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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捷克-奥得弗雷德·普鲁士勒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24

褚瓦猛念念有词,说时迟,那时快,霍震波转眼就变成了一只灰雀子。一只真正的小灰雀子。那灰雀子不安地吱吱喳喳鸣叫,毕毕剥剥乱跳,扑嗤扑嗤飞来飞去。

“你这会儿变成这副样子,做梦也想不到吧?”楮瓦猛嘲笑他说。“噢,你等着吧,还有你更好受的哩。”

说罢,他两个手指刮嗒一声,空中便落下一只鸟笼。他一把抓住灰雀子,往鸟笼中塞进去。

“哦.我养的新品种。你进了笼子,感到怎么样?好好考虑考虑。现在挨到你啦.佐培尔!”

佐培尔眼看大盗霍震波当场被大魔法师用魔法变成一只灰雀子,吓得心惊胆战,浑身像筛糠似的发抖。这会儿褚瓦猛朝他过来,他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知道褚瓦猛要用魔法对付他了。

“你会削土豆皮吗?”大魔法师问道。

“会,会。”佐培尔回答。不过他捉摸不定,大魔法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就好了。赶快上厨房去!明天早上,我从外面回来,要吃干炸土豆丝。你把这其鸟笼给我提到厨房去放着。你干活的时候,给它喂点东西。削完十二篮土豆皮。把土豆切成细丝,才准你睡觉。要是不干完这些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么,大叔,你上哪儿?”佐培尔问道。

“我坐魔大褂去搜寻卡斯柏尔。那小子从魔网里漏了出去,我大魔法师褚瓦猛一定要把他找回来。然后好好抽他的皮。”

魔法师褚瓦猛的下场

眼前一片漆黑,大魔法师褚瓦猛为了要看清楚四下里的事物,他戴上望黑暗用的眼镜。他急急忙忙跑到魔宅高塔上去,铺起魔大褂,悠的一声飞上天空。

可是尽管他两眼睁得大大的,东张西望,不论飞得多远,到处搜寻,总是找不到卡斯柏尔。

正当他在东找西寻时,月亮已经在高原上空升起来了。在那棵古老的云杉树根旁,仙草开始放射出银色的光辉。卡斯柏尔迅速抓了一把仙草,这样,褚瓦猛就看不到他的身形了,连大魔法师架在鼻子上那副专看黑暗中事物的眼镜也看不出他来了。

卡斯柏尔右手拿住仙草,塞在口袋里,急急忙忙地往回路走去。褚瓦猛坐在魔大褂上,在卡斯柏尔头上兜了五六圈,嘘嘘发着声响。卡斯柏尔大吃一惊,慌忙缩着脖子,弯下身来。褚瓦猛飞得很低,卡斯柏尔已经感觉到魔大褂飞过时引起的风力。

不过,没大一会儿,他就不用弯下身来躲避褚瓦猛了,因为褚瓦猛已看不见他了。那仙草不但能使卡斯柏尔隐去身体形状,而且从他把仙草装入口袋以后,走路也不觉得累,越走越有劲道。这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吐露出曙光,卡斯柏尔精神抖擞,径自赶到魔宅。

大门关得紧紧的。卡斯柏尔拿起仙草,往大门一点,门哗啦一声开了,他迈步走了进去。这时,忽然听得上面传来豁啦一声,他抬起头来向上看去,原来褚瓦猛坐着魔大褂,已经到了魔宅的塔顶。

要是褚瓦猛不起疑心,那就好了。

不过坏蛋大法师可不是一个马大哈,他一点儿也不疏忽大意。刚才魔宅大门打开以后,重新关闭,他已经看到了。

“哎哟。”大魔法师一声大喊。“这是怎么回事?我眼睛看不清楚,不知是哪个小子进了我的住宅!那是谁呀?奇怪,哪儿来的小子,居然敢来闻我的宅门?”

褚瓦猛两个手指刮嗒一声,抓住了一支魔杖。

“那小子是谁,”褚瓦猛怒气冲冲,大声叫嚎。“我已经看出来了。我让他来个措手不及,要狠狠教训教训他。好一个胆大妄为的小子,该死的小鬼,一定要收拾他!”

大魔法师一步连跨三级,飞也似地奔到下面底层台阶上。这时,卡斯柏尔已经走进了地下室,朝铃蟾待的水池走去,迈上了黑洞洞的走廊。这会儿,他没有拿提灯,不过他手里拿着仙草,在黑暗中走路,能像猫跟一样,看得清清楚楚。

走过第一道门,又走第二道门,转眼就到了第三道门……

“我回来了。仙草也拿来了。怎么办才好,你快说呀。”

“你把手伸到下面,帮我爬上来!”

卡斯柏尔身子合扑在地上,右手向池里的铃蟾伸去。那只手里拿着仙草。

“不对,伸另外一只手呀!”铃蟾格格出声道。“先帮我从水里拉上去!”

这当儿,外面地下室的走廊里已传来了大魔法师褚瓦猛怒气冲冲的叫骂声。他发觉地下室入口处的门开着,认为大有可疑。他骂骂咧咧地从台阶上走下来,眼看他不大一会儿就来到这儿了。

“赶快!”铃蟾叫嚷道。

卡斯柏尔用左手抓住了铃蟾,把它拉到地上。这时褚瓦猛正一步一步地接近过来,他大声吼叫,走路的脚步声在圆顶棚的地下室里响了起来:

“快!”铃蟾叫嚷遭。“快用仙草点我的身体!”

卡斯柏尔照他的话做了。

就在这一霎那,坏蛋大魔法师褚瓦猛已经窜进了最后一道门。可是,陡然间,他身体呆着不动,咒骂声也没有了。

卡斯柏尔大吃一惊。他倒不是因为看到了坏蛋大魔法师感到吃惊,而是因为屋子里忽然大放光明才感到惊奇。他的两眼被照耀得睁不开来。当他重新睁开眼来时,只见身旁站着一位美丽的妇女。

那妇女犹如太阳般大放光明,她的脸蛋儿啦,手臂啦,头发啦,金色的长衣服啦,都熠熠闪光,生得异常美丽。

“哦!”卡斯柏尔心想。“要是我再这样看她,我的眼睛准得照瞎。”

不过,要卡斯柏尔不去看她,却又办不到。他为了想仔细看她,只得闭上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望着她。

褚瓦猛仿佛被天雷击中似的,站在地下室墙旁一动也不动。只见他脸色苍白,两膝哆哆嗦嗦地抖个不住,脑门上只是渗出大滴大滴汗珠,嘴巴想张开来说话都没法说。他惊惶失措,连魔杖也拿不住,从他手里落了下来。

那魔杖一落地,仙女阿玛里斯用足尖轻轻一踢。它便骨碌碌向前滚去,扑通一声,掉到池子里去了。

这时,褚瓦猛终于鼓起余勇,狂喊一声:

“让你见鬼去吧!”

他向前一个虎步,想冲过去抢那魔杖。可惜为时已太晚了!他的手指抓了个空,踉踉跄跄直冲过去——仙女阿玛里斯和卡斯柏尔早在他冲来前闪过身子,——直向水池趺去。只听得一声奇$%^书*(网!&*$收集整理凄厉的最后叫嚷声!于是那深渊吞没了他,铃蟾池子黑沉沉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水泡,转眼间大魔法师褚瓦猛便消失不见了。

那个女人是仙女

话分两头,却说佐培尔那天被大魔法师褚瓦猛用魔法拘来魔宅以后,整天削土豆皮,一直削到半夜。他困得要命,但是没敢打瞌睡。大魔法师的魔法太厉害了,他不敢睡觉。当他削完最后一个土豆的皮,把土豆切成细丝,这才有闲在厨房的椅子上坐下来,弯腰打起磕睡来了。

佐培尔把头挨着桌子睡了。可是他在睡梦中仍在继续干活,他面前的土豆,堆积如山,尽管他不断削土豆皮,老是削不完。土豆山不但削不完,反而越积越大,越堆越高。最后,褚瓦猛走进厨房,看到他还没把土豆削完,顿时大发雷霆,对他破口大骂。褚瓦猛骂得那么厉害.吓得佐培尔从椅子上跌倒在地,立即醒了过来。

佐培尔坐在地上,揉眼一看,已经是早晨了,这才知道他刚才是在做梦。不过褚瓦猛大声叫骂,却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的事!整个魔宅,都听到了他的叫骂声。

鸟笼中的灰雀子也被他吵醒了。它劈劈啪啪扑着翅膀,不住向佐培尔吱吱喳喳啼鸣。

“闭上你的鸟嘴!”佐培尔斥责道。

他走到厨房门口,侧耳细听。大魔法师哇啦哇啦叫骂,准是在生什么人的气。

可是褚瓦猛的叫骂声。不久就停止了,屋子外面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大魔法师的叱骂声,声音听来特别恼火,不过持续时间不长。

“褚瓦猛干什么啦?”佐培尔寻思道。

他抓起门把手,开门走到外面走廊里去。那儿什么人也看不见,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他急忙站着不动!地下室的阶梯上射来了一道光亮,并且听到了脚步声。不知是什么人走到台阶上来了。不过,那不是大魔法师褚瓦猛,却是卡斯柏尔呀!

佐培尔不由发出欢乐的声音,他张开双臂.朝卡斯柏尔那儿飞奔过去。

“卡斯柏尔!”

他喜出望外,一把抱住了卡斯柏尔,高兴得像要把他挤垮似的。

“佐培尔!”卡斯柏尔大声高呼。“我还以为你在大盗窝子里哪!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吗?”崔堵尔说。“我呀,把土豆皮都削完了。现在可高兴啦!不过,你……”

这时,佐培尔才发现仙女阿玛里斯。她跟在卡斯柏尔后面走到台阶上来。佐培尔张大了嘴,眼睛骨碌碌地望着她。

“那个女人是谁呀?”佐培尔问道。

“那个女人是仙女。”卡斯柏尔说。“她的名字叫阿玛里斯。”

“这名字多么美呀!跟她这人真相配呀!”

“是吗?”仙女阿玛里斯笑眯眯地问道。“那么,你是谁呀?”

“你问这小伙子吗?”卡斯柏尔抢着代他回答,因为佐培尔惊奇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这小伙子是我的朋友佐培尔,他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不过,他怎么一下子来到这儿,我也不清楚。我想让他先告诉我。哦,佐培尔,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但仙女阿玛里斯抢先拦住了佐培尔。

“到外面去再说,”她说。“咱们先一块儿到外面去。褚瓦猛已经死了,这所魔宅当然也不能让它再留下来,我要把它……”

“怎么办呢?”卡斯柏尔抢先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仙女阿玛里斯一只手抓住卡斯柏尔的手,另一只手抓住崔培尔的手,她要把这两个朋友拉到外面去。不过佐培尔却挣脱了她的手。

“慢着,我要到里面去拿件东西。”

佐培尔跑到厨房里,提出一个鸟笼来。

“哎哟,是小鸟吗?”卡斯柏尔看到佐培尔提着鸟笼回来,问道。

“不错!”佐培尔笑嘻嘻地回答。“是一只灰雀子,不过,这还是一只特殊的鸟儿。”

他们两人被仙女拉着手,走到魔宅门外。阿玛里斯交代他们先到森林那边去,她自己留下来,眼看着卡斯柏尔和佐培尔走到森林那儿,这才转身举起手来往魔宅一指。转眼间,那灰色的墙壁毫无声响,忽然倒塌下来,褚瓦猛的魔宅只剩下一大堆瓦砾,铃蟾的水池也被倒塌的瓦砾淹没了。

阿玛里斯作法让倒塌的魔宅周围长满了荆棘,围上了灌木篱笆。然后又转身向卡斯柏尔两人那边过去。仙女行路不用腿子走动,她只是在空中飘移,她在空中飘移时,树叶和百草纷纷向她鞠躬行礼。

“卡斯柏尔,我受到您的恩惠,”仙女说,“我非常感激,永远不会忘记。”

她从手指上脱下一只小的金戒指。

“这只戒指我送给你,请你收下!”仙女说。“这是一只魔戒指,可以满足您任何愿望,不过它只能满足三次,您只要把这只魔戒指转动一下,提出您的愿望,它就能使您满足。唔,卡斯柏尔,请您把手伸过来。”

卡斯柏尔伸出手来,把戒指套上,并且向仙女阿玛里斯致谢。

“好嘛,”佐培尔说。“咱们用数钮扣的办法来决定谁先讲好吗?”

于是他们两人各自数起自己衣服上的钮扣来了。

“我-你-我……”

可是意外的是两人的上衣钮扣都是五颗。

“是我!”佐培尔数到第五颗钮扣时抢先说道。

不过这时候卡斯柏尔也数到了第五颗钮扣,同时也说;“是我!”

结果两人又是同时讲话了。

“哦,是你!”佐培尔发觉这个办法难于决定,于是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意见。“咱们得换一个办法,现在咱们来念《数字歌》好吗?你看我的,一定能解决!”

佐培尔一本正经地在食指上吐了三次口沫,然后用这个手指轮番点着两个人的肚子,数了起来:

一个、二个又三个

四个、五个又六个

四个、五个又六个

一个,二个又三个

那只抹上三次唾沫的食指最后点上了卡斯柏尔,总算解决了他们之间谁先讲话的问题。

“好吧,就这样决定,佐培尔……”

于是卡斯柏尔把他经历的险事一点也不遗漏,详详细细地讲给佐培尔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述。

佐培尔听卡斯柏尔讲的故事,激动得两耳绯红,汗流浃背,气也喘不过来。当他听到褚瓦猛悲惨的下场时,不禁用手拍拍自己的脑袋。

“真气死人哪!卡斯柏尔!”佐培尔大声嚷道。“要是我早点知道就好啦!”

“为什么?”卡斯柏尔问道。

“我是说,要是我知道有这样的事儿,我也不用给褚瓦猛卖命,把土豆皮削到半夜啦!”

这会儿轮到佐培尔讲了。他把自己历险的事一一讲给卡斯柏尔听。他讲到他在大盗窝子里吃尽苦头,受尽折磨,也讲到霍震波把卡斯柏尔的帽子扔在火里烧了。

“怎么?把我那顶漂亮的帽子烧了?”卡斯柏尔恼火了,大声嚷道。“霍震波这盗贼坏极了!我非设法把他送入班房不可,那个流氓!”

佐培尔认为这时该把实情告诉卡斯柏尔了。

“别着忙!”他不慌不忙地说。“那盗贼已经给关起来了。”

“那盗贼已经……给关起来了?”卡斯柏尔急忙问道。

“他变成灰雀子,关在这个鸟笼里。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卡斯柏尔。怎么,你感到奇怪吗?哦,我来讲他怎么会变成灰雀子的”

佐培尔继续讲给卡斯柏尔听,等他讲完后,卡斯柏尔也惊得出了一身汗。

“总算运气好,万事顺利,逢凶化吉!”卡斯柏尔嚷道。“现在咱们怎么办?”

“现在嘛,咱们把灰雀子带去,交给警官丁贝莫呗。然后回家!”

佐培尔得意扬扬地把鸟笼一晃.迈开步子就走,可是卡斯柏尔仍站着不动。

“我想弄顶新的帽子。”他说明原因。

“你上哪儿去拿帽子呢?”

“咱们有一只魔戒指,别忘记了!”

卡斯柏尔转动魔戒指,嘴里念叨着;

“我希望得到一顶尖顶帽,要跟以前那顶旧帽子一个模样的。”

说时迟,那时快,他喊声一、二,愿望便实现了,一顶新的尖顶帽子已经戴到他的头上了。这顶帽子跟旧的那顶完全一模一样。

“妙极了!”佐培尔说。“要是我没亲眼看见霍震波把那顶旧帽子扔到火里烧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顶新的帽子哩!好吧,咱们这就走吧!”

“噢,”卡斯柏尔说。“走吧。”

两个小朋友一起提着鸟笼,不时吹着口哨,唱着快乐的歌子,走回家去。

“我心里真高兴呀!”过了一会儿,卡斯柏尔说。

“我也是的!”佐培尔说。“奶奶一定也高兴的!”

“奶奶?”卡斯柏尔忽然站停下来。“哎哟,糟糕!”

“你干什么?怎么不走啦?”

“这会儿我想起来了!咱们把最最重要的事忘记啦!”

“最最重要的事?”

“是呀,”卡斯柏尔说。“奶奶的咖啡磨具给忘了。”

“哎哟,不错!”佐培尔抓住了自己的头说,“卡斯柏尔,咱们一定要把奶奶的咖啡磨具取回来。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转身回去,回到大盗住窝去吧。”

“别忙!”卡斯柏尔提醍他说。“咱们可以简单一点!”

说着,他第二次转动魔戒指,指示它说:

“我希望把奶奶的咖啡磨具拿来!”

只听得扑通一声,那只咖啡磨具已经落到他脚旁的草地上。

“这魔戒指真厉害!”佐培尔嚷道。“来得真快!让我瞧瞧,有没有跌坏?”

他拾起咖啡磨具,仔细察看一遍。

那咖啡磨具完好无损,他摇动把手,便唱起《五月里来好风光》的歌子来了。不过真奇怪,这回唱的竟是二部合唱。

“是二部合唱哪!”佐培尔惊奇万分。“多美呀:要是奶奶听到了这歌子,她准会……哦,怎么会有这样的呀?你能给我解释吗?”

卡斯柏尔也觉得这事很奇怪。

“也许这是仙女阿玛里斯施过什么仙术了吧?”他提出他的看法。

“不错,一定是这样!”佐培尔说。“一定是这样。仙女阿玛里斯为了让咱们跟奶奶高兴,把这歌子变成了二部合唱!那么,咱们怎么期待第三个愿望呢?”

“你想不到吗?”卡斯柏尔答遭。“我早已知道啦!”

警官丁贝莫过的最有意义的一天

奶奶非常担心。她不知道卡斯柏尔和佐培尔这么长的时间,到底上哪去了。

奶奶昨天一天找了警官三回,跟值班警官丁贝莫谈话。今天,她又去找他,希望碰上运气,得到好的消息。

“警官先生.有卡斯柏尔和佐培尔的消息吗?”奶奶问道。

“很遗憾,还没有消息。”值班警官丁贝莫说。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吃早餐。

“还没有消息?”奶奶问了一声,不由哭泣起来。

“还没有消息,”警官重复说了一遍。“我很抱歉,眼下还无法说明。奶奶,两个孩子的下落,不大清楚。”

“真的不清楚吗?”

警官耸耸肩膀。

“我们只发现一件他们的东西,就是在那边角落里的手推车。您认识这辆车吗?”

“认得,”奶奶啜泣着说。“这是卡斯柏尔和佐培尔前天推出去的车子。你们在哪儿发现的?”

“车子翻倒在森林边路旁水沟里,被我们弄了上来。暂由我们保管。”

“那么,以后怎么办呢?”奶奶问道。

“哎哟,以后怎么办?”警官丁贝莫嘟嚷道。

他皱起眉头在想找寻办法。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用手掌在办公桌上一拍,拍得早餐的盘子叮叮当当作响。

“奶奶!”他大声嚷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您知道我们怎么办吗?我通过区办公室把两个孩子的事发出通告。”

“您认为这个办法有效果吗?”

“总比没办法好。反正也没有坏处。”

警官丁贝莫赶紧吃完早餐,收拾了盘子。

然后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张大的公文纸来,拿钢笔往墨水瓶里沾沾墨水,写了起来。

布 告

兹找寻:卡斯柏尔和佐培尔

两人特征

卡斯柏尔头戴大红尖顶帽;佐培尔头戴绿色马尾帽。

如有人提供上述两人线索,希望来本所报告。

本所当代为保守秘密。

警察局启

“唔,”警官丁贝莫满意地说,“就缺少签名啦……”

警官像平常一样,大笔一挥签上了他的名字。不过他一不小心,掉下了一大滴墨水。正在这紧要关头,门忽然被打开了,卡斯柏尔和佐培尔飞也似地冲了进来。

“哎哟!”奶奶惊叫一声,差点儿又晕了过去。不过这回她是为了高兴过度的缘故。

“感谢上帝!”卡斯柏尔和佐培尔说,“我们回来了!”

奶奶两个胳臂紧紧抱住了他们,含着眼泪笑道:

“你们总算回来了!我可为你们担心死啦!确实是你们吗?我还不敢相信是你们哪!不用说,警官先生,你也惊住了吧?”

警官丁贝莫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表情严肃,公事公办地说:

“我也该说,可受够啦!害得我浪费一张公文纸!你们难道不能早点回来吗?”

“对不起,警官先生,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呀!”卡斯柏尔说。“不过,我们带来了一个使您警官先生高兴的好消息。”

“真的吗?”警官丁贝莫问道。

“当然真的!”卡斯柏尔说。“我们抓到了大盗霍震波!”

“哎哟,有这回事吗?”警官先生大吃一惊,忍不住嚷道。“那么,大盗在哪儿呢?”

“在这儿。”卡斯柏尔说。

卡斯柏尔走到办公桌旁边,把鸟笼放在上面。警官一看,勃然大怒。

“这算什么?”他大声嚷道。“怎么?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你以为我对你这种做法能容忍吗?我好歹是个警官呀!你要开玩笑,最好跟别人去开!对我可不行!想捉弄我的人,我要送他上班房关起来!”

“噢,警官先生,请您冷静一点!”卡斯柏尔说着,随手把手上的魔指环一转。

“我希望,鸟笼里的灰雀子重新变回来,成为大盗霍震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第三个愿望,也是最后一个愿望实现了。刚才还是灰雀子待的地方,此刻却站着大盗霍震波。他站在警官丁贝莫的办公桌上,身上穿着睡衣,脚上套着短袜,从头到肩膀全部套在鸟笼里,站在那儿。

“喂!”警官丁贝莫咋呼道。“请您从桌子上下来,您怎么上去的?您是从哪儿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警官先生,别多问了。”卡斯柏尔说。“他就是大盗霍震波呀。您不是要把他逮捕归案吗?”

警官丁贝莫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

“他就是大盗霍震波吗?”他嚷道。“糟糕!怎么会有穿着短袜的大盗呢?”

“是的,是大盗吁!”奶奶说。“我认得他!千真万确是大盗呀!快,快,您快逮住他…”

可是大盗霍震波一声大喝,打断了奶奶的话:“让开,别挡住去路!”

他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越过警官身旁,朝窗口窜去。他心急慌忙,推开窗玻璃板,把头伸出去.打算逃跑,佐培尔一看不妙,连忙抓住他的腿子,卡斯柏尔毫不犹豫,迅速放下了铁百叶窗。只听得咔嚷一声,大盗霍震波的身体被百叶窗忙住了。

他像一条被提上陆地的游鱼一样,不住地挣扎。

“佐培尔小心,别让他挣脱了!”卡斯柏尔说罢,便跟警官丁贝莫一块儿跑到院子前面去。

霍震波的脑袋、胸膛和胳臂都伸在外面,双臂拼命地挥动,犹如游泳时划水的姿势。

“救命!气上不来了,我不行啦!”大盗气急败坏地叫嚷。“老是这样把我吊在半空能行吗?”

“你老实一点,”卡斯柏尔说。“我来帮你解决!”

“好吧,没有办法!”霍震波气喘吁吁地说。现在看来,他已没法逃走,只能死了逃命的念头。

大盗被警官丁贝莫用绳子在后面反绑着双手。这时他已不发出气呼呼的声音。佐培尔把百叶窗推上一些。警官丁贝莫和卡斯柏尔从窗口把大盗霍震波拉了下来。这个老坏蛋就像一袋土豆般扑通跌倒在院子前面。

“唔,警官丁贝莫高兴得大声咋呼道:“我们终于把你逮住啦!现在就送拘留所去!

大盗霍震波费尽气力,这才站了起来。

“给我把鸟笼拿掉好吗?”他要求道。

“不行,”警官丁贝莫说。“鸟笼让它留着!”

他拨出佩刀。但在他押走霍震波之前,没忘记向卡斯柏尔和崔培尔致谢。

“我向你们交代一声,”警官丁莫临了儿说,“明天你们两人来拿区长的奖励。以后你们要把这事的经过情况,讲给我听。我要做笔录存入案卷,明白吗?就到此结束,再奇$%^书*(网!&*$收集整理见!”

警官丁贝莫押着大盗霍震波在市镇上兜了三圈。镇上的人们纷纷从家里出来,瞪大眼睛看着大盗在街上走过。他们都很高兴,大盗终于逮捕归案了。

“他以后怎么办呢?”人们互相打听消息。

“暂时先拘押在消防站,”警官说。

“以后怎么样呢?”

“以后嘛,交法庭审判。”

咖啡和蛋糕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两人坐在奶奶舒适的房间里有说有笑,快乐极了。他们重又回到家来,真是高兴极了。自从星期日在这屋里聚在一起,已经过了三天,简直像在做梦似的。

奶奶也是笑眯眯的,高兴极了。她很快做好咖啡,放到桌子上,并且到餐室去拿来一只装李子脯蛋糕的大马口铁盒子。桌子上还放了一大盘新鲜掼奶油,

“奶奶!”卡斯柏尔惊奇道。“今天是星期日吗?”

“不错!”奶奶说,“今天咱们是星期天,不过人家是星期四。”

她走到镜子前面,把头上的小帽子稍为端正了一下,快步向门日走去。

“奶奶,你要出去?”卡斯柏尔问道。

“啊,我上玛雅太太家借只咖啡磨具。没有咖啡磨具,总有点不习惯。”

“不错,”卡斯柏尔笑嘻嘻地说,“没有咖啡磨具确实不好办。那就请吧!”

他从上衣下面拿出咖啡磨具,放在桌子上。满心以为奶奶准要说什么话。

可是奶奶一句话也没有说。她拿起那只咖啡磨具,一摇动上面的把手。只听得咖啡磨具里唱出了《五月里来好风光》的二部合唱歌子。

卡斯柏尔和佐培尔都默不吭声。

“哦!”奶奶终于开口了。“多么好呀!你们知道奶奶此刻的心情吗?”

“什么心情呀?”

“我的心情哪,就像我在过生日,简直跟过圣诞节一个样。好吧,我们现在就来煮咖啡吧。……”

奶奶煮来了从来没有那么浓的咖啡。她把咖啡壶端到桌上,在大家的咖啡杯里倒上了咖啡。卡斯柏尔和佐培尔讲起了他们的经历。

“哎哟,真可怕呀!”奶奶摇着头说,接二连三地说着,“真可怕呀!”

说话问,奶奶总是给他们倒上了咖啡。卡斯柏尔和佐培尔不住吃着鲜奶油李子脯蛋糕,吃得肚子也胀了。两个小朋友感到非常的幸福。也不想做别的什么人了,连康斯坦丁皇帝也不想当了。

红领子男人

一天中午,卡斯帕尔的奶奶,站在厨房的炉灶前,煎着腊肠。

炉灶上面,跟炒勺并排的火上坐着盛泡菜(卷心菜加盐发酵制成的大锅。泡菜冒着温乎乎的气,腊肠发出兹兹的声音。屋内飘满了说不出的香味。

一看这个,谁都知道今天是星期四。因为卡斯帕尔的奶奶家,一到星期四,准做煎腊肠加泡菜。

煎腊肠加泡菜是卡斯帕尔和佐培尔最爱吃的东西。如果按他俩的愿望,最好把一个星期都变成星期四——或者再大点说,把一个星期扩大一倍,让他十四天都是星期四。因此每逢星期四的午饭,他俩总是准时回来吃的。

可是今天,俩人很晚还没回来,奶奶不放心了。

“那孩子们,到底上哪儿玩儿去啦?”奶奶想,“都已经十二点过三分啦。那孩子们,遇上什么事啦?”

奶奶把炒勺和盛泡菜的锅,从火上端下来,为了放放锅里的热气,她把锅盖打开一点.刹那间,她被腾腾上升的热气包围了。眼镜片完全模糊了,什么也看不见。

“真干了傻事!”奶奶叫道,“尽管戴着眼镜,镜片被热气蒙住了,还是一点用也没有哇!”

她赶紧从鼻子上拿下眼镜,用围裙角去擦蒸汽——就在这时候,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走得挺急,却是“咚咚”的沉重的声音,怎么想,也不是卡斯帕尔和佐培尔的脚步声。

接着,门马上当的一声打开,有谁吧哒吧哒地进厨房里来了。

“咦?谁呀!”卡斯帕尔的奶奶说,“别那么没礼貌吧,警察部长先生!难道不敲门就进来,也是可以的吗?”

不戴眼镜,奶奶只能看到朦胧的一片。她使劲看去,才看清哒哒的男人,穿着有银钮扣的红领子的蓝衣服,再加上头盔和佩刀——这只能使人认为是警察部长阿里斯·丁贝莫先生,因为穿着带银钮扣和红领子的蓝衣服的人,在这镇上,只有他一个。

“真是好香的气味呀!”红领子男人说。

那声音,奶奶确实听到过,可那不是丁贝莫先生的声音。

“奇怪,是谁呢?”奶奶想。结果,她光顾去想,擦了眼镜,也忘记戴了。

这时,穿着蓝衣服带银钮扣的男人,来到炉灶那儿,眼光停留在盛腊肠的炒勺上。

“煎腊肠加上泡菜呀!”那人兴奋地说,“两个星期了,只有水和面包——可现在呢,煎腊肠加泡菜!”

他转向奶奶,用佩刀吓唬道:“喂,把煎腊肠和泡菜拿过来!我饿啦,吃了,我还有急事!”

卡斯帕尔的奶奶愤慨了:“很抱歉,警察部长先生——你是开玩笑吧?”

那人用粗野的口气,打断奶奶的话:“老太太,别学傻瓜——你还不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吗?好,戴上眼镜看看,不过,请你稍微快一点!”

“行,行!”奶奶搭讪着,擦好眼镜,戴上了。

一瞬间,奶奶的脸,象刚洗的床单一样发白了:“这可糟了——是你呀?你在两个星期前,就拘留在消防泵放置处了嘛!”

“那个任务,已经完啦,老太太。”

“那你怎么把制服和佩刀弄到手的?要是让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知道的话……”

戴警官头盔的人笑了:“那么,俘虏先生,你是很清楚啦。总之,赶快把煎腊肠和泡菜拿过来!要不,让你认识认识我这个真真正正的大盗贼霍震波!”

卡斯帕尔的奶奶,瞟了一眼厨房的钟:十二点过八分。卡斯帕尔和佐培尔,到底上哪去了呢?

奶奶从碗柜里拿出一碟子,放上一根煎腊肠和一匙泡菜。

“一根煎腊肠!”大盗贼拳头咚地打了一下桌子,“老太太,你想干啥?我说想要的,是全部的煎腊肠——还有,锅里的全部泡菜呀。懂吗?”

让他这么一说,可一点办法也没有,奶奶把腊肠一点不剩地放进碟子,把泡菜锅也摆在那旁边。

“这就好!”霍震波喊罢,让奶奶坐在桌前。

“你要办傻事,可麻烦哪。好,我就不客气啦!”

奶奶坐在椅子上,只能一声不响的,干瞪眼瞧着霍震波一个劲地吃腊肠。

跟往常的星期四一样,腊肠一共有九根。霍震波一根不剩,都给吧唧吧唧地吃光了。泡菜也从锅里直接拿来吃,根本不管桌布脏没脏。

“啊,真好吃!”吃光了腊肠和泡菜,霍震波说,“老太婆,可好吃咧!不过,有件事得请你特别注意。厨房的钟,现在正好十二点过十五分。从现在起十分钟之内,你就在这儿老实坐着,一声也不许响。过了十分钟,你呼救也可以。——可是,早一分钟也不行。你明白我的话了吗?”

奶奶不回答。

大盗贼霍震波叫喊道:“喂,老太婆,你在听着吗?为什么一声不吭啊?”

奶奶一句话也不说。

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是当然的,奶奶随着霍震波吃下最后一口腊肠的同时,又气又怕——昏过去了。

把我放出来

卡斯帕尔和朋友佐培尔,一起到市镇小河去钓鱼。可是,除了旧笤帚和空醋瓶子外,什么也没有钓着。

他们把笤帚又扔回水里,却把空瓶子留下了。

“因为呀,”卡斯帕尔说,“往这里装进信,就可以做空瓶通信了吧?”

假如俩人在半路上没有碰到别的事,那么,今天也肯定象平时的星期四一样,在规定的时间到达饭桌前的。

没想到,他俩在市场的广场里经过时,从消防泵放置处,传来不太清楚的叫声。

“咦?”卡斯帕尔说,“霍震波这家伙,今天有点脾气不好哇。听,他不是在那儿乱骂人吗”

“那不是乱骂人,”佐培尔答道,“那是在求救。也没准儿是牙或者肚子疼。”

自从奶奶的咖啡磨被盗走以来,卡斯帕尔一直恨着霍震波。

“那样的家伙,牙和肚子都疼才好!”卡斯帕尔说,“再加上,每个脚趾头上都长两个鸡眼,就更好!”

尽管这么说,卡斯帕尔和佐培尔还是想听听是怎么回事,便一同向消防泵放置处跑去。

水泵放置处,只有一个小窗子。当然,这窗子是镶嵌着铁格子的。

站在窗下,那不清楚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可就很明白了。

“救命!”水泵放置处里的声音说,“救命,我被关在这儿啦!打开,把我放出来!”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笑了。

“对你来说,这儿正合适!”俩人喊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这里,是很高兴的呀,霍震波先生!”

两个星期前,他俩协助警察,抓到了这个盗贼,从镇长先生那里领到五百五十五马克五十五辨尼(马克和辨尼均是德国货币单位,一辨尼等于百分之一马克),而警察丁贝莫先生,从那时起,当上了警察部长。

“把我放出来!”那声音喊道,“我不是大盗贼霍震波!”

“那当然!”卡斯帕尔拦住那声音说,“我们很清楚,你是领着七个小矮人的小红帽!”

“喂,别开玩笑!我是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呐!”

“请你适当地停止大喊大叫吧,喊叫大王部长先生——警察马上就来啦!”

“傻瓜!警察是我呀!你们听不出我的声音吗?把我从这儿放出来我实实在在是警察官哪!”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根本一点也不相信那含糊不清的声音说的事。问题很明显,就是说,霍震波想骗他们俩,绝不能轻易上当。

“你要真是丁贝莫先生的话……”卡斯帕尔说,“你最好到窗子旁边来,让我们能看到你,怎么样?”

“做不到。我被捆着,倒在地板上。如果你们不快些把我从这放出来,你们就犯了罪。懂了吗?罪——犯罪呀!”

跟往常一样,卡斯帕尔和佐培尔,马上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佐培尔背靠着水泵放置处的墙壁站好,接着,卡斯帕尔蹬着佐培尔的肩膀,向格子窗里张望。

“哎,快点!”卡斯帕尔喊道,“让我看看你,你在哪里呀?”

“在这下边,在消防汽车后面。你看不见我吗?”

“看不见哪。”卡斯帕尔说,“又不是玻璃做的汽车,当然看不见啦。你说这么些愚蠢的谎话,想来骗人,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不是谎话!这是警官能够证明的不容置疑的事实。求求你,相信我的话,把我放出来!到底怎么办,才能让你们相信我说的话呢?”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很愿意多多细听一会霍震波说话,因为,让大盗贼霍震波低头苦求,是非常愉快的。

这时,镇公所的塔上,报告十二点十五分的钟声响了。突然,俩人想起了今天是星期四。

“啊,请你慢慢地继续诉苦吧!”卡斯帕尔从格子窗向里喊,“很遗憾,我和佐培尔,要赶回家去吃午饭。诉苦部长霍震波——因为直到难得的煎腊肠吃到我们肚子裂开以前,不能奉陪你啦!”

新的变故

一开始,卡斯帕尔和佐培尔,以为奶奶嫌他们回来晚了,准在那儿特别生气呢。

奶奶一动不动地坐在厨房的桌子那边,对他俩毫不理会,象是在责备他们。

“奶奶,”卡斯帕尔开了口,“别生气呀!说真的,不是我们不好!”

这个时候,卡斯帕尔才注意到奶奶出了什么事。

“呀,不得了,奶奶准是又昏过去啦!”

佐培尔指着空炒勺和空泡菜锅说:

“没准儿是奶奶因为我们没按时回来吃饭,发怒了,而且气晕了,一个人把全部东西都吃光,以后就不舒服啦。”

“也许是的。”卡斯帕尔也说,“九根煎腊肠加上—锅泡菜,对奶奶来说,不管怎样,也是太多了点。”

俩人一起拖着奶奶,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往她的前额和太阳穴涂上白兰地,把切了的洋葱拿到她的鼻子底下。

于是,奶奶打了厉害的喷嚏。她一下站起来,象忘掉自己名字的人似的,看着四周围。

她的视线停留在桌子上的空炒勺和空泡菜锅那儿,——忽然,她的记忆被唤醒了。

接着,奶奶赶紧跟卡斯帕尔和佐培尔讲了她尝到霍震波的苦头的事:“这不是很可怕吗?”她叫道,“大白天,在这个镇里,连自己的性命、煎腊肠都不能保证!我很想知道,在这个镇上,为什么要有警察!”

奶奶叹着气,把身子沉在沙发里。那模样,好象一会又要昏过去似的。

奶奶用蚊子叫一般的声音,要求卡斯帕尔和佐培尔,跑到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那儿去,报告事件的经过。

“我所知道的……,只有……”奶奶用悲惨的声音说。

“我想,丁贝莫先生,现在,准是坐在派出所的桌子后边午睡吧。”

“不,今天也许不是这样!”卡斯帕尔说。

”于是,卡斯帕尔不顾肚子饿(星期四,为了中午多吃煎腊肠和泡菜,早饭总要比平日少吃一半),捅一下朋友佐培尔的肋骨说:

“喂,问题在消防泵放置处。”

他俩早把奶奶忘在脑后,向右转,跳出家门,走了。

“呀,呀——你们怎么啦?”

奶奶吃一惊,目送着俩人。

她觉察到。自己眼看又要昏过去,就极力忍住了。她用手摸索,顺着沙发到桌子,又从桌子到了橱柜。为了提神,她喝了两杯薄荷水。

然后,她三次给身体运足了劲,向卡斯帕尔和佐培尔的后面追去。

不知羞耻的典型

消防泵放置处的钥匙有两把,一把由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保管,另一把由消防自警团的团长留贝扎门先生保管。留贝扎门先生的本职工作,是小小的芥末工厂厂长。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来到留贝扎门先生家,假借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的名义,说是借一下消防泵放置处的钥匙,有急用……留贝扎门先生毫不怀疑的说:

“当然可以啦——请代向警察部长先生问好!”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得到钥匙,立刻一溜烟地向消防泵放置处跑。奶奶在那儿等他俩:“求求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马上就会知道哇,奶奶!”卡斯帕尔把钥匙伸进钥匙孔,开了门。

警察部长阿里斯·丁贝莫先生,躺倒在紧里边的墙角和消防汽车之间,从下到上,满缠着消火水龙带。

水龙带的一头,露出他的光脚,另一头,露出脖子和脑袋。但是,脑袋上扣着个空水桶。因此,丁贝莫先生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换了音调,使得卡斯帕尔和佐培尔都听不明白。

“还不到这儿来帮个忙!”卡斯帕尔喊道,“必须把水龙带解开!”

三个人抓住水龙带的一头,拽了起来。

于是,警察部长先生以肩膀为轴,象线车一样地转开了。三个人越是认真地拽,警察部长先生越是旋转得快。“请你们慢一点,再慢一点!”警察部长先生叫喊了,“都转晕啦,别把人当成响陀螺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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