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风惊讶地说:“你说的意外是上次的事情?”
“是啊!”米宁笑道,“它们本质上是一种生物,会害怕电流也在情理之中。”
贺小七从地上爬起来,“宁哥为了测试电击的强度和持续时间,不知道电了我多少回。”
“拿你做实验最方便喽!”
曹备权把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撞开门大喊:“快来人!快来人!好酒好肉地备上,朕可以花钱啦!”
“哎,曹先生……”
曹备权大手一挥,“不着急,待朕先饱餐一顿。”
“不是,曹先生,你先别激动,电击的持续效果并不久。”
曹备权愣了一下,说:“没有关系,朕一边吃,你一边电我!”看来为了吃一顿好的,他完全可以豁出去。
米宁流着冷汗苦笑道:“您先听我说好不好。”
曹备权这才冷静下来,回来坐下,“说吧!你要是能朕痛快地花钱,什么愿望朕都替你实现。”
“我滴妈呀!”贺小七震惊,何等阔气。
“我只能让你风光一天!”
“一天也行啊!”曹备权爽快地答应了,“就是用那个吗?”
“不,当然不是!纹身并不喜欢电击,过分刺激它,它会反噬主人。曹老板,你多久没有花过身外财了?”
曹备权想了想,回答:“挺久的了,有一回朕看见一根烟头,就捡起来抽,结果脱水脱得差点没死掉。”
“我就料到,您陷入了一个误区,所谓代价并不是绝对不能违背的禁忌,而是要定期支付给纹身的报酬,你可以偶尔挥霍一次,纹身也会让你偶尔脱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相互戒备。”
“徐先生倒也说过类似的话……”曹备权嘀咕道,“可朕哪敢挥霍呀,捡个烟头都差点把命丢了。”
“那是因为您防它防得太狠,所以逮到一次机会,它就加本变厉地讨要代价,人与纹身要和谐相处,它给你好处,收取代价,这就是它们的生存方式!”
曹备权沉思着,“具体要怎么做呢?”
“我来和它对话,说服它给你放一天的假!”
“能行吗?”
米宁指指贺小七手中的电击器,“我们有这个呀,如果它不就范,还有强制手段,谈判最重要的不就是拥有底牌吗?请您把衣服脱了,转过来!”
“那个……”龙卷风指指锅,“面煮烂了。”
曹备权大手一挥,“赐给你吃!”
龙卷风过去把锅端了,他倒不是想吃面,而是怕沸腾的水熄灭炉子,放出有毒的一氧化碳。
曹备权脱了衣服,露出背后的“困潮金鲤”,那是一条金灿灿的鲤鱼,被困在退潮后的礁石中挣扎。
米宁拿过电击器,另一只手触着纹身,她的袖子下面慢慢滑出一根铁链的纹身,贴着皮肤一直游到指尖,所谓“与纹身交谈”,整个过程其实都是安静的,大伙也屏声凝息地看着。
五分钟后,米宁缩回手,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极力劝说一个变态把头上的内裤摘下,手臂的铁链纹身也缩回到衣服里面,她微笑道:“我已经说服‘困潮金鲤’,曹老板,接下来的一天,你将全身持续脱水,然后它会沉睡一天,让你尽情挥霍一天,双方都得到满足。”
“真的行吗?”曹备权不放心地问,“万一它爽完了,不让朕爽,如之奈何?”
“有些纹身会骗人,但‘困潮金鲤’禀性比较忠厚,况且我也说了,如果它不听话,我会用最后手段惩罚它!”米宁扬了扬手中的电击器。
“脱水要从什么时候开始?朕能顶得住吗?”
“只要不断补水就行,请让您的家人为您准备输液设备,还有足够的淡盐水!另外为了您的安全,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我们会全程保护,这不是免费的服务,我要收取六百万元的劳务费。”
“六百万?”曹备权邪魅一笑,“瞧不起朕吗?六千万,不准还价!”
“六……六千万!”贺小七开心地合不拢嘴。
“你乐啥呀,钱你又存不住。”庞娟说。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原来佣人送来食物和酒,曹备权说:“不要了不要了!去找管家,不,找皇后,准备生理盐水、输液瓶……”
“还有矿泉水。”米宁补充道。
“多多益善,另外给朕收拾出一个房间,要够五个人呆,快快快!”
“好的陛下!”
曹备权跟着佣人一起出去,大喊:“皇后,皇后!”
龙卷风小声问米宁:“你这招靠谱吗?不是心血来潮?”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拿客人的安全开玩笑。”她勾勾手指把龙卷风叫到窗户边,“其实和纹身交谈不是什么技术活,你也行我也行,只是它们不会听你的话。”
“那为什么要听你的,就因为这个电击器?”
“我师父总能和纹身对话,是因为他的‘断弦天女’可以让手掌触到的东西静默下来,这相当于是一种制裁手段,也就是他交谈的底牌,纹身就像调皮的孩子一样,只有当你手握戒尺,他们才能好商好量地沟通……我现在发现了纹身的弱点,也就可以和它们谈条件了!”
“出人意料地简单!”
“真相往往都很简单!”米宁笑笑,挣到六千万,看来她心情不错。
随后,众人随管家来到一间起居室,整个起居室宽敞就像城市白领奋斗一生才能买下的房子,被装饰墙分割得错落有致,贺小七说:“呐,宁哥,六千万咱们也买个这样的房子吧!”
“给我闭嘴!”米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当着客户的面谈论怎么花报酬,瞬间就显得很没格调。
曹备权换上一件宽松的棉纺睡衣,躺到床上,佣人点上香炉,给他扎上葡萄糖,把矿泉水拧开放在床头,然后又拿起来一盘盘水果和点心。
“脱水什么时候开始呀!”曹备权问,一脸期待。
“这就开始了!”米宁指指葡萄糖,“这些应该不是你挣来的。”
“啊!”曹备权突然叫了一声,在床上弓起身子,只见他的皮肤迅速湿润了,汗水像泪水一样汩汩地从毛孔中往外涌,很快就把床单打湿了。
曹备权胸脯起伏地说:“好……好难受……我的心跳得好快……真的不会死吗?”
“没事!”米宁调节了一下输液管的频率,“那只是水分流失造成的血压升高,只要保持摄入和流失的同步就没问题。”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曹备权接过,吨吨吨地狂灌,他的身体就像海绵一样在疯狂脱水,龙卷风光看着都觉得有点骇人。
“米小姐,你说这……这到底是图啥呀……”曹备权喘着气说,就好像在蒸桑拿一般。
“痛苦!‘困潮金鲤’正在快乐地享受您的痛苦!那就是它想得到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