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几天的测试,米宁发现这漆盒每隔三天就要饮一次血,尤其喜欢在早晨喝,可能是早上起来,米宁血液中的营养更丰富?
这天龙卷风跟她说:“全医生催我们过去验血。”
米宁作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我实在不想躺在手术台上,被人摘器官。”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啦!”
“又没人真的给我造!”
“没准救了个人,就能变成咱们的客人了。”
米宁一听,稍稍打起些精神,“好吧好吧!今晚就去!”
二人驱车来到三院,全医生和另一位年轻医生恭候多时,全医生笑盈盈地称赞道:“米小姐,你这种造福人类的精神真是大公无私,对于病人、对于医学界、对于国家来说都是了不起的壮举!”
“不……不要夸了,我怎么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你拉到手术台上解剖!”米宁苦笑。
“不着急,先验血!”
“验完再解剖?”
“验完也不解剖呀!”全医生指指年轻医生,“哦,忘了介绍,这位是器官捐赠和移植委员会的刘医生。”
刘医生笑道:“这么年轻就考虑无偿捐赠器官,精神伟大、情操高尚呀!我代表委员会向你们二位致敬!”
来到采血室,米宁抽血的时候还假装很疼的样子,然后龙卷风也卷起袖子抽了一管血,米宁诧异地说:“你干嘛要验?”
“陪你一起捐喽!当然,我是死了以后再捐。”
“都是死了以后捐。”刘医生笑盈盈地说。
“不,这位小姐是活着捐!”全医生一本正经地指指米宁。
刘医生愣了一下,以为全医生在开玩笑,说:“没有活着捐的,除非是捐肾、捐骨髓,不过那不归我们管。”
米宁大声说:“给我等一下!全大夫,你啥也没告诉他吧?”
“是打算当面说明的……”
“他是那啥委员会的人,让他知道,不就等于他的委员会全知道了吗?我下半辈子真的有可能……”米宁不敢往下说了。
刘医生一头雾水,“啥意思?”
龙卷风把全医生叫到外面,说:“全大夫,这事不能随便公开啊,知道的人越多,米宁越不安全!”
全医生为难地搔搔脑壳说:“可是捐赠器官肯定得走正式流程呀,不然就是违法的,你说你到医院来,说把自已的心脏摘给病人,医生也不敢摘呀!”
“这么麻烦?那就签一个死后捐赠的协议吧!”
“不不不,我的本意是让米小姐在活着的时候救助许多人,你想呀,她每天摘一颗心脏,十年下来能救几千人!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米宁走到门口听见了,说:“全大夫,如果我一天摘一个,那我往后是不是啥也不要做了?”
全大夫一阵尴尬,他吞吞吐吐地说:“我以为……这么大的功德,你们肯定不会拒绝的……”这说话方式就好像可疑的和尚在忽悠人请佛牌。
“您这是道德绑架!”米宁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这怎么能叫道德绑架,这是救人的事情……人命大过天……”
要不是认识全医生多年,又知道他的为人,米宁简直想发火。
屋里刘医生在催,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突然“反悔”起来,龙卷风说一会就来,然后他对全医生说:“对了,那些非法的器官是怎么流入医院的?”
“卖器官的团伙自已有医生,割下来放在冷冻盒里面,几小时内送达,当然,像这种手术得给医生许多封口费!”
“我有一个提议!如果将来真有非常需要器官的患者,配型又合适,由您来摘取米宁的器官拿到医院,和病人和医院沟通的事情交给您!”
“那不行,这不成了非法的器官买卖吗?本来可以正当的事情,为什么要走的非法途径?”
“可是您说的正当,是让米宁承担无法估量的后果和风险,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不死之身,你想一想,这要是公开了,医学界会有多大的震动,她有生之年可能一天属于自已的时间都没有了,连带着纹身的秘密也要曝光,所有客人都有可能被有关部门请去协助研究,你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吗?既然您的初衷是救人,我认为应该由您来承担必要的风险,只要你问心无愧,将来即使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也会出面帮您!”
全医生皱着眉不说话。
龙卷风又说:“可能在您看来,身为医生干这种事不合适,《可可西里》里面讲那些朝圣者,‘他们的脸和手很脏,可是心特别干净’,救人是件好事,更是一件大事,就像每台手术都有风险一样,我认为为了救人,承受部分风险是理所当然的!”
“我……我再考虑考虑吧!”
最终二人只签了一份普通的死后捐赠器官协议,临走之前,全医生递给米宁一张名片,说:“上回你要我留意有没有需要‘临终关怀’的病人,我正好认识一个得了绝症的老教授,他说他有意向。”
“谢谢!”米宁接过,收下。
辞别之后,米宁长松了口气,发牢骚说:“全医生也真是的,不考虑清楚就一股热心肠地去催成这事,刚刚把我吓死了!还是你处理得妥当!”
龙卷风说:“我不否认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方式我实在无法认同,要做好事就得自已付出,让别人来牺牲,自已干干净净,这说得难听点,就是圣母x!”
米宁大笑,摆摆手道:“不要这么说他啦!全医生和我师父认识多年,人品还是不错的!”
“我提出由他来担风险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或许这就是人性吧!”
当二人经过急诊室的时候,从救护车上推下来一名伤员,覆盖在伤员身上的白被单上全是血迹,四名医护人员推着轮床,急匆匆地往急诊室赶。
匆匆一瞥间,龙卷风感觉那血迹的形状怎么有点像一个巨大的牙印,他默念:“释放十分钟!”
两秒后,龙卷风回来了,神色有点不太好,米宁说:“你刚刚干嘛去了?”
“我悄悄揭开了那个病人的被单……他似乎被某种大型野兽啃掉了半边身子!”
“不会是狼人吧!?”
“很像!”龙卷风流着冷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