下一次会办得好些的。”萨姆断然他说。萨姆是对的。从那以后,每当伊丽莎白筹办一次宴会,不论是为四个人还是为四百个人,她都要研究客人们,找出他们的喜爱和厌恶,他们吃什么和喝什么,以及他们喜欢哪一种招待的形式。她持有一份了解每个人的卡片条目。客人们得意地找到为他们准备好了的他们所喜爱的商标的葡萄酒,或是威士忌或是雪茄烟,而且伊丽莎白还能熟悉地和他们谈论事务。里斯参加了大部分的宴会,他总是带着最漂亮的女孩子参加。伊丽莎白非常嫉恨她们,她极力地去模仿她们。如果里斯带来的一个女孩子,把她的头发别在脑后,伊丽莎白把她的头发也同样别上。她极力穿里斯的女朋友们穿的衣服,效仿她们的一举一动。但看来没有一样给里斯留下任何印象。看来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失败之后,伊丽莎白决心还是按她自己的样子穿着。在她二十一岁生日的那天早上,当伊丽莎白下楼来吃早饭时,萨姆说:“订几张今天晚上的戏票,晚饭在‘二十一点’后。”伊丽莎白想,他记得,她高兴极了。然后她的父亲又说:“我们一共有十二个人。我们要签订新的波利维亚合同”。她对她的生日什么也没有说。她收到了几个从前的同学发来的电报,但就这些了。到那天晚上六点钟,一大柬鲜花给她送来了,伊丽莎白相信这是她父亲送给她的。但名片上写着:“对于一位美好的女士,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日子。”签名是“里斯”。她的父亲那天晚上七点钟离开家去到剧院。他看到了鲜花,漫不经心他说:“嘿,找到了一个献殷勤的人吗?”伊丽莎白本打算说:“这是一份生日的礼物,”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你得提醒你所爱的人今天是你的生日,那它就没有意义了。她看着她的父亲离开家,不知道她晚上该做些什么。二十一岁总象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它标志着人成长起来,有了自由,成了一个女人。噢,这是个有魅力的日子。而她却觉得和她去年,或是前年的感觉没有什么两样。他为什么就不能记住呢?如果她是他的儿子,他会记住吗?男管家来问她关于吃晚饭的事,伊丽莎白不觉得饿,她感到孤独和寂寞。她知道她是在为自己难过,但她更加懊悔的是这个不举行庆祝的生日。过去所过的都是孤独的生日,独自成长的痛苦,没有一个母亲、一个父亲或任何人好让她诅咒。那无晚上十点钟,当她穿着一件睡袍,在黑暗中坐在起居室的壁炉前时,一个声音说道:“祝你生日愉快。”灯亮了,里斯.威廉斯站在那儿,他向她走过来,责备他说:“这可不是庆祝的方式,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少个二十一岁生日呀?”“我——我以为你今晚会和我父亲在一起呢?”伊丽莎白狼狈地说。“是的。他提到今天晚上你正一个人呆在家里。穿上衣服,我们出去吃晚饭吧。”伊丽莎白摇摇头,她拒绝接受他的怜悯。“谢谢你,里斯。我——我真的不饿。”“我饿。我讨厌一个人吃饭。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把衣服穿好,不然,我把你就这样带出去。”他们在长岛吃了一顿晚饭,他们吃了汉堡牛排,干辣淑,法国油煎洋葱和啤酒。他们谈着话,伊丽莎白觉得这次比在马束西姆饭店吃的那顿还要好。里斯所有的关心都集中在她身上,她能够理解为什么里斯对女人具有如此非常的吸引力。那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相貌,实际上他也真喜欢女人,他喜欢和她们在一起。他使伊丽莎白感觉到象个特殊的人,他比世界上任何人更愿意和她在一起。不奇怪,伊丽莎白想,每个人都会爱上他的。里斯告诉她一点他在威尔斯的童年生活,他使得它听起来是那样惊奇,富有冒险性和愉快。“我从家里跑了出来,”他说,“因为在我内心中,有一种要看看每一件事和做做每一件事的渴望。我想成为我所看见的每一个人。我不能满足自己,你能理解那个吗?”晤,她太能理解它了!“我在公园和海滩上干活,一年夏天我得到了一个用皮划子送游客们下罗西里的活儿,并——”“等一下,”伊丽莎白打断他,“什么是罗西里,还有什么是皮划子?”“罗西里是一条汹涌的迅速滚流的河,充满着危险的险滩和湍流。皮划子是一种古老的皮舟,它是用木板条和防水兽皮制成的,那要追溯到古罗马时代。你没有见过威尔斯,是吗?”她摇摇头。“啊,你会喜欢那个地方的。”她知道她会的。“在尼斯的山谷里有一个瀑布,那里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之一。还有很多好看的地方:艾贝赖迪、卡艾尔布夫迪、波斯克莱、基尔格蒂和朗格温.乌恰夫。”这些地名就象是音乐的节奏一样从他的舌头上滚了出来。”那是一个野蛮的、不受抑制的国家,充满了神奇惊人的事情。”“可是你却离开了威尔斯。”里斯望着她笑了笑说:“是因为我心中的那种渴望。我想赢得这个世界。”他没有告诉她的是,这种渴望仍然存在。经过了三年的时光,伊丽莎白成了她父亲不可少的助手。她的工作就是让他的生活舒适,这样他就能专心致力于那些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事业了,他生活中的那些琐事完全交给了伊丽莎白,她雇用和解雇佣人,根据父亲的需要打开和关上不同的房屋,替他招待客人。更进一步,她又成了他的眼睛和耳朵。在一次事务会议后,萨姆总要问伊丽莎白她对某一位男人的印象,或是向她解释他为什么总要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活动。她看着他做出影响几千万人的生命和卷入亿万美元的决定。她听到过州长们恳求萨姆.罗菲去开办一个工厂,或是恳求他不要关闭一个工厂。在一次这样的会议之后,伊丽莎白说:“这是难以相信的。这——这就好象是你在管理着一个国家。”她的你亲笑着回答说:“罗菲父子公司的收入比全世界四分之三国家的收入还要大。”在她和父亲的旅行中,伊丽莎白渐渐地认识了罗菲家族的其他成员,她的亲属和他们的丈夫或妻子。作为一个年轻的姑娘,伊丽莎白曾经在假日期间见过他们,那时他们来到她父亲的一处住宅,或是当她在学校短暂的假期中去拜访他们时。在罗马,西蒙内塔和伊沃.帕拉齐,总是最有趣的人。他们开朗而友好,伊沃总使得伊丽莎白看去象个妇人。他负责管理罗菲父子公司在意大利的分公司,干得非常出色,人们都喜欢和他交往。伊丽莎白记得她的一位女同学在见到他时说过的话:“你知道我多么喜欢你的亲戚?他热情而又迷人。”这就是伊沃,热情而又迷人。其次是埃莱娜.罗菲——马素尔和她的丈夫夏尔。在巴黎。伊丽莎白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埃莱娜,或是觉得容易和她相处。她对伊丽莎白总是很好,但却有一种伊丽莎白永远无法打破的缺乏感情的冷淡。夏尔是罗菲父子公司法国分公司的负责人。他有能力,尽管伊丽莎白在无意中听到过她的父亲说,他缺少魄力。他能够服从命令,但是没有创造性。萨姆没有更换他,是因为法国分公司是最能获得盈利的。伊丽莎白怀疑埃莱娜对它的成就做出过多大贡献。伊丽莎白喜欢她的德国堂姑母,安娜.罗菲.加斯纳,还有她的丈夫瓦尔特。伊丽莎白记得她听家里人闲谈,安娜嫁给了一个比她地位低的人。瓦尔特.加斯纳被视万一匹害群之马,一个幸运的猎手,他娶了一个没有吸引力的、年纪比他大的妻子是因为她有钱。伊丽莎白并不认为她的堂姑母没有吸引力。她总是发现安娜是一个害羞而敏感的人,他退缩,被生活弄得有一些恐惧。伊丽莎白喜欢瓦尔特的形象。他有一副电影明星的优雅的外貌,显得既不狂妄自大也不虚伪。他表现出真正爱安娜,伊丽莎白不相信她所听到的关于她的那些可怕的说法。在所有的亲属中,亚历克.尼科尔斯是伊丽莎良最喜欢的人。他的母亲是罗菲家族的人,她和第三代的男爵乔治.尼科尔斯爵士结了婚。当伊丽莎白有了问题时,她总是去找亚历克。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亚历克的敏感和温和,在这个年轻的孩子看来他似乎就象是她的同辈,她意识到对亚历克是多么尊敬。他总是平等地对待她,随时提供他所能给予的任何帮助和忠告。伊丽莎白记得曾经有一次,在极度的失望中,她决定从家里跑出去。她已经整理好了一只手提箱,而且由于一时冲动,给伦敦的亚历克打电话告别。他当时正在开会,但是他却来接了电话并和伊丽莎白谈了一个多小时。当他说完后,伊丽莎白决定原谅她的父亲,再给他一次机会。这就是亚历克.尼科尔斯爵士。他的妻子维维安侧是另一回事。亚历克慷慨和体贴人、维维安则自私,不体贴人。她是伊丽莎白见到过的最自私的女人。儿年前,当伊丽莎白在格格斯特郡他们的乡下别墅度一个周未时,他自己一个人出去吃野餐,天开始下起雨来,因此她提前回家。她从后门进了屋,正当她走下大厅的通道时,听到从书房里传来了争吵声。“该死的,我可不愿扮演一个保姆,”维维安在说,“今天晚上你可以自己陪着你那可爱的小侄女,逗她玩。我可要到。伦敦去,我有约会。”“你当然可以取消这个约会,维维安。这孩子只和我们再待上一天了,而她——”“对不起,亚历克,我感到很想好好地领受一次,今晚我就是要去领受一次。”“看在上帝面上,维维安!”“哦,收起你那副傻瓜相吧!别想为了我而过我这种生活。”就在那时,还没等伊丽莎白走开,维维安就冲出了书房。她迅速瞥了一眼伊丽莎白受到打击的脸,高兴地说:“这么快就回来了,宝贝?”然后大步走上楼去。亚历克来到门口,温和地说:“进来吧,伊丽莎白。”她勉强地走进书房。亚历克的脸由手窘迫而涨红了。伊丽莎白想极力安慰他,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亚历克走到一张大餐桌前,拿起一只烟斗,装满烟叶,点着了它。在伊丽莎自看来,他永远是这样。“你一定要理解维维安。”伊丽莎白回答说:“亚历克,这不干我事。我——”“但是在某种意义上它是。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想让你苛刻地看待她。”伊丽莎白简直不能相信。在她刚刚听到那不能相信的事之后,亚历克却正在袒护他的妻子。“有时,在一种婚姻中,”亚历克继续说,“丈夫和妻子有着不同的需求。”他为难地停了片刻,寻找着合适的字眼。“我不愿让你责怪维维安,因为我——我不能完全满足那些需要。你知道,这不是她的过错。”伊丽莎白已经不能止住自己了。”那——那她经常出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恐怕是这样。”伊丽莎白感到惊奇。“为什么你不离开她呢?”他对她温和地笑了一笑。“我不能离开她,亲爱的孩子。你知道,我爱她。”第二天,伊丽莎白就回学校去了一从那时起,她觉得她时亚历克要比对其他的亲戚更亲近些。后来,伊丽莎白开始关心她的父亲了。父亲看来被什么事吸引住并焦虑着,但伊丽莎白不知道那是什么事情。当她向他问起它时,他回答说,“只是一个小问题,我必须解决,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他变得沉默寡言,而伊丽莎白也不再接近他的私人文件了。当他对她说,“明天我要到夏莫尼克斯去做一个小小的登山运动”时,伊丽莎白很高兴。她知道他需要休息一下。他的体重减轻了,而且显出了一副苍白的、有褶皱的面容。“我来给你订几问房间吧。”伊丽莎自说。“不要啦。他们已经都给预订好啦。”这,太不象他了。第二天早上,他就离开家到夏莫尼克斯去了。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也是她能见到他的最后一次……伊丽莎白在她那黑暗的卧室里躺着,回想着过去。关于她父亲的去世消息是不真实的,也许是因为他曾经是那样的生气勃勃。除伊丽莎白之外,他是保有“罗菲”这个姓氏的最后一个人。现在公司将会发生什么呢?她的父亲拥有着控制的股份。她不知道他把这个股份留给谁。第二天下午很晚时,伊丽莎白知道了答案。萨姆的律师出现在房子里。“我带来了你父亲的遗嘱的抄本。我并不想在你这样悲痛时来打扰你。但是我认为最好你能立刻知道。你是你父亲的唯一继承人。那就意味着罗菲父子公司的控制的股份是在你的手里。”伊丽莎白不敢相信它。他肯定不希望由她来管理公司。“为什么呢?”她问,“为什么是我呢?”这位委托人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我能坦白他说吗,小姐?你的父亲还是一个相当年轻的人。我敢说他没有料到他会早死那么多年。到那时,我想他会另立一个遗嘱,指定什么人来管理公司的。他可能还没有考虑好呢。”他耸了耸肩膀。“不管怎么说,所有这些都是空谈。现在关键是控制权落在你的手里。你将要决定你把它怎么办,你将把它交给谁。”他审视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以前,罗菲父子公司的董事会里还从没有过一个女人,而现在你就要接替你父亲的位置了,这个星期五在苏黎世有一次董事会。你能去那儿吗?”萨姆会这样期待她。老塞缪尔也会这样期待她。“我会去的。”伊丽莎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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