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龙卷风就看见墙上的职员表，范得禄的照片下面写着开发部经理的职务，那张脸正是那天晚上被打回原形的狗人，毫无疑问，他们找对了。
“你们找谁？”一名女职员出来询问。
罗海峰亮出证件，“找范得禄先生。”
“有什么事？”女职员见来了这么多“警察”，有一丝诧异。
龙卷风随口编个理由，“是这样的，他在网上骂我，我实在没辙就起诉他了，按照法律规定是可以请求公安部门协助的。”
罗海峰顺势演下去，“龙先生，恶意中伤、诽谤这事儿可大可小，闹到法庭上有点小题大作，我建议你还是私了吧！”
“私了没问题，但他得跟我当面道歉才行！”
女职员笑笑，“我当啥事呢，把我吓一跳……不过范经理这两天在休假，他不在单位。”
罗海峰问：“有联系方式吗？”
女职员说：“我去找给你们。”
“最好把地址也给我们。”
“行！”
女职员走后，罗海峰冲龙卷风笑道：“反应真够快的呀！我都没想到这借口。”
“哈哈过奖。”
米宁走进公司里面，这是一家小公司，人员就三十多个，进门是玄关，朝左手看是一间大办公室，员工们正埋头工作，她说：“上班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曹警官问：“米小姐，你没上过班吗？”
米宁笑着摇头，“没有，一天也没上过，连打工也没打过。”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羡慕。”
稍后，女职员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份打印件，米宁说：“你好，我想请教你一些事情。”
“请讲！”
“范经理在公司和谁关系比较差？”
“没有啊，范经理人缘很好的，做事也认真，从不得罪人。”
“他每天下班会做些什么？”
“直接回家，聚餐、团建之类的他从不参加，一开始觉得他有点古板的，后来大伙都习惯了。”
没有打听到想要的情报，米宁有些失望，不过公司里面的人都在上班，贸然闯进去也不太好。
这时一名男员工出来倒水，见站着陌生人，问女员工这些人是谁，女员工小声回答找范得禄的，男员工轻蔑地说：“那条狗又惹事了？”
“喂，不要瞎说！”
“你刚刚说什么！”米宁突然提高音量，直勾勾地看着男员工。
男员工愣了一下，女员工忙打圆场，“没啥，小张这人就是爱瞎说，他开玩笑的！”
龙卷风上前对小张说：“我可不可以和你聊两句。”
“不好意思工作时间。”
“误工费我出。”
米宁补充道：“出两倍。”
小张惊喜地挑起眉毛，“外面有家咖啡厅，你们可以请我一杯吗？”
来到咖啡厅之后，米宁对罗、曹二人说：“罗警官、曹警官，我问问题的时候，你们先不要插话好吗？”
“你们是警察呀！”小张惊喜地说，“那条狗犯了啥事？”
“你为什么要管范得禄叫‘那条狗’！”米宁问。
“因为呀！我的语言中枢出问题，每当我想说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就是‘那条狗’！”
“是吗？”米宁被逗乐了，“那你念‘范’！”
“范！”
“再念‘得’！”
“得！”
“再念‘禄’！”
“禄！”
“连起来念！”
“那条狗！”小张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罗海峰和曹警官也被逗笑了，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小张很无辜地说：“真的不是我故意的，自打某件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法把这三个字连起来念了。”
“哪件事？”
“范得禄背刺我！”
“喂，你刚刚不是说出这三个字了吗？”龙卷风指出这个破绽。
小张作了一个捂口的动作，看来他果然是故意的。
米宁问：“你和范得禄之间到底有什么梁子？”
“唉！”小张一脸苦闷地开始诉说，“我在这公司干了五年，到现在还只是个副组长，工资一个月满打满算也才七千块。去年我独立设计了一款新型蓝牙耳机，我拿给当时还是开发部组长的范得禄看，被他吹毛求疵地挑出几个毛病，打了回来，哪知道我正埋头修改的时候，他提交了一份和我那个差不多的设计稿，完完全全就是剽窃我的劳动成果！我tm气炸了，真想剁了他，我向领导申诉，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一核对发现我的文档创建时间在范得禄之后，tmd成了我剽窃他了？当时我们部门经理准备调任，原本我是最有希望拿下这个位置的，总经理也向我亲口许诺过，可是经过这次的事件，这事儿彻底凉凉了，当时我真的是心灰意冷，我真的非常热爱这份工作，可到头来为别人作了嫁衣裳，辞职的心都有了。
“那条狗得到了领导的赏识，下半年就直接被提拨为开发部经理，此处我省略一亿句脏话！他压根没有设计方面的才能，每天就是扮老好人，讨好上级，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坐到我头上！在年会上我公开说，到底是谁剽窃了谁，你自已心里清楚，从今天开始，‘范得禄’这三个字在我嘴里就是‘那条狗’，我要叫到地老天荒！其实我是豁出去了，他现在是我上级，把我辞了就是了！
“今年年初，他果然找我谈话，准备把我调走，我说吃史吧你！第二天我写好辞呈，哪知道他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就以前各种刁难我的事情向我道歉，希望我们以后能和平相处，那条狗说话的时候嘴特别臭，好像真吃了史一样，然后他还给了我十万块，希望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钱我肯定不能拿，万一他在下套陷害我呢？我现在在公司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干啥也不积极，每天把工作做完就走，根本不给那条狗好脸色看，想辞退就辞退我，老子不在乎！”
“唉，这世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有本事的孙悟空到处被打压，又懒又坏的猪八戒却能身居高位。”曹警官忍不住发出一句感慨。
小张非常认同，“太对了，姓范的就是猪八戒！他唯一的本事就是讨好唐僧！”
“曹警官！”米宁提醒。
“哦哦，不好意思，我只是有感而发。”曹警官笑着表示歉意。
米宁很在意小张叙述中的某个细节，“你说你的文档时间被修改了，你觉得是范德禄做的吗？”
“肯定是他！”小张喝了一口咖啡，“不过我想不明白他怎么办到的，我在电脑上保存了一份，手机上保存了一份，另外我邮箱里面也保存了一份。姓范的这么神通广大？同时修改三个地方的文件？而且我用的是cAd，保存为Pdf只读模式，上面还有日期和我的名字，文件的创建时间是修改不了的，只能把原文件删除再编辑个一模一样的。只能有一种解释！”
“什么啊？”
小张愤恨地说：“那条狗雇人做的，为了往上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shif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