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斑女孩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徐先生将一只手覆在羊皮上,隔着羊皮能感觉到纹身在蠕动,他说:“乖乖听话,你会拥有一个更好的宿主。”
“啊?”雀斑女孩一惊。
“我是在和它说话。”徐先生解释。
“哦!”雀斑女孩吞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纹身还能听懂人话?
徐先生用手指在羊皮上画了一个图案,念道:“太阳之山,元始上精。开天张地,寝魔之皮。五色流焕,彩马丹鸡。游历人间,出入幽冥。与我俱生,与我俱灭。万劫之后,以代我形。影为吾解,神升上清。”
谜一样的咒语,让纹身越发躁动不安,羊皮上出现一浪一浪有规律的高频波动,又渐渐平复下来。
“乖!乖!”徐先生弯曲着食指,轻抚过羊皮,“听话才有好的归宿,不听话我就把你烧掉……脱衣服!”
雀斑女孩意识到最后一句是对自已说的,羞涩地问:“脱光?”
“上衣!”
雀斑女孩脱掉上衣,按照徐先生的吩咐趴在床上,徐先生拔掉针,掀开羊皮,“剑屏孔雀”就像拓本一样印在这块羊皮上,当然是没有色彩的,他将其覆在雀斑女孩的背上,然后按照上面的轮廓,把一根根针刺入她的皮肤。
雀斑女孩强忍着疼痛,她紧紧咬着枕巾,额头沁出汗珠。
接下来的操作更加令她痛不欲生,徐先生掏出一个酒精打火机,烘烤那些针的末端,热量便沿着针穿进她的身体里,她痛苦地揪着床单。
扭头一看,她发现尸体的皮肤正在变得松驰,头发开始变白,身材也开始走样。
“喂喂喂,徐先生,她要烂掉了!”
“不是烂!”徐先生沉着地说,“是纹身的契约解除了,她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的妈,她可真丑!又丑又老!恶心!”
“好了!”
徐先生拔掉针,掀开羊皮,取来两面小镜子,雀斑女孩拿着一个,他从后面举着一个,通过镜中镜雀斑女孩看见自已的后背,没有色彩的“剑屏孔雀”已经纹在她的身上,她活动肩膀,纹身也会随着拉伸变形,那已经是属于她的东西了,与她的生命紧密联结在一起。
“嘿嘿嘿!”雀斑女孩开心极了,“很快我就能变得和她一样美!不,我一定会比她更美!”
“是的,恭喜。”徐先生露出阴晦的笑容。
“按照我们的约定,等我靠美貌挣到钱,就给你一百万!我一定不会食言的。”
“我相信你,享受自已的人生吧……记得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先走了!”
“谢谢你啊徐先生。”雀斑女孩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她长松了口气,想到自已经历过的种种辛酸,这一切都将是过去式,她瞅了一眼尸体,轻蔑地嘲笑道:“你有的,我全部会有!”
她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在别墅内参观了一圈,当发现餐厅有备好的食物时,抓起一块牛排大块朵颐起来,又尝了块布丁,吃完用红酒漱了漱嘴。
“真尼玛好吃!”她感慨道,“等我有钱了,我也要请个厨子。”
她偷了一点值钱的首饰,这才离开。
周末,龙卷风起床之后,练了一会哑铃,发现昨天有些剩饭,随便切了点食材炒成一盘,然后打开一杯酸奶,一边吃一边支着手机看一些有意思的短视频。
周末他会做很多事情,但有一件事情是必做的——大扫除。
灰尘积累了一周,假如周末不打扫,就意味着要在这些灰尘中渡过下个星期,他会忍受不了,这习惯早已烙印在他的血液中,当把一周未打扫的房间又擦又洗,收拾得整洁利落,那种爽快的感觉就像游戏玩家完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成就。
放着音乐,拖着地,龙卷风享受着闲适的周末时光。
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龙卷风心想,哪里发生案子了吗?
警笛声越来越近,进到小区里,他又想,原来是这个小区啊!
当警笛声停在门外时,他想,哈,这么巧,是这栋楼的呀!
随后,外面传来敲门声。
龙卷风打开门,看见几个刑警站在外面,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你是龙卷风?”
“是啊,你们找我有啥事。”
“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好……”龙卷风一头雾水,“我还烧着水,能等一会吗?”
“等你五分钟。”
龙卷风不知道刑警找自已干嘛,如果单位有事,一个电话不就够了吗?
他拿来橘子,客气地问那几位刑警同志,“吃点水果吗?”
几个男的在外面抽烟,并不理他,气氛非常令人不安。
当水烧开之后,他去厨房关火,突然发现一名刑警跟了进来,默不作声地站在他背后,好像在监视他,神情冷漠得像个机器人。
龙卷风已经明白,自已恐怕卷进了什么案子,可他什么也没做啊!
“可以走了。”龙卷风说。
上车之后,他被要求坐在后排,两名刑警左右夹着他,这一路龙卷风的心都紧紧绷着。
他被带到市局,直接送进审讯室,把他晾了十分钟,才有一男一女两名刑警进来,男刑警说:“你是龙卷风?”
“是,我就在这儿的民警队工作,今天我休息。”
“你昨晚去哪了?”
“几点?”
“把你昨晚做的所有事都说一遍!”
“我五点半下班,在门口买了一张鸡蛋灌饼,挤了两个小时公交车,快到八点的时候到豪城国际小区,在那之前我去了附近的理发店……”问心无愧,当然要说实话,他自已也是警察,知道在警察面前撒谎是不行的。
“去干嘛?”男刑警打断他。
被打断让龙卷风略有点不快,耐着性子说:“见一个人。”
“谁?”
“她叫邱雅静,曾用名邱美丽。”
“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我执行公务时认识的!”
“之前见过?”
“见过两次,一次是4月6日,一次是4月9日……不对,是三次,4月9日晚我们也见过。”
“哼,记得倒是挺清楚。”讽刺的语气,男刑警继续询问,“你昨晚见她干嘛?”
“她说要请我吃饭!”至此,龙卷风已经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急不可待地问:“她怎么了?被人杀了?”
两双眼睛冷漠地看着他,男刑警说:“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们,给我老实交代,昨晚你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