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风见那辆运送伤员的救护车还没有开走,叫米宁在这里等一会,他过去询问车上的医护人员,问伤员是从哪里拉来的。
两个男护土正坐在车尾吸烟,其中一个没好气地问:“你打听这个干嘛?”
龙卷风客气地说:“我是茶首都市报的记者,来医院看我妈,正巧看见这伤员被送出来,想打听打听,要是有新闻价值的话,我愿意给你们每人两百元的情报费。”
一听钱,二人来劲了,其中一个说:“两百也太少了,谁稀罕挣?”
“我单位只能报两百,顶多我个人给你们加五十!”
“行行行!”
自打给米宁当了助理,龙卷风发现真是有钱好办事,不过精明的他向来都是一、两百起价,要是米宁,出手就是一千块。
打听到情报,他回来对米宁说:“是在草市街附近发现的,没看见是什么东西咬的,他们猜测是大型犬,我看未必,那么宽的牙印,怎么可能是狗?”龙卷风比划着伤口的长度。
“我们去看看吧!”
二人驱车赶往草市街,顺便打电话叫贺小七也过去,米宁还叫上了涂羡鱼,一听有任务,涂羡鱼开口就要钱,米宁说:“给你五万,别还价了!”
“我要十万!”
“拜拜!”
米宁把电话挂了,龙卷风苦笑道:“你也太豪迈了,五万?几百块劳务费就得了。”
“有的是钱啦!等这一千万花光,再去曹老板那服务一波!”
不到一分钟,涂羡鱼又打来电话,语气缓和下来,说:“好姐姐,五万就五万吧,能不能顺便请我吃个夜宵呀!”
龙卷风在旁说:“回头让小七请你吧!”
涂羡鱼答应了,米宁笑道:“真是个好姐夫,无时无刻不给小七制造机会!”
上回贺小七看童欣顺眼,龙卷风还特意去打听了一下,结果童欣确实有一个未婚夫,只能作罢。
这花痴小姑娘龙卷风也是好久没见,他问米宁:“你干嘛叫她来呀,不是有我么?”
“你这两天又没存时间,再说了,负作用这么大……”她心疼地看看龙卷风鬓角的白发,“还是让她来吧,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给社会闲散人员提供再就业机会不好么?”
草市街是条很老的街,龙卷风小时候上学经常路过这儿,旁边是一个大型服装批发市场,这儿几十块的衣服到了服装店就是几百上千,一到晚上草市街基本没人,居民统统关上门窗休息了。
龙卷风找个地方把车停了,二人走进去,贺小七和涂羡鱼站在一盏路灯下面,涂羡鱼还是一贯的可爱少女系打扮,一件米色针织衫,一条有许多口袋的墨绿色工装裤,戴顶红色贝雷帽,开心地冲他们招手。
“好久不见!”涂羡鱼过来拉着米宁的手,笑嘻嘻地说,“今晚有啥任务!甭管啥任务,我都听候差遣!”
“你看你看!”米宁调侃道,“见钱眼开的家伙,有钱挣就这么开心?这附近可能有一只狼人,我需要你帮我找!”
“找到呢?要抓起来吗?”
龙卷风说:“不要逞强,看见之后先汇报,我们一起行动!”
“用不着啦,我自已就搞定啦!你们又没我这么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贺小七不屑地说:“我姐夫现在也有纹身了,速度可比你快多了!”
“什么纹身能有我‘踏火神驹’快,比比!”说罢,“嗖”一下,涂羡鱼就没影了,她跑得太快,以致于过了几秒空气才填补她消失的空当,一阵风从三人身边掠过。
龙卷风苦笑,这姑娘心性就跟小孩子一样。
“连狼人是什么都不问一下,唉真是急性子。”米宁说,“咱们也别分头了,一起找吧!”
三人挨个检查附近的小巷,狼人上回出没的地点是桃源路,这回是草市街,两地相隔甚远,龙卷风抬头望天,今天正好是农历十四,皎洁的月亮只差一个边边就圆满了。
一起寻找的时候,贺小七说:“宁哥,你最近开始涂指甲油了,不像你的作风啊!”
米宁的麒麟臂上的“指甲”,其实是被磨成指甲状的骨质爪,这东西是蜡黄色的,为了让双手看着比较和谐,米宁把左手指甲也涂成一样的颜色。
米宁攥攥右手,故意显摆道:“我这可不是一般的指甲油,涂了之后力大无穷。”
“你在逗我?”
“不信你看!”她一把将电线杆上的水泥抠下来一块。
贺小七诧异地张大嘴,龙卷风提醒道:“不要随便破坏公物!”
三人效率远不如涂羡鱼高,才检查完四条巷子,涂羡鱼“嗖”一下出现在他们面前,身影像音叉一样摇晃几下,她脸颊红扑扑的,敬个礼说:“报告,发现敌情!”
“带我们去。”米宁说,话音刚落,涂羡鱼直接消失了,“喂,别跑那么快,巴不得腿断掉啊?”
“嘻嘻,我在这儿!”涂羡鱼从后面一拍米宁的肩膀,“跟我走,就在前边!”
涂羡鱼带领他们来到一条小巷,地上有一块防水布,下面似乎有东西,三人不由地紧张起来,米宁说:“是这个?”
“是啊,我一看见它就把它打晕了!”
“哇,兔子你好厉害啊!神勇无敌!”贺小七逮到机会使劲夸。
可是龙卷风却说:“看着不像啊!”
待涂羡鱼揭开的时候,原来下面只是一堆建材,米宁刚想批评她,她摊开手说:“我只发现了这个啦!”她手中是一团毛,黑色的,龙卷风接过闻了闻,递给米宁,有一股狗臭味。
龙卷风说:“毛根发白,而且很粗,确实不像狗身上的……从哪儿捡到的?”
“就这儿!”涂羡鱼指指脚下。
围墙后面传来的哭泣声吸引了四人的注意,当他们朝那堵围墙投去视线的时候,龙卷风看见墙砖上有几道爪印,是朝上爬的,院墙顶部弄了一些钉子防盗,其中一部分钉子被弄弯了。
“我们进去看看!”米宁说。
私闯民宅虽不好,但院子里传来的小女孩的哭声实在太让人在意,龙卷风把双手搭在一起,米宁踩了一脚,跃起,右手攀住院墙顶部,轻轻松松地将身体提了上去。
涂羡鱼十分羡慕地说:“宁哥,你啥时候练的肌肉?”
“少废话,上来!龙卷风和小七留下!”说着,米宁先跳下去了。
涂羡鱼左右蹬脚,飘逸地跃上院墙,双手张开摆一个体操运动员落地的姿势,却因为皮鞋不怎么防滑,才秀了一秒就失去重心,两手摆来摆去,“哎哎哎”地叫着,摔了下去。
好在米宁眼疾手快地把她抱住,轻轻放在地上,叮嘱她:“老实点!”
一股血腥味充斥这间民居,黑暗中能看见地上有一滩血迹,米宁暗忖,狼人又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