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6日,米宁睁眼醒来,发现自已在沙发上睡了一宿,茶几上放着一堆啤酒罐和零食的包装袋,她看了下手机,有物业发来的催款通知,还有贺小七的一条留言:“宁哥,我钱包掉了,速打1000大洋救急。”
米宁想起昨晚的梦,她和龙卷风在跳舞,是在一片露天舞池,空气中一股甜腻的香气,气氛很美妙,甚至有点甜蜜。
她摸着自已发烫的脸颊,心想为什么会好端端地做这种梦,大概是因为昨晚看了他推荐的《闻香识女人》,被阿尔·帕西诺的演技感染到了。
自从刘美俊被捕之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龙卷风只发过几条短信,告之刘美俊后来的情况,她的认罪态度不怎么老实,但铁证如山无可反驳。
刘美俊似乎还保留着纹身的负作用,被人一碰就会尖叫起来,据龙卷风分析,她只是装作负作用还存在,欺骗自已仍然是一个美艳的少女。
米宁起来洗漱完毕,想给贺小七打钱,发现余额不足,她点开贺小七的语音,说:“你怎么钱包又掉了?最近又偷东西了?”
“没有呀,就是几个朋友一块玩,说‘小七,你露一手瞧瞧嘛’,卧槽这都能算?‘窃影鹡鸰’真是不放过每个嘎韭菜的机会!”
“有事没事的不要乱显摆,这又不是让你玩的。”
“宁哥,我没钱吃饭了!”
“我先给你打五百救个急。”
“宁哥,你是不是没钱了?”
“哈,我怎么可能没钱,给你打太多钱,你又要到处浪!”
“你最近不是一直没生意吗?对了,我一哥们说他想发财,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他以前是该上混的,现在经营一家小酒吧,不差钱。”
“不行!”
“你都没见过他就拒绝?”
“我说过,客人要仔细挑选,了解过对方的人品我才会给纹身,随随便便介绍来的我不接待。”
“那就见上一面呗!”
“不行!”米宁断然道,“你那些狐朋狗友我又不是不知道,没一个靠谱的。”
“好吧……对了,昨晚我见到龙哥了。”
“他怎么样?”
“哈哈!”贺小七大笑,“还说不喜欢他,这么关心,我骗你的啦,我去哪见他!”
“死吧你!”米宁生气地挂了语音。
同一时刻,龙卷风刚从公交车下来,来到市局门口,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转身走开,成大力在后面发现了他,追上来说:“龙卷风你最近咋回事,为什么不愿意从刑警队这头穿过去?”
“老走一样的路容易腻。”龙卷风找着借口。
成大力毫不留情地揭露他,“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才不是。”
龙卷风矢口否认,但他自已清楚,他确实对刑警队感到失望了。
刘美俊被捕之后,刑警队要龙卷风说出事情经过,龙卷风编了一套看似合理的说辞,岂料面对一帮调查高手,他的谎言很快被识破了,他们认定龙卷风藏着重要情报。
面对同事的质询,龙卷风说:“我真的不是诚心骗你们,只是我说了你们又不信!”
对方说:“只要你把实情说出来就行!”
好吧,龙卷风就一五一十地说出实情,关于纹身的事情都说了,听完大家都目瞪口呆,有人说:“这次你都不打算好好编了?”
大伙认定龙卷风在胡说八道,只有陈姐的态度略有不同,她将信将疑,却不敢站出来表示支持。
最后,领导多次找龙卷风谈话,龙卷风的队长也找他谈话,谈来谈去,龙卷风再坚持这套说辞就有可能被送去看心理医生,他若要改口就得拿出另一套“真相”,龙卷风快要疯了。
折腾了近半个月,真相不了了之,龙卷风这才得以喘息,感觉就像脱了一层皮。
那之后,龙卷风每天上班下班都避免从刑警队门前经过,也没有去找过陈姐,报考刑警队的理想突然之间也变得渺茫起来。
电影里,一些警察会在调查快要接近真相时受到来自团队的阻碍,他们的选择无一例外是辞职,龙卷风现在似乎也能体会到这种心情了,真相有时候和职业是相悖的。
来到办公室,龙卷风刚看完几份通知文件,就收到警讯,浔阳路朝阳小区有人听见激烈争吵声,可能还有肢体冲突,因为邻居听见了摔东西的声音。
龙卷风和成大力立即出警,前往的路上,成大力还喋喋不休地聊游戏,“我上传说了!猜我用什么上的传说?”
“真羡慕你啊,每天就想这些,没心没肺、开开心心。”
“哎我说,你最近怎么好像经历了一番大彻大悟的感觉,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么?你单枪匹马把杀人犯抓住,挺牛的,可你怎么就是不愿意说实话,难道是为了保护谁?”
这种话龙卷风听了太多,叹息一声,“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刑警队的事情以后我不会再过问了。”
“陈姐还问我,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人家主动关心你哎!”
龙卷风转移话题,“如果我辞职,你觉得干什么比较好?”
“喂,你不能辞职啊,你辞职我会很寂寞的。”
来到事发地点,才知道原来只是一场乌龙,有个话剧社在房间里排练,被邻居误会成是争吵。
他们就此返回,今天似乎没什么警情,可能是劳动节过后,大家的躁劲儿都宣泄了,都在好好工作。
回到市局,龙卷风去停车,成大力先进去了,看见门厅里有个男人在跟值班民警打听事情,值班民警无奈地说:“你这样描述,我也不知道你要找谁,你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了?”成大力问。
“这位先生说要找一位长相英俊的警察。”值班民警一脸好笑。
成大力摘了帽子,理了理头发,问:“找我有啥事?”
“不是找你,我找的是一位长相英俊的警察。”
“我就是这里最英俊的警察,不可能有人比我更英俊了。”
“不是,真的不是你!”
“你找我有啥事?拍广告吗?”
“不不不,我不是要找一位英俊的警察,我找的是那位英俊的警察。”
“所以你找我有啥事?”
二人正鸡同鸭讲的时候,龙卷风进来了,这人眼前一亮,说:“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可找到你了。”
“不是吧,你原来找他呀!”成大力大惊。
龙卷风看了半天认出这人,他就是上回那位被征用车辆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