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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盗贼》
作者:[德]奥·普雷斯勒
有一种职业叫盗贼——扫描者序
工作是一种你每天非做不可的事情,就像吃饭、睡觉、上厕所。秘书的工作是接电话;清洁工的工作是扫地;司机的工作是开车;老师的工作是上课(当然,对那些不会撬课的学生来说,上课也是他们的工作)……可如果你选择了盗贼这种工作,你就必须做好每天吃苦头的准备了,因为不是总有金子等你去偷,但却总是会有警察在你周围转悠,因为他们的工作就是抓住你。
大盗霍震波并不是不想转业,他这个人也许本来就是入错了行,因为他既不心狠,也不手辣,从来没杀过人,从来也没偷到过一件象样的值钱货,还常常遭到两个半大淘气包的捉弄和羞辱……可俗话说得好:“干一行、爱一行”,霍震波也是本着这份敬业精神,一直坚持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虽然干不了抢银行、扒火车之类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可去欺负一下年迈眼花的老奶奶,吃掉几顿属于别人的晚饭,那种平常工作对这个身带七把短刀的汉子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而且他还很有些商业头脑,懂得要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资源的硬道理,所以,在他逮住了卡斯帕尔和佐培尔这两个搅得他心神不安的小机灵鬼之后,也没有像其它那些不会算帐的傻盗贼一样,作出些鲁莽的行径来伤害自己的俘虏。而是以物易物,用卡斯帕尔做了一笔和魔法师交换上等鼻烟的好买卖,又用佐培尔来做仆人,省下了好大一笔请钟点工帮他打扫房子的费用。
霍震波不可谓不聪明,不可谓不会算帐吧?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聪明反被聪明误,算小帐反而会吃大亏。所以做盗贼绝不是那么简单的!霍震波直到自己被魔法师从美梦中提溜起来,又变成小灰雀的一刻,也没能弄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儿做错了。可能也就是因为没明白,他就输得有些不甘心,所以在第一本书里被捉住了之后,又在第二本里逃了出来,然后又被捉住,再然后又在第三本书里故伎重演……
还是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有想从事盗贼这份看上去很神气的自由职业的朋友们,都应该看看霍震波老爷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地栽在自己那馋嘴又喜欢贪小便宜的恶习上的,以吸取教训,不再重蹈他的覆辙!同样,所有想抓住一两个盗贼,并因此得到奶奶的鲜奶油李子脯蛋糕做奖励的小淘气们,也应该好好看看这个大盗贼三部曲,这个又滑稽又刺激的故事啊,保证你看了以后,会觉得比吃了蛋糕还要开心!每天的工作都是这么乏味无聊,我的天,幸亏这个世界上啊,还有一种职业叫盗贼。
漪然写于2005年2月1日
插着七把短刀的汉子
一天,卡斯柏尔的奶奶坐在她家门前向阳地的长凳上磨咖啡。
这只咖啡磨具是卡斯柏尔和他的好友佐培尔在奶奶生日那天作为祝贺礼物送给她的。
这是两个孩子自己想法制造的一种新式咖啡磨具,上面有一个把手。一摇把手,就会演奏一首叫做《五月里来好风光》的歌曲。奶奶挺喜欢听这首歌曲。
奶奶收到这只式样新颖的咖啡磨具以后,心情特别舒畅,因此喝起咖啡来要比以前成倍增加。
今天,她已经是第二次磨咖啡豆了。可是当她正打算磨咖啡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嘎吱嘎吱、咔嚓咔嚷的声响,接着又传来了粗暴的人声:
“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奶奶不知怎么回事,慌忙抬起头来,戴上夹鼻眼镜。只见眼前站着一个不认识的汉子。
那是一个一脸胳腮黑胡子、长着个吓人的鹰钩鼻子的汉子。头上戴一顶插根红色野鸡毛的阔边帽子,右手拿着一把手枪。
那汉子左手指着奶奶的咖啡磨具说:
“我说,把这东西交给我!”
奶奶被他弄得稀里胡涂,一点儿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奶奶气呼呼地嚷道,“你怎么上这儿来的?请你别这样大声大气地叫嚷!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陌生汉子听了,竟哈哈大笑,他帽子上那根野鸡毛不住地震得大摇大晃。
“老婆子,你不看报嘛!哼,好好想想!”
这时奶奶才看清那汉子阔皮带上插着一把大佩刀,里面还插着七把短刀。
奶奶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莫非是那个大盗霍震波?”
“不错,就是在下!”腰里插着七把短刀的汉子说。“别大惊小怪的。要是再大声嚷嚷的.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赶快把咖啡磨具交给我!”
“不行,这不是你的东西!”
“别多罗嗦!”大盗霍震波咋呼道。“你怎敢不听我的话,把磨具交给我?我现在数到三的时候,要是你还不交,那可别怪我就……"
话还没说完,那大盗举起手枪,指着奶奶。
“请你别这样好吗?这只咖啡磨具我不能给你。这是我生日那天人家送给我的礼物。这磨具呀,一摇把手,就会唱出我最爱听的歌曲。”
“就是为了这个原故,我才要这只磨具!”大盗嘟嚷道,“一摇把手,就会唱歌的咖啡磨具,我也是喜欢的。喂,识相点,赶快把它交给我。”
奶奶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只得把咖啡磨具交给他。
除了交给他之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这个霍震波是个手段毒辣的歹徒,报上没有一天不登载他的新闻。谁都害怕这个汉子,连警官丁贝莫也这样说的。
“老婆子真不识相,早点交出来就好啦。”
霍震波说完这话,得意扬扬地拿过咖啡磨具,往口袋里一放,然后眯斜着左眼,右眼尖利地瞄住奶奶。
“嘿,好好听着。从现在起,就这样坐在长凳上,不许走动。照这个样子低声念数目字,要数到九百九十九。”
“为什么?”奶奶问道。
“我说,你数到九百九十九的时候,才可以叫救命,没数到这个数目,绝对不许动。听见了吗?要是不照我的话办!可别怪我对你无情!懂吗?”
“懂啦!”奶奶嘟嚷道。
“不准骗我!不准动坏脑筋!”
霍震波说罢,临走时还用手枪点点奶奶的鼻子,然后越过院子的栅栏,不大一会儿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卡斯柏尔的奶奶吓得脸色苍白,只是坐在门前的长凳上,不住地打着哆嗦。
大盗逃走了。咖啡磨具也被他抢走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奶奶才数起数目来。奶奶照那大盗说的,只管念着数目字,数到九百九十九。一、二、三……数得不快也不慢。
不过奶奶因为心里太紧张了,数起数日来老是念错。至少念错了十二遍,她只得改正过来,重新再数。
总算花尽心机,数到九百九十九。奶奶这才大声呼喊救命。
喊过救命以后,奶奶扑通一声,昏倒在地。
协助警察去干
卡斯柏尔和朋友佐培尔上面包铺子买了一袋优等面粉,又买了些发酵用的酵母和二磅砂糖。然后上牛奶房去买了些味道好吃的奶油。
明天是星期日。
在星期日,奶奶总要做李子脯蛋糕,蛋糕表面浇上新鲜奶油的李子脯蛋糕!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早在一星期前就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了。
“哦,我说。”卡斯柏尔说。“我想做康斯坦丁大皇帝!”
“怎么?”佐培尔问道。
“我说,要是我当上了皇帝,那就每天能吃上新鲜奶油李子脯蛋糕啦!”
“嗨,当上了康斯坦丁皇帝,就每天能吃上新鲜奶油李子脯蛋糕吗?”
卡斯柏尔耸了耸肩膀。
“这样的事谁知道。不过,要是我当上了,要是我真地当上了康斯坦丁皇帝,我一定要这样干。”
“我也要这样干!”
“你也想当皇帝?”卡斯柏尔问道,“这可不行。”
“怎么?”
“我告诉你.康斯坦丁皇帝只能由一个人来当,两个人当可不行。所以我当上了皇帝,你就不能再当康斯坦丁皇帝啦。你连这点也不明白。{奇书手机电子书网}真糟糕。”
“哼,”佐培尔嘟嚷道。“既然这样,咱们俩轮流来当皇帝好吗?你先当一个星期,然后让我当一个星期!”
“这个主意倒不坏!”卡斯柏尔说。“这个主意倒不坏!”
卡斯柏尔刚说到这里,不知怎么从远处传来了呼喊救命的声音。
“哎哟,不好。那不是奶奶的声音吗?”佐培尔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是呀,正是奶奶的声音!她出了什么事啦?”
“不知道。不过……总不是什么好事……”
“快走!”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马上赶回家去。
他们走到院子门口,跟警官丁贝莫撞个正着。那警官也是听到了呼喊救命的声音,急急忙忙赶来的。
“唉,你们怎么这样不当心。”警官大声咋呼道。“这要当作妨碍执行公务罪来办的。”
警官在前,卡斯柏尔和佐培尔两人跟在他后面大步走去。
他们走进院子一看,奶奶正跌倒在长凳前面的草坪上。她直挺挺她躺在那里。
“奶奶还有救吗?”佐培尔双手掩着脸问道。
“难说。”卡斯柏尔说。“我想,她只是昏过去罢了。”
大伙儿小心翼翼地把奶奶抱到室内的沙发椅子上。
卡斯柏尔在奶奶的脸和手臂上用冷水喷一下,奶奶这才慢慢缓过气来。
“你们知道出了什么事吗?”奶奶问道。
“出了什么事呀?”卡斯柏尔和佐培尔异口同声地问道。
“强盗进来啦!”
“什么,什么?”警官丁贝莫急忙插嘴问道。“强盗进来啦?那么,这个强盗到底是什么人?”
“是大盗霍震波呀!”
“请你等一下,这事必须记录在案!”
警官态度严肃,掏出铅笔,打开记事本。
“开始吧,奶奶。请你按照事情经过次序讲给我听。把案情经过,原原本本,清清楚楚讲给我听。不要说得太快,因为我记不清楚,就不好办了。噢,这样吧,你们两个,”警官转过身来对卡斯柏尔和佐培尔说:“在我做完记录以前,不许吵闹。知道吗,这是公事。明白吗?”
奶奶把被抢的事前后一句不漏地讲给他听。
丁贝莫认真把她的话记录在记事本上。
“那么,我那只心爱的新式咖啡磨具能取回来吗?”警官刚做完笔录,啪的一声合上记事本的时候,奶奶这样问道。
“那还用说,”警官回答。
“那么,东西要到什么时候才弄得回来?”
“啊,这就难说了。首先,必须把大盗霍震波逮捕归案。不过很遗憾,他躲藏的窝子,我们眼下还不清楚。那家伙狡猾得很。他混过警察耳目,至少已有二年半了。总是没有音讯!不管他怎么样,咱们是警察呀!希望居民都能热心协助我们。”
“热心干什么?”卡斯柏尔问道。
警官丁贝莫仿佛谴责似的,眼睛瞪了一下卡斯柏尔。
“卡斯柏尔,你怎么啦,耳朵背了没有?我是说,我们做警察的,希望居民们都来热心协助我们。”
“这是指什么事呀?”
“就是说,为了把那个强盗逮捕归案,要大多数人都来帮我们警察一起抓他。”
“对,”卡斯柏尔说。“要抓那个强盗,就得大家协助警察去搞。”
“当然罗,要靠大家来协助。”警官肯定后,一只手摸了摸胡子。“有谁来参加这危险的事儿,你想过了没有?”
“我们!”卡斯柏尔说着,转身对佐培尔说。“佐培尔,咱们一块儿来干好吗?”
“那还用说!”佐培尔说。“咱们必须协助警察去干,非把霍震波逮捕归案不可!”
小心,内有黄金
奶奶有点为他们担心,不过卡斯柏尔和佐培尔没有改变决心。他们无论如何要把大盗霍震波捉拿归案,取回奶奶的咖啡磨具,交还给奶奶。
不过,霍震波躲藏在哪里,他们都不知道。总有点煞风景。
“咱们无论如何,要把那个强盗的窝子刺探出来。”卡斯柏尔说。
于是他们想呀想的.绞尽脑汁考虑抓大盗的事,一直考虑到星期日晌午。
忽然,卡斯柏尔嗤地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事?”佐培尔问道。
“咱们怎么干才好,我现在想出来啦。”
“怎么搞呢?”
“等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从奶奶家地下室里找到一个空土豆箱,搬到院子里,他们俩用铁锹往那箱子里装白砂子,把箱子装得满满的。
“现在再干什么?”
“现在在箱子上加个盖子。”
两个孩子在空土豆箱子上加盖子。卡斯柏尔拿来十几枚钉子和一个铁锤。
“好啦,佐培尔,把钉子敲上!敲得扎实点!”
佐培尔点头同意,马上干起活来。他在敲铁锤时,开始不小心,敲在大拇指上,很不好受。
“哎哟,可受不了!”他心里想,仍咬紧牙关,勇敢地继续敲下去。他敲铁锤的姿势,就像接受钉土豆箱子的国家考试似的。
这时,卡斯柏尔去库房里拿出一支粗大的画笔来,在绘画用的颜料缸中搅拌红的颜料。
卡斯柏尔拿颜料缸和画笔回来时,佐培尔刚好用大拇指按着钉敲了五十七下,把盖子钉得紧紧的。
“行啦。现在让我来干吧。”卡斯柏尔对佐培尔说。
卡斯柏尔在箱盖上涂上红色颜料。佐培尔吓了一跳,不知怎么搞的,老远就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土豆箱子上写着:
小心
内有黄金!!!
佐培尔看得莫名其妙,不知卡斯柏尔葫芦里卖什么药。
“啊,你这人哪!”卡斯柏尔说。“别瞪着眼咂大拇指。到车房去给我把手推车推来,好吗?”
佐培尔到车房里推来了一辆手推车,两人把土豆箱子搬上车。
箱子搬到车上可不轻松,两个孩子像两头驴子一样,搬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星期日竟来干这倒霉事儿!”佐培尔叹口气道。
今天在奶奶家,不但吃不上鲜奶油李子脯蛋糕,(奶奶因为咖啡磨具被大盗劫去,伤心极了,也没什么心思做蛋糕了。)而且这会儿还得花力气干重活。
好容易两个孩子总算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这会儿还干什么?”佐培尔问道。
“这会儿嘛,就演压台戏呗。”
卡斯柏尔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锥子,在箱子底下钻了个小洞。锥子一拔掉,沙子往外面稀稀拉拉落下来。
“这就好啦。”卡斯柏尔心满意足地说,“这就好啦。”
卡斯柏尔用小刀拿根火柴棒削得光滑滑的,塞进刚钻出的小洞,堵住了洞眼。
佐培尔一边摇头,一边望着卡斯柏尔干这事儿。
“对不起……”佐培尔说,“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干了。”
“不跟我一起干了?”卡斯柏尔笑眯眯地问道。“那么,我就老实告诉你吧,道理很简单。明天上午,咱们两个把装着箱子的车子推到森林里去。霍震波那强盎准是在森林里打埋伏,等候过往行人。
“不错,不过你可以想象一下嘛,佐培尔!那强盗当然要把箱子搬回他的贼窝子去。一路上,箱子底下的洞眼会掉下砂子来。森林里的土地上,定必留下一道砂子掉下的细迹。咱们根据砂子漏下来的细迹,就知道霍震波躲藏在哪儿了。只要跟着砂子的痕迹就可以了。砂子可以做咱们的向导员。怎么样,我这个主意好吗?”
“你这个家伙真行!”佐培尔说。“那么咱们一块儿干吧。不过,有一件事可别忘了!咱们在逃走之前,别忘了把火柴棒子拔掉!”
“你不用担心!”卡斯柏尔嚷道。
“这件事由我来办好啦!我早考虑到了!”
说罢,他在手巾上打了个大大的结。①
①这是德国人的一种习惯.手巾上打个结,可以不把要紧事儿忘记。——译者
意料不到的失败
大盗霍震波办起事来倒是挺认真的。夏天,除了星期日,平时总是6点钟起床,最迟7点半钟,他就要离开他的窝子,出外干营生去。
今天,他从早晨8点钟起,就躲在森林边沿的金雀花灌木丛后面,拿着望远镜观望大路上过往人众。可是已经是9点半钟了,连一点成绩也没有。
“机会不好,”霍震波嘴里嘀咕着。“要是老这样白白等候下去,以后非找别的营生干不可了。干强盗这个行当,到头来又挣不了大钱。再说,{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干这营生也相当伤脑筋。”
霍震波正想抓一撮鼻烟往鼻子里塞的时候——他在干这营生时,按理不能随便嗅鼻烟的——忽然听得从大路上传来了推手推车的声音。
“哦!”霍震波心想道。“也许我埋伏在这儿袭击人家,不是白费心血吧!”
想到这里,他立即停止塞鼻烟,又举起望远镜来看。只见有两个人推着手推车,转弯绕过森林拐角走到大路上来。那车上装载一只大箱子,一看就知道箱子是挺沉的。那两个人拼命推着那辆车子。
一个人可以肯定是卡斯柏尔,因为从那顶毛线的尖顶帽老远一看就知道是卡斯柏尔了。
那么,另外一个又是谁呢?
两个小伙子中间如果一个是卡斯柏尔的话,那么,另外一个肯定是他的好朋友佐培尔了。这种事对大盗霍震波来说当然早就知道了。
“噢,我最想知道的是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霍震波心想道。
哦,且慢,那箱子上不是写着什么字吗?那几个红色的大字写的是什么玩意儿呀……?
“小心,内有黄金!”大盗霍震波终于看出了那几个红字。看过以后,又重新仔细看了二三遍,免得看错。
现在可以确定了,他没有看错!他霍震波等呀等呀,到底等到了一笔大买卖,也许真的有做强盗的运气。现在看来,这营生还得继续干下去!
霍震波急忙从腰带里拔出手枪,校正撞针,等候推着车子前来的卡斯柏尔和佐培尔。看那两人离他五六步路光景,他便一个虎步跨到大路上去。
“举起手来!”霍震波大喝一声,威胁他们,“不举手,我就开枪啦!”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一听吆喝,扭转屁股就逃。大盗对于他们的逃走,倒也不感到奇怪。
“唷,两位大总统,逃得越快越好。”大盗向那两个没命逃跑的孩子大声嚷道。“我只要箱子不逃走就行!哈哈哈,哈哈哈……”
大盗霍震波放声大笑,把手枪往腰里一插,然后上下打量着箱子。
“哼,箱子钉死了的,……没打开过。里面装的是黄金哪!打开来看看怎么样?不,最好还是别打开……眼下赶快离开这儿。卡斯柏尔跟佐培尔那两个小子,准是往警察那儿告发了。哼,老子难道怕警察吗?不,绝对不怕。不过,既然出了这码事,他们会不闻不管吗?即使老子是大盗霍震波也罢,小心点总不会错的!哈哈……”
霍震波麻利地把那只箱子往肩上一背,森林里推车不便,他飞起腿来,把那辆手推车踢翻在大路旁的水沟里。
大盗扛着抢劫来的箱子,气吁吁地跨步越过灌木丛,径直往他的老窝赶去。一路上,因为急着赶回去,他却没留意背上扛的箱子,随着时间悄悄过去,份量慢慢儿在减轻。
原来卡斯柏尔在临逃之前一刹那,没忘记把填在箱子底下的火柴棒子拔掉。箱子底下的洞眼里不断漏下白色的砂子,霍震波走过以后,便出现了一条细白线。
霍震波回到住窝里,把箱子卸在桌子上,回身从屋里出来,把入口的门闩拴上。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锤子和钳子,撬那只抢来的箱子。他是个久闯江湖的大盗,干这种勾当确是内行,不费多大工夫,就把那箱盖撬开了。
他回转身子,往箱子里一看。
他不由呆住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箱子里净是一大堆砂子!都是日常见惯的白砂子!
“哈,该死的畜生!”大盗狠狠地咒骂。“可把老子哄上了。跟老子开上这个大玩笑!”
霍震波双手握着盗贼用的大弯刀,对准那只可怜的土豆箱子乱捣一阵,剁得箱子粉身碎骨。连那只扎实的栎木板制成的桌子也被他剁得碎片乱飞。他走到门前去,想吸点新鲜空气。
可那是怎么回事呀?
那边地上,有一道细长的白线……那道白线从灌木丛过来,直通到他的老窝。
霍震波可不是一个傻瓜,不会看不出来。
他大声叫喊,声音那么可怕。
“卡斯柏尔跟佐培尔,你们两个小子,可把你家老子哄苦了。以后我一定回击你们!多么坏的两个小鬼!从今以后,我下定决心,要报仇!要报仇!”
最要紧的是要巧妙的化装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两人不是去找警察,他们去的是森林附近拐角的地点。他们躲在灌木丛后面等待着。看到霍震波扛起土豆箱子就走,两个孩子不由高兴起来。
“我说,那汉子也是怪可怜的!”佐培尔说。
“怎么?”卡斯柏尔问道。
“我是说,凭他一个人把箱子扛到老远的地方,不把他的腰腿压扁那就怪哩!”
“你是说那家伙吗?”卡斯柏尔气愤地说。“我就希望他把身体压扁才好哩。你这个人哪,千万别忘了,他是个强盗呀!他把奶奶的咖啡磨具抢走啦!”
为了安全,他们先待在森林拐角的灌木丛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偷偷回到霍震波先前袭击他们的地点去。
那辆空的手推车此刻正两轮朝天翻倒在大路旁的水沟里。
“车子翻倒在那儿也好,”卡斯柏尔说。“咱们回来之前,让它这样倒着吧。”
不过,他们设法安排的砂子踪迹如今怎样了?
他们没费多大工夫就找到了。那边,朝森林中穿过去,不是清楚地留着砂子的痕迹吗?
卡斯柏尔想跟着砂子的踪迹走去,可是佐培尔急忙抓住了他上衣的衣角说:
“等一下,咱们在追踪之前,是不是要化……化装?”
“化……化装?”
“当然得化装。免得让大盗霍震波认出了咱们!”
“嗯,倒也是的。不过,咱们今天上哪儿去搞化装用的服装呢?”
“挺简单!我把我的帽子借给你用,反过来,我换上你的帽子。”
“我拿了你的帽子有什么用呢?”
“那还用多问?戴着呗!不是很好吗?”
“不见得吧!”卡斯柏尔说。
佐培尔的帽子给卡斯柏尔戴上太大。他那个姿势,压根儿像眼下农忙期间的稻草人。不过佐培尔却认为他这样戴上挺好。
“好极了!”佐培尔说。“这样一来,人家就认不出你来了!不过,我戴上你的尖顶帽,你看怎么样?”
“怪得很!”卡斯柏尔说。“奶奶看到了你这个架势,准会吓得昏过去。”
“那就放心了。这样,大盗霍震波就认不出咱们了。嗯,咱们走吧。”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随着霍震波在森林地面上留下的细长砂迹走去。
砂子的痕迹看得非常清楚。不过,时间一长,森林里不知不觉暗下来了。
“唔,”佐培尔心想道。“不管怎么样,这里总是窝藏大盗的森林呀!咱们好在化装过了。”
两个小朋友走了一个来钟头,走在前面的卡斯柏尔忽然停下来。
“怎么?”佐培尔问道。
原来森林地面上留下的细砂迹这时忽然分为两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一道砂子的痕迹分为两道,一道向右,一道向左伸展开去。
“佐培尔,为什么这样,你能解释吗?”
“当然能解释,卡斯柏尔。在这两道砂迹中,有一道是假的。”
“对呀。不过哪道是真的呢?”
“这就难说了。得试试看。咱们最好分头走着瞧。”
“好,佐培尔。你往右边走还是往左边走?”
“咱们抓阉好吗?”
“好呀!”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讲定用钱币的正反面来决定左右。佐培尔扔钱币,两次扔成正面,一次扔在反面,于是他按事先商定的话,朝左面走去。
“好好干哪,要小心,佐培尔!”
“噢,卡斯柏尔。我一定尽量去干。你也好好干哪!”
用胡椒手枪射击
大盗霍震波摸着黑胡子,不时嘿嘿地冷笑。他用箱子里残余的沙子另外撤了一道砂子的痕迹。想到这是一条好计策,他不由得不心花怒放起来。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那两个小子鲁莽跟踪,准会分头找上门来。
霍震波早已作好准备,让他们两人走到砂踪尽头猛不防大吃一惊。
朝左的一道砂踪是真的,那是直通大盗住窝的路。只是在住窝前,大盗霍震波躲在一棵有大瘤子的老槲树树荫下,手里拿着手枪瞄准过来的人有点不方便。
那手枪里面没有装真的子弹,他装的是用胡椒粉揉成的弹丸大盗霍震波考虑过了,在这种场合,还是用胡椒手枪好。
“那两个小子什么时候来呢?”霍震波心想。这时也该来了,要是他没估计错的话,森林里也可看到人影子
果然,他没有估计错,树木中间隐隐约约出现了人形,还戴着一顶大红的尖顶帽子。
“那是卡斯柏尔!”大盗暗想道。
佐培尔戴上卡斯柏尔的帽子,他可不知道。
霍震波仔细瞄准过来的人,慢慢拨动手指。
劈啪声响,只见火光一闪,发出了爆炸声.顿时烟火弥漫。
可怜的佐培尔!他给胡椒枪打中了脸面。他睁不开眼睛,也听不见,只是不断打喷嚏,吐口水,咳嗽。脸上好像给人家抓过似的,火辣辣的,眼睛也是火辣辣的。哎哟,不好,出事啦!
这会儿,大盗霍震波能随意摆布佐培尔了。他一边嘲笑,一边用捆小牛犊的绳子捆住佐培尔的手脚,然后把佐培尔背回住窝。
“到了!”大盗大声嚷道。“现在你想打多少喷嚏,尽管打吧。尽量打你的喷嚏吧。”
霍震波等佐培尔稍为安静下来,看到胡椒枪的刺激减轻一点,他用脚踢踢佐培尔,讥笑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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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卡斯柏尔。我的住窝终于给你找到了!怎么,还中意吗?可惜,你好像感冒了。不过,不要紧。谁叫你多管闲事,所以得上了感冒。”
佐培尔没法回答他的话,他啊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
“祝你健康①!卡斯柏尔!”大盗对他说。
①德国人见到别人打喷嚏时常用“祝你健康!”的套语。——译者注
霍震波怎么会把他叫做卡斯柏尔的呢?
“我不是卡斯柏尔!”佐培尔大声叫喊,接着又打了个喷嚏。
“不错,不错,”霍震波边笑边说。“你不是卡斯柏尔,据说是康斯坦丁皇帝。这事我也知道。”
“你错了。我是佐培尔呀。”
“我明白,我明白。你要是佐培尔的话,那么,我就是警察丁贝莫了。这在你来说,还是头一回听到吧?”
“不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是佐培尔呀。。
“你嘴皮子还强哩!”大盗霍震波斥责道。“要是你再哄我的话,把我惹火了,看我用这拨火棒来揍你。嗨,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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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窝入口处亭柱上挂的电铃响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明白吗?”大盗霍震波问道。“不明白?当然不会明白的。哦,我来跟你说明了吧。那丁零零、丁零零的响声,就是说,你的朋友佐培尔刚落到了洞里。噢,说得详细一点,就是他扑通一声掉到陷阱里了。怎么,你意想不到吧?哦,你怎么不开口呀?你放心,要想随意捉弄你家霍震波大爷的小于还没见过哩!”
霍震波放声大笑,劈劈啪啪地拍打着自己两条大腿。然后到床底下找出两三条麻绳和一只大口袋。
“回头我把你的好朋友佐培尔带来。免得你一个人在这儿纳闷。”大盗说。“这会儿你赖着不承认是卡斯柏尔,你就好好考虑!好嘛,回头自有你开心的!”落入陷阱
话分两头,再说卡斯柏尔又是怎样了呢?
他跟佐培尔分手以后,按照预定方向,跟随砂子的踪迹逐渐走进了灌木丛。
卡斯柏尔心里可恼火啦。什么大盗霍震波啦,残余的树桩啦,羊肠小道上到处都是荆棘啦,净都是麻烦事.不仅这样,佐培尔那顶帽子也是挺惹嫌的。
佐培尔那顶尖马尾帽老是一个劲儿滑到脸上来,卡斯柏尔不得不把帽子往上推。刚推上去,戴得好好的,可他一脚跨出去,帽子又滑到他的鼻子上来了。
“要是我把它反戴在头上,也许好一点吧?”卡斯柏尔念头一转,便把帽子反戴在头上。
不过,这样做也没有用。
卡斯柏尔还得把这顶吊二郎当的帽子接二连三地推上去。崔培尔这顶绿色的马尾帽总是顽固地滑到脑门上。
正走得烦恼时,忽然昕得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卡斯柏尔连帽子一起跌到一个大洞里去了。
原来这是一个用树枝盖住的陷阱。大盗霍震波在他住窝周围挖了好多个这样的陷阱。
咱们这位善良的卡斯柏尔意想不到地跌在地下的台阶上,不住地用手揉他的屁股。总算不幸中的大幸,他没有跌断骨头,因为人落到深处,猛烈地撞在地上,难免会跌断骨头。
“真倒霉?”卡斯柏尔边想边打量着那洞穴。“四面都是笔直滑溜的土壁,连抓手的地方也没有,叫我怎么能出去呢?”
哦,有了,还有佐培尔呢!佐培尔一定在找他,会把他从洞穴里救出来的。因为佐培尔是卡斯柏尔最最要好的朋友呀。
佐培尔快来了吗?卡斯柏尔竖起耳朵听着。仿佛有人在轻轻走路。可惜,那人不是佐培尔。是大盗霍震波!当陷阱口陡然出现那个黑胡子拉碴的丑脸时,卡斯柏尔不由大吃一惊。
“喂,佐培尔?”霍震波拉开了嗓门。“怎么样,脖子没跌断吗?怎么不招呼你大叔呀?你要你霍震波大叔救你吗?就是说,你想从这儿出来吗?”
卡斯柏尔点点头。他当然非常想出去。只要能跳出这个陷阱,到那时咱们再走着瞧。也许能瞅机会逃走。
“好吧。”霍震波说。“你好好注意,照我的话办!我现在放一个用麻绳扎住的口袋。唔,看到了没有,佐培尔,你就往里面爬。”
“叫我往口袋里爬?”卡斯柏尔犹豫不决地问道。
“是呀,爬到口袋里面,这样才可以把你拉上来呀。要上来,只有这个办法。哟,你磨磨蹭蹭个啥?快点,别忘了把帽子带上。”
不错,还有那顶马尾帽哩!
卡斯柏尔从地上拾起帽子,戴在头上,便往口袋里爬进去。
大盗霍震波往上拉那只口袋,就像吊车吊东西上来似的。装人的口袋一拉出陷阱口,霍震波迅速把袋口扎紧。卡斯柏尔要是处在霍震波的地位,不用说也要这样干的。总而言之,经霍震波这样一扎,卡斯柏尔就被正式抓住了。这会儿即使大声喊叫救命也罢,拼命挣扎也罢,反正没有用了。
霍震波把口袋往肩上一背,大步流星向住窝走去。
“噢,咱们到了!”
霍震波把口袋扑通一声.扔在佐培尔旁边的地上。
“这会儿你两个,谁是佐培尔,谁是卡斯柏尔,就搞得清楚啦!”
大盗把布袋揭开了一点口子,让卡斯柏尔的头(就是戴着佐培尔那顶马尾帽的卡斯柏尔的头)刚露出在外面。当然他不肯多拉开布袋。
“这会儿可断定你是卡斯柏尔了!”大盗霍震波向佐培尔大声嚷道。
佐培尔此刻本想重新声明他是佐培尔,不是卡斯柏尔。可是卡斯柏尔对他使了个眼色,就是佐培尔这样一说明,大盗霍震波说不定会把他们俩都搞得稀里糊涂,情况也许不妙……
“你这小子怎么不回答?”
“有什么要回答的呢?”卡斯柏尔代替佐培尔说。“大家都知道,你大叔是卜真黑先生呀!”
“怎么叫我卜真黑呢?我叫霍震波呀!”
“对不起,我叫错了,罗霍波先生。”
“猪猡!”
“怎么?”
“我叫霍震波,混蛋!连这样简单的名字都搞不清楚!”
“不会记不清楚,卜霍罗先生。”
霍震波摸出一小撮鼻烟来嗅着。
看来光火没有用处。这个叫做佐培尔的小鬼,外表虽然戴顶马尾帽,实际上却是个糊涂透顶的傻瓜蛋。
大盗装模作样,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印着小牛花样的手帕,摊展开来,打了个喷嚏.然后擦擦鼻子。
过了一会儿,他收拾起手帕,在卡斯柏尔和佐培尔两人跟前一站,用腰带把他们的大拇指缚在一起,大声训斥他们。
“你们两个小子暗中盯我的梢,结果却落在我的手里。”霍震波说。“这挺好呀。不过对你们也不值得同情。老子要是跟你们计较的话,早就把你们的肚子剖开,或者把你们的狗头砸烂了。不过,老子倒也没有这个意思。因为呀……”
大盗又从鼻烟盒里抓了一小撮鼻烟抹抹鼻子,打了个喷嚏,继续叉说下去。
“因为呀,我考虑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卡斯柏尔,你,”大盗霍震波用手指点着佐培尔说。“我要用链子把你锁上。留在我的住窝里,每天给我干活。干到你的皮肤发黑。至于你哪,佐培尔。”这回他指着卡斯柏尔说。“我要把你卖给别人。”
“哎哟!”卡斯柏尔呻吟道。“那么,你把我卖给谁呢?”
“卖给谁?”霍震波说。“我要把你卖给一个叫做褚瓦猛的坏蛋大魔法师!他跟老子有很大的交情,是老子的老朋友!”
大魔法师褚瓦猛
坏蛋大魔法师褚瓦猛这会儿情绪不佳,蹲在魔宅的厨房里削土豆皮。
此人确实是一个精通魔法的大魔法师,他能轻易把人变为各种动物,也能把泥土变成黄金。不过要他用魔法削土豆皮却大伤脑筋,怎么也削不好。而且他每天吃通心粉和面粉又吃腻了,没有办法,只能系上围裙,不嫌麻烦,亲自削土豆皮了。
“仆人也没有,只好自己干了。”大魔法师楮瓦猛叹口气说。
那么,他怎么会没有仆人呢?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中意的仆人。”大魔法师心想道。“我看得上眼的仆人,要是他不是糊涂蛋,我只能不用。要是他是个糊涂蛋,即使雇佣了,在我这所魔宅里,我也可以放心,因为他不会把我的法术偷学去。对一个魔法师来说,必须特别注意这条戒律。总不能说我是挑剔过度吧。既然怕人家偷学我的法术,那么只好自己多点麻烦,亲自削土豆皮了。唉……”
褚瓦猛停下手来,琢磨找人削土豆的事。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削土豆皮。冷不防,门铃响了。
“等一下!”大魔法师褚瓦猛大声嚷道。“马上就来。”
他走到门口,正要伸手去推开沉重的门闩,打开大门,忽然想到自己胸口还围着围裙。糟糕,堂堂大魔法师褚瓦猛,居然会围上围裙!这副寒酸相,让人家看到了总不像样子吧!
门铃又在响了。
“哦,我就来啦!”褚瓦猛应道。
他急忙解下围裙。可是围裙放到哪儿去呢?……
“霍克斯布克斯!”
大魔法师褚瓦猛嘴里念念有词,两个手指刮嗒一声,围裙径自飞到厨房里餐具和架子中间的挂钩上挂了起来。
门铃第三次又响了。
褚瓦猛推起门闩,打开大门。只见门外站着大盗霍震波,身上背着个布袋。
“啊,原来是你!”大魔法师高兴地嚷道。“最近好吗?你来得正好,老朋友,欢迎光临,欢迎你来我这里,你进来吗?”
“我很乐意进来。”霍震波说。
褚瓦猛领大盗进了他的书房。这对霍震波来说,是件光荣的事。大魔法师只在见了真正要好的朋友才肯让他走进书房。一般的朋友,他只在大门口敷衍上几句(当然,必要的会见需要跟他预定时间)。
在褚瓦猛的书房里,有一口大书橱,里面装满了硬封面的厚书。除此以外,写字台上也好,窗台上也好,地板上也好,全都堆满了硬封面的厚书。在写字台上方顶棚上,挂着一条鳄鱼标本。后面墙角落里站着一具死人骸骨,那只只有骨头的右手执着一支火光熠熠的蜡烛。
褚瓦猛在写字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指着对面的椅子说:
“哦,老娃子,你也坐下好吗?”
霍震波点点头,坐了下来。
“来点鼻烟好吗?”大魔法师建议道。
“好嘛!”
褚瓦猛两个手指刮嗒一声,向空中伸手过去,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银制的鼻烟盒,递给霍震波:
“请随意嗅吧!”
霍震波抓了一撮鼻烟往鼻子塞,不大一会儿便打了个大喷嚏,震得顶棚上吊着的那个鳄鱼标本像要掉下来似的不住地摇晃。
“嘻,厉害,厉害。这玩意儿可厉害罗。我的好朋友,这才够得上叫鼻烟哪!比用玻璃碴子扎还厉害三倍哩!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自己制的。”大魔法师说。“是我特别调制的。可说是“舒鼻剂”。再来一下怎么样?”
霍震波两眼放出了光芒,脑子里立刻来了一个好主意。他抓了撮鼻烟,打了个喷嚏,这才开口道:
“咱们来做笔交易,好吗?”
“交易?”褚瓦猛问道。
“是呀。”霍震波说。“我想跟你谈这笔鼻烟的交易。”
褚瓦猛眉头一皱。
“那么,你给我什么呢?”他问道。“不知你知道不知道,我现有的黄金,多得像粪土?”
“谁也没有跟你说黄金呀!”霍震波说。“我拿出的东西,可是件最最好的东西。哦,你猜猜看!”
褚瓦猛眉头一皱,思索起来。霍震渡等了一会儿,这才提示他道:
“我先给你提醒提醒,好吗?你以前找了很长时间,可就没有找上”
“我以前找了很长时间没有找到的东西?”大魔法师注意听他说话。“莫非是一本新的魔法书?”
“不对,不对,是仆人呀!”
“哦?”大魔法师不由叫喊起来。“真的?是仆人吗?那么,是个愣小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