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来到办公室时,一封注明“绝密”并写着她的名字的密封信件,正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她把它打开。里面是一份从化学实验室来的报告。签名是“埃米尔.朱普利”。通篇都是技术术语,伊丽莎白把它看了一遍,但一点也不懂。她又看了一遍。再看了一遍。每一次都更慢些。最后,她终于懂了报告的含义,她对凯特说,“我一个小时就回来。”然后,她去找埃米尔.朱普利了。他是个高高的个子,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的人,有一张消瘦的长着雀斑的脸,头上除了长着一圈淡红色头发外,中间全秃了。他显得坐立不安,好象不习惯于有来访者到他那小小的实验室里来。“我看了你的报告,“伊丽莎白告诉他,“里面有很多东西我不懂。我想你是否能给我讲解一下。”立刻,朱普利的神经质便消失了。他坐在椅子上向前探着身子,自信而又确信地开始飞快他讲了起来。“我一直在用毛霉菌多糖素和酶的阻滞技术,来实验一种阻止骨胶原快速分化的方法。骨胶原,当然,是所有结缔组织的基本蛋白质的基础。”“当然。”伊丽莎白说。她没有努力去弄懂朱普利所说的技术都分。伊丽莎白所懂的,是他进行的这项规划能推迟人的老化进程。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概念。她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想着这项规划将意味着对全世界上人类男女生命的一次革命。根据朱普利的概念,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理由不能活到一百,或是一百五十岁,甚至是二百岁。“它甚至不需要打针,”朱晋利对伊丽莎白说,“用这种成份的配方可以做出口服的药片和胶丸。”这种可能性是摇摆不定的。它将意味着不亚于一场社会革命。它要给罗菲父子公司带来几十亿美元。他们将自己生产它,也允许给其它公司以生产它的特许证,没有一个五十岁以上的人不吃一片这种药,它将使他或她返老返童。伊丽莎白难以掩饰她的兴奋。“你研究这项规划有多长时间了?”“正象我在报告里写的,在过去的四年里我一直用动物做试验,目前所有的结果都是肯定的。现在就要准备在人身上做试验了。”她喜欢他的热情。“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件事吗?”伊丽莎白问。“你的父亲知道。这是“红色文件”的砚划。绝密。这就是说我只能向公司董事长,和董事会的一个成员报告。”伊丽莎白突然感到一阵寒战。“哪个成员?”“瓦尔特.加斯纳先生。”伊丽莎白沉默了一会儿,“从现在起,”她说,“我要你直接向我报告。而且只向我报告。”朱普利吃惊地望着她。“是,罗菲小姐。”“需要多久我们才能向市场供应这种药物呢?”“如果一切进行得顺利,从现在起,十八个月到二十四个月就行了。”“好。如果你还需要什么——资金,额外的帮助,设备——让我知道。我希望你进行得越快越好。”“是,小姐。”伊丽莎白站起身,埃米尔也立刻站了起来。“和您见面很高兴,”他微笑着,然后又羞怯地补充道,“我喜欢您的父亲。”“谢谢你。”伊丽莎白说。萨姆知道这个规划。那就是他拒绝出卖公司的另一个原因吗?在门口,埃米尔.朱普利转向伊丽莎白。“这将是为人类而工作!”“对,”伊丽莎白说,“当然是这样。”它必须是这样。“一份‘红色文件’规划是怎样处理的呢?”“从开始吗?”凯特问。“从开始。”“好,您知道,我们有数百种新产品是处在不同的实验阶段。它们——”“谁授权它们的?”“在达到一定数目的钱数时,各个不同部门的负责人都包括在内。”凯特.埃林说。“多大数目的钱?”“五十万美元。”“然后呢?”“然后必须由董事会批准。当然,一个规划除非它通过了最初的试验,是不能列入“红色文件”范畴的。”“你的意思是说,直到它看起来有成功的可能?”伊丽莎白问道。“正是这样。”“它是怎么得到保护的呢?”“如果它是一项重要规划,所有的工作都要转到一个绝对机密的实验室去。所有的文件都要从普通文件档案中调出来,放进一个‘红色文件’档案。只有三个人能接近它。负责这项规划的科学家,公司的董事长和一名董事会成员。”“是谁决定那个成员呢?”伊丽莎白问。“您父亲挑选了瓦尔特.加斯纳。”这句话一出口,凯特就意识到她的错误。这两个女人彼此相望着,然后伊丽莎白说,“谢谢你,凯特。就是这些事。”伊丽莎白没有提致朱普利的规划。但是凯特却知道伊丽莎白要说什么。这有两种可能性。或是萨姆根信她并告诉了她关于朱普利的规划,或者是她自己知道的。或是从别人那里。这件事太重要了,决不能允许任何事情出差错。她要亲自检查安全部门,而且她还必须告诉瓦尔普.加斯纳。她摸到电话,又停了下来。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这天午后,伊丽莎白乘坐一架商业飞机飞往柏林。瓦尔特.加斯纳神经过敏。他们坐在库尔菲斯滕达姆大街上帕皮隆饭店的楼上餐厅的一间靠角的单间里。过去当伊丽莎白无论什么时候访问柏林时,瓦尔特总是坚持让伊丽莎白在他家里和安娜同他一起吃饭。可这次却没有提及这件事。他建议他们在这家餐厅里见面。而且他没有带安娜来。瓦尔特.加斯纳仍然是很有精神的、孩子气的、电影明星的派头,但表面的光彩已经开始衰退了。他的脸上有了紧张的皱纹,他的手不停地动着。他显得有些特别紧张。当伊丽莎白问到安娜时,瓦尔特支支吾吾的。“安娜觉得不太舒服。他不能来。”“严重吗?”“不,不。她将会好的,她正在家里休息呢。”“我给她打个电话——”“最好不要去打扰她。”这是一次令人费解的谈话,完全不象伊丽莎白曾经认识的那个开朗和爽快的瓦尔特。她提出了朱普利的问题。“我们要他进行的工作他进行得很不好。”伊丽莎白说。瓦尔特点点头。“它就会扩大的。”“我已经告诉他不要再向你报告了。”伊丽莎白告诉他。瓦尔特的双手突然停住了。这就象一声喝令。他望着伊丽莎白,问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没有你的事了,瓦尔特。我对和他有关的别的董事会成员也要这样做。我只是想由我自己来管理这件事。”他点点头。“我明白了。”但他的两只手一动不动地放在桌子上。“你有权力,当然。”他强作一笑,她能看出这使他牺牲的是什么。“伊丽莎白,”他说,“安娜在公司里有许多股票。除非你投赞成票,她就不能出卖它。这是非常重要的。我——”“对不起,瓦尔特,我现在不能让这些股票出售。”他的手突然又开始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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