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话经过苏黎世刑事警察厅总部的电话交换台打进来的时候，恰好是正午时分。这个电话是打到检察长施米德的办公室的，检察长接完电话之后，便去找侦探马克斯.霍尔农。“一切都结束了，”他告诉马克斯，“罗菲案件已经解决了。他们已找到了凶手。你马上到机场去。你正好还能赶上飞机。”马克斯朝他眨了眨眼睛，“我要到哪儿去？”“去柏林。”检察长施米德给伊丽莎白.威廉斯打了个电话。“我打电话给你，要告诉你一些好消息，”他说，“你将不再需要警卫了。凶手已经被捕获。”伊丽莎白发现她紧紧地抓住电话。好久以后，她终于能知道她那不露面的敌人的名字了。“他是谁呢？’她问道。“瓦尔特.加斯纳。”他们沿着高速公路直向王湖村急驶过去。马克斯坐在后面的位子上，他旁边是瓦格曼少校，两个侦探坐在前面。他们在膝佩尔霍夫机场上迎接了马克斯，瓦格曼少校在车上把情况简单地向马克斯作了介绍。“房子被包围起来了，但是我们还必须小心，看怎样进去。他正把他的妻子当作人质。”马克斯间：“你怎么知道是瓦尔特.加斯纳的呢？”“通过你呀。这就是我想你愿意到这儿来的原困。”马克斯迷惑了。“通过我？”“你告诉了我有关他去看精神病医生的事。根据一种预感，我把瓦尔特的叙述送给别的几位精神病医生，发现他已经找过他们当中的五、六个医生，请求帮助，每次他都用一个不同的名字，然后就溜掉了。他知道他病得很厉害。两个多月以前，他的妻子就曾经打电话给我们请求帮助，但是等我们派了一个人去调查时，她又把派去的人打发走了。”他们现在转弯离开公路，到那所房子也只有几分钟的路了。“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一个清洁女工打来的电话，她是门德勒夫人。她告诉我们，她星期一到加斯纳家去打扫房子，曾通过加斯纳太太卧室的锁孔同她谈话。加斯纳太太告诉她，她的丈夫已经杀死了他们的两个孩子，而且正准备要杀死她。”马克斯眨眨眼。“这事发生在星期一？而这个妇女直到今天早上才给你们来电话？”“门德勒夫人在警察厅里有一份厚厚的档案。她害怕到我们这儿来。昨天晚上，她把这事告诉了她的男朋友，今天早上他们决定报告给我们。”他们到达王湖村了。汽车在离开加斯纳的庄园的进口外有一条街段远的地方停下来，就停在一辆没有标志的汽车后面。一个人从那辆车里走出，匆匆朝着瓦格曼少校和马克斯奔来。“他还在屋里面，少校。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整个地方。”“你知道这个妇女是否还活着吗？”这个人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先生。所有的百叶窗都放下了。”“好吧。我们的动作要快，要轻。大家各就各位。五分钟后行动。”这个人立刻走开了。瓦格曼少校进到车里，掏出一个小步话机，他马上下达了命令。马克斯没有听。他正在想着几分钟前瓦格曼少校对他讲的一些事情。有些事还没有弄清楚。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去问他这些了。大家利用树木和灌木丛作为掩护，开始向房子移动。瓦格曼少校转向马克斯，“来吗，霍尔农？”在马克斯看来，这就象是有一个军的人进入花园，他们有些人拿着装有望远镜的步枪，穿着防弹背心，另外一些人拿着摧泪弹枪。行动计划是以数学的精确性进行的。瓦格曼少校发出了信号，摧泪弹同时从房子楼上楼下的窗子一齐投掷进去，同时，前后的房门被带着防毒面具的人砸开了。跟在他们后边的是更多的拿着枪的侦探。当马克斯和瓦格曼少校从敞开的前门跑进去时，大厅里充满了辛辣的烟雾，但是由于门窗都己敞开，烟雾很快就消失了。两个侦探把带着手铐的瓦尔特.加斯纳带到大厅里。他穿着一身睡衣睡裤，没有刮脸，脸色显得憔悴，眼睛是肿的。马克斯注视着他，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不知为什么，在马克斯看来他似乎不象是真的。另一个瓦尔特.加斯纳才是真的。这个人在计算机里，他的生活已经在数字转换机上被拼缀出来了。哪一个是影子，哪一个是本体呢？瓦格曼少校说：“你现在被捕了，Herr Gassner（加斯纳先生）。你的妻子在哪里？”瓦尔特哑着嗓子说：“她不在这里。她已经走了！我——”楼上传来一阵门被砸开的声音，一会儿，一个侦探向下面喊到：“我找到她了，她被锁在她的卧室里。”那个侦探搀着战战兢兢的安娜.加斯纳出现在楼梯口上。她的头发粘得一团一团的，脸上满是皱纹和斑点。她抽泣着。“噢，感谢上帝，”她说。“感谢上帝，你们终于来了！”那个侦探慢慢地扶着她，走向那群正站在巨大客厅里的人。当安娜抬起头来看到她的丈夫时，她大叫起来。“一切都过去了，Frau Gassner（德语：加斯纳夫人），”瓦格曼起镇静作用他说，“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我的孩子们呢，”她哭着，“他杀死了我的孩子们！”马克斯看着瓦尔特.加斯纳的脸。他正带着极为失望的表情望着他的妻子，他显得沮丧而没有生气。“安娜，”他小声说，“噢，安娜。”瓦格曼少校说：“你有权保持沉默，或者请一位律师。为了你自己的缘故，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合作。”瓦尔特没有听这些。“安娜，你为什么叫他们来呢？”他申辩地说，“为什么呢？难道我们在一起不幸福吗？”“孩子们死了，”安娜.加斯纳尖叫道，“他们已经死了。”瓦格曼少校望着瓦尔特.加所纳，问道：“是真的吗？”瓦尔特点了点头，他的眼光显得衰老了，受到了挫折。“是的，……他们已经死了。”“凶手！凶手！”他的妻子尖叫着。瓦格曼少校说：“我们希望你能让我们看看尸体。你能这样做吗？”现在瓦尔特.加斯纳哭了起来，限泪滚下了他的两颊。他不能说话。瓦格曼少校说，“他们在哪里？”马克斯回答了：“孩子们被埋葬在圣.保罗公墓里。”房间里的人都转过来看着他。“他们是在五年前出生时死的。”马克斯解释说。“凶手！”安娜.加斯纳冲着她的丈夫尖叫道。他们转过身，看到疯狂的火焰从她的眼里迸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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