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陈姐和局里的刘法医赶到,陈姐笑道:“卷卷,希望你的发现值得我们跑这一趟!”
“绝对是重大发现,可以直接结案的那种!”龙卷风迫不及待要把真相告诉她。
走在殡仪馆昏暗的走廊中,陈姐摩挲着肩膀,“你一个人大晚上的跑这儿不害怕吗?”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龙卷风逞强地说,“陈姐,你害怕吗?”
陈姐笑笑,刘法医不屑一顾地说:“死人而已,有啥可怕的。”
“待会要看到的,可不是一般的死人哦!”龙卷风先铺了个垫,他猜测待会二人会跟他一样震惊。
刘法医更加不屑,“别在专业人土面前故弄玄虚,我啥样的遗体没见过。”
行行,你走着瞧。龙卷风心想。
来到整容班,吴正江的遗体仍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衣服,龙卷风揭开衣服,刘法医“噫”了一声,观察死者身上的红点,“之前没有的呀!”
“是花生过敏。”龙卷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花生过敏?”刘法医捶着床沿大笑,“南派三叔都没你能编!”
“开玩笑的吧?”陈姐也笑了,“卷卷看不出来,你还挺幽默的!”
刘法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下回我也试试这招……‘死者身上怎么有红点?’、‘花生过敏’,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龙卷风没想到会产生这种效果,有点尴尬,“我不是开玩笑,事情是这样的……”
他一五一十地解释,看着刘法医越发上扬的眉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待他说完,刘法医问陈姐:“你这学弟是怎么通过警队的心理测试的?”
比起刘法医挖苦的态度,陈姐的失望更加坦率,“卷卷,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相?我看不出任何逻辑性!”
龙卷风急不可待地解释道:“老杨在小沙河寻短见,同一时间,吴正江被小沙河的水淹死在家里;老杨以前有花生过敏的毛病,他吃花生,吴正江的遗体出现过敏反应,这难道不叫逻辑性?”
“你懂什么叫逻辑?”刘法医不耐烦地说,“逻辑指的是思维规律和客观规律,你所谓的真相根本就反常识、反物理,大侦探,我建议明天去看看脑子。”说着,指指自已的太阳穴。
“刘法医,别这样说,他只是年轻,想法多,缺乏经验。”陈姐的袒护并没有让龙卷风高兴,反而更加难过,为什么都不肯信我呢?
“嘁!”刘法医摇了摇头,又看向遗体,突然惊叫出来,“喂,他的纹身……”
之前三人都太过注意遗体身上的红点,却没有看纹身,只见那个纹身像融化了一样,色彩一团团湮开,变得十分模糊,它的线条不见了!
刘法医对着纹身仔细观察,上面能看见毛孔,证明颜料是在表皮以下,他抬头说:“有人动过尸体!”然后怀疑的眼珠滑向龙卷风。
“不是我!”龙卷风摊手,“我有那么无聊吗?再说我要怎么把纹身弄掉?”
“你今天干的事情就很无聊!”刘法医已经彻底对龙卷风没好印象了。
陈姐猜测:“难道线条是画上去的?”
刘法医说:“不会啊,解剖的时候我们用酒精擦过,如果是画的,当时就擦掉了……除非是用了特殊颜料?总而言之,有人在殡仪馆动过尸体!身上的红点也就可以解释了!”
陈姐点头,“卷卷今天也算是无心插柳,尸体明天就要火化了,如果不是他叫我们来,我们绝对不会知道,有人动过尸体,这没准和案件有关!”
刘法医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发现万有引力的可不是苹果,是牛顿!”
龙卷风暗暗腹诽,这家伙损人的词儿真是层出不穷。
“我去借辆车,把尸体带回去重新检查一遍!谢谢你啊,今晚又可以愉快地加班了!”说着,刘法医推门出去了。
刘笑川走了,龙卷风对陈姐说:“陈姐,你真的不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吗?这案子本身就奇怪,反常的事情,必有反常的解释。”
陈姐摇头,“你错了,反常的事情,必有合理的解释。你说的这些,乍一听确实有几分逻辑,可它不符合常识呀,实在无法让我信服!卷卷,你该不会真的是这样认为吧?”
她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龙卷风,龙卷风感觉“神经病”的标签就悬在头顶上,随时会贴到他的脑门上。
尤其是最尊敬的学姐不愿意相信他,这让他很沮丧。
为什么他俩不愿意相信呢?因为常识的壁垒!
那么他自已又为什么愿意相信,也许是因为地铁上的事情让他的常识被撞出了裂缝,或者他天生就拥有这样的特质,认为世上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存在。
龙卷风作着最后挣扎,“‘反常’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未知’,人类掌握的知识是有限的,这世上一定存在没有被发现的事物,这点你认可吗?”
“卷卷,当警察最重要是怀疑精神,你有没有想法,老杨为什么这样说?”
“你是指他在撒谎?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对我撒谎!”
陈姐摇头苦笑,“那你应该去思考,他为什么撒谎,出于什么动机!”
这时刘法医进来,说:“车借到了,帮忙搬下尸体!”
刘法医叫龙卷风跟一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一起搬运尸体,自已潇洒地走在前面,一袭白大褂在身后飘动,他笑嘻嘻地跟陈姐闲扯,陈姐显然不怎么爱搭理这个中年男人。
龙卷风抱着沉重的尸体走在后面,心里别提多窝囊了。
尸体被抬到车上,刘法医过来关车门,见龙卷风还杵在那对着尸体发呆,没好气地说:“走啊!你还想搭这个车?”
龙卷风突然把死者的鞋袜扯下来,仔细观察死者的脚板。
“哇,他脑子真的有问题!”刘法医大声宣扬。
老杨说过,他曾经踩到钉子却没打破伤风。
而吴正江的右脚掌上,确实有一处旧伤,与钉子扎出的伤很像!
当第三个证据出现在眼前,龙卷风更加坚信自已的推测,老杨和吴正江的身体有着某种联系!
既然没人信,那么他就自已查出真相!