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王立军的墨终于补完了,庞娟每天坚持早睡早起,早已困得不行,到里面的小床上睡觉去了。
有了色彩的“缠命鸳鸯”鲜活许多,龙卷风问:“林春和身上的那份不用补吗?”
“不用,它是一式两份,封印住雄鸳鸯,就等于封印住了雌鸳鸯!”
王立军急不可待地问道:“我现在可以去见她吗?”
“到了明天再说!”
“以前你对我做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我已经不在乎什么‘花锦蛇’了,全天下的女人对我来说都是粪土,只要能让我见到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王立军大言不惭地说。
“好了吧情圣!”贺小七打着哈欠说,“晚上怎么办?”
“你陪他去宾馆,明天我们去林氏集团。”米宁说。
“哈?我陪他去宾馆?两个男人开房间,人家误会我们是gay可怎么办?”
王立军也点头附和,“要不我现在去找林春和吧!”他现在好像每句话都要带上林春和的名字,贺小七向他投来瞧不起的目光。
“明天我们去林氏,今晚你老老实实的行吗?”米宁盯着王立军说。
王立军坐在纹身床上,像被许诺听话就有糖吃的孩子一样点了点头。
于是贺小七带王立军去了附近的酒店,庞娟睡得太死了,米宁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取来铺盖铺在地上,对龙卷风说:“今晚我们得在这儿过夜,你不介意吧!”
“稍有点介意……”龙卷风是认床的。
“如果我不在店里,‘断弦天女’会视庞娟为入侵者,然后攻击她。”
“原来如此,‘断弦天女’是这儿的守护者?”
“没错!”
龙卷风也是疲惫不堪,和米宁肩并肩躺下,铺盖放了太久有点硬,可躺在上面放松下来还是感觉挺舒服,这漫长的一夜总算结束了。
“你认为‘无相鬼’死了吗?”龙卷风轻声问。
“不清楚,我可能得雇一支打捞队去寻找他的尸体。”
“他的代价居然是被抹除存在的痕迹!”龙卷风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喃喃道,“那么他原本究竟是谁呢?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师父一定认识这个人……”米宁摇头,“但是不重要了,因为他对于认识他的人来说,就像压根没有存在过一样。”
龙卷风陷入沉思,米宁突然翻到他身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龙卷风苦笑道:“我太累了。”
“想啥呢?”米宁责备道,数起他鬓角的白发,“十七根白头发,要帮你拔掉吗?”
“不用,许多人不是都有少年白嘛,看来‘天外来客’确实不能使用得太频繁,但要是没有它,今晚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龙卷风把手放在自已的胸口,纹身与自已相处日久,他早已觉得纹身是自已的朋友,是自已的一部分。
这种心情,只有拥有麒麟血纹身的人才能体会。
他想到一件事,问米宁:“对了,你的‘断命锁’要怎么补墨?”
“不用补!”
“那万一……”
“只要我死过一回,身体就重置回初始状态,包括身上的墨,当初师父考虑到这一点,先补墨,后纹身,只要我一重置,那些墨就回来了。”
“真是方便!”
米宁抱着龙卷风,闭上眼睛依偎在他怀中,喃喃道:“谢谢你陪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呀!”
“我也是。”
二人就这样相拥着睡着了,直到窗外的日光晒到眼皮,睁开眼,米宁发现庞娟已经醒了,在里屋做晨间锻炼。
龙卷风也醒了过来,身体还是没完全休息好,打着大大的哈欠,窗外一片晴朗,他不禁感慨道:“唉,多美好的早晨,仿佛昨晚拯救过世界一样。”
米宁说:“咱们确实拯救了世界,放任‘无相鬼’继续乱来,不知茶首还得有多少客人遭殃。”
庞娟从里屋走出来,说:“米小姐,昨晚谢谢啊!”
“不客气啦,看你睡得那么香,也不忍心叫醒。”
“走,请你们吃早饭。”
“不着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是王立军的事情吗?”龙卷风问。
米宁点头,“鸳鸯助纣为虐,肯定是不能留的,我打算用另一个纹身把它覆盖掉!”
“还可以这样做?”龙卷风惊讶。
米宁走到书架取出一本书,“这个纹身是所有纹身中最无欲无求的,它叫作‘龛里蝠’,效果是拥有财富和豪运……”
“给他这么好的纹身?”庞娟吃惊地说。
“带来财富和好运的纹身,一般都非常有市场,唯独‘龛里蝠’一直在店里吃灰,吃了三十多年灰,因为它的代价太过消极,就是让宿主失去所有欲望。”
“没有欲望,财富和豪运又有什么用!”龙卷风说,“那只能被周围人当作人形锦鲤利用!”
“是的,所以它名为‘龛里蝠’,一只被人供在神龛上的蝙蝠!我会用这个纹身覆盖掉王立军身上的鸳鸯,它们会相互抵消,切断王立军和林春和之间的联系,如此一来,林春和身上的那一份就只是普通的纹身,不会再有任何效果!覆盖纹身是对原纹身背信弃义的行为,会招致原纹身的激烈反抗,但在‘龛里蝠’和封印的双重作用下,鸳鸯就像被压在大山下面,想反抗也做不到!等王立军死后再进行回收,将鸳鸯彻底销毁,这样林春和也不会受到影响。”
“那么王立军还能当个普通人吗?”
“当然能,我说过是相互抵消,他甚至可以拥有一定程度的豪运,并且保留一部分欲望,算是和平解决吧,这个男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受害者。”
“真是便宜这家伙了!”庞娟十分不屑,然后笑道:“不过也真够奇葩的,这样一来,他的背上就有三个纹身了!”算上假的“花锦蛇”。
“假如一开始我没带他来……”龙卷风不禁感慨,人生真是充满了不确定,当初王立军兴冲冲地随他来采访米宁的时候,哪知道未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米宁打电话给贺小七,可是电话居然打不通,反复拨了好几遍贺小七终于接听,米宁说:“你在干嘛,把他带过来。”
“那个……宁哥,他跑了!”
“什么!?”
“他把被子搓成绳子,从酒店窗户逃掉了,我正想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