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风说:“陆先生的问题已经变成一个死结,纹身不愿意配合,我们也解决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它的兄弟请教。”说着他看向两个陆幼平,他们的表情都是一样的迷茫。
米宁点头,“没错,现在只能去无量山请教‘迷途童子’了……老实说我是真不想去。”
“明天就出发吗?”两个陆幼平异口同声道。
“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好好休息吧!”
米宁让龙卷风开车把他们带回家,自已去准备一些东西。
两个陆幼平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就像照镜子一样,空气诡异地安静,他们时不时会不约而同地夹向同一盘菜,然后用筷子打架,仿佛一对闹矛盾的双胞胎。
为了缓和气氛,龙卷风说:“哎,你们之间有心灵感应么?”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一起说:“不可能有的!”
龙卷风苦笑,赶紧把饭吃完,打开电视,屋里有了些响儿,才显得不那么尴尬。
八点多外面来了一辆车,米宁隔着院子喊他,龙卷风跑出来,原来是庞娟开着车载米宁回来,庞娟一手一个箱子放在地上,龙卷风说:“这是什么?”
“登山用品,护具,干粮!”庞娟说,“我认识一个经营户外用品的朋友,质量绝对可以放心。”
“看,还送了我一把这个!”米宁从皮套里抽出一把狗腿刀,来回挥了两下,“帅啊!不知道被这把刀杀死是什么感觉!”
“这是什么危险的言论!庞娟明天也来吗?”
“来呀!为什么不来,同时见到两个长生不老的妖怪,这么刺激的事情怎能不来?”庞娟笑道。
“隔三差五就陪我们,你还要不要做生意了?”龙卷风笑问。
“没事啦,健身房交给我雇的员工就行了,当老板就是这么任性!”
“小七要来吗?”
米宁摇头,“小七还是算了吧,无量山是‘迷途童子’的地盘,他就是一头野兽,非常凶险,上回见面我至少被他秒杀三回,现在想起来脖子还疼呢!庞姐姐孔武有力,你跑得快,我不怕死,我们都有自保能力,小七在深山老林,纹身等于失效的,况且他体力又不行,上回爬个大楚山他的腿都肿了三天,带他只是拉低我们团队的效率。”
“小七听到该有多伤心!”龙卷风笑笑,“那么陆先生呢?”
“他不要紧的,兄弟纹身有天然吸引力,就算素未谋面,‘迷途童子’也不会伤害他。”
“我先把东西拿到里面去!”庞娟说。
“不用了我来吧……”龙卷风伸手去提,没提动,心想这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惭愧地说,“还是你来吧!”
庞娟提着箱子进屋,两个陆幼平吃完了饭,坐在沙发上抽烟,跷腿的动作都一模一样,庞娟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水壶和杯子,给自已倒了一杯水喝。
陆幼平头一回见庞娟,首先被她高大的身材震撼,然后上下打量她的穿着,他对米宁说:“米小姐,这是你的保镖吗?穿军靴的女人,怕不是个拉拉吧?”
“说话注意点,娘炮!”庞娟吨一下把水壶放回茶几,震碎了上面的玻璃台面,“我明天一早过来!”
“喂,我的茶几……什么女人呀,这么粗鲁!”其中一个陆幼平痛心疾首地说,另一个倚在沙发上鄙视地说:“我家东西坏了,你装什么蒜?”
米宁笑个不停,“我赔你吧!”
“算了不必了,早该换了。”陆幼平遗憾地皱眉。
一夜无话。
隔日一早,庞娟开着越野车过来,顺便带了一份米宁最喜欢吃的五牌里牛肉面外卖,米宁说:“吃过啦!我男朋友怎么可能让我不吃早餐出门呢!”
“多吃一点嘛,反正又不怕撑死!”
那些户外用品,龙卷风给每人配发了一份,一人一个登山包,重量刚刚好。
只是食物有点少,米宁开玩笑说:“没吃的可以吃我。”
龙卷风说:“那还得带炖排骨的调料。”米宁笑着给他一顿小拳头。
庞娟说:“没事,到时候我们打点野味来吃,兔子应该没你跑得快。”
“野味不能吃的啦!首先有寄生虫和病毒,尤其是你不能吃熟食,另外搞得不好就触犯法律,以前有个老头在山上打了只鸡,被判了三年,他都不知道那只鸡叫锦鸡,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米宁说:“我们在山中顶多过一夜,到山下先吃一顿,饱饱地上山。”
“也行吧!”龙卷风勉为其难地接受。
两辆车这就出发,米宁和庞娟坐在一辆车里,龙卷风带着“双胞胎”,上午十一点来到无量乡,正值收获季节,放眼望去是一片红彤彤的果树,一些果农在其中进行摘收作业。
当从一辆满载苹果的拖拉机旁经过时,米宁叫庞娟把车停下,下去购买了一大袋新鲜的苹果,上面还沾着露水。
她捧着装苹果的袋子,自已啃着一个,朝龙卷风的车走来,说:“哇,这苹果好脆呀,你们要吗?”
“不不不,有农药残留,不卫生!”陆幼平连连摆手。
“开车没法吃东西。”龙卷风也拒绝了。
米宁回到庞娟车上,二人一边开车一边吃苹果,苹果核就往外扔,龙卷风用对讲机说:“注意素质!”
米宁回答:“让它们落回地里变成肥料不好么?”
随后来到无量乡,看着一栋栋贴着瓷砖的乡村小别墅,陆幼平震惊道:“这是农村!?”
龙卷风说:“对啊,你不是没来过吧?”
“我印象中,应该是一排用泥巴和茅草盖的房子,墙上还贴着牛粪。”
“这种贫困村现在已经就像化石一样少了。”
四人在一家农家乐吃饭,点了丰盛的一桌,龙卷风顺便询问了一下去无量山的路,店家说:“你们要去那玩啊?”
“登山爱好者。”龙卷风笑答。
“我建议不要去那里,听说山上有野人的,前几年有一批电视台的人上山拍纪录片,没进山就被吓回来了。”店家举的例子似乎并不能反映野人的可怕,只能说明电视台的不敬业。
“野人只是个传说吧!”米宁道。
“绝对不是传说!我太爷爷在世的时候,当时小日本正打中国,他们去山里想搞什么地质勘探,结果一批日本鬼子上山就没影了,后来村里有人上山捡柴,还看见小日本的衣服被挂在树上。”
“不对啊,这都快一百年前的事情了,野人怎么会活这么久?”米宁故意问道,想看看当地人的看法。
“它不是人!”店家神秘地说,“村里老人都管它叫镇山太岁,每年七月半村里人会在山下放些馒头,周围撒些米,每年馒头都会被拿走,地上的米会留下一些像人一样的脚印,那脚印我上中学的时候还见过呢!有人真的见过它,我不知道这话当着女土的面说合不合适,九十年代村里有个女孩突然生下一个小黑孩,她丈夫气坏了,问怎么回事,女的哭着说有一天上山被野人给那啥了,所以说不要上山,尤其是女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