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来到范得禄居住的小区,可是他家里却没有人,罗海峰提议:“破门吧!”
曹警官摇头说:“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他摆明了是个杀人犯!”
“还没有拿到正式逮捕手续!”
咣当一声,米宁把门推开了,她假装无辜地说:“咦,这个门没锁吗?”大伙都看见锁头裂得像爆米花一样,龙卷风却配合着米宁说:“哦,原来没锁呀!”
曹警官苦笑一声,于是五人走进房间,这是一套三室二厅的屋子,小张啧啧称赞:“呵,这条狗,房子真大!”
屋内窗户紧闭,有一股怪味,来到卫生间一看,地上全是血和沾着血的脱脂棉,还放着一瓶用了一半的医用酒精,罗海峰说:“那天晚上他中的弹少说也有几百发,能活着都是奇迹!”
厨房里碗碟堆积如山,锅中有吃剩下的糊状食物,已经变质了,散发出一股馊味。
来到卧室,尚未整理的床单上也都是血,小张叫了一声,拿起床头柜的一个蓝牙耳机,“这就是我设计的,王八蛋,不知道他戴着这个听歌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愧疚!”
庞娟说:“这种人怎么会愧疚呢?他们连心都没长!”
“哈哈,你说得对!”
龙卷风打开衣柜,说:“衣服少了很多,他该不会跑路了吧?”
罗海峰说:“有这种可能,被警察看见长相,找到本人是迟早的事情……”说着罗海峰掏出手机,用警务通查询了一下范得禄身份证的使用情况。
查询结果表明,范得禄并没有去过汽车站或火车站,也没有去住宾馆。
罗海峰困惑地说:“他能躲到哪?他在城里也没有亲人,小张,他有朋友吗?”
小张耸望,“我哪里知道他的情况!”
庞娟说:“我觉得不能用常识来判断他的行动,只要变成狗人,他的生存力是很强的,逃进下水道、逃到山上都行,饿了就随便捕食。”
曹警官语气沉重地说:“不瞒你们说,自打与狗人交火之后,我们汇总了城内近几个月未侦破的命案和失踪案,其中有十来起都有可能是它干的。”
“诸位……”龙卷风挑开窗帘看了一眼,“天就要黑了!”
“呵,那还不简单!”小张早就跃跃欲试,“范得禄,给我变成……”
“等下!”米宁急忙出声阻止,“不要乱说!你骂他是狗,他就变成狗人,虽然你可以定义他的存在,但他能在这个‘定义’之上自由发挥,变成拥有强大攻击力的怪物!无论你叫他变猪也好、变史也好,都不一定安全!”
龙卷风沉吟道:“最好让他变成一种绝对没有威胁的东西!”
众人听见一阵嘟嘟的声音,看见小张手里逮着手机,罗海峰问他在给谁打电话,小张笑道:“范得禄呀!”
“喂,别打呀!”
这时,手机接通了,罗海峰拼命摆手,示意小张不要透露行动的事情。
小张打开免提,说:“范经理,你最近躲哪去了?”
“你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范得禄语气生硬地说,看来他现在还是人类。
“想你了呗!”
“无聊,我挂了!”
“范得禄,你这个杂种,ntmd给我变成全城最高全亮的路灯!”小张对着电话大喊。
“啊啊啊啊啊……不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痛苦的尖叫,以及撞车的声音,随后通话结束。
众人震惊地看着小张,小张大笑,“哈哈,太爽了!”他拉开窗帘,远处传来一道强光,仿佛那里悬着一颗闪闪发亮的明星,“看,我抓到他了!”
小张疯狂的idea着实吓坏了众人,米宁叮嘱:“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定义他!”
小张敬了个礼,“现在去抓这个……!”
“喂!!”
小张古灵精怪地一笑,“嘿嘿,我故意的,我知道啦!”
离开单元楼的时候,曹警官火速呼叫支援,然后五人驱车赶往那根路灯所在的位置。
龙卷风目测距离判断,它可能在三孝口或者辩石路,当来到三孝口时,只见马路上已经乱作一团,至少十辆车发生了追尾,马路中央的一辆出租车,车顶被一根巨大的路灯给顶穿了,那路灯高达二十米,上面像苍蝇的复眼一样环绕着四圈钠灯,亮得让人无法直视,周围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路灯那镀了热镀锌的金属柱体部分上,一片坑坑洼洼,似乎是范得禄身上未愈合的弹伤。在柱体大约三分之二的位置,伸出两个像爪子样的东西,那应该是范得禄的手臂。
“我的天,太夸张了!”第一次见到的庞娟赞叹道,“为什么不干脆让他变成烟花,自已炸了算了?”
“对哦!”小张以拳击掌,恍然大悟。
“别别别!”龙卷风说,“那种能爆炸的东西太危险,就这样吧!”
庞娟因为上回在无量山的烧伤还没有好透,戴上一副霹雳手套,雄赳赳地说:“我去把这东西折了,太晃眼睛了。”
然而当她走过去时,那些钠灯陡然间黯淡下去,然后又陡然增亮,速度快得有如闪光弹的爆炸,一阵夺目强光让方圆几公里内无人敢直视,庞娟被迫用手臂遮着眼睛,光与暗的分割格外鲜明,仿佛在抵挡一片有形之物。
“我c!”庞娟抓起一辆撞坏的汽车,双手举起来,用力掷向路灯,这怪力把两名警察和小张都吓呆了。
当汽车飞向路灯的时候,那些钠灯开始快速频闪,频率越来越快,飞行中的汽车忽明忽暗地定格在半空中,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竟不可思议地掉在地上。
“怎……怎么做到的!”罗海峰惊呆了。
“是光压!”龙卷风推测道,“光子撞向物体的时候也是有极微小的压力的,它用高频的强光不断照射汽车,使它减速。”
“太魔幻了……不,太科幻了!”小张瞠目结舌道。
“那就试试这个吧!”
罗海峰掏出手枪,因为光线太强只能眯着眼睛瞄个大致方向,砰的一声,声震夜空,却没有让那强光减弱多少。
罗海峰连续开枪,直至将一梭子弹悉数射尽,路灯没有任何反应,罗海峰自恃枪法不错,平时在靶房训练十枪能得90分以上,况且那上面那路灯,总该打中一个,为什么子弹射过去毫无反应。
龙卷风用手指挡着脸,眯着眼从手指边缘望过去,说:“你们看灯泡周围的空气,是不是扭曲了?一定是灯泡在释放高温,形成了一层热气流包裹在周围。”
“你是说,子弹直接被融掉了?”
“看来是的!”
大伙惊讶不已,尤其是小张,心想范得禄即使变成路灯都有战斗力?
这诅咒,真的恐怖如斯。
实际上有战斗力的不是范得禄,而是纹身!
纹身以人类的痛苦为食,不仅是宿主的,也可以是他人的,一旦没有封印约束,它们就会状态全开,用强大的力量引诱宿主心智沉沦,变成作恶的工具,来攫取他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