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大盗贼》作者:[捷克]奥得弗雷德·普鲁士勒【完结】 > 大盗贼.txt

第 2 页

作者:捷克-奥得弗雷德·普鲁士勒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24

“没有比他更愣的小子罗。”霍震波说。

“那么,那小子在哪儿呢?”

“就在这个布袋里。”

霍震波解开布袋绳子。布袋一滑.里面就露出头戴佐培尔帽子的卡斯柏尔。

褚瓦猛两个手指刮嗒一响,便出现了他的一副眼镜。他在鼻子上架起眼镜,从头到脚仔细观望着卡斯柏尔。卡斯柏尔竭力装出愣小子的模样。

“这就是像他外貌看来那么愣的愣小子吗?”大魔法师褚瓦猛问道。

“至少不会比他外貌更机灵。”霍震波答道。

“那就好啦。”褚瓦猛说。“好极了!这小子叫什么名字?”

“他叫佐培尔。”

“就这么办。那么,佐培尔,我就把你收留下来。你会削土豆皮吗?”

“会,死纳门先生!”

楮瓦猛顿时光火起来。

“你这小子,怎么把我的名字都改了。”魔法师气呼呼地嚷道。“我现在交代你,好好儿听着,你称呼我的时候,光称“先生”还不够。你必须称我“大魔法师褚瓦猛先生”。一个字不许少。现在你可不能再叫错了!”

“是,我明白。大魔法师猪猡猛先生!”卡斯柏尔此刻装得格外的天真。

“你这畜生!怎么胡言乱语!”大魔法师一把揪住了卡斯柏尔的后脖梗.猛烈地摇动。“你这小子,认为我被你嘲弄,能一直忍耐下去吗?你说,你说,你想变成猴子还是蚯蚓?”

褚瓦猛两个手指刮嗒一响,手里来了根魔杖。正待下手的时候,霍震波急忙拦住他向卡斯柏尔施魔法。大盗戳了下褚瓦猛的胳臂,劝阻他道:

“我说,褚瓦猛哪。这小子可不是故意把你的名字叫错的。他记不住你的名字呀!再说,他本是个愣小子呗!”

“哦,原来这样。”褚瓦猛不由格格地笑了起来。“霍震波,我真说不出的高兴哪!佐培尔这小子我就看上了。我收他在这儿干活!你快领他上厨房去削土豆皮。交易价钱咱们回头再谈。”

“最好现在就谈!”霍震波说。

“好嘛!那么我给你半袋鼻烟,行吗?”

“只给半袋鼻烟?”霍震波问道。“你自己瞧吧,这么一个胖呼呼的小子给人家当仆人,不论要多少代价,都有人抢着要用的!。

“那么好吧。”褚瓦猛说,“我给一袋,这样行吗?”

魔法师说罢,把右手伸给霍震波。

“行!”霍震波说罢和他敲定交易。“从今以后,佐培尔归你管了,你想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是你的人了!”

夜间的冒险

卡斯柏尔这天剩下的时间都在大魔法师褚瓦猛魔宅的厨房里削土豆皮。坏蛋大魔法师嫌自己开头打算削的那些土豆数量不够。晌午,他吃了七盘土豆粉糊,晚餐吃了六打半土豆团子。他醮着洋葱辣酱油把那些团子吃了个精光。不用说,这天晚上大魔法师心满意足,畅快极了。

褚瓦猛不慌不忙从写字台后面站了起来,亲切地拍拍卡斯柏尔的肩膀说:

“今天就到此结束,现下我给你指点睡觉的地方,跟我来,崔培尔!”

卡斯柏尔跟随大魔法师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小房问。那儿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床和一只洗濯用的桌子。

“这是你的房间,佐培尔,你就睡在这儿。”

“在这儿?就在这张啥也没有的床上?”卡斯柏尔问道。

“噢,你等一下!”褚瓦猛说。

大魔法师两个手指刮嗒一响,转眼间那只铁床上已铺上了一个厚厚的麦秸垫子(卡斯柏尔不知这麦秸垫子是从哪儿来的)。接着,褚瓦猛两个手指又刮嗒刮塔响了第二下、第三下和第四下,只见那麦秸垫子上已堆满了衬衫、鸭绒被子和一个枕头。

“唔,这些总够了吧?”大魔法师说。“现在我去睡觉了。晚安,佐培尔。”

“晚安,大魔法师达文门先生!”

褚瓦猛也不理会,径自走出室外。他的寝室在一个塔形住宅的六层楼上。卡斯柏尔住的房间跟厨房一样也在底层。从窗里望出去,是一个菜园。菜园过去,是一片森林。

那么,窗子怎么样呢?

窗子没有窗栅,从室内向外推开,就能跳到外面!

“真不赖!”卡斯柏尔寻思道。“明天,大魔法师叔叔又得亲自削土豆皮啦!。

卡斯柏尔等待外面天完全黑下来,再从这儿爬出去,获得自由以后.立刻去救他的好朋友佐培尔。至于怎样去救佐培尔,可等以后再考虑,此刻最要紧的头等大事,就是从这儿逃出去!

不知褚瓦猛是否已睡着了?

卡斯柏尔打量着周围,从窗里偷偷爬到外面菜园里。然后,仿佛探索似的,抬头瞧魔宅的楼上。天色完全黑了,四下静悄悄的。这就好了!

菜园的栅栏不算太高。可是卡斯柏尔想跨过栅栏,却发生了他意料不到的事:有人从后面抓住了他上衣襟和后脖梗,硬行拖回去。他扑通一声.跌了个屁股墩。

抓住卡斯柏尔往回拖的是谁呢?也许是坏蛋大魔法师褚瓦猛吧?

卡斯柏尔心里发体,哆哆嗦嗦向四下里张望,但在菜园里哪儿也找不到有使他惊恐的地方,也没有见到令他惊恐的人。

“我也许给什么东西迷糊上了。”卡斯柏尔寻思道。“再试试看,这会儿我换个地点下手。”

想到这里,他就动手干了。

卡斯柏尔站起身来,往后倒退几步,然后对准菜园的栅栏飞奔过去。他想跳越过去,可是仍然没跳过去,好像有人抓住他的衣襟拖回去。卡斯柏尔如同一个面粉袋,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卡斯柏尔躺着不动,呆呆地待在魔法师种香菜的菜园中。他耸着耳朵细听,不见什么动静。

“喂!“卡斯柏尔大声叫嚷。“谁呀?”

没有回答。

“要是有人,一定会说话的!”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在栅栏后面的森林中,树木在沙沙作响。

“一定是我搞错了。”卡斯柏尔寻思道。“常言道,第三次接着干,就会碰到好运气。再干一次试试……不过,从上面跳过去,我看也就算了。现在从下面钻过去吧!……”

卡斯柏尔手脚并用,趴在地上,沿着栅栏爬去,找寻钻得出去的地点。没待多大工夫,他就发现栅栏上有块木板条可以移动。只要把那块术板条往旁边推过去,便有空隙给他钻出去。

“好极了!”卡斯柏尔心想,打算钻空子爬出去。可是他又遭到了失败。似乎有人在拖住他的两条腿,一股劲儿地往回拉。

不过,这样还不够。

冷不防劈拍一声,如同警告他这样干不行,他的一边脸上,给人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卡斯柏尔大吃一惊,高声叫喊起来。

这叫喊声惊醒了大魔法师褚瓦猛。他点亮灯,头上还戴着睡帽,从六楼寝室的窗里探出身子瞧下面。

“噢,出了什么事啦?”魔法师大声嚷道。“佐培尔,你这小子想溜吗?哦,佐培尔,快别干这样的傻事。老实告诉你,进了我的魔宅,你想逃跑,没门。你想从我这儿出去,必须得到我的许可(不过我决不会许可的)。不然,你想逃跑,会遭到比刚才更厉害的惩罚。好了,你去睡吧!佐培尔。不许再来打扰我夜间休息。听见吗?要是不听话,莫怪我就……”

说到这儿,卡斯柏尔陡然看到一道闪电从上面直劈下来,离他站的地方不到一巴掌远。卡斯柏尔吓得浑身哆嗦。大魔法师褚瓦猛在幸灾乐祸的讥笑声中砰的一声关上了窗子。

尽量装笨蛋

第二天早上,卡斯柏尔不得不给大魔法师用洗锅做了一大锅土豆泥,褚瓦猛把一锅土豆泥吃个精光,这才放下食匙。然后他挺满意地用魔袍擦擦嘴说:

“哎哟,我吃的呢?”卡斯柏尔灰心丧气地问道。他本来希望大魔法师能给他留下一点东西。

“噢,别忙,伙计。”

魔法师两个指头刮嗒一声,便出现一个面包,上面抹上了黄油和乳酪。

“佐培尔,这是给你吃的。”魔法师说。“不过,你等会儿再吃。我有话跟你交代……”魔法师故意咳了声嗽,这才开始交代卡斯柏尔:

“今天哪,我只能让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要上布克斯图台去看望一个同事,晚上要很晚回来。你要是肚子饿了,可以上储藏食物的室里去取你爱吃的食物。然后好好做事。我交代你干的事要牢牢记住。第一,准备晚饭,要把六篮子的土豆皮都削干净,再把土豆切成细丝;第二,把木柴搬来劈好,叠满三个架子;第三,厨房地板擦洗干净。最后第四件,菜园里没长蔬菜的地方,统统挖一遍。你把我交代你的事重新说一遍看。”

“服从你的命令,大魔法师赤坏门先生!”卡斯柏尔说。眼下要干什么事,他早已心中有数。他要尽量装作傻乎乎的样子。他认为这样做,能使褚瓦猛大失所望。只要魔法师大老爷一恼火,就会把他赶出魔宅。

因此,卡斯柏尔此刻拼命装得像他心上盘算的那样,眼珠子滴溜溜地上下翻动,时不时搔头摸腮。褚瓦猛看他这副模样,果然不耐烦了。

“算了,算了!”魔法师嚷道。“我要出外去,交代你的话你都记住了吗?嗯,你说说看,把叫你干的事儿重说一遍。”

“你说叫我干的事儿吗?”卡斯柏尔问道。“哎哟,……真该死,我怎么来着?刚才我还记得牢牢的。可是眼睛一眨却……。请你等一下,哦,可想出来了!”

卡斯柏尔把佐培尔的帽子推到脑门上。

“第一,把六篮子土豆搬来劈开,叠起来;第二,把三架子的木柴装满,擦洗干净;第三,准备做晚饭,把厨房的地板削掉,切成细丝。第四……”

“闭住你的鸟嘴!”大魔法师大声喝道。“别胡说八道,不许再说下去。”

卡斯柏尔现出惊慌的样子。

“怎么不许我说下去啦?”他问道。

“我说,你都搞错了,错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重新再来。”

“是,大魔法师法斯潘先生!第一,挖六篮土豆;第二,把厨房的地板搬来劈开,叠起来;第三,菜园里没长蔬菜的地方擦洗干净。第四,哎哟,第四是什么呀?”

“笨蛋?”褚瓦猛怒气冲冲地喝道。“多么笨的笨蛋哪!”

“怎么?”卡斯柏尔问道。

“你还问我怎么哩?”褚瓦猛轻轻地拍着自已的脑门说。“就因为你是个笨蛋哪!真正是个不可救药的笨蛋!连这么简单的事也记不清楚!我对你实在没有办法,实在忍受不了!”

大魔法师气得不住地跺脚。[黄金屋TXT小说论坛 Www.txtsee.Com]

“哦,现在来啦!”卡斯柏尔寻思道。“他要把我赶出去啦!”

不过很遗憾哪!事实并不像他盘算的那样!

大魔法师褚瓦猛没有把他撵出门去,因为他需要卡斯柏尔派用处。

大魔法师两个手指刮嗒一响,作法从空中弄来一瓶白兰地烈酒。他咕嘟咕啷地喝下肚去,怒气也随着烈酒喝下了肚,这才慢悠悠地开起口来:

“佐培尔,你这副笨蛋姿势,实在叫人恼火。不过,话这么说,也有你的好处。我只得讲简单些,你今天做晚饭之前,削六篮子土豆皮就算了。皮削好以后,再切成细丝。好好记住。晚饭我想吃干炸土豆丝。其他的事儿,既然你这么笨,我也拿你没办法,只好马马虎虎算了。我要赶紧走了,要不然,我在布克斯图台的同事准以为我把跟他的约定忘了。”

大魔法师褚瓦猛急忙向魔宅塔顶的阳台上走去。到了那儿,他把他那件绣着红黄双色花纹的大魔褂子铺在地上,嘴里叽哩咕罗念起咒来。不一会儿,大魔褂子便载着他升向空中,径直向布克斯图台飞去。

这时卡斯柏尔怎么样呢?

卡斯柏尔吃完黄油面包和干酪,便动手干活,他坐在厨房里,一面削土豆皮,一面在考虑这两天发生的事。

他首先考虑的是佐培尔。

昨天,他从大盗窝子出来的时候,霍震波用链子把佐培尔的左脚锁住,拴在里屋的墙壁上。佐培尔的两边,又放着一只装火药的木桶和一只装胡椒的木桶。

不知道佐培尔是不是还被锁着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只要霍震波给他一条被褥或者一捆麦秸就好了。”卡斯柏尔心想道。

卡斯柏尔越是想佐培尔,越是为他担心,不知自己出来以后,他怎么样了……

可怜的佐培尔

佐培尔一个人躺在漆黑的盗窝子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要是脚上没有链子锁住的话,他早就瞅没人溜走了。他拼命扭那链子,扭来扭去,总是扭不断。锁链坚固异常.没办法扭断。

傍晚时分,崔震波骂骂咧咧地回窝了。大盗把肩上的鼻烟袋卸下,脱掉帽子和大衣,放在墙角里,又在蜡烛上点了火。

“哦,卡斯柏尔,你偷懒到这个时候,总懒够了。从现在起,要给我干活啦。”

佐培尔先得给大盗霍震波把那双溅满泥浆的长统靴擦干净,然后才被松开锁链。

“快去炉灶那里升火!我带回来一只鹅。火升好,就来煺鹅毛。插上铁签子。我爱吃烤鹅,不过,要当心,别把鹅烤焦了。这会儿我去换睡衣,休息休息。”

佐培尔煺完毛,便把鹅烤上。他一个劲儿地转动铁签子。烤鹅的香味不时冲到他的鼻子里。他从今天早晨起什么东西也投有吃过,此刻一点儿气力也没有。不知霍震波肯留点东西给他吃吗?

可是大盗霍震波却一点儿没想到他,鹅一烤好,他大声喝道:

“喂,开饭罗!”

烤鹅端上来,他津津有味地吃个精光,丝毫没留给佐培尔,连骨头也没留给佐培尔咂。

“啊,味道好极了!”霍震波吃完后,又打了个饱嗝。“来一杯咖啡喝也不错……”

他走到箱柜那里,找出了咖啡磨具,那就是奶奶的咖啡磨具呀!他在咖啡磨具里放上了咖啡豆。

“小子听着!”大盗命令佐培尔。“给我磨咖啡豆!”

佐培尔用奶奶那只咖啡磨具给霍震波磨咖啡豆。一磨咖啡,便奏起《五月里来好风光》那首歌子。这是给佐培尔的报答,佐培尔碰上了这个倒霉的日子,真是比其他任何事儿更倒霉的报答。

“你怎么啦?”大盗霍震波看到佐培尔本来好端端的,忽然眼泪汪汪起来,便问道,“卡斯柏尔,你怎么哭丧着脸。我最讨厌人家哭出糊拉。你等着,我来让你开心开心!”

说罢,大盗抢过佐培尔头上的帽子。

“你戴上这顶流氓气的帽子,实在叫人惹厌。这帽子跟你不相配,我给你扔掉算了!”

说时迟,那时快,大盗抢过佐培尔头上的帽子,扔在火里烧了。

“好玩不好玩?”大盗嚷道。“我看好玩极了!”

霍震波哈哈大笑,佐培尔哭哭啼啼。他哭泣着磨完了咖啡豆,奶奶的咖啡磨具合着他的哭泣奏着那首歌子。

然后,佐培尔又得给大盗擦长统靴,把靴子擦得油光锃亮。擦完靴子后,他被锁上了链子。霍震波身子一躺,吹熄了灯火。

佐培尔伤心透了,他只是想家,直到半夜还没法闭上眼睛。他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两边是火药桶和胡椒桶,心里只是在想念卡斯柏尔。要是卡斯柏尔知道大盗霍震波把他的帽子烧掉了,不知他会怎么说呢?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卡斯柏尔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唉,老天爷呀!”佐培尔叹口气遭,“真倒霉。咱们俩都不走运!”

不过佐培尔后来终于睡着了,他梦见卡斯柏尔和他的奶奶。他们坐在奶奶屋里,一边喝咖啡,一边吃蛋糕。那蛋糕当然是浇上鲜奶油的李子脯蛋糕。卡斯柏尔戴上卡斯柏尔式的帽子,大家舒舒服服、规规矩矩地坐着。佐培尔脚上没有锁链子,大盗窝子也没有,霍震波也没有。

这个梦要是不做完多好呀!

不过对可怜的佐培尔来说,这个梦结束得太快了。早上6点钟整,霍震波就睁开眼来,叫醒佐培尔。

“唔,吃吧,别饿死了,卡斯柏尔。我跟昨天一样,出去办点事。你没事干,就闲着体息,怪舒服的。不过今天晚上,我回来还得让你干得勤快些。你可比那个佐培尔舒服多了。比你那个在坏蛋大魔法师褚瓦猛家干活的好朋友舒服多了!”

说罢,大盗锁上房门,离开盗窝,出门去了。

“喂,懒惰胚子,快起来,干活罗!”

磨咖啡豆,劈柴,升火,佐培尔忙得一点也没时间休息。只有在霍震波吃早饭的时候,才容许佐培尔站在他旁边瞧着。早饭后,又得收拾房间,挑水,洗餐具。干完这些杂活,还得给大盗摇磨刀石:霍震波要磨他使用的那把大弯刀和七把短刀。

“喂,干呀,怎么老是磨磨蹭蹭的!磨刀石不是手风琴哪!摇快点,摇快点!”

磨完七把短刀,大盗霍震波又把佐培尔拉到昨天待的墙角落里,锁上链子,然后扔给佐培尔一些霉味的面包渣儿。

地下室里的三道门

卡斯柏尔削完三篮子土豆皮,这才有工夫休息。他放下切菜刀,把两只湿淋淋的手在裤子上抹干,走到大魔法师褚瓦猛储食物的房间去瞧有没有什么可吃的食物。

他走进食物室,眼睛马上停留在一个装腌黄瓜的小桶上。

“吃点酸的东西,精神就来了!”卡斯柏尔寻思道。“看来,这对我是对症下药!”

卡斯柏尔吃完了三条腌黄瓜,精神就上来了,情绪也安稳多了。

接着,他又尝尝小桶旁边一只罐头里的果子酱,喝了点脱脂牛奶。最后又切了一段意大利香肠。

不错,在褚瓦猛的食物室里有的是火腿和香肠,特别是香肠,可说是种类繁多,品种齐全,有长条子香肠,也有粗大的香肠,样样都有。那些香肠都挂在顶棚上,伸手去取就可以了。

“简直是懒汉享福的天堂哪!”卡斯柏尔心想道。

正当他愣愣地站在那里,抬头望着那些香肠的时候,陡然间传来一阵沉闷的、似诉似泣的声音。

“呜一啾啾——啾呜!”

卡斯柏尔听得毛骨悚然,身子不由打起了哆嗦。咦,在这座魔法的邸宅里,难道除了他之外,还有什么人吗?要是有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

“哎哟,”卡斯柏尔寻思道。“可能是跟我一样受害的人!”

卡斯柏尔切了一段香肠,塞到嘴里咀嚼。这时,他又听到一阵啜泣的声音。

“呜——啾啾——呜!”

那声音十分沉闷、十分悲伤,卡斯柏尔听得心惊肉跳。真的有人呀!那人一定是吃尽了人间苦头的。

“我能帮他一点忙吗?”卡斯柏尔寻思道。“我来找找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听了这声音,实在受不了。这声音哪,听起来可叫人感伤!”

卡斯柏尔侧着耳朵仔细倾听啜泣声是从哪儿传过来的。他跟着声音走去。从食物室走出来,回到厨房,再从厨房走到外面走廊里,径直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

“呜——啾啾——啾鸣!”卡斯柏尔听到了那声音。

那声音是从地下室深处传出来的,他有勇气走下去吗?

“我去取了灯火,马上就来!”卡斯柏尔朝下面高声嚷道。

卡斯柏尔回到厨房里,把洗盘台钩子上的煤油提灯取了下来,拿过火柴,嗤地擦起了火,点上灯芯,提灯就亮了。他小心翼翼、一步一步从容易滑跌的石阶上走下来,那里不但潮湿发霉,而且还有一股寒气。顶棚上滴滴嗒嗒落下一颗颗大水珠,不断落到他的帽子上。他走到一条狭长的走廊上。又走上一二十步,便看到一扇门。

那扇门外面包着铁皮,上面挂着一块四周围着黑框的牌子。

“严禁入内”

卡斯柏尔读牌子上的文字,犹豫了一阵子,接着他又听到了那啜泣声,决定无论如何要下去。他一按门把手,推开了门。

可是他进去又怎么样呢?走过了第一道门,又遇到了第二道门。那扇门还是包着铁皮,上面挂着一块四周围着黑框的大牌子。他举起提灯来一看:

“严禁入内”

“哎哟!”卡斯柏尔寻思道。“怎么越来越禁止得厉害了!”

但是他这时却来了勇气,当他听到了那啜泣声,他便推开那扇门。

真是见鬼,那道门还不是这条路上最后的一道门!他又走了六七步,不觉走到了第三道门前。那扇门上也挂着一块围着黑框的更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早已可以预料到的文字

“严禁入内”

卡斯柏尔觉得肚子叽哩咕噜作痛,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引起的,还是吃了腌黄瓜和脱脂牛奶的缘故。

“不如就回去吧?”他心想道。

正在这时候,第三道门后面又传来了“呜—啾啾——啾呜”的声音。那声音使卡斯柏尔感到毛骨悚然,惨不忍闻。他不由把肚子疼痛和害怕的念头一古脑儿都忘掉了。

卡斯柏尔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抓起了门上的把手,只听得咯吱咯吱几声(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怪不舒服的),那道门便打开了。

门咯吱咯吱响着,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铃蟾的秘密

“站住,赶快站住!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卡斯柏尔刚要跨过门槛,便听得叫喊的声音。那声音很像青蛙的格格声。要是他没听错的话,那声音跟先前啜泣的声音相似。

他听到那声音喊叫,便站停下来。

在提灯光照耀下,卡斯柏尔知道自已走进了一闻有圆形顶棚的小房间。不过在这地下有圆形顶棚的房间里却没有地板!离卡斯柏尔靴子有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前面却是一潭乌黑的水。

卡斯柏尔不由身子往后一仰,背脊紧靠在入口的门柱上。

“那儿是谁?”卡斯柏尔问道。他的声音折回过来,慢腾腾的,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他的声音。

那咯吱咯吱的响声是从下面传过来的。

“噢,在这儿哪!”那格格的声音说。“你身子趴在地上往下面看,就能看到我了。”

卡斯柏尔照那声音指点的办。

他合扑在地上,身子一寸一寸地朝深水池爬过去,手里提着提灯往下照去。

“在哪儿啊?我看不见。”

“在这儿那,下面水里。把提灯再往下低一点,就看见罗?”

在下面黑沉沉的水里,有个东西在漂浮。那东西眼睛鼓突着,嘴巴张得大大的。

“怎么?”那个东西格格地说。“现在总看到了吧?”

“现在已经看到了。”卡斯柏尔说。

“你认为我是什么?”

“要是你再小一点的话,那么,不是癞蛤蟆,就是青蛙!”

“你看错啦!我是铃蟾。”

“啊,原来是这回事!”卡斯柏尔嘴里说,心里在想,“我看,铃蟾还是太大了。”于是大声补充道。“那么,你在下面干什么呀?”

“我在等待呗。”

“你在等待什么呢?”

“我在等待人家来解救我脱离苦水潭呀!我本来不是大铃蟾,是……”

“那么你是什么呢?”卡斯柏尔抢先问它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能相信你。”那只自称不是大铃蟾的铃蟾说。“是褚瓦猛派你到这儿来的吗?”

“不是,”卡斯柏尔说。“他压根儿不知道我来到这儿。他今天上布克斯图台看他的同事去了。”

那铃蟾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才问道:

“你这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卡斯柏尔说。“我可以用三个指头放在心口发誓,一点也不骗你。现在你就说吧!你不是铃蟾,那么是什么?”

“我本来是一个善良的仙女。”

“是一个仙女?”

“对。我是个仙女,名字叫做阿玛里斯。我变成这个丑样子,已经有七年了。我长期呆在这水池里,呜——啾啾——啾呜,是褚瓦猛奇$%^书*(网!&*$收集整理用魔法把我变成铃蟾关在这儿的。”

“有七年了?”卡斯柏尔惊呼遭。“真可怕呀!你怎么会被褚瓦猛弄成这个样子的呀?”

“因为他太坏了,实在坏极了!我经常阻止他用魔法害人,他把我看作眼中钉、肉中刺。他骗我,说他要做好事,我一时麻痹大一意,被他用魔法把我变成了一只铃蟾。于是,呜一一啾啾一一啾呜,我就变成了一只大铃蟾。”

那中了魔法的仙女号啕大哭,眼泪流到她的脸上。卡斯柏尔非常同情仙女的遭遇,不过没法安慰她,不知怎样才好。

“我可以帮你忙.脱离这可恶的魔法吗?”

“哦,可以帮我的忙!”铃蟾哭泣着说,一面用前爪擦眼泪。“你只要找到一种药草就可以了,那药草叫做神仙草,这种仙草长在离这儿两个钟头路程的高原上。你找到了那种仙草,只要对我身上一点,我就可以马上恢复自由。有了这种仙草,不论受到什么魔法,都能立刻解除。你能给我把那种仙草采来吗?哦,你怎么不吭声哪?”

“因为……”卡斯柏尔说着又顿住了。

“噢,因为什么……”

“因为我没法离开这儿呀!我也是被困在这所魔宅里的呀。”

于是卡斯柏尔把他昨天晚上想逃出去,接二连三遭到失败的经过,告诉铃蟾。

“要是你能教我离开这儿的办法,那么我就……”卡斯柏尔最后说道。“那么我就把仙草找来给你。我说这话,也许你认为我没有道理吧。”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铃螗格格出声道。“请你想一想,我本来是个仙女呀。我也是懂得法术的呀;你没法离开这所魔宅,是因为褚瓦猛在房子四周施了魔法。不过,有一个办法,只要你把自己一件穿戴的东西——要你自己贴身的东西——留在魔宅里,你就能随意走你要去的地方了。”

“这话当真?”卡斯柏尔问道。

“你不妨试一下。”铃蟾格格地说。“你就知道我不是骗你了。留下的东西最好是衬衫。不过,袜子、帽子也可以。”

“帽子也可以吗?”卡斯柏尔问道。“不过.我这顶帽子是借来的。不是我自己的。是我的朋友的。”

“这倒不成何题,效果一样的。”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把这顶帽子留下来吧。”卡斯柏尔说。“这顶帽子本来不适合我头上戴,不用也好。那么请你把仙草生长的地方和仙草的形状告诉我,我就去找来给你。”

上高原去

卡斯柏尔仔细询问了上高原去的道路。

“上那个高原去,”铃蟾说。“那儿有一个黑池子,池畔有一棵古老的大云杉树。那儿就是那么孤零零的一棵树,你一到那儿,可以在那棵树下面坐着,等候月亮在天空出现。只有月亮出来了,才能找到仙草。那仙草受到月亮光的照射,就会发出光来。那是一种银色的伞形花。生长在云杉树根旁闪烁发光。你只要得到一束那样的仙草,什么事都成了。你得到了那种仙草,褚瓦猛准拿你没办法,因为拿仙草的人,褚瓦猛眼睛看不见。”

“褚瓦猛回家后,发现我不在,他要找我吗?”卡斯柏尔问道。

“当然要找,所以你赶快去,把仙草弄到手。好,你就走吧。任重道远,希望你一路平安无事,我衷心祝你成功!”

卡斯柏尔站起身来,用提灯照照池子中的铃蟾,向它致敬:

“那么,再见啦!”

“再见,不过你出去后,别忘了把门关上,不能让褚瓦猛发觉你跟我谈话的事。”

啊,真的。还有三道门哩!卡斯柏尔把这三道门都给忘了。他把门一道一道都关紧,这才沿着地下室的石阶走上去,转动入口处的门把手把门关紧。然后,他走进褚瓦猛储藏食物的室内,取了一个面包和两条香肠,立即动身上路。

卡斯柏尔从窗口爬出去,跳到菜园里。他到了房子外面,就把帽子脱下来。他跟那顶帽子分手,倒也不感到难受。他把帽子放在离栅栏不远的香菜地里。

这会儿离开,能一路顺利吗?卡斯柏尔想到这里,情绪不禁低落下来。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挨耳光的事。

“顺利不顺利,走着瞧!走不成功,大不了跟昨天一样罢了!”

不过,这会儿他出去,非常顺利,既没有被看不见的手抓住后脖梗拖回去,也没有挨上耳光。他钻到栅栏对面的草丛中,这才松了口气。

“啊,”卡斯柏尔说。“不知佐培尔这顶帽子有用没有用,反正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眼前比这事更要紧的是上高原去!

卡斯柏尔走了一个钟头、两个钟头,顺着铃蟾指点的道路一路摸索前去;最初,他穿过森林,在大路上走了一程,然后沿着小河走去。又走到了一处森林,这里,必定有三棵白桦树,当中一棵白桦树有一个大裂口。

不错,那儿果然有三棵白桦树。按照铃蟾的说法,那儿有一条羊肠小道,可直通到森林最稠密的地方。卡斯柏尔只要顺着这条小道走去,就能到达目的地。不过,到高原还得走两个钟头。他一路走去,天慢慢黑下来了,已是晚上了。

卡斯柏尔最后到达目的地,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他在黑水池岸畔的云杉树下面坐了下来,脱下鞋袜,把两条走得疲乏的腿子浸在池水里,等候月亮升出来。为了解心慌,他把随身带来的一个面包和两条香肠拿出来吃了。

此刻,卡斯柏尔不用再担心大魔法师楮瓦猛了,因为那大魔法师已抓不住他了。不过,事情还不能说完全顺利。他坐在那儿等候,等的时间越长,心里越是焦躁不安。

此刻褚瓦猛已经从布克斯图台回家了吗?要是他发觉卡斯柏尔不在家里,他要怎么样呢?……

“亲爱的月亮呀,”卡斯柏尔叹了口气。“你这会儿在哪儿呀?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升上来呀?我得不到仙草,给褚瓦猛找上了,就彻底完蛋了!古老的月亮呀,你听到我的话了吗?你快点出来呀!”

可是月亮姐姐慢悠悠的,好长好长时间还不肯出现。卡斯柏尔好像坐在针毡上一样心焦,同时在考虑,要是褚瓦猛知道了用什么办法对付。

帽子的主人

坏蛋大魔法师褚瓦猛坐上魔大褂,捧着空肚子从布克斯图台回到家来,这时约在下午8点钟到8点半。紧张的一天已结束了,回家以后得美美地大吃一顿。煎土豆片想必准备好了,味道一定不错。

大魔法师把魔大褂降落在魔宅的高塔上,下楼径向饭厅走去。他在饭桌旁坐了下来,铺上餐巾,拍拍手喊道:

“佐培尔,端饭菜来!”

已经过了好大一会儿,可是没有什么回音。

“佐培尔!”褚瓦猛大声叫喊。“端饭菜来呀!我叫你哪,听见了没有?你到底在哪儿?”

这时仍没有回音。

“哼,好好等着,你这个瞌睡鬼!”大魔法师斥骂道。“你不会走路吗?看我来把你两条腿子捆住!哼,你就准备着!”

大魔法师两个手指刮嗒一声,抽出一根牛皮鞭子,三步两脚赶到厨房里去,大声咋呼道:

“你出来,鬼东西!我要狠狠收拾你!你是干什么的,你这个刁猾的仆人,你究竟叫我大魔法师褚瓦猛等待到什么时候?赶快出来,懒惰胚子。我要把你打个稀巴烂,把你用鞭子抽成一个瘸子!”

大魔法师褚瓦猛气呼呼地接连在厨房的桌子上抽了几鞭。这时他才发现三篮子士豆还没有削皮,仍放在原处不动。

“什么?”大魔法师大声嚷道,“怎么?你干活偷懒?该死的畜生。你一件事也没有干,滚出来!马上给我滚出来!”

尽管他穷凶极恶地大叫大嚷,用鞭子抽打桌子,可是有什么用呢?丝毫没有用处!大魔法师嘟嘟囔嚷地说:

要知道,褚瓦猛有一种异常本事,任何人跟他相处过的,只要有一件随身携带的东西给他拿住了,他就能用魔法把那人召到跟前来。

“嗯,我就动手吧!”大魔法师愤怒地叫嚷,并且把火炬扔掉了。

他用双手拾起佐培尔那顶帽子,走进书房,作法弄来一支魔粉笔,在地板上画了个魔圈,再在圆圈中交叉划了若干条线。

“那么,就开始动手!”

褚瓦猛把帽子放在魔圈当中,恰好放在交叉线上,他身子往后退了二三步路,双手高举,在空中交相挥舞数下,然后两眼瞅定帽子,发出打雷似的声音:

来来来,来来来,

帽子的主人,

不论你躲在什么地方,

立即显出你的原形。

帽子在什么地方,

主人就站在那个地方。

霍克斯布克斯,

立即显出你的原形!

大魔法师褚瓦猛刚念完魔咒,便听得霹雳一声,书房的地板上顿时升起了一股红彤彤的火焰。火焰过后,在魔圈正中交叉线上忽然站着一个人,那就是佐培尔。

是真正的佐培尔!

也就是这顶帽子的主人佐培尔!

佐培尔左手拿着一只黑色长统皮靴,右手拿着一只刷皮靴的刷子。

大魔法师的魔法真厉害呀,果然把“帽子的主人”捉来了。

这时候,很难说这两个人中间,谁是惊奇得目瞪口呆,是卡斯柏尔的朋友佐培尔呢,还是坏蛋大法师褚瓦猛。

大丈夫决无戏言

却说佐培尔来到这儿以前,正在给大盗霍震波刷长统皮靴。不知怎么搞的,陡然间来到这儿,与大魔法师褚瓦猛正面相逢。他也料不到怎么会从大盗窝子来到这儿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呢?崔培尔简直像从月亮上掉下来一般,惊得呆若木鸡。

而褚瓦猛呢,他也给愣住了。魔圈中站的那个陌生人,不知想干什么,他感到奇怪透顶。大魔法师从事魔法以来(他至少巳搞了五十年的魔法),从未碰到过这样的怪事。

“活见鬼,你是谁?”大魔法师气冲冲地问道。

“你问我吗?”佐培尔问道。

“是呀,我问你!”褚瓦猛怒吼道。“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我怎么来到的,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叫佐培尔。”

“你就叫做佐培尔?真受不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事。”

“怎么?”佐培尔问道。

“还问怎么呢?”褚瓦猛喃喃地抱怨道:“佐培尔完全不是你这样的人。我认识那小子,他是我的仆人哪!你瞧,那儿不是他的帽子嘛……”他指着魔圈中间佐培尔那顶帽子说。“这顶帽子就是那个小子的…”

“那顶帽子吗?”佐培尔问道。当他搞清楚事情的来由,觉得非常滑稽,不禁格格笑出声来。

“你还笑哩。”大魔法师嚷开了,“有什么可笑的?”

“我在笑你大叔,因为我明白你大叔说的是谁了。你指的是卡斯柏尔呀。你跟大盗霍震波一样也搞错了,霍震波把卡斯柏尔和我搞错了。”

褚瓦猛仔细听佐培尔一一道来,这才了解佐培尔和卡斯柏尔两个人交换帽子的事,逐渐明白这事的前因后果。原来霍震波把卡斯柏尔当作佐培尔卖给他了。好一个美丽动听的故事呀。怪不得魔法师想用帽子拘它的主人,拘来的不是假崔堵尔,而是真的崔培尔,这是毫不奇怪的事呀。

“哼,猪猡,该死的畜生!”

大魔法师大发雷霆,霍震波那小子干下了这个蠢事儿。不过,他有办法脱离眼前的困境。只要弄到卡斯柏尔的帽子,就有办法把那个小子拘来。

为了不引起佐培尔怀疑,褚瓦猛使了一个花招。

“要我相信你是真的佐培尔,那么,你就拿出证据来给我看!”

“可以,可以,”佐培尔说。“大叔,请你说吧,怎么才好拿出证据束给你看?”

“哦,我告诉你,简单得很,你只要把卡斯柏尔的帽子拿来给我就可以了。”

“卡斯柏尔的帽子吗?哎哟,那可办不到啦。”

“为什么办不到?”

“我是说,卡斯柏尔的帽子给霍震波烧掉了!”

“烧掉了?”

“不错,”佐培尔说。“霍震波当着我的面,把帽子扔在火里了。他这样做,是故意的!”

“你说,他是故意的?”大魔法师握紧拳头,在桌子上重重击了下说。“我上当了。也没跟他问清楚,不明不白的!嘿,霍震波真是个猪猡!该死的畜生,那小子可叫人恼火!”

褚瓦猛大声咒骂过后,在书房中来回走了一阵,然后走到崔培尔面前站住,问道:

“你手里拿的长统靴是谁的?是不是霍震波的?”

“是的。”佐培尔说。

“那么,你把靴子给我,快交给我!我要狠狠地教训教训那个坏蛋!”

褚瓦猛连忙又画了一个新的魔圈。这回在魔圈交叉线上放的是大盗霍震波的长统靴。他举起双手,在空中画着圆形,声音犹如雷声霹雳,念念有词:

[黄金屋TXT小说论坛·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来来来,来来来

长统靴的主人,

不论你躲在什么地方

立即显出你的原形。

长统靴在什么地方,

主人就站在那个地方

霍克斯布克斯,

立即显出你的原形!

魔咒确实灵验,转眼间便听得一阵凄恻的声音,升腾起一道火焰。只见在魔圈中央,仿佛从地底生根长出似的,大盗霍震波站在那里,他身上穿着睡衣,脚上套着短袜。

不用说,霍震波最初一霎那,也是目瞪口呆,不知怎么回事。但没过多大工夫,便嘻嘻笑了起来。

“褚瓦猛!”霍震波大声嚷道。“哈哈.真有趣呀!你这小子,真有你的!这才称得上是魔法师哩!居然能把我从我的睡窝子里搬到这个书房里来了。哦,卡斯柏尔,你也在这儿吗?我正在想你哪,你这小子躲到哪儿去了,以后要好好揭你的皮……”

“住口!”大魔法师拦住他说。“第一,这小子是佐培尔,不是卡斯柏尔!第二,你那种痴笑快给我停止!不停止,可莫怪我对你无情!”

“哎唷,褚瓦猛哪,咱们老朋友啦,你出了什么事啦?”霍震波问道。“干么这样大发脾气呀?”

“我告诉你,出了什么事啦!你昨天卖给我的小子逃啦!不是这个笨蛋佐培尔,是卡斯柏尔!”

“那我就不知道了,”霍震波说。“不过,你是大魔法师呀!难道你不能用魔法把那小于找回来吗?”

“要是能办到的话,我早就办到了!可就是没办法呀!”

“没办法?”霍震波问道。

“对,”褚瓦猛说,“为什么办不到,老实告诉你,就因为你把他那顶尖顶帽烧了!弄得人家晕头转向。你这个笨蛋盗贼,就像灰雀子一样的大笨蛋!”

霍震波气得浑身发抖。

“褚瓦猛!”霍震波嚷道。“我可受不了你这话哪。怎么说我像灰雀子一样的笨蛋?我请你把这话收回去!”

“嘴皮子可厉害啦!”大魔法师龇牙咧嘴地说。两个手指刮嗒一声,拿出一支魔杖来。“我说你像灰雀子,就是灰雀子。大丈夫决无戏言,一言为定。阿布拉卡达布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