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是个死鱼眼大光头,神情介于猥琐和凶残之间,平时总是鞍前马后跟随林老爷子,替他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林景明每次看见他就会有种想吐的感觉。
林枭国阴沉地转过脸,“爬楼?谁在爬楼?”
秘书瞅了一眼笼中的大小姐,欲言又止,林春和激动地拍打着栏杆,说:“是他来了,我能感觉的到!”
“闭嘴!”林枭国低吼道,然后交代秘书,“把他赶走!”同时右手下切,秘书心领神会地点头,这意思就是可以不择手段。
林春和乞求道:“爸,求你不要为难他,他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哥,帮我求求爸爸吧!”
“你休想见那个蛤蟆精!”林枭国狠狠地说,瞅了一眼地上的林景明,走了出去。
林春和跪下来恸哭流涕,林景明心疼妹妹,扶着快打断的腰爬起来,说:“妹,我虽然也很反感爸的安排,可是……那个蛤蟆精真的丑得都不像人了!你要是脑袋清醒,看都不会看这种人一眼,别犯傻了,那只是纹身的作用。”
“我不管什么纹身,我就是爱他!我想当他的妻子!哥,你就不能帮帮我!”林春和隔着牢子抓住林景明的手。
“我已经联系了洗纹身的人,赶紧把这东西弄掉,实在太古怪了!”
“不不不,我不要!”
“听话好吗?”林景明抽回手,“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我会跟爸求情,叫他收回成命,你可以躲到国外去,找个你真正喜欢的男孩子!”
“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承认我对他的爱!”林春和伤心痛苦极了,抱着栏杆呜呜地哭泣。
林景明一阵心软,这个冰冷的家中,妹妹才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是一想到蛤蟆精的尊容,他实在受不了。
秘书带上几个保镖,来到天台边缘,往下看,王立军正攀着缆绳固执地往上攀爬,下面已经聚集了一大批围观群众,估计已经有人报警了,要是消防队来,进到这栋大楼里面会很麻烦。
“把吊篮放下去!”秘书下令。
一名保镖钻进外形酷似塔吊的擦窗机里面,将其启动,缓缓放下缆绳,秘书说:“快一点!”
“那人摔死怎么办?”
“关我们什么事,他自已要爬的,又没系安全绳!”
保镖便将一根操纵杆推到极限,哗啦哗啦,缆绳以最快的速度往下降,秘书趴在边缘看着,擦玻璃用的吊篮一口气从三十层掉到二十层,可是上面的王立军就像苍蝇一样抓得紧紧的。
满怀期待盼着他掉下去摔死的秘书失望地叹息一声,用手机联系下面楼层的雇员,叫他们把这家伙弄走,结果底下的人回答:“刚刚上来一帮人,把我们好多兄弟都打倒了。”
“几个?”
“四个!”
“你们是饭桶吗?那么多人连四个都拦不住!”
“他们……不是一般人……”
“你去死吧!”习惯于狐假虎威,秘书早就在心中把自已定位为主子。
这时下面传来哗啦一声,秘书赶紧朝下方张望,他惊讶地发现三十层居然有人把玻璃打碎了,然后一个女孩从那里跳出来,徒手抓着缆绳滑下去,秘书不禁皱眉,那么粗的缆绳,在半空中用手去抓,不得连骨头都磨平了。
真是一帮疯子!
想必这女孩就是擅闯公司的不速之客之一!
可吊篮已经放到了极限,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也只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女孩大胆地实施空中救援。
这时身后的门开了,林老爷子走了出来,说:“还没搞定吗?废物!”
“老爷!”秘书毕恭毕敬地鞠躬,“那男的还吊在外面,现在又有一个女的去救他,我实在不知道这帮人想干嘛!”
“扶我上去!”
“哎哎,您小心!”
几名保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老爷子来到天台边缘,往下看去,米宁和王立军正吊在那里说话,一想到这男人就是把自已女儿迷得五迷三道的蛤蟆精,林老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他对秘书说:“想办法把他们弄下去,苍蝇一样,真是讨厌!”
“要不……往缆绳上面通电!”
“行!”林老爷子不假思索地回答,“就这样办,大不了赔几个钱,这男的死了才好!”
秘书立即照办,叫保镖找来电池夹,一端固定在缆绳末端,一端插进电箱里面,一通上电,几百万伏的电流就沿着缆绳向下传导,林老爷子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只见那两个人身体一僵,笔直地摔了下去,下方人群的尖叫隔了三秒传进他耳朵里。
林老爷子满意地点头,从白手起家至今,他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人命在他心中毫无分量,反正弄死这两只蚂蚁,警方也查不出证据,那么多人看着是他们自已失手跌落的。
“收拾干净!”林老爷子交代一声。
“您先回去吧,风大,小心着凉!”秘书点头哈腰。
比起上方的平静,下方已经炸开了锅,王立军和米宁一前一后摔下来,摔得不成人形,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不断后退,而后面的人想看清发生什么,又不停地往前面挤,交通为之阻碍。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王立军的尸体像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慢慢直立起来,周围的人群一瞬间呆住了,“看呐那人!”、“他没死吗?”、“怎么可能呀!”
惊恐的尖叫一浪浪地向外扩散,处于这风暴眼之中的王立军站了起来,左腿屈膝,右手杵地,身上摔倒的骨头正在快速接驳,这修复的力量自然是来自与他生命相连的林春和。
大家都太过注意“起死回生”的王立军,躺在旁边血泊中慢慢复活的米宁居然没人发现,可她不敢马上爬起来,她心里痛苦极了,拼命去挽回,结果还是演变成了最糟糕的事态!
更令她痛恨不已的是,刚刚的确有人往缆绳上面通电,他们便是杀人凶手!
与此同时,在这栋大厦的顶部,一阵剧烈的痛苦向林春和涌来,她的腰向后弯折接近九十度,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听见动静,林老爷子和林景明慌忙冲进来,林景明说:“妹,你怎么了?”
林老爷子以为女儿在无理取闹,喝道:“你想干嘛?给我停下!”
尖叫持续了足足十秒钟,折磨着二人的神经,最后林春和叫得嗓子都哑了,仍然不断发出沙哑的惨叫,她屈起身子,瑟瑟发抖地抱着脸。
“妹!”
林景明慌张打开笼子,抓住林春和的手拉开,被眼前一幕惊呆了,林春和的脸正在快速衰老,鬓角的发丝像结霜一样迅速白化,她清澈的眸子迅速充血,流下两行血泪。
“哥,杀了我吧!我好痛苦,好像全身都要撕裂了一样!”林春和用沙哑的嗓音乞求道。
林老爷子吓得手杖落地,他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自已青春貌美的女儿怎会顷刻间变成这样,他喃喃道:“邪术!是邪术!是谁对我女儿做了这些,我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