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印的“无相鬼”在大铁块下面动个不停,米宁和庞娟这才得以长松口气,庞娟说:“区区一个易形的家伙,居然这么难对付!”
“他根本就不是个人!”米宁说,然后将昏迷的龙卷风抱起,当看见他鬓角的那几缕白发,她一阵心疼,这一夜他使用的次数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还要多,纹身的代价已经开始出现。
龙卷风其实只是太累了,感觉到米宁就在身边,悠悠地睁开眼,米宁责备道:“呆子,体力透支成那样还要硬撑?”
“不把这家伙抓起来,大家都不会安全……”龙卷风苦笑道。
“可是……这样的怪物,法律要如何审判他,为人类准备的监狱又怎么关得住他?你提议不要杀人,我可以遵守,但是,送给警察还是有点不现实。”
“你打算怎么做呢?”
“把他永远囚禁起来,让他不能再出来害人。”
龙卷风正在考虑这个建议,贺小七从厂房里跑出来,说:“喂喂,那个大叔有点奇怪!”
米宁将龙卷风搀扶起来,四人回到厂房里,只见被胶带捆正粽子的王立军正在拼命挣扎,额头上青筋爆突,两眼鼓起,脑袋涨得通红,那些胶带因不堪重负发出几欲断裂的声音。
“不要……拆散……我们……啊!!!”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小七,你照顾龙卷风!”米宁交代。
“哦,好的!”贺小七接过龙卷风,把他的手担在自已的肩膀上。
下一秒,胶带粉碎,王立军身上的汗水蒸发成烟雾,只见他背后一截一截地钻出像铁丝一样的东西,它们生长得很有节奏感,很快便围绕了王立军的身体,定睛会一看,那居然是一簇簇血红色的荆棘。
米宁微微蹙眉,“缠命鸳鸯”在助他,它知道宿主遭殃,自已也不会有好下场,因此释放自已的力量,这负隅顽抗的架势与当初的“剑屏孔雀”如出一辙。
王立军呼着喘气,他孱弱的身体因负荷着能量的喷涌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决绝如铁,伸出右手挡住坐在木床上的女孩,“我会守护我的真爱!”
米宁严正警告:“鸳鸯,最后通牒,不要反抗,我可以当作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我们之间的约定仍然有效。”
“臭女人,跟我说话呀!我才是纹身的主人!”
米宁并不理会,指着外面:“你的保护伞已经没了,聪明一点吧,如果你再帮助这个男人,等我回收你之后,会把你扔进烤箱里……烧成灰!”
“去死吧!”
王立军伸出手,一簇荆棘迅速生长,看上去就像一支箭激射过来,绞缠住米宁的脖子,庞娟吓得准备上前施救,米宁却作了一个阻止的手势。
然后用手劈断了这根荆棘,并将残留在脖子上的那截扯了下来,鲜血立即染红了米宁的衣服,她虽然疼得要命,却仍镇定从容。
“看着我!”王立军怒吼,“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当初不是你多管闲事,把‘花锦蛇’给我,我怎么会沦落成这样!”
米宁冷笑,“我承认今天发生的一切,有我的因素在里面,那天晚上我觉得这个人不靠谱,突发奇想设计了一个考验,但是……造成今天这个果的因并不是我,而是你自已!”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为什么你们都是女人,我没有,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积压的怨气化为怒火,王立军咆哮着,双手前伸,无数荆棘朝他们激射而来。
庞娟暴怒一声,发出像狼一样的声音,荆棘竟然在生长的过程中顿了一下,然后她用右手绕住这些荆棘,不顾手臂被刺出血,向后猛的一扯,瘦弱的王立军便被拖拽了过来。
“女人对你来说,是东西吗?”
庞娟一拳揍向飞来的王立军,王立军吓得抱住脸,可是这一拳并没有落在他脸上,他从指缝中露出眼睛,看见身后蔓延出来的荆棘像网格一样缠住庞娟的拳头,让二人保持着难以接近的距离。
米宁冲过来,一拳袭来,荆棘来不及作出反应,王立军的左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向后趔趄,束缚住庞娟的荆棘也松脱了,它们转移方向,袭向米宁。
庞娟从另一侧杀过来,一把按住王立军的头,把他用力推开。
米宁继续追击,这一次荆棘把她浑身缠住,像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定格在半空中,米宁大喊:“连我一起揍!”
庞娟大步流星地冲上来,一拳捶在米宁的背部,她用尽了全力,这样米宁才不会有痛苦。
王立军完全没料到这招,庞娟一击就把米宁的脊椎打断,心脏打爆了,米宁带着包裹全身、疯狂生长的荆棘撞向王立军,他仰摔在地上,米宁的尸体压在身上,荆棘便反过来刺进他自已的身体,王立军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后米宁复活,诡异一笑,冲着王立军的脸猛揍几拳,直到拳头被荆棘缠裹住,只是这根荆棘是红色的,它来自那个女孩的手掌。
女孩哭泣乞求道:“不要再打他了,求你们了!”
“亲爱的……”王立军气息微弱地呼唤。
“姑娘,你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是假的,只是纹身制造出来的幻觉。”米宁说。
“可是……看着你们这样打我,我真的……好难过呀……”女孩流下眼泪,“求你们高抬贵手吧,如果是要用钱解决的问题,我家很有钱的!”
米宁站起来,身上的荆棘慢慢离开。
“春和!”王立军艰难地朝女孩爬去,女孩蹲下来抱住他,为他擦去脸上的血,二人十指相抠,看上去恩爱极了。
“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但自从见到你,我只想和你共度一生!”女孩深情地说。
“我也是,遇上你之后,我的心都要化了!”王立军流下热泪。
“王先生!”
“春和!”
二人拥吻在一起,米宁和庞娟都看呆了,米宁知道,“缠命鸳鸯”的攻击手段并不高明,它擅长的是释放情欲,用二人恩爱无限的样子来软化敌人。
这种爱并不是真的,可是人类向来习惯和喜欢被假象欺骗,吊桥效应也好、移情也好、“缠命鸳鸯”也好,爱只是一种感觉,当大脑为这种感觉标上“爱”的标签,它就是货真价实的爱情。
一瞬间米宁甚至在考虑,要不就这样吧,将错就错,成全他们!这也许是牺牲最小的补救办法!
不不不,她无权牺牲女孩本应该拥有的人生,王立军比她大那么大,大概率会死在她前面,届时“缠命鸳鸯”的代价便会全部兑现在她身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米宁扭头,看见有人走了进来,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