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宁问发现什么了,贺小七朝床上睡着的曹备权瞅了一眼,小声说:“他老婆跟管家有一腿耶!刚才可能宁哥把她吓到了,那对狗男女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就抱在一起啃了起来,看得可带劲,嘿嘿!”
米宁的反应倒很平静,“看他妻子的态度也知道,肯定早就不爱他了,这样的条件不偷情?简直对不起这万贯家财啊!”
龙卷风说:“从女主人飞扬跋扈的态度看,她已经是这个家的实际掌权者了,曹先生也是可怜啊,自已付出代价换来的一切,却是别人的嫁衣裳。”
“人性就是如此,一开始得到好处还会感恩戴德,久而久之习以为常,觉得这一切是自已应得的。”米宁摊手,“不过家务事咱不管啦,明天和曹先生一起出去玩,我们的职责主要是保护他。”
“哦豁!”贺小七兴奋极了,“这种百亿富翁会去哪玩,XX盛宴?”
庞娟拿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就是你想象力的极限了?”
“小七,看着输液瓶,我去抽根烟。”
米宁去旁边的阳台上掏出烟,上下摸打火机才想起来被保安收走了,龙卷风掏出一个打火机给她点上,米宁惊讶地看着他。
龙卷风解释道:“从曹先生屋里借的,觉得你可能会用上。”
“好贴心呀!”米宁微笑道。
米宁呼了口烟,把胳膊搭在栅栏上看下面的风景,龙卷风说:“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呗!跟我还见外?”
“我觉得‘困潮金鲤’这种纹身就不该存在!”
“是因为曹老板的处境让你难过?”
“不,是更深远的层面。”龙卷风看着下面那堪比足球场的庭院,园丁在修剪景观树,仆人牵着好几条纯种犬在散步,“这六百亿的家产,最开始都是靠着纹身的豪运,以超低概率的风险投资换来的,说是大风刮来的都不夸张!这可能是一座中型城市一年的GDP,这是原本属于许许多多人的财富,它们汇聚到一起,让一家人暴富,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受穷,可这家人真的配得上这样的财富吗?”
“呵呵,发财之后的你,说话也变得有深度了嘛!”
“我从进门就在想,只是没找到机会说。”
“那么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配得上?那些富翁难道不是人类,难道他们真的优秀到凡人不可仰望?其实创造这个世界的天才们,他们往往只是资本的傀儡,富可敌国的资本家,有几个真正配得上自已的财富?你不必担心财富被一帮蠢蛋掌握,因为钱会自已开口,让蠢蛋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满足蠢蛋们的同时,再推动世界前进!”米宁歪着头冲龙卷风说:“况且呀,暴富的一代们,你真以为他们没有向邪恶的力量出卖过什么吗?”
龙卷风被这番很有见地的话折服了,觉得米宁偶尔会展现出非凡的睿智。
米宁又说:“以上这些,都是师父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她看向庭院的入口,那里仿佛浮现一段来自过去的幻影,沉稳儒雅的徐意走进来,一脸稚气的米宁第一次来到这像皇宫般的地方,害怕地躲在他背后。
“师父,‘困潮金鲤’能让一个人变得这么有钱呀!”
“是呀,这就是纹身的神奇力量。”
“可他们有这么大的房子住了,好多人不就没有房子住了吗?”
徐意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说了那番话,米宁又好奇地问:“钱怎么会开口呢?”
“这个你长大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比纹身更神奇的力量,它推动世间一切,它能化腐朽为神奇,它轻轻一点,就让一个人逆天改命,也可以瞬间让一个人跌落深渊。你一定要了解它、掌握它,但千万不要被它吞噬!”
“师父,你说的神秘力量是钱吗?”
“很多很多的钱聚在一起,就叫作‘资本’!”徐意温和地笑道。
回忆刺痛心扉,米宁用右手小拇指拭去眼角的泪,装作轻松的样子对龙卷风说:“我们进去吧!”
夜幕降临,徐记刺青坊外面,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
王立军对同行的徐先生说:“这样真的好吗?”
“放心,只要把纹身弄到手,我就能把它弄到你身上。”
“我是担心被发现……”
“我已经调查过,她和她的朋友去郊外了,明天都不会回来。”徐先生从袖子里滑出一副开锁工具,轻轻拨弄几下,锁就打开了,他推开门,王立军听见门轴的转动声,紧张地扭头看看,好在这条街一入夜就非常冷清。
王立军称赞道:“先生真乃神人也!”
徐先生微笑着问:“你还记得‘花锦蛇’的位置吗?”
王立军朝黑漆漆的店内瞅了一眼,“我记得是左手边柱子旁边,具体哪一个记不清了。”
“挨个打开看看好了。”
“有没有比‘花锦蛇’更好的纹身呀,您说要是食色双全,岂不美哉?”王立军嘿嘿地笑着,想用幽默掩饰自已的贪婪。
“不可能!”徐先生摇晃着手指,“食色性也,人之大欲!唯有这种份量的代价,才能让你情场纵横,魅惑众生。”
“好……好吧!”王立军有点后悔,来之前没有饱餐一套。
当然喽,等拿到纹身,再请徐先生去大吃一顿吧,这将是他铭记在记忆中的,此生最后一顿美食。
王立军小心翼翼地走进店内,掏出手机来照明,同时不安地看了看柱子后面深邃的阴影。
作贼是人生头一回,从小就是老实孩子的他连块橡皮都没偷过,他很紧张。
来到那个书架前,王立军打开一本书,看见一只僵尸熊的图案,不是这个,放回去。
第二本书,是一个长着人脸的怪灯笼飘浮在空中。
第三本书,打开的瞬间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尖啸,王立军吓得胆都快炸了,赶紧塞回去。
MD,这些纹身一个比一个古怪离奇!他流着冷汗想,继续寻找他的终身幸福。
王立军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一本书慢慢从书架上滑出来,等它掉到地上,王立军才惊讶地扭头,摊开的书里有一位天女,手捧无弦琵琶。
承载纹身的羊皮好像被无形的风鼓起,慢慢飘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