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张艳色的脸盯着,龙卷风吞咽了一口唾沫,回答:“我明天要上班。”
“你哪天休息?”
“周末。”
“好啊,那我们周末见,放心,我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好……周末见。”
龙卷风失魂落魄地下了车,走路都是飘的,直到这辆保时捷开走,他才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自已说“明天要上班”其实是在拒绝她,可居然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周末见”。
该死啊,哪怕知道了邱雅静的身世,可作为男性,他还是抵御不了绝色的勾引。
男人,真是可悲的生物!
接下来几天,龙卷风正常上班,但一闲下来就开始想这件事情,一想到这个周末即将和邱雅静发生的事情,心脏便狂跳不止,呼吸也开始加速。
成大力见状,嘲笑他在想陈姐,其实龙卷风最近压根不想去见陈姐了,他听说吴正江的案子已经结了,排除了所有他杀可能性,认定为自杀,暂时放进了公安局内部一个机密的档案柜里。
他同时也在疑惑,“剑屏孔雀”怎么独独会对他失效呢?
要解答这件事,没有谁比米宁更合适了,可他并不想去见米宁,而且发誓不会再见这个性格恶劣的女孩了。
尽管他主观感受上,这一周无比漫长,可周末终究还是来了,推掉几个同事聚餐的邀请,他把自已收拾干净,按照邱雅静发来的地址来到城内一处高档小区。
果然是高档小区,安保很严格,他进来的时候还被保安查了身份证。
小区后面是一排别墅,他来到其中一间的院门外面,伸手准备按向门铃,却又缩了回来,犹豫再三,终究没能迈出那一步。
不!不行!怎么能和一个刚认识的女人……
他做不到!
即便做到了,他以后也会瞧不起自已,他拍了拍自已的脸颊,强迫大脑冷静下来,编了条短信发给邱雅静,说:“不好意思,今晚局里有急事来不了。”
离开小区,龙卷风长舒了口气,他做到了,拒绝了诱惑,像条汉子一样,他为自已自豪!
为了奖励自已,他找了一家小馆子,痛快地吃了一顿酱大骨,喝了几瓶冰啤酒。
吃完喝完,一看手机,邱雅静没有回复他,他没有多想,回家睡觉。
实际上邱雅静已经不可能回复他了……
一个小时前,邱雅静刚刚沐浴完,对着镜子愉快地梳着头发,打量着自已的脸,她比平时要好看,因为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就像期待情人来幽会的少女一样。
那天她没有告诉龙卷风,其实她已经49岁了,但“剑屏孔雀”就像能冻龄一样,使她的外表看上去永远停留在二十岁出头,皮肤永远光滑饱满有弹性。
今晚她把庞娟支走了,因为庞娟知道会吃醋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检查了一下餐厅里准备好的饭菜,想象着待会和龙卷风共进晚餐的场面,然后来到卧室,看着撒满玫瑰花瓣的大床,想象着这张床上即将发生的热烈画面,不禁捂着脸痴痴地笑起来。
她知道自已年龄已经不小了,比起热烈奔放,更喜欢温柔细腻,不知道龙警官是哪一种类型,这种期待让她心头鹿撞。
邱雅静闻了闻自已身上,香水好像喷得有点多,这种进口香水据说含有催情的香料成分,会让男人更加燥动,现在她改主意了,还是慢一点,最好一直持续到天亮,这将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她去浴室准备再冲个澡,刚刚走进浴室,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浴缸边上,抱着手,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你不是……”
太过注意这名男子,她没有发现门后面还站着一个女人,手里拿着哑铃,女人抡起哑铃,咚一下砸在邱雅静的后脑勺上,邱雅静感觉头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一样,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嗡嗡的回响在脑海中回荡。
行凶的女人撕开邱雅静的浴袍,看见她背后怒放的“剑屏孔雀”,长满雀斑的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哇,‘剑屏孔雀’,太棒了!”
坐在浴缸边的男人托着腮,笑而不语。
邱雅静用尽全力转过来,想看清行凶者的脸,那是一个胖胖的、脸上长满雀斑的女孩,穿着毫无品味的宽松卫衣、牛仔裤,两眼兴奋得放光,她从头到脚都是廉价的,却拥有邱雅静最渴望的无价之宝——正常。
脑袋里好像有一个越来越大的气球,她艰难地张开嘴,喉咙里堵塞着一团粘稠的液体,她想告诉这个年轻的女孩,“剑屏孔雀”并不会带来幸福,她伸出一只手,艰难至极地发出声音,“不……不……不……”
“哇,你TM真好看!”雀斑女孩笑道,“这辈子肯定爽翻了吧,多少男人喜欢你,为什么我连一个都没有!!!”
伴随尖叫般的吼声,哑铃狠狠砸向邱雅静的脸,邱雅静听见自已脸骨碎裂的声音,接下来的一下又一下,好像是击打在另一个人的脸上,她的灵魂远远地感知,却并不觉得疼。
死亡就像烂醉一摊后的昏睡般缓缓降临,邱雅静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女孩的手腕,她触到了温暖的、粗糙的、真实的人类皮肤。
契约在这一瞬间解除了,她又是一个正常人了,可是心中有一丝遗憾……
雀斑女孩吓得甩开邱雅静的手,凑近研究她的脸,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表情很奇怪,她嫌恶地皱眉:“哇,真诡异,嘴在笑,眼睛却在流泪!”
男人站起来,“趁保安没有发现,我们快一点。”
“徐先生,我弄不动,你帮忙抬一下。”
徐先生帮雀斑女孩将尸体抬到卧室,路上从尸体身上掉下来一块“零件”,雀斑女孩吓得差点撒手,“好恶心,有什么东西掉到我脚上了!粘粘的!”
“只是眼珠子啦!”徐先生吧唧一下,把那东西踩扁。
“听上去像鱼泡一样,哈哈,真恶心!”
把尸体抬到卧室的床上,翻转过来,雀斑女孩突然发现背上的纹身变模糊了,仔细一看,“剑屏孔雀”的本体——一个线条轮廓正在沿着皮肤游走,似乎要逃。
“它动啦!”雀斑女孩吓得尖叫。
徐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拍在纹身上面,然后用几根针固定住羊皮的边缘,那块羊皮不断地隆起、变化,好像关住了一只惊慌的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