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这个吗？”
隔日上午，二人巡街的时候路过一家纹身店，龙卷风进去跟老板打听。
瞧着手机上的照片，老板的眉毛扬了起来，招呼旁边看杂志的伙计，“毛毛，快瞧，居然还真有人纹这个！”
“这个怎么了？很特别吗？”龙卷风好奇地问。
老板慢悠悠点上根烟，说：“纹身也是有讲究的，不能乱纹，得根据每个人的特性来决定，就拿关二爷来说，气场不够强的人是配不上的，纹了不但不能改运，没准还会倒霉呢！”
“这些都是迷信！”成大力在旁吐槽。
“也不能这么说，禁忌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自然有它的道理。我就举个简单的例子，老大纹了个锦鲤，小弟纹了个关二爷，泡澡的时候一脱衣服，乖乖，小弟比老大还威风，你说老大能乐意吗？不得想法子把这小弟开喽？就如同什么人穿什么衣服一样，什么地位的人配什么层次的纹身，这道理我们也会跟客人讲的，至于鬼怪类的，最常见的是日本传进来的般若，呶，就是这个！”老板一指墙上的纹身式样，“不过般若邪性得很，一般人镇不住，所以很少有人纹……你再看这小鬼，要煞气没煞气，要运气没运气，逼格被人家过肩龙、下山虎甩十条大马路，本身又是很阴的玩艺，哪个脑袋被门夹了的人会纹这玩艺？纹个猫都比它强！”
龙卷风来可不是听他发表高见的，他又问：“你知道哪家纹身店有这种图案？”
老板摇头，“不知道。”
“你不认识城里的同行吗？”
老板倚在椅子上抽烟，“我们搞艺术的，同行就是冤家，平时很少交流！”
今天龙卷风下班比较早，直接去刑警队找陈姐，她坐在工位上专心致志地看监控视频，旁边放着吃过的盒饭和一沓卷宗，见龙卷风进来，眉眼中便笑意盈然，“卷卷，下班真早啊！”
“我今天问了几家纹身店，他们都说没这种图案，还把死者嘲笑一番。”
“嘲笑啥？”
“说‘脑袋被门夹了才会纹这个’！这图案在纹身师看来既不美观也不吉利。”
“哦！？”陈姐并没有失望，反而更兴奋，“我就知道这个纹身一定有来历，改天请你吃饭哦！”
“不用啦，又没帮上什么忙。”
龙卷风看见白板上画着一条时间线，字迹是陈姐的，她有整理案情时间线的习惯。
上面显示，死者死亡当天，早八点出门遛鸟、吃早点，九点在家听评书，十一点吃饭，十二点到两点午睡，下午两点有一个老乡来借钱，老乡走后，死者用电脑炒股，四点左右妻子外出做头发，五点回家，发现死者躺在地上，身上都是水。
龙卷风发表意见：“看起来，案发当天，死者唯一接触过的外人就是这名老乡了！”
“老乡应该没可能做案，我在看监控，老乡是两点进小区，两点半走的，而且死者妻子在四点以前一直在家。”
“那么妻子呢？”龙卷风看见死者妻子的照片，死者五十多岁，妻子只有三十多岁，容姿俏丽。
“她有不在场证据，不过队里有人提出雇凶杀人的假设，老夫少妻，一看就是奔着钱去的。”
“死者很有钱？”
“说来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他最后一份工作是在二十年前，之后就靠炒股、时时彩、倒腾房子活得有滋有味，娶了比自已小二十岁的妻子，帐上有七位数的存款。”
也就是说，死者从三十岁起就不工作了，龙卷风听着也觉得有点羡慕，“富贵闲人呐！”
“对了！”陈姐说，“今天发生了一桩怪事，昨天晚上尸体已经解剖完，早上准备送往殡仪馆的时候，法医发现尸体的嘴鼓起一块，掀开一看，他的嘴唇上出现一个溃疡！”
“死后出现的吗？”龙卷风惊问。
“解剖之前是有拍照片的，所以可以完全确定是死后出现的，法医也很纳闷，勉强解释说是超生反应。”
“超生反应？”龙卷风想起书本上的知识，“就是说，人死之后，一部分细胞还是活着的，比方说毛发和指甲会继续生长，肠胃会继续蠕动！”
“哇，你还懂这行！为了当刑警，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嘛！”陈姐笑着赞道，双眼弯成了月牙儿。
龙卷风搔着头笑笑，“上学的时候读过这方面的书。”
陈姐说：“但溃疡和指甲生长是两码事，人体缺乏维生素才会长溃疡，需要整个循环系统的参与，这怎么可能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超生反应’呢？这已经违背常识了！”
一提到“常识”这个字眼，龙卷风一闪念地想起昨天在地铁上遇到的女孩，问：“陈姐，你当刑警这么久，接触过什么离奇的事件吗？”
陈姐想了想，笑道：“我遇到过最离奇的事情啊，就是有个歌星开演唱会，每次都有逃犯跑去听！每次都有，从不落空，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搁以前，龙卷风可能会感慨，哇，真的好神奇啊！
可经历过昨天的事情之后，他觉得这种级别根本算不得什么，它毕竟还在现实的法则之内。
龙卷风很想告诉陈姐昨天的事情，转念一想还是作罢，说了也不会相信吧！
龙卷风心事重重地准备告辞，陈姐提议：“要不要等我一会，看完监控我就下班，一起吧！”
“不了，大力还在外面等我。我会再帮你再打听打听纹身的事情的。”
陈姐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小傻瓜！”
4月4日，又是平常的一天，龙卷风和成大力在外面巡逻，上午他们调解了一场因买东西还价引发的口角，帮一个走失的老人联系家属，并送回家。
龙卷风开车，成大力坐在副驾驶上作沉思状，他叹息一声，“我应该咬她一口的。”
“咬谁？”
“那个贼啊，当时她五血，咬一口下回合横扫就斩杀了，结果架墙我过不去了，真是可惜！”他在聊卡牌游戏《炉石传说》的事情。
“大力，你觉得世上有外星人吗？”
“啊？外星人！宇宙那么大肯定有的吧！”
“那外星人有没有可能，潜伏在城市里？就在我们周围？”
“呵呵，星际旅行来到地球，这么ＮＢ的科技，他干嘛要潜伏在人类社会，图啥呀！”
“你还别说，就你这两句糙话，跟费马悖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什么肥马瘦马，整天净琢磨些啥！”成大力眼睛望向窗外，“喂，有人吵架！”
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家饭店门口围了一堆人，人群中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斥骂声，龙卷风把车停在路边，“走，看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