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他们去见第二名要补墨的客人。
这次他们来到一条很偏僻的街道，满大街都是些可疑的发廊，还有成人保健用品店，这儿属于北城区，整个茶首如果比作一个人的话，北城区就像茶首的沁尿系统，藏污纳垢的地方。
龙卷风听说，这儿治安也不好，他当警察的时候这里就发生过流氓械斗，当事人有两个已经火化，七个人现在还在牢里。
“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龙卷风问。
“他就是做这种工作的。”米宁指指一家发廊，“话说你们警察不知道这边是红灯区吗？不管的吗？”
“怎么会不管，每年扫黄打非都有这地方，这些店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米宁看着一家发廊里面，几个女孩子懒洋洋地坐在一张破沙发上玩手机，她说：“总有女孩子喜欢挣这种轻松的钱，笑贫不笑娼。”
“也挣不了几个钱吧，透支青春而已。”
第二名客人叫杨明羽，他既是男人也是女人，因为他的纹身叫作“惑乱双蛇”，效果是任意切换性别，代价是寒热之苦——变成女人的时候会全身发冷，变成男人则会全身发烫。
来到一栋小楼下面，米宁笑着说：“你猜他现在是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吧，毕竟现在是夏天，变成女人会舒服点。”
“你小心点，这家伙骚得很。”
“哦！”
米宁停在一扇门前，敲了敲，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Ｔ恤衫和皮草背心的女人来开门，看见米宁，笑道：“哟，这是谁呀！还带个帅哥来了，怎么称呼呀？”
她没化妆，但是皮肤白得吓人，是那种特别娇媚的长相，身材更是玲珑多姿，龙卷风都不敢多看她。
米宁说：“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进来坐。”
屋子里乱糟糟的，一看就知道这人生活有多放荡，窗户边放着一个服装架，上面挂满花里胡哨的衣服，龙卷风注意到这些衣服都是那种男女都可以穿的。
床边有一块区域用帘子隔开，里面放着电脑，以及一套很专业的麦克风，龙卷风说：“杨小姐，你是主播？”
“是啊！”杨明羽坐在床上，点上一根女式香烟，“当鸡太累了，挣得都是辛苦钱，我发现当主播挺不错的，我身材这么好，随便卖卖福利一晚上就是十几万的打赏！以前啊是薄利多销，现在是奇货可居，想睡我就得竞争，比谁打赏得多……你们要不要来看我直播？”
“您是真不要脸。”米宁说。
“哈哈，脸是什么东西？没有性别这种无聊的东西束缚，你会发现人生拥有无限可能性……”她勾开衣领，露出胸前的纹身，青红两条交缠的蛇，有点像dnA的形状，“我超喜欢现在的生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真的要感谢徐师傅！唉，唯一的遗憾是他走得太早，没能和他在床上切磋一下……不过米小姐，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服务你一次，作为男人我还是很出色的哦！”
“你就不要当着我男朋友的面骚扰我了，ok？”
“男朋友啊？”杨明羽笑着看向龙卷风，“眼光不错哦，要不要试试３批，你们两个我都可以满足！”
龙卷风惊呆了，这也太放荡了吧，和刚见面的人就说这种话。
“好了好了。”米宁说，“每年这个时候，你的欲望就异常高涨，那是纹身在作祟，我给你补墨吧，要不然明天你连狗都不放过了。”
杨明羽摊手，开始脱衣服，龙卷风赶紧回避，去外面呆了一会。
屋里米宁突然咆哮起来，“干嘛突然变成男人！”
“让你欣赏一下我的身材嘛，这样补墨的时候就不会枯燥！”一个低沉的声线回答，龙卷风有点担心。
“给我变回女人，快点！”
“还是男人比较好，我胸实在太大了，不好弄呀，来吧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然后，杨明羽发出奇怪的叫声，听得龙卷风一阵尴尬。
二小时后，米宁出来，一脸怨愤，“我要告这家伙性骚扰！”
“他怎么了你？”
“真是个骚货，受不了受不了，一年见一次就够了！”
这时门开了，变成男人的杨明羽光着膀子，手搭在门框上，他的身材完美得像游泳选手，杨明羽递出一个公仔，“送你们一个礼物，常来哟！”
龙卷风伸手去接，杨明羽居然趁机挑逗性地摸了摸龙卷风的手心，还眨了下眼睛。
龙卷风被恶心到了，一看那个公仔，原来是他直播室的礼物，上面有直播室的二维码。
“杨……杨先生，这地方治安不好，你最好还是搬走吧！”龙卷风建议。
“谢谢关心！”杨明羽敷衍地笑笑，露出一口白牙。
“拜拜！”
离开这儿，二人松了口气，龙卷风想到一件事，问：“他原本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我不知道，是师父经手的……看见他我在想，性别这种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吗？”
“普通人可选择不了性别，大部分人都是遵守自已性别的印象活着的。”
“要是我变成男人，你还会喜欢吗？”米宁笑着看向龙卷风。
龙卷风认真地思考一番，说：“如果你之前就是男人，我只能和你当朋友，如果你现在突然变成男人……”
“就怎么样？”
“呃，有点为难呀！不过我可以试试克服一下！”
“哈哈哈，随便哄我一下不就好了，还正儿八经地回答，真是个呆子！”
“那如果我变成女人呢！”
“超喜欢！”米宁开心地说，“你颜值这么高，变成妹子一定是个美人，哇，我好想看看呀！要不就这样做吧，我店里还有好几个能变性的纹身！”
“不不不，不考虑不考虑！”龙卷风慌张地拒绝。
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明天要去拜访的客人住得比较远，米宁打算今天再去找一个。
第三个客人叫戴佳伟，拥有的纹身是“摇骰鬼女”，“摇骰鬼女”的豪运加成堪比“困潮金鲤”，它的效果是逢赌必胜，代价也非常可怕，每赌一次折寿十年。
“这简直就是个戒赌的纹身呀！”到达地点的时候，龙卷风感慨道。
“是啊，爽完之后就不让爽了，不过他也值了，靠着三次豪赌已经拥有了巨富。”
走进小区，已经是傍晚，一棵大槐树下面，几个老头聚在一起下象棋，欢声笑语。
龙卷风无意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蹲在水泥围栏上的老头也愣了一下，龙卷风说：“是你？”
“你们认识？”米宁说。
龙卷风说：“他就是那天碰瓷的那老头！”
米宁吃惊地说：“呃，他就是戴佳伟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