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沃.帕拉齐在奥尔贾塔他的家里,当他无意中从起居室的窗户向外望去时,他看到一幅可怕的景象。开上汽车道的是多纳泰拉和他的三个儿子。西蒙内塔正在楼上睡午觉。伊沃赶忙跑出前门,去迎接他的第二个家庭。他是那样地愤怒,气得简直都能杀人。他曾经对这个女人那样满意,那样和善,那样热爱,可现在她却蓄意力图毁灭他的前程,他的婚姻和他的生命。他看到多纳泰拉走出了那辆他曾经那样慷慨送给她的兰恰.弗拉维亚牌汽车。伊沃想她从来没有这么美过。男孩子们爬出了汽车,并抱着他,亲吻着他。哦,伊沃是多么地爱他们呀。哦,他多么希望西蒙内塔不会从她的午睡中醒来。“我来看看你的妻子。”多纳泰拉顽固他说。她转向孩子们,“跟我来,孩子们。”“不行!”伊沃命令说。“你怎么能阻止得了我呢?如果我今天见不到她,我明天会见到她的。”伊沃被逼入了绝境。没有出路了。但他知道他不能让她或任何人来毁灭他经过艰苦经营得到的一切。伊沃把自己想成了一个正派人,他恨他自己必须要做的事。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西蒙内塔、多纳泰拉和所有他的孩子们。“你会得到你的钱的。”伊沃答应道,“给我五天时间。”多纳泰拉看着他的眼睛,“五天。”她说。在伦敦,亚历克.尼科尔斯爵士正在参加下议院的一次严肃的辩论。他被挑选去作一次有关造成英国经济瘫痪的工人罢工的严酷主题的重要政治报告。但是对他来说思想很难集中。他正想着在过去几周里他所接到的那一系列电话。他们总设法找到他,不论他在哪儿,在他的俱乐部,在他的理发店,在餐馆,在业务会议上,每次亚历克都和他们拖延。他知道他们所要求的仅仅是个开始。一旦他们控制了他,他们就会找出一种办法来接管他的股票,他们就会管理一个生产各种药品的大制药公司。他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他们已经开始每天给他打四、五次电话。直到他的神经绷断为止。使亚历克现在担心的,是今天他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他原期待着在早饭时会来电话,后来,当他在怀特俱乐部吃午饭时,又期待着会来电话调但都没有来。而且不知怎么,他总不能摆脱掉那种沉静比恐吓更加不祥的感觉。当他在下议院作报告时,他努力把这些想法推开。“还没有人比我更是工人的忠诚可靠的朋友。我们的工人的力量,是使得我们国家强大的力量。工人们喂养我们的工厂,转动我们工厂里的机轮。他们是这个国家的真正精华,是使英国比其它国家高大和强壮的中坚支柱。”他停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当必要的牺牲做出时,每一个国家的好运就要来到.......”他死记硬背地讲着,他正在想,他是不是用威胁把他们吓跑了。毕竟,他们只是些无足轻重的年轻无懒。而他是亚历克.尼科尔斯爵士,下议院议员。他们能把他怎样。十之八九他再不会听到他们的消息了。从现在起,他们会让他平平安安的了。亚历克爵士结束了他的演讲,彼来自后排的喧闹的掌声所包围。正当他挤出去时,一个随从向他走来说:“我给您带来一个口信,亚历克爵士。”亚历克转过脸来,“是吗?”“你要尽快赶回家去。那儿出事了。”当亚历克到家时,人们正把维维安抬进救护车里。一位医生在她的身旁。亚历克砰地把车撞在路边的镶边石上,役等车停稳就跳出来。他看了一眼维维安苍白的、失去知觉的脸,便转向医生,“发生什么事啦?”医生无能为力地说:“我不知道,亚历克爵士。我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说这儿出事了。当我赶到这儿时,我发现尼科尔斯太太正在她卧室的地板上。她的——她的膝盖被长钉钉在地板上。”亚历克闭上了眼睛,抑制着那紧紧抓住他的恶心的痉挛。他能感觉到胆汁升到他的嗓子里了。“当然,我们要尽我们的所能去做,但我认为你最好有所准备,她未必可能再会走路了。”亚历克觉得他好象不能呼吸了。他开始向救护车走去。“她正处在严重的疼痛昏迷的状态。”医生说,“我认为她会认不出你来。”亚历克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他爬进救护车,坐在一个活动座位上,低头注视着他的妻子,他忘记车后面的门被关上了,警报器发出声音,救护车开始发动了。他把维维安冰冷的双手握在他的手中。她的眼睛睁开了。“亚历克。”她的声音小得听不清楚。亚历克满眼含着泪,“啊,我亲爱的,我亲爱的……”“两个人……戴着假面具……他们把我拖下来……打断了我的两腿……我再也不能跳舞了……我将成为一个跛子,亚历克……你还要我吗?”他把头偎在她的肩上,抽泣着。那是绝望和痛苦的泪水,而且还有些别的,一些他不敢承认的泪水。他感到一种安慰。如果维维安跛了,他就有能力来照顾她了,她再也不能扔下他去找别的人了。但亚历克知道这并没有完。他们不会跟他完事的。这仅仅是他们的一个警告。他唯一能摆脱掉他们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所需要的东西。赶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