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在吵吵闹闹,车门开了,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只见米宁抱着陆幼平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袋子,陆幼平身上裹着沾血的毛毯。
“啊!这么多血?”助理尖叫。
“怎么回事?”摄影师问。
米宁面无表情地说:“陆先生割腕了,我现在得带他去医院。”
米宁递个眼神给龙卷风,龙卷风挡开众人,护在左右,米宁抱着陆幼平一路朝龙卷风租来的轿车走去。
众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摄影师说:“直接打120不行吗?干嘛非要自已送去医院?”
另一个男的说:“我怎么觉得这两人有点可疑?”
“报警吧!”有人提议。
“行,报警,不然出了啥事,锅还得我们背,凭啥呀!”
有人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并拨通了110……
路上米宁把情况告之龙卷风,黑袋子里放的是陆幼平的断手断脚,搁在副驾驶座上,米宁在后座上安慰陆幼平的情绪,陆幼平一直在哭,“我去纹花之前,应该和你说一声的,都怪我自作主张!”
“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放心!”
龙卷风说:“那帮人肯定怀疑我们的身份了,应该编个好点的借口的。”
米宁无所谓地说:“怀疑就怀疑吧,反正又不认识,救人要紧。”
但龙卷风真正担心的是,他们有可能报警。
龙卷风问:“以前也发生过一样的事情吗?”
米宁回答:“像这么严重的倒没有过,曾经也有客人拿别的纹身覆盖麒麟血纹身,结果麒麟血纹身直接失灵了。”
回到店里,贺小七已经回来,龙卷风把陆幼平抱进店内,贺小七伸手去拿副驾驶座上的袋子,打开瞄了一眼,“我的妈呀!”
他吓得袋子掉在地上,一只断脚滚到外面。
“别让人看见了!”米宁喝斥。
贺小七赶紧把断脚收进袋中,提回店里,看看周围没有人,赶紧关上门。
陆幼平被放在纹身床上,米宁给他打了两针,手法相当专业,龙卷风注意到其中一个药瓶是镇痛、抗炎的氟比洛芬酯注射液,另一个没有标签,他问起的时候,米宁说:“是吗啡!”
“你们怎么弄到的?”
“全医生是师父的客人,也是朋友,放心,这点剂量是不会有负作用。”
然后米宁给陆幼平输上血袋,因为没有支架,龙卷风就拿手提着血袋。
补了血,陆幼平的气色渐渐恢复,说:“我感觉好多了。”
贺小七看着他的蹄子和爪子,说:“啧啧,老兄,你这太酷了!要不以后就这造型吧,你不是模特么,肯定会火的?”
“那怎么能行?我可不想后半生被人关起来作试验!”
“这个能动吗?”
陆幼平活动了一下鸟爪,“不怎么灵活,毕竟不是原装的。”
“别跟人家说话了!”米宁责备。
贺小七耸耸肩,掏出手机放了首歌,搁在旁边。
米宁说:“我现在只能亡羊补牢,把你的新纹身洗掉,平息‘拔爪螃蟹’的怒火,刚刚打了吗啡,不会太疼的。”
“好,我知道这位小老弟的脾气了,以后绝对不敢怠慢它!”陆幼平又对自已的纹身说:“螃蟹,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知道错了!”
米宁去里屋拖出一个箱子,搬出激光洗纹身机,连上电源,把所有配件接好,戴上口罩、护目镜和手套在纹身床前坐下。
血已经输完,龙卷风和贺小七退到旁边看着,米宁用酒精擦拭过陆幼平的后背,然后开始洗纹身,这东西有一个脚踏式开关,一踩激光就会出来,用瞬间产生的高温让皮肤下面的色素分解掉。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贺小七取出扑克牌,在手上来回切,说:“龙哥,玩逮地主吗?”
“不玩,我去把车上检查一下,别留下什么解释不清的痕迹。”龙卷风拿上一块抹布出去了。
贺小七坐那很无聊,不停打哈欠,他拿手机拍摄米宁工作的样子,米宁怒目:“拍你妹啊!不许拍!”
陆幼平笑道:“这要是被人看见,大概会以为我是外星人……米小姐,我的手脚要怎么恢复?要用那个吗?”他指指袋子里的骨锯。
“你先休息一会,不要操心这些。”
背上的彼岸花一点一点被洗掉了,可是米宁却开始担忧,事情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她问:“你是哪一天去纹这朵花的?”
“纹完螃蟹之后的一星期。”
这时,彼岸花剩下的那一小块的边缘,慢慢钻出一只没有颜色的螃蟹纹身,它贴着陆幼平的皮肤滑到了腰部中央,米宁怔怔地看着它,说:“小七,去拿几根纹身针!”
“怎么了!”陆幼平问。
“嘘!”她对着螃蟹说:“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一旦这个人被你折腾死,我不会再让你拥有下一任宿主!马上停手,之前的一切都不追究!”
旁边架子上的几本书开始摇晃,好像要掉出来,也许是“拔爪螃蟹”的同类看见它重获自由,正感到兴奋,陆幼平恐慌地说:“到底怎么了?”
“陆先生,你纹花的时候,原来的纹身还没有恢复,纹身的时候把之前的墨破坏了,封印已经没了!”
“那……那又如何?”
麒麟血纹身并非仅仅赋予人类一些实际的好处,它们的力量大得很,纹身师只是把它们封印,就像将狼驯化成狗为人所用,没有墨的纹身会释放出恐怖的力量。
她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剑屏孔雀”,一个仅仅让人变漂亮的纹身,居然也可以杀人!
就在这时,陆幼平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双手齐齐断裂,喷出的鲜血染红了米宁一身,米宁立即抓起纹身针刺向螃蟹,螃蟹却沿着皮肤滑向侧肋,消失在腹部。
这一幕把龙卷风和贺小七都吓呆了,龙卷风急忙去拿止血带,米宁说:“别管了,先把纹身控制住,把他翻过来!”
陆幼平被翻转过来,螃蟹在他的滑动来回移动,米宁几根针扎下去,它又溜到胸口,好像嘲讽米宁一样,在那里来回移动,眼睛还眨了两下。
“喂,宁哥,他的手!”
米宁低头一看,只见一对血淋淋的章鱼触须从陆幼平的断腕中钻出来,猛的一甩,缠住了米宁的脖子往回拉,力量大得可怕。
陆幼平惊慌地说:“我没有动!手自已在动……啊,我的手怎么会变成……”
“怎么办,把它砍掉吗?”龙卷风焦急地说。
“别……过……来!”
随着触须在脖子上越缚越紧,米宁一阵窒息,额头上爆出血管,喀嚓一声,她的脑袋歪在一旁,脖子居然被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